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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时髦哲学”思潮泛起。心和身、意识和大脑的关系
问题厉来是哲学、心理学界长期争论的问题，也是唯物主义
和唯心主义的斗争焦点。本纪五、六十年间，在修正新实
证论思想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形式的还原论唯物主义。最激
进的还原论唯物主义，即“科学唯物主义”，把人的意识看
作是一种“附带现象”，提出抛弃以心理”语言对精神状
态的描述，而代之以对大脑神经生理过程或对人的外部行为
的科学描述。物理主义是“科学唯物主义”最激进的一种形
式。物理主义的观点有两种一种是行为主义，即把精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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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世界（世界
中，世界
、文化世界（ 世界
波普，早在五十年
程同机体的行为看作是同一的；另一种则是物理主义的唯物
主义，即把精神过程归结为生理过程和大脑的状态。物理主义
把意识表示为“大脑的事件”和机体的行为，因此原则上
可以把意识归结为物理世界现象。与此同时，在现代西方科
学哲学界称雄一时的非实证主义代表
过物代就批理主义和行为主义的意识论、心身同一论，后
） ， 它同物
来他同著名神经生理学家、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艾克尔斯一起
探讨科学哲学问题，提出了“突现实在论”，试图用二元论
的相互作用论来解决精神和肉体的关系问题。他们认为，意
识是自然界演化到某个时期而突现出来的产物，从那时起就
成为一个“实在”的世界，即意识世界＜世界
时刻处于相互作用之
之间存在着“双向性因果关系”，即低层次到
和精神（世界
高层次有着“上向因果关系”，高层次到低层次有着“下向
因果关系”，脑（世界相互作用、彼此影
响。还有一种是还原的唯物论，这种论点可以表述为：每一精
神状态（或事件或过程）是中枢神经系统的状态（或事件或
过程）。因此，精神与躯体毫无不同。
总之，最近二、三十年来，在哲学、心理学、神经生理
学界，对于脑和意识关系问题的解释，存在着各种物理主义
的、机械的、还原的唯物主义学说，并冠之以“科学的唯物
主义”、“时髦哲学”、等等，分别提出不同的解释模式。
哲学”思潮泛
斯佩里正是在系统方法论广泛应用，脑科学研究新发现
冲击着神经科学上的传统观念，在各种“时
起需要辨别的厉史背景下，创立了心理脑相互作用论的。
斯佩里创立的心理脑相互作用论有以下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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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判错误学说，明确探索目标。
首先批判了行为主义，斯佩里一针见血地指出唯
物主义的行为主义，因为维护思想、动机和情感不能决定行
为，因此也不能解释行为的原则，所以走极瑞否认任何形
式的意识存在，而至少是否认在脑过程中任何意识或精神
的力的因果性功效作为基的主要前提。”它们“传统地拒
绝接收把精神现象当作因果关系的构成物的观点”。
艾克
其次，批判了波艾克尔斯的二元论的相互作用
论。在解释精神问题上，斯佩里曾赞同波普
尔斯提出的关于较高层次的突现过程（精神）超越较低层次
自然的躯体之外另有世
的（神经过程）实体起着下向因果性控制作用的观点，也主
张用突现理论来解释意识的产生，但是，他从根本上反对波
普和艾克尔斯的二元论的超自然起源的观点。他指出：波普
和艾克尔斯都“信仰二元论，信仰
年以前的同一性理论，认为在这种理论
界存在”，因此必须加以反对。
再次，分析了
中缺乏意识的神经
中，不能找出将意识区别于许多非意识特性的东西，也未能
发现意识的神经事件与例如在小脑或脊
事件之间过程的精神
而这些特殊的精神特性迄今未以任
区别。“神经事件”中不包括作为
特性的整体性意识特
何形式被客观地描过。精神经验世界的现象只是神经事件
的突现物，而不是与神经事件同一的。
的。这就是：
斯佩里在批判错误学说的同时，也就确立了探索的目
既要把意识现象作为脑过程的突现的功能
特性，又要把精神现象引入到脑功能的因果链中； 、既要
定脑和精神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又要避免陷入二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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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识功能中的传递作用；
