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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听后仿佛大锤砸胸,气上斗牛,待预回酒楼跟那陆谦理论,无奈救人要紧,跟随锦儿一路奔到了陆府。
待冲到内院时,那几个守门的小厮闻听林冲赶来,想开门教高衙内逃跑,怎知门已从室内锁上。帮闲们一通推搡,谁知那门只是关得死死的,想听里面动静时,却先听得林冲的脚步声阵阵逼来。
众人权衡利弊,不敢与林冲照面,各自寻路逃了。
锦儿引林冲来到门前,推门不开,林冲飞起一脚,硬硬把两扇门给踢飞了。
二人进门看去,只见正当中的桌子倒了,杯盏撒了一地,周围一片狼藉。再看分明时,只见那林娘子把个高衙内绑在太师椅上,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老拳,打得正起劲。
锦儿从来没见过林娘子如此巾帼,惊诧不已。
林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只是可怜那花花太岁高衙内,眼眶乌青,口角流涎,便似死了七八分的光景。
第十章 又见鸳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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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眼见林娘子再打下去,那高太尉的小命便不得保。只得劝住道:“娘子还请息怒。这厮着实可恨,不知道糟蹋过多少人家的小姐和良人。只是这畜生的性命腌臜,怕污了娘子的手。”
林娘子被林冲拦住,兀自愤怒不已,一招脚刀,从上至下,连头带脸踹得高衙内一脸的猪腰子色。
他在林娘子耳边低声说:“请娘子和锦儿回避一下,我代表大宋的子民,代表上天的正义,还这清平世界一个公道,让这匹种马变骟马。”
林娘子英姿飒爽,挽了满脸诧异一头雾水的锦儿,下楼去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高衙内,林冲心中怒火重燃,自那一夜他和娘子看见奇怪的景象起,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力量觉醒了。
好你个高衙内,实在是欺人太甚!你既不仁,休怪我林某人不义。
他拔出一把刚才赶来时路过赵屠户肉铺随手借的剔骨尖刀,手起刀落,“高衙内”便从此可以改名为“高公公”了。
林冲将陆府家具物事砸得粉碎,待回到那“醉仙楼”,陆谦那厮不知逃到何方去了。
回到家里,林冲和林娘子跟锦儿大致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晦涩的地方他们也囫囵吞枣只知大概,锦儿听得似懂非懂,但是眼见林娘子由一个柔弱女子变身为凌厉女侠,这是不争的事实。鉴于危险的境地,林冲夫妇要为锦儿寻个安全的去处。锦儿苦苦不从,跟定了教头伉俪。林冲夫妇争不过她,只得应允。
林冲道:“收拾了高衙内,高太尉定不会善罢甘休。此间不是久留之处。”
林娘子道:“官人务必处处小心。毕竟清平世界,天无绝人之路。”
林冲怒道:“只是陆谦那厮,我把他当作朋友,他却做出如此龌龊卑劣、弃信背义之事。不杀了那厮不足以平余愤!”
林娘子也道:“官人,我有一计。高太尉不是有一把宝刀,唤作‘朱雀刀’的?不如盗得那刀结果了陆谦,丢在现场,做他个‘借刀杀人’!”
林冲听罢,豪气冲天,道:“正合我意!这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不做也罢。既无亲眷在世,料理了恶人,咱们云游清平世界去!”
