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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宴-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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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领命,转身出帐。纪纲又嫉又妒,可是却不敢插言。等郑和离开后,他见天子双眉紧锁,也不敢再问还有何事吩咐,只是垂手而立。许久后,朱棣才问道:“宁王呢?”

纪纲道:“宁王受到了惊吓,还在安歇。圣上是不是要召见他,问问当初的情形?”见朱棣点头,纪纲立即出帐去传宁王。

朱棣孤零零地立在营帐中,望着那昏黄的灯火,不知为何,他的眼中突然露出极为古怪之意。可那丝古怪好像灯火中的火星一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之意。

不多时,帘帐被掀起来,纪纲带着宁王进来。宁王仍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眼中却有分惶惑不安,才一入帐,就跪倒在地道:“臣弟叩见圣上。”

朱棣不望宁王,轻叹口气道:“十七弟何必多礼,起来吧。”

宁王略带畏惧道:“谢圣上。”他才站起身来,朱棣就道:“听说……你在煦儿的营帐外,见到……鬼了?”

宁王脸色遽然变得惨白,再次跪倒,牙关咯咯地响动:“圣上,臣弟……什么……什么都没有见到。”

纪纲大为错愕,当初他亲眼目睹,宁王指着暗处颤声说有鬼,这世上真的有鬼?纪纲不敢肯定,但他断定宁王肯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是宁王现在为何不讲出实情?

朱棣还是望着昏黄的灯火,帐内静得心跳声似乎都能听得到。忽然“啵”的一声轻响,灯芯似乎爆了一下,听起来却如霹雳般惊心动魄。

纪纲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跳得和战鼓一样。他隐约地感觉到将会有极为骇异的事情发生,那种压力迫得他想要退出营帐时,听朱棣道:“纪纲,你出去吧。”

纪纲立即遵令出帐。到了帐外,他只感觉有雪屑落在脸上,有一丝微微的凉意。他的眼中露出分惊怖之意,夜色下看起来,脸色略带青冷。如今他越发地感觉天子和他之间有了分距离,难道说,天子对他有什么怀疑之意?难道说……

朱棣轻舒了一口气,突然道:“十七弟,朕了解你……”宁王浑身颤抖,竟不能言,听朱棣又道:“你当然也了解朕,你应该知道,朕是不喜欢被人骗的。”

朱棣的嘴角带了分讥诮,低声道:“朕几年前被解缙骗过了一次……”

宁王垂首,影子看起来也在发抖。他当然知道欺骗天子的结果,也知道解缙的下场。宁王颤抖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他伏在地上,嗄声道:“圣上,臣弟怎敢骗你。可臣弟真是不敢确定看到的是真的,因此不敢说。”

朱棣还在望着灯火,一字字道:“朕让你说!”他说得简单而决绝,其中意味不容置疑。

宁王身躯剧烈一震,眼中突然露出了惊骇欲绝的光芒:“臣弟见到了……见到了……允炆。”他的声调有如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似抽去骨头一般。

灯火忽然一闪,光芒落在朱棣眼中,如紫烟烽火一般燃烧了起来。他双拳蓦地一握,手上青筋暴起。

原来宁王方才见到了建文帝朱允炆,怪不得他那么惊怖畏惧。

朱允炆不但回来了,而且就在他们的身边,可这怎么可能呢?

秋长风要突围。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敌手的重重包围中。前方无路,后有狙击。他不必回头,就听出身后最少有三十个以上身手敏捷的高手掩杀了过来。那三十多人的脚步轻盈,如同雪地饿狼一样悄悄地扑向猎物。

秋长风了解叶欢,就和叶欢了解他一样。这二人早就命线相连,几经交手,都很熟悉对手的秉性。

叶欢既然能用那三十多人拦断秋长风的退路,就是算准这些人拥有拦截秋长风的力量。

这时的秋长风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穿林而过,一条路是走羊肠小路,第三条路就是越高冈而走。

从眼下的情况看来,敌人多分布在秋长风的身后,而叶欢带人埋伏在林中,准备对穿越羊肠小路的人进行伏击,只有高冈空无一人,也只有高冈才是最佳突围路径。

秋长风偏偏没有这么想。他当然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倒最安全;有时候看似很安全的地方,反倒极有可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纵身而起,选择突围的路线不是高冈,而是身后!

他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就如长风落叶夹杂着风雪,转眼间就纵身到了身后那些人的面前。

林中的叶欢咦了一声,似乎也诧异秋长风的选择。可转瞬之间,他就爆笑道:“秋长风,你也算聪明。可你若真能逃出我的天狼阵,算你真有本事。”

其实不必叶欢讲明,秋长风一到那些人的面前,心就沉了下来。他向来相信自己的判断,但眼下他的判断看起来很有问题。

他身后原来不是三十多个人,更准确地来说,他身后掩杀过来的更像是三十多头狼。

那些人,或者说是狼,他们每个都是面容怪异,下颚微突如狼吻,脸上长毛,眼中都露出青森森的光芒。那些东西无一例外地屈膝垂手,腰间围着块兽皮,见秋长风冲来,就在长嚎声中跳跃着向秋长风冲来。

那些更像是人狼——有着人一样的外形,但有着狼的凶残和敏捷。

嚎叫声起,四野肃杀。那些人狼不如秋长风的身法清淡缥缈,但准确犀利。刹那间,他们就将秋长风围在当中。他们虽然没有持兵刃,但他们的十指划过,就如狼爪般锋锐犀利。

秋长风那一刻,如同陷在了饿狼的利爪之下……

秋长风出刀。

刀如雾雪,刀发清音,清音萦绕,可狼嚎声是风雪所不能掩盖的。有人头飞起,有鲜血飞溅,血有敌人的血,也有秋长风的血。

秋长风一刀就斩了一个狼人。他虽一刀得手,可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那些狼人根本悍不畏死,如同不要命般。他虽杀一人,可被对手所逼,在躲避中失算,已被另外的狼人一爪抓在了后背上。

这实在是少有的事情,他很少有第一招就要拔刀的时候,更少见才出手就负伤的情况,其中的险恶,只有他最能体会。

秋长风已知道叶欢的自负绝非无因,他也根本没有把握突出这些狼人的夹击,他立即做了第二个决定,退!