大脑两个意识中心的统一和分离；
、既要坚持精神现象是由神经元事件决定和构建的，又不
能把精神事件等同于神经事件。如何来实现这一目标？这就
要借助于科学方法、研究科学发现以及运用辩证思维。
二、汲取时代精华，运用科学方法。
的组织
系统论是本世纪科学技术革命所取得的重大成就之一。
它不仅为解决现代科学技术和社会经济发展中的复杂系统问
题提供了新的理论武器，而且为研究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提
供了新的方法论，从这种意义上说，系统论是“时代的精华”。
斯佩里这位同系统论同步迈入科学舞台的科学家，正是从系
统理论中受到启发，并将它运用到科学研究中去的。他对意
识的产生和发展，脑和精神的因果联系，脑及神经
斯佩里所提出的心理
结构和特性功能等等问题，都用系统理论予以解释。这样，
脑相互作用论使人们受到新的启
发，从而推动了脑和意识关系问题的研究。
三、研究科学发现，创立科学理论。
究脑功能提供了丰富的科学资料，也建立心理
斯佩里及其同事在二十多年的分离脑研究中，为人类研
脑相互作
用论正是以这些科学资料为依据的，并坚持科学事实与科学
定意识经验的基本回路的特性主要是由遗传决定的
理论的统一。例如，以动物截肢后的主观性疼痛为例来论证决
以动物
和人的分离脑研究成果来阐明：
意识领域；
分离的两半球各有独特的
大脑两半球在功能上的独特性和互补性；
胼胝体统一两半球
脑和意识的相互作用及因
果联系精神现象是脑功能原因的决定因素等等。因
此，在分离脑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经过科学抽象而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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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的心理一一相互作用论，又能够科学地解释科学发现的新
现象。这样，斯佩里的心理脑相互作用学说“在七十年
自然进化通过突现来增加新特性的现
代引起了哲学家、心理学家及教育学家的崇拜。”
斯佩里的心理脑相互作用论主要有以下几点：
意识是脑过程的突现特性。自然界是进化发展的，
“进化一直在以增加具有新特性和新力量的新现象而继续使
宇宙复杂化。，，“当进化过程发展时，原子结合成较新、
上所设的
较复杂的化合物，并由此进一步结合成更新的复合物，每一
步都突现出新的特性。？？在脑中也有从亚原子向
层系，每一层次都具有突现的特性，在层系之顶则是意识的
特性。”因此，明确地说，意识现象是“脑过程的突现功
能的特性。”意识现象的整体特性，可用神经网络和脑回路
的相互作用等术语来表达。意识现象虽然是从脑过程中突现
出来的，但不等同于神经事件。
、精神事件是原因性的，而不是相互关联物。在这个理
论中，有意识的主观的特性被解释为在控制大脑事件的过程
中有原因的效能，也就是说，精神的力或特性在脑生理中行
使一种调节控制的作用。而精神的力是脑过程的直接的原因
性的突现物。精神和认识现象始终作为对超出和高于它们的
神经的关联物的原因性决定因素。斯佩里把内在经验现象
视作脑功能的原因性控制动因，因而把精神现象引入到脑功
能的因果链之中。
、高层次的精神下向控制低层次的神经生理。在神经
事件和突现的精神现象之间存在着部分和整体的关系。也就
是说，脑的生理决定着精神效果，反之，精神现象对神经生
起原因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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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互作用，并
同样，脑分子的
象， 突现过程是因果性的和决定性的，脑犹如一个巨大的
突现新现象的发生器，它所突现出来的新现象对低层次的活
动施行着由上至下（即下向性）的控制。作为高层次的精神现
象对层次的脑生理的控制，可以从脑的等级的因果控制的
指挥链来认识。脑细胞中亚原子和亚核水平操作的力是受分
子制约的，并受到这些子成份所在的脑分子所包含的结
构特性的取代，也就是说，原子核和其他亚原子的成份在
性
裹着它们的分子特性的化学的相互作用中被推动或拖曳着。
细胞组织化的动力学包裹着，依次，
脑细胞的特性可由包
意识现象按照因果性决定因素行使
若它们的回路系统的大量的网络特
所取代。意识现象作为最高层次系统的特性取代着它们所
含的各种子系统的特
和进展，并以其自身的、区别于
一种积极的控制作用，从而形成大脑皮层兴奋活动流的模
式。较高层次的精神模式和程序一旦从神经事件产生出来之
后，即有了自身的主观特
着。另外，通过神经的功能的
并不能还原成神经生理学的因果律和原则运行着和相互作用