制定方案,采买工具,一切按计划进行不提。
再表高衙内那头,在陆府被林冲去势,血流如注,被返回一探究竟的富安发现了,救回了衙内府,一通救治,命虽保全,可是男人最大特征尽失,从此“女娘是路人,红颜变姐妹”。一干帮闲小厮由流氓团伙顿时变成了关爱性伤残人士成长协会。
高太尉闻知此事,赶来探视爱子。
只见高衙内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口角流涎,口中念念有词,但是听不清说些什么。有丫鬟来端茶倒水,高衙内便吓得魂飞魄散,打翻托盘,大声叫喊:“娘子恕罪!清平世界,娘子切勿杀生,饶了小子一条狗命!冒犯了娘子,罪该万死!”丫鬟只得退下。
详细问时,又呓语怔怔,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癔病症状。
高太尉老泪纵横,不由心如刀绞。
可是事至如此,原本己方理亏,说不得要祭出阴损杀手锏,暗黑封口招。
高太尉找到了富安和陆谦,商议黑林冲之事。
合该富安这厮倒霉,他和陆谦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高太尉那口“朱雀刀”。
这俩专注黑贤诬良三十年的下三滥组合又要找群众演员,假借卖宝刀给林冲,然后以太尉之命传那林冲至轻易不被外人知道的“闲人免进”之“白虎堂”。只这“携兵器私闯禁地有刺客嫌疑”一项,便可堂而皇之逮捕之,发配之,再在人迹罕至之地结果之。一切似乎天衣无缝。
可是他们不知道,对手已不仅仅是“禁军教头”,不仅仅是禁军教头“一个人”,不仅仅是“大宋”的禁军教头官人娘子伉俪组合。
这一夜,月黑风高。
林冲和林娘子身着夜行衣,脚踏软底鞋,背负锦囊包,从林府的房顶几个腾空后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无垠的夜色之中。
太尉府,高墙上。
两个黑影蛰伏在树影之下,一动不动。
待打更巡逻的官兵走过,两个黑影幽灵一般地潜入了太尉府。
太尉府寝卧。
那高太尉刚从正殿回来,下人伺候着宽衣解带,沐浴休憩。
两个黑影朝正殿方向摸去。
恰好在后殿假山处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两个黑影遂躲在暗处,摒住呼吸,听到其中一个声音说道:“没想到这把宝刀如此之沉,须得找个膂力极大之人卖刀,方才使得。”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虞侯所言极是。不知那林冲能否对这把宝刀一见倾心。”
黑影中的一个身体略有起伏,随即被另一个身影按住,二人依然按兵不动。
第一个声音接着说道:“凡是习武之人,看到稀罕兵刃,不会不注目细看。况且那林冲知晓太尉有一把宝刀,他若购得,必会千方百计邀太尉试刀。这卖刀的价钱么,不可太高,不可太低。高则失念,低怕有诈,依我看,最初要价三千贯,自降两千,小刀砍时,咬定一千五,最后一千可卖。富小哥,这套说辞切记勿忘。”
另一个声音又是一通恭维附和。
原来这两个说话之人正是陆谦陆虞侯和高衙内的领头狗腿子富安,两人刚从高太尉那里领取宝刀“朱雀”,正商量如何寻找卖刀的群众演员并且万无一失地把刀卖给林冲。
天晓得林冲夫妇正伏在暗处,将二人的阴谋诡计听了个真真切切。
况且宝刀又在二人手中,真是苍天有眼,眷顾林家伉俪!
待二人走到假山尽头的水榭处,林冲夫妇互相递个颜色,一冲而起,分别从两个方向朝陆谦富安二人袭来。
风声鹤唳,电光火石。
陆虞侯也有一身功夫,关键时刻,手中“朱雀刀”往上一格,宝刀的刀鞘击在下劈的软剑上,竟然迸出了闪亮的火花。
而入侵者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后招源源不断地递将过来。
陆谦这几日疑神疑鬼,加倍防备林冲的偷袭,没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太尉府,两人竟交上了手。只是他并不知道另外一个黑衣人援手姓甚名谁,看那人的招式,滴水不漏,似乎也已卓然成家。
富安略懂武功,年幼时跟随一个老教头学过几招相扑摔跤。论及黑夜里的实战,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双手抡成两个圆圈,使得正是武林上流传已久的“王八拳”。
开始是二对二,可是很快就变成了二对一。
那富安慌乱挥拳时重心不稳,林娘子借力一推,便掉进了水池,和那水底的真王八会了师。他呛了几口水,刚在水中抬起头想张嘴呼救来便被林娘子打下水去,如此几次,竟沉入水中再无声息。
再看林冲战陆谦,打得正是难解难分。
陆谦几次以言语相激,要林冲分神,哪知他不开口还好,林冲听得更是怒火焚烧,招招杀气腾腾,欲斩昔日朋友今日死敌而后快。
陆谦卖个破绽,待林冲杀到时,“唰”地一把抽出了那传说中的“朱雀刀”。
真个是把好刀,本来黑漆漆的夜里,刀锋一出,竟然反射着月光照出一片阴森森的光亮。刀刃上寒光在夜色中放佛水波一般荡漾,实在夺人魂魄。
陆谦借刀光看时,眼前的林冲浑身漆黑一片,形如鬼魅,自己心虚,不禁恶由胆边生,凭借宝刀锋利的刀锋,上下翻飞护住自身,用难看却流氓的地堂刀法逼近林冲。
林娘子知道林冲有意要亲自手刃背叛了自己的所谓朋友,只是轻描淡写地助攻一二,并不使出杀招。
三人在幽黑的空地战成一团,此处人迹稀少,并无巡逻的卫队到来。
起初陆谦凭借宝刀还能抵挡一阵,越往后越觉得刀沉力竭,手腕愈来愈酸软,而身上却被林冲的软剑刺得血痕斑斑。他大吼一声,使出两败俱伤的招式,欲与林冲同归于尽。
宝刀猛砍时,林冲的一口软剑“啪”地断了。
陆谦已经杀红了眼,看清林冲已无武器,呼啸着上前就要双手劈对手成两半。
林娘子猱身而上,用腿夹住丈夫的腰,仰天将手中剑刺出。林冲左手搂住她后背只往前一送,林娘子的手中的剑早已贯穿了陆谦的小腹,陆谦眼睛瞪得血红,仍然劈势不减,要劈了对手二人,只见林冲从林娘子的剑中又抽出另一把剑,挥手只一剑,竟将陆谦的双臂横着斩断。
原来林娘子手握的,是一双鸳鸯剑!
