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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做点可以抒发醋意的事情。”
紫月瞬间明白他的所指,攥着粉拳捶打他的胸口:“俞景灏,现在可是白天!”
“没关系,今天是休息日。”俞景灏的笑声中,带着蓄谋以久的阴谋。
“还有孩子呢。”紫月挣扎。
“被爸妈带出去晒太阳了。”俞景灏再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就这么抱着她拉起了卧室的窗帘。
屋中的绮丽,比屋外的阳光更灿烂。
在孩子半岁的时候,紫月又遇到了一件喜事。
俞景灏一个好友,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回终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去看孩子的时候,紫月耳后的引魂铃又一次有了响动,她分出去的所有灵力都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三个被她引魂的小家伙,居然以不同的方式来到了她身边,这点让紫月惊讶万分。
于是,在征得了俞景灏的同意后,紫月毫不犹豫把这一对龙凤胎认做了干儿子和干女儿,让他们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长大。
吸取了原主的教训,紫月在关注孩子们的教育的同时,也注重他们情商的培养,而且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孩子们的感情之路,也是极为顺遂。
俞景灏离世的时候是与紫月一起坐在他向紫月求婚的那个花园里,倚在紫月身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地离开,紫月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片银白纯净的魂魄碎片,已经飘到了从原主身体里退出来的紫月真身手里,带着魂魄碎片的紫月,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了蝶舞的结界中。
“紫狐狸,你是笨蛋吗!”刚回空间还没有完全适应的紫月被蝶舞骂的劈头盖脸。
“怎么了?”紫月不明所以,这个任务她完成的很好啊,那个粉发的蝶族孩子已经过来亲昵的亲吻她了。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下界祸害是不是啊?居然还以九尾狐之灵力祝福他们?”蝶舞看着紫月那一脸茫然无知的蠢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再说,就你剩下的那点修为,还够你作多少次的?”
蝶舞对她各种埋怨。
“所以你就干脆把其中一个塞回我这里了?”紫月恍然。
“你要是怀的三胞胎的话,我就把三个都给你塞回去。”蝶舞愤愤地说。
“呵。”紫月轻笑一声,释然而满足,“有一个已经很感谢你了。”
“你!”蝶舞差点没被眼前这个容貌绝丽的女人气死,她是让她谢她吗?“你继续滚去做下一个任务吧。”
“哦。”紫月没什么怨言的答应,“那引魂铃呢?”
“我会收着。”蝶舞直接从紫月身体里把引魂铃抽了出来。
“蝶舞,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紫月看着不受自己控制而飞向蝶舞的引魂铃,对眼前这只蝶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205章 绣娘的心愿01()
不说别的,就是她现在所待的空间结界,怕是华真殿下的都没有蝶舞这么强大,可以自成体系。
而这家伙还能出入镇魂塔救出自己,再送她去下界借用别人的身体做任务,寻找华真殿下的魂魄碎片,到底是什么人才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
蝶舞却在紫月问了这样的话之后,又塞了一只翠绿色的毛毛虫到她手里。
“紫狐狸,有时间去问这些没用的事情,不如好好去做你的任务,也能快点凑齐你家华真殿下的魂魄碎片。”
就这样,紫月被毛毛虫咬的痛到钻心,又回到任务的世界。
这次的下界世界不是科技时代,而是刀耕火种的古代。
原主齐紫月虽是一个小小的绣娘,没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却被封为京城第一绣娘,连宫中的供品都有不少出自她的绣庄。
按理说,只要别在贡品上出什么纰漏,齐紫月凭着自己的手艺完全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就是晋安王府的纨绔小公子南浩言找她来为自己大婚绣的绣品,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因为南浩言要娶的人是她的表姐,京城首富齐鸿熙的三孙女齐诗桃。
从不绣鸳鸯的齐紫月答应了南浩言的生意,也因为这样和南浩言有了交集。
只是生意不是她的本意,她要的是南浩言这个人!