型和组织结构的相互关系来
决定意识的整体性。精神超越生理，如生理超越分子，分子
超越原子以及次原子等等一样。
、“心”（ 精
种突现的功能属性，是与功能的脑无法解脱地
一脑相互作用。斯佩里认为，脑与精
神是同一个连续层次中的不可分割的部分。“意识经验作
为脑活动的
联系在一起的。也只有在脑过程基质的功能性关系中，主观
特性才会出现和具有意义，主观的效应由脑的活动而产生也
因脑活动而存在。”脑和精神的相互作用是在脑的层系所
在处，即神经和精神层次之间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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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面前了。若问斯佩里提出心理
不意味着精神力量干涉或扰乱或破坏脑的生理学或化学，而
只是超越。这里并不涉及生理学定律的中断或破坏。从脑的
次原子元素向上经过分子、细胞、神经回路直至具有意识特
性的脑过程等，是一个由下向上的连续层次，存在着上向因
果性和决定性，反之，高层次的意识现象又对低层次的神经
生理以至神经细胞等行施下向性控制。“上向”和“下向”
过程中始终存在着相互作用，所谓“相互作用”，就是含有
因果性影响之意。
、意识的统一和分离。斯佩里认为，在正常情况下，
胼胝体将两侧半球的意识功能联结成为一个单一的统一过
程。因此，胼胝体的活动成了意识事件的一部分。大脑两半
球被分离时，意识经验也随之被分离，结果形成了两个独立
的意识领域。大脑两半球各有自己专门化的高级功能，右半
球在音乐鉴别、图象识别以及情感表达等方面优势于左半
球。大脑两半球在功能方面既有独立性又有互补性。在正常
状态下，大脑两半球紧密地结合得如同一个单位在进行工
作，而不是一个开放着另一个闲置着。两侧的意识可作为更
高的突现实体，因为“它不仅超过左脑和右脑的意识之和，
而且对于思想和行动具有直接的超越的力。”
至此，斯佩里的心理脑相互作用论的框架已展现在
脑相互作用论目的
脑
何在，那么，引录斯佩里下列原话便一 二楚了： “我们提出
精神模式是通过对意识经验的解释，将精神纳入有机
能活动的脑中且使两者息息相关，进而摧毁二元论的根基。还
了合理的解释。”并试图描绘一幅
对精神来自物质的进化也来自脑进化过程中物质的突现提供
“把精神归回客观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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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的和机械论的倾向盛行起来，针对
年开始，结合自己的研究成果，汲取
脑相互作用论及其科学意
脑中并居于主导地位的图式。”归根到底是直接反对六十年
代前各种“科学的唯物主义”的、机械论的和还原论的倾向，
至于如何评价斯佩里的心理
义，笔者不准备在此一一细论了。
应当指出，从科学发现到理论创立，一般来说，总有一
个反复酝酿，周密思考的过程，甚至有的要在长期的实践中
检验假说，最后才形成理论。斯佩里提出心理一脑相互作用
理论也有一个过程。五十年代初期，斯佩里还没有全面展开
分离脑研究，因而只是把意识作为一种脑的活动性操作的衍
生物，是一种神经回路及其有关的生理特性。经过分离脑动
物、特别是分离脑人的实验研究，为解释意识和脑的关系提
供了丰富的科学资料，而正是在这个时期，各种所谓“科学
的唯物主义”的、还
这种状况，斯佩里从
脑相互作用的模型，第一次用科
系统论思想从修改意识概念着手，把意识现象插入脑功能的
因果链中去，建立的精神
果性控制。斯佩里在脑
学语言解释了脑过程中精神事件如何对脑、躯体事件实行因
意识研究方面的发现和论证，对行
为主义者的假说作了有力驳斥，对机械的、还原论的学说
也作了抨击，使得七十年代对精神和脑关系问题从原先的非
因果关系的、心身平行论的观点转变到一种新的因果关系的
的“相互作用论”的解释，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用斯佩里
的话来说：“发生了心理学的革命”。由此可见，科学理论的
创立需要有一个长期的探索过程，它随科学研究的深入而发
展。一旦科学理论形成，它对科学的发展又起着重大推动作
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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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佩里从神经科学、脑科学研究的科学发现到心理
脑相互作用论的创立的过程，我们从中得到以下几点启
首先，发扬探索精神。科学研究中是否能获得新发现，
既有历史的、社会的因素，又有研究者本人的因素。对于科
学工作者来说，是否具有探索精神往往是决定他是否获得科