而后林冲单手接住紧握“朱雀刀”的断手,反身一刺,宝刀穿过陆谦的胸膛,直至没柄。
陆谦双举胳膊、失去小臂的身体直挺挺地站着,断手仍然紧握着刀把,插在胸前。
这一幕实在是血腥可怖!
就在陆谦即将断气之时,林冲林娘子双双摘下蒙面的行头。
陆谦在恍惚中看到是林冲夫妇二人联手杀了自己,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诡异的事情,双眼圆睁,二话没说,死了。
背叛朋友的下场!
第十一章 金元宝()
话说林冲夫妇报了仇,拾了细软,撇了家屋,带上锦儿,开始了云游之旅。
少不得饥餐渴饮,风食露宿。一路上所到之处,夫妻搭档,查清当地的不义之财聚集之地,便夜间飞檐走壁,侠盗义取,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周济贫民。游山玩水,倒也逍遥自在。
不少贪官污吏和财主土豪被当成atm(自动取款机),不敢报官,报了官的也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甚至不知道到底大盗是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
而高太尉因为太尉府杀人事件和爱子伤残一案,紧锣密鼓地调派人手,捉拿林冲一家。
单说林冲夫妇和丫鬟锦儿,这一日天色已晚,三人来到沧州远郊的一处大庄院前,错过了宿头,寻思打尖投宿胡乱休息一宿。
林冲还未敲门,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武师装束的人从门里走出来。
林冲正想上前施礼,那武师用鼻孔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家眷,把林冲当作了空气。
林冲心下不以为然,拱手作揖道:“这位师傅,在下木二中,携家眷探亲,中间迷了路,错过了宿头,恳请在宝庄借宿一宿。餐旅之费,一文不少。多谢多谢。”
那武师仍是傲慢得很,鼻中喷气,充耳不闻。
这尴尬之时,林冲身后传来人马脚步。一行穿着不俗的人马也来到庄院之前。
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下来一个大官人打扮的气宇轩昂的人物,径直朝那武师模样的人走来,拱手说道:“这么晚还让洪教头在此开门等候,失礼失礼。”
那被唤作“洪教头”的人更是得意万分,那眼角瞥林冲一行,林冲只是故作不见。
那大官人又转头冲林冲施礼,问道:“敢问英雄名姓?来自何方?欲往何处?”
林冲恭敬还礼,把刚才对洪教头所说之话又对着这大官人说了一遍。
那大官人的态度和洪教头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热情异常,满口答应,把林冲一家请到庄院里,收拾净房,牵马喂料,茶饭床铺,十分周到。
林冲三人感激住下,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待林冲要向昨天的庄主大官人道别时,看见昨天的那个洪教头在教大官人和众庄客耍枪弄棒。看样子,这个庄院的主人在跟洪教头学习武艺。
林冲不敢造次,默默地退在场院一角,看着众人比划练功。与周围庄客闲聊时,得知此处乃柴家庄,这当家的大官人乃后周皇裔,姓柴名进的便是,人称“柴大官人”。林冲在东京之时便听过这柴进柴大官人的名号,江湖绰号“小旋风”,为人最是仗义疏财,凡是到柴家庄上投奔的好汉,不管经历武功,都好生招待,送金赠银,因此在江湖上名声甚响。
林冲听罢,倾慕不已,又端详了柴大官人的身形外貌,果然隐隐有帝王之风。
寻得空档,林冲上前向柴进施礼道:“不知此庄是柴大官人的府上,多有叨扰。小可昨日向大官人言说的乃是赝名,吾乃林冲是也,人送外号‘豹子头’。”
柴进一听,当下大喜,连忙挽住臂膀,关切地问:“莫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教头?”