曾经,首富齐家并不生活在京城,而是生活在泠城,齐鸿熙的女儿齐雪乔也是以一手堪称绝技的女红闻名整个泠城,只是红颜薄命,明明是嫁给门当户对的大户之家,可丈夫却在婚后不久就与人私奔。
已怀有身孕的齐雪乔被婆家嫌弃送回了娘家,原本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了自己竟会被人抛弃,早产下体弱的女儿,难产而死。
这个女儿就是齐紫月。
爹爹私奔、娘亲难产,生活在齐家的齐紫月,一直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丧门星,年幼的齐紫月而对这些虽然懵懂,但格外的早熟,性情也格外的孤冷,唯有齐鸿熙这个外公倒是一直怜惜她。
可惜在她七岁那年,一场大火几乎将齐家多年积累化为一烬,找不到起火原因的齐家人竟将所有的错全部推到齐紫月身上,说这一切都是她这个丧门星引起的。
这次就连对她一向疼爱的外公都没有保她,而是雇了一辆马车,带她去了一个偏远小镇,把她放在一户人家门前。
收养了她的女人一直让齐紫月唤她二娘。
这个二娘几经辗转带着齐紫月来到京城,并凭着手艺开了彩云绣庄,做为绣庄绣工最好的绣娘,齐紫月名满京城,不过大家都叫她紫月姑娘,并不知道她姓什么。
也是和二娘在京城落角之后,齐紫月才知道,遭逢大难的齐老爷子在把她送走之后,竟是孤注一掷搏了一回,不仅赚回了失去的家财,如日中天的气势竟更胜当初。
几年之后,举家迁往京城,不仅成为京城首富,就连几个儿子也都捐了功名。
或者他们早就忘掉了那个被他们遗弃的孤女,可齐紫月在南浩言上门的时候却燃起了要报复的心。
而这位一向流连花丛,风流倜傥的小公子,也有被无数为他天人之姿折腰的女人捧出来的傲气,当遇上齐紫月这么一个性子凉薄的,又敢对他再三顶撞的女人,竟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也为她做出了逃婚之事。
第206章 绣娘的心愿02()
逃走的两人,京城自是不敢再待,从新寻了一个镇子,倒是也安稳的生活了一些日子。
直到齐紫月的二娘寻上门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娘劈头盖脸的一巴掌,几乎把齐紫月打懵了。
她和养大自己的二娘虽不亲近,但是二娘也从没动过自己一根手指。
齐紫月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声音也微冷:“我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先对不起我。”
听了这句话的二娘泪如雨下,指着齐紫月,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竟是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叫我二娘吗?”
原来,齐紫月的父亲当年竟是和养大她的二娘私奔。
原来,他们在得知齐雪乔含怨而死的时候,已经心生愧疚。
齐紫月的外公在齐家大难之时,并不是随便把她给抛弃,而是亲自将她送去了父亲那里。
只是外公不知道齐紫月的父亲在几年前就愧疚而终。
二娘收养齐紫月的时候,让她叫她二娘,已经是认了自己为小,敬齐雪乔一声姐姐。
她未想含辛茹苦养大的齐紫月,竟选了一条和她一样的路。
知道真相的齐紫月喉间喷出的一口鲜血,竟比自己绣帕上的织线更艳丽。
她所谓的报复是不是太滑稽可笑?她最应该报复的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你外公来找过我,他愿意让你和你表姐一起嫁进晋安王府。”
最后二娘竟给了她一个这样的选择。
二女共侍一夫吗?