学发现的重要原因之一。而衡量一个人是否具有探索精神往
往体现在对传统思想能否提出挑战。哥白尼怀疑托勒密的
“地心说”，由此向占统治地位长达一千多年的“地心说
仅
提出了挑战，从而科学地创立了“日心说”。同样，斯佩里年
岁，刚踏上科学研究征途时，就敢于怀疑著名神经学家
假说，使
威斯的“共振学说”，由此向自己的老师提出挑战，通过实
验证伪这一假说，从而大胆地提出“化学亲和力
他初露头角于科学界。探索精神必须特久、深入。斯佩里为
了研究脑功能的专门化，探索时间长达二十多年，终于“为
当代神经科学提供了一个杰出的图景。”
毫无疑问， 斯佩里属于后
其次，运用科学方法。在探索未知的科学道路上，由于
没有很好地应用科学方法，以致丧失科学发现机会的人，在
科学史上何止几个！相反，许多科学工作者由于注意运用科
学方法，终于发现了科学奥秘
他能够在科学的前沿
者。在分离脑研究中，正是由于科学地运用实验方法，才使
脑科学研究中获得重大发现。正如
法国生理学家贝尔纳所说：“良好的方法能使我们更好地发
挥运用天赋的才能，而拙劣的方法则可能阻碍才能的发挥。
因此，科学中难能可贵的创造性才华， 由于方法拙劣可能被
消弱，甚至被扼杀；而良好的方法则会增长、促进这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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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球的功能是否存在互补性
华。”科学史表明，科学技术中的重大突破往往借助于科学
研究方法的重大改革。一些自然科学家所以能做出贡献，一
个重要原因是由于他们运用了正确的研究方法。
由此深入研究下去，终于获得了科学
再次，学会辩证思维。在科学研究中，许多著名科学家
或多产的科学家之所以能发现具有重大意义的研究课题，除
了其他原因以外，在很大程度就上在于他们能够自觉地或不
自觉地辩证地思考问题。例如，法拉第从电流能产生磁，想
到磁能不能产生电流
新发现。同样，斯佩里从分离脑动物研究中发现两半球各有
独立的意识领域，由此想到在人脑两半球中是否也存在这种
状况，人脑两半球在功能上有独特性被证明后，又想到人脑
由于他能够辩证地思考问
题，并一步步以实验来验证，终于初步揭开了大脑的奥秘。
可见，能否学会辩证地思维，也是关系到创造才能是否能够
充分发挥，科学研究是否能够突破的关键所在。
如果说科学方法是科学发现的钥匙，那么，我们能否从
科学史上的重大发现中，找出科学方法这把“万能钥匙”，
在各个领域中打开通向四个现代化的大门呢？回答当然是肯
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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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与信息
查 有梁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
什么叫思维武德沃斯认为，问题
题解决的模式归结为：刺激反应，简
皮亚杰把这个公式修改为：
解决的重要条件，即当且仅当有问题解决时才发生思维。
认知心理学把问题解决的模式归结为：条件
。称为产生式。解决问题
动作。简
单地表为： 需要一系列产生
式，形成产生式系统，不仅条件决定动作，而且动作又要改
变条件，条件与动作应当是交互作用的。所以，上述公式应
当修改为：
维纳等人认为可以把“目的”这个概念赋予机器。图灵
等人认为可以把“思维”这个概念赋予机器。我们认为，把
“目的”这个概念赋予机器，就意味着可以把“思维
机器。
这个
概念赋予机器；把“思维”这个概念赋予机器，就意味着可
以把“智能”这个概念赋
决即思维。他把问
单地表为：
鲁利亚把思维视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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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用感知的信息和储存在
如果我们承认机器能够思维，都么，关于思维的一般定
义，应当有所修改。什么叫思维
大脑（或电脑）内的信息去解决问题的过程，即是思维。解
决问题是多方面的，包括学习知识、形成概念、发现规律、
作出决策、创作文艺，等等。
思维的过程是一个信息传递、接收、储存、加工的过
程。信息是生命系统、机器系统等，适应外部世界，同外部
世界进行交换的过程中，所特有的物质运动形式。信息的传
递，用消除不确定性的量度来表征。信息的储存，用系统有
序化的量度来表征。
信息的传递和储存都是可以量度的，而思维的过程、信
息的传递和信息的储存密切相关，因而，从信息论的观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