林冲点头称是。柴进更是大喜过望,忙与林冲互问江湖之事,互道仰慕之情。
再说那一旁的洪教头,自恃是柴进柴大官人的当家教头,平日里飞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今日看到柴进对这么一个落魄的书生模样的人称兄道弟,热热乎乎,不禁心里酸得幔艘桓椎拇住P南孪耄獠翊蠊偃隧サ睾浚姹阋桓鼋鹤优芾赐犊浚阏獍阌肴饲兹龋策话盐艺獾奔医掏贩旁谘劾铩2唤驶鹬猩眨肽橇殖逦衅鹄础�
柴进看把洪教头晾在一旁,也拉着林冲凑过来介绍道,这位是林教头,这位是洪教头,你二位亲近亲近。
洪教头依然是对林冲冷得像数九寒冰,只双手一抱拳,正眼都不看林冲一眼,只是嘴里说:请了。
柴进恼他无礼,心中不快。这洪教头原本也是自己投到柴家庄,自诩有四十万禁军教头的旧职,有万人不挡之武勇。柴进的这些庄客武功本来就不强,经他一吹,几乎没有人敢小看他。他就自荐当了这柴家庄的教头,平时吆五喝六,指导别人武艺。
柴进有意要林冲试试洪教头的真本事,故意抬高了声音说话给洪教头听道:“这位林教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祖上也是武将名门。林夫人的家里也是习武世家,林冲的岳丈张教头是远近闻名的老英雄。”
洪教头听罢酸到:“柴官人也忒拿江湖的传闻当史书读了。倘若明儿个也来一个教头,后天又来一个武将,恐怕这柴家庄过不了几日便成了天下第一的英雄聚会之所了。俗话说‘是骡子还是马,须拉出来遛遛’。只怕风大说话闪了舌头,喝水都会湿脚。”
林冲听那洪教头说话难听,又看出柴大官人皱眉不已、有意要自己杀杀这姓洪的威风。这时林娘子和锦儿因为原本也要当面谢过庄主,见丈夫久去不来,就结伴也来到这场院边上。林冲看看林娘子,心下有了计较。
林冲对洪教头笑道:“这位洪教头想必是武功盖世,身手不凡。不知教头是否愿意切磋一二?”
洪教头巴不得要亲手教训教训外来人,应允着就要林冲挑兵器来斗。
林冲却自己不捡兵刃,踱到林娘子面前,领着主仆二人来引见给柴进,道了谢,请了安。
那洪教头不见林冲上场,等得心烦,不住催促。
林冲对林娘子道:“今日有幸和这位英勇无敌的洪教头切磋武艺,不知娘子肯否赏脸?”说着用眼睛给娘子挤了挤。
那林娘子也是聪慧之人,刚才就听得众人言语中话中有话,登时会意,莞尔一笑,下场挑了一根棍。双手抱棍对柴进说:“小女子献丑了。”
只是不对洪教头开口,笑盈盈地使一个俊俏的守势。
那洪教头没想到上场的是林冲的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似货郎小贩挑着胆子卖的胭脂玉霜箱子,心里打鼓,不知道这夫妇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便就这么比武,嘟囔道:“俺老洪还没和娘……,女人比过武,斗过架。这样赢了也不光彩。”
柴进接道:“洪教头无须多虑,比武乃切磋技艺,朗朗乾坤,不论性别。林娘子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大丈夫何惧外人闲话?”
一席话说得光明磊落,林冲夫妇和众人都点头称是。
洪教头不好再辩,只得拿着棍子大剌剌地使一个旗鼓。
柴进有意教比武二人使出好身手,故意取一个金元宝在手上,看分量怎么也有二斤沉,放在院边的磨盘上,道:“赢的英雄赏金元宝一个。”
洪教头眼里头都能喷出火来,“哇呀”一声吼,就急忙来攻。
那林娘子步履轻盈,避重就轻,虽然动作看似柔弱无力但是一个棍子也舞得点面相连,行水流水般顺畅。
洪教头久攻不下,似乎还未近身便被林娘子的棍子挡在了半步之外,心急如焚,增加了手下的力道和速度,棍子抡得呼呼带风,全然不像切磋武艺,倒更像拼命之法。
可不管怎么重的猛攻,林娘子都轻轻一下,或拨或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反倒是林娘子防守之余,还会抽空给那洪教头东一棍子,西一拳头。
众人看洪教头打得毫无斯文可言,对一个女武师打得如此不怜香惜玉,连武术的外行人都看不过眼,连连皱眉摇头。
只有林冲和锦儿左顾右盼,看林家娘子巧斗莽教头。
大力打法久战则力亏,那洪教头抡了好一阵,开始气喘吁吁,节奏也慢了下来。
林娘子手疾眼快,抢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棍子点到,只一别,那洪教头连人带棍,失去平衡重心不稳,直直摔倒了,许久都站不起来。
场院里众人都喝一声彩,林娘子大气不喘,脸颊不红,仍是盈盈地笑着,提着棍子给柴进道了一个万福。
柴进大悦,连忙捧着金元宝双手递与林娘子,嘴中夸到:“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