以南浩言晋安王府小公子的身份并不委屈她,但是素来高傲孤冷的齐紫月不愿意。
没等在玉器店当帐房先生的南浩言回来,齐紫月不告而别,等南浩言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下嫁了一个屠户,嫁为人妇。
南浩言最终是娶了她的表姐齐诗桃,但那纨绔惯了的晋安王的小公子居然在大婚后的第二天就投奔了军中,独留家中娇妻。
之后的事情也是齐紫月没有想到的。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南浩言已经立下赫赫军功,成为声名显赫的将军。
而她的表姐却因为难耐寂寞深闺,做出了与人苟且之事,甚至有了身孕,要被家法沉塘。
那个男人推说他是受了夫人的勾引,将罪名撇的一干二净。
赶回来的南浩言饶了齐诗桃的性命,只道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已经无脸见他的齐诗桃撞柱而死。
而齐紫月也过的没比齐讨桃好多少,虽是下嫁,但嫁人之时早已不是完璧,一直受着屠户的打骂虐待,直到这个没有人性的男人,因为自己两岁的女儿偷吃了一块猪肉,就亲手将她烫死在去猪毛的那桶热水中。
一直隐忍的齐紫月拿起剔骨的尖刀,一下子戳进了屠户的心窝。
按当朝法令,谋杀亲夫是凌迟之刑。
二娘在大牢里见了齐紫月最后一面,做为死囚,等待她的不只是残酷的刑罚,还有狱卒的凌辱。
蓬头垢面的齐紫月与二娘对视无言,连眼泪都没有掉,杀了那个混蛋,她并不后悔。
只是临刑的前一晚,齐紫月才知道二娘竟是上吊自杀,走在了她的前面。
第207章 绣娘的心愿03()
行刑那天,艳阳高照,众人围观。
赤身被在绑刑架上的齐紫月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对向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女人施行剐刑,足以让行刑的刽子手兴奋莫名。
只是她到底没死在刽子手的千刀万剐之下,而是被一支破空的羽箭直入心脏结束了性命。
就连那对她目光下流的刽子手,也被人赏了一支夺命的羽箭。
南浩言给了她一个痛快地死法,却也因为法场上的这一箭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黎紫月临死前的一眼是对着羽箭射来的方向,那神明般的爽俊容颜是最后一次看到,而骑在马上还握着弓箭的他,已经被从法场赶来的衙役们团团围住。
齐紫月后悔了,他们的命运本都不应这样。
是自己的肆意妄为,铸成了这一连串的错。
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她要他还是那个晋安王府的纨绔公子,会露出和煦无赖的笑容。
她要表姐一世长安,再也不因为她的任性报复最终被奸人所骗,美人薄命。
她要和二娘说一声我已不怨你,身为女子,是这世道给了我们太多的枷锁。
她要把那杀了她女儿的混蛋屠户再杀一回,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执念太多,以至于无法放下,直到她被塞进紫月手里的那一刻,不顾一切的狠狠咬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抹平遗憾的机会。
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和她这么多心愿的紫月,趴着醒来,身上有绣庄里的学徒绣娘给她披的毯子。
“姑姑醒了,这几天你赶工太急,都累睡了。”一个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的可爱小姑娘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很心疼地说。
紫月舒展了一个懒腰,揉了揉因为刺绣而酸涩的双眼,问道:“菱儿,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吧。”菱儿说道,“其实姑姑应该去榻上多睡会儿的,看你这么累,我心里不踏实。”
彩云绣庄里,小学徒菱儿是原主捡回来的孩子,叫她姑姑,把绣庄当家,更把她当亲人。
“菱儿,我没事,打个盹已经好很多了,我还有点事情要想想,你不用在我这里了。”
“那姑姑我先出去,你可别再累着了。”菱儿听话的出了紫月的屋,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带上。
紫月长舒了一口气,关于原主的心愿,她确实要好好想想。
原主希望南浩言和齐诗桃都好,说白了就是自己不再打扰他们,这本来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才是第三个任务,紫月就又一次感受到了老天爷森森的恶意。
去你的任务,华真殿下的转世是谁不好,偏偏要是南浩言。
她都注定要去抢齐诗桃的相公了,还怎么让她一世长安?
紫月按着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回忆了一下日子,再过三日就会传出晋安王府与齐家结亲的消息,而南浩言也会上门请她们绣庄为其准备大婚时用的绣品。
紫月按着太阳穴,觉得脑仁发疼。
三天的时间,除非她去掳人,不然根本不可能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然而,原主还希望南浩言继续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晋安王府的小公子,这样的愿望,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208章 绣娘的心愿04()
紫月最后做的决定也很简单粗暴。
顺其自然呗。
反正她也没有更好的去认识南浩言的途径,那就等着他自己上门来吧。
紫月拿起桌上未完成的绣帕,又一针针绣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棱打在她身上,执针刺绣的女子格外秀美。
再见二娘颜夏,是在用午膳时,以前的原主从不知道二娘对她要求颇高,连她们这样普通人家的用膳都和大户人家一般讲究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想想,怕也是一直把她当富家贵女来养,希望她能嫁一户好人家吧。
“二娘。”紫月恭敬的给面前这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妇人行礼。
她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可多年操持她们的生活,也让她的两鬓窜出了白丝。
“来了。”颜夏淡淡地看她一眼,问道,“听说你今天累的睡着了?”
这些年的相处,两个人都不是热络的性子,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不关心紫月。
“别听菱儿瞎说,我就偷了个懒,没什么事儿的。”
“多挂着点自己的身体,吃饭吧。”颜夏也没再对紫月说些什么,自己先拿起了筷子。
“嗯。”紫月点头答应一声,也低下头去。
在紫月专心用膳的时候,颜夏却是抬头看了紫月两眼。
这孩子一直跟自己生疏,她倒也没强求,可是今天,总感觉她眼里多了那么几分暖和,不似平时强撑着的冷漠。
但颜夏终是什么也没多说,和紫月一起静静用完了午膳。
突然变成了一个小绣娘,紫月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要兼顾着打理整个绣庄的开销用度,赶工的同时还要每晚挑灯对账,这让紫月不由的怀念起那些凡事都有苏安白和俞景灏的日子。
对着烛火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紫月吹灭了油灯。
按着原主的记忆,南浩言明天就会上绣庄来请她帮忙准备大婚的绣品。
自从他要和首富齐鸿熙的孙女定亲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俨然已经成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先不说有多少人看好这段姻缘,但因为南浩言即将娶妻而碎了一地少女心的女子却是不计其数。
已经在床上歇着的紫月哪怕有原主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刚刚传出婚讯的南浩言,此时正在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里,软香在怀,听着花魁的香言软语。
“若是让齐家小姐知道公子今晚还在我这里,定会伤心死了。”花魁秋茵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南浩言的嘴里,宽大的水绣已经滑到肘间,露出白嫩的藕臂。
“她伤心,重要吗?”南浩言的薄唇间噙着微冷的笑意,长指滑过秋茵如凝脂般的脸蛋,“会比我在这里陪姐姐更重要吗?”
秋茵格格的笑了起来,满面含春。
“公子别寻秋茵开心了,秋茵福薄之人,又哪会有齐家小姐金贵,能多陪公子几晚,秋茵已是知足。”
说着,倚在南浩言胸前的秋茵,竟是挺直了身子将一片娇唇凑向了南浩言的脸颊。
那眉目如画,目若秋波的男子,明明就近在咫尺,却从来都遥不可及。
哪怕被拒了许多次,秋茵仍是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
但一只修长的手却在秋茵要得逞的时候适时的挡在她的眼前。
“秋茵姐姐,你逾越了。”
第209章 绣娘的心愿05()
南浩言拒绝别人的语气虽轻淡,却又带一分冷厉。
不会让人感到难堪,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秋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用自己的娇嗲掩饰了过去。
“公子,秋茵明明就是一个清倌,您把茵儿包下来,却又不碰茵儿,茵儿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秋茵拿袖子掩在自己的脸上,半露的眼中,盈满了水气,她把这个度拿捏的很好,若是换了别的男子,美人即将垂泪,怕是早就拉进怀里好好安慰。
可南浩言只是递上了一方帕子。
“惹姐姐哭了吗?擦一下吧,哭肿了眼睛就不美了。”
接过帕子的秋茵,乖乖地拭着眼角的泪花,但咬牙的动作却是被袖子遮住的。
在她被选为花魁之日,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包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却不曾想这男人夜夜流连在此,落下纨绔之名,都未碰过她一根指头。
她只是希望能做他的一名美妾,永远服侍在他身侧,所以在知道他已经订亲还肯来自己这里时,大喜过望。
可到头来到底还是空欢喜一场。
秋茵好不甘心,擦着眼泪,蹭在南浩言的身边,低低婉婉地问:“公子,您大婚之后,可是还要把茵儿留在这青楼之中吗?”
“让你自由可好?”南浩言问她,眸光清澈的对怀中这个美丽的女子没有任何的眷恋。
“好。”秋茵答应,除了哀怨地应这么一声,她还能说什么呢?
“呵。”南浩言笑了,笑容如飘渺烟波般让人迷醉,再次勾划着秋茵尖尖下巴的手指,直接让女子产生阵阵颤栗。“姐姐这么美,一定可以寻到良人。”
但受了南浩言撩拨的秋茵,根本舍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她哀求道:“公子,您真的不能收了茵儿吗,您明知道茵儿喜欢您啊。”
“秋茵姐姐,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南浩言依旧没给她任何期望。
秋茵幽叹,声音呜咽凄凉:“公子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公子从来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吧?”
“秋茵姐姐,你有些过头了。”听了她的话,南浩言微恼,话里已经带上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