他突如风飘,退如矢飞。那些狼人纵横交错地扑来,可他还能在群狼围绕之际,退出了包围。

刀声再起,不见刀,只见雪,雪中有血。片刻之间,秋长风再斩一人,可手臂上也增添了一条血痕,那是被另外一个狼人抓伤的。

秋长风根本没时间去看伤口,他才脱离了狼人的包围,就脚下用力,向密林冲过去。

叶欢在林中看得很清楚,眼看秋长风再有几次纵跃,就要到了密林之前,他长笑道:“秋长风……这条路也是不通的。”话音未落,崩崩连响,林中数箭飞出,直奔秋长风而去。

箭弦声才起,羽箭就已到了秋长风的面前。可见长弓急劲,有如怒矢。这些长箭都算准了秋长风的去向和落点,显然是势在必得。

可秋长风早在弓弦声起时就已滚地,未滚丈许,身形陡射变线,转瞬间,就已来到密林之边。

长箭尽皆落空。

秋长风应变神准,知道对手发箭有几个目的,能够射死他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可就算射不死他,也要想办法将他逼回狼人的包围中。而他现在宁愿面对阴险毒辣的叶欢,也不想再去对付那些冷酷、无人性的狼人。

他看似在仓促地退却,但这种情况亦在他的意料之内。他选的真正的突围点本来就是密林。

密林中有叶欢,肯定还有杀手埋伏。密林阴森森的十分诡异,而且地形不明,他若从中突围,定然困难重重,可他还是要选密林,因为秋长风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要想接近密林,就要防备对手的远程攻击。秋长风不畏刀剑,只怕叶欢埋伏弓弩手在内,因此以进为退,吸引狼人同时冲来。

他知道叶欢多半会投鼠忌器,不会用大规模的弓箭阻击。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不错,直到他已经扑到了密林边上。叶欢似乎也没有意料到秋长风会这般选择,所以再没有箭矢射来。

但是,秋长风才到林边,就已知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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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才起,秋长风就迅速变换身形。与此同时,只听到叶欢冷冷的一个字:“杀!”

嗖、嗖的几声响后,有几杆长枪已经插在了秋长风方才站立的位置。他若是转身稍慢,只怕就会被钉在地上了。

秋长风立即飞身上树,以为那里的危险会少些。可是他才上树,就闷哼一声跌了下来。

叶欢陡然放声长笑道:“秋长风,饶你奸诈似鬼,也得中了老子的算计。这林子,你是来得了,却去不了。”

就在他说这话的工夫,看到秋长风刚一落地,就向林中冲去。叶欢并不着急,他端坐在树杈上,嘴角反倒带了分冷笑。

原来他早已料定秋长风会借树逃遁,因此提前在树干上安插了铁针。秋长风一时不察,如他意料的一样,在上树的时候中了他的算计。

可是秋长风也算剽悍,虽一时失算,却不停留,转瞬就变换了逃走的方向。应变之快,也是令人惊叹。但叶欢早已在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不相信秋长风还能冲出去。

密林中人影憧憧。有无数的人影向秋长风冲了过去,呼哨声连连,形成一种诡异的联系方式,对秋长风或围或堵。

因为叶欢早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留住秋长风,如果不能生擒,就杀了他!

叶欢嘴角带分狰狞和恨意。他恨受制于人,他虽也中了秋长风的啼血,但不想受秋长风控制。他已然发现,只要秋长风活着,就会对他的计划形成莫大的威胁。因此,他在发动惊天计划的同时,还要顺手杀了秋长风。

可是,秋长风的顽强似乎远远超过了叶欢的意料。

刀声又起,刀声如凤鸣,时东时西,忽左忽右,激荡不休,可那刀声始终不能离开密林之中。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闷哼冷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围杀秋长风,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秋长风的刀下。

叶欢的眼中渐渐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他当然清楚自己手下的实力。为了这次计划,他几乎将手下的高手带出来了大半,甚至出动了天狼。可直到这时,秋长风还在挣扎?

叶欢虽是骇异,但还是成竹在胸。他不怕秋长风逃出密林,因为他带来的硬弩弓箭手不在密林中,而是在密林外。就算秋长风突出密林,也是强弩之末,他又如何能冲过弩手的攻击?

刀声突然消失了。

叶欢一怔,不知道结局究竟如何。就在这时,他只听到轰轰轰数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叶欢坐在树上,乍闻声响,差点从树上掉落下来。

转眼间,有白烟升腾,迅速地充斥在林中。叶欢一见,立即明白了什么,喝道:“各司其位,退出林中者,杀无赦!”

叶欢当然对秋长风使用的手段知之甚详,一见烟起,立即明白秋长风的心意。密林虽地形复杂,对秋长风不利,但秋长风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恰恰就是看准了密林的地形复杂。

不利只是相对而言的,只看聪明人能不能转化了。复杂的地形固然是叶欢截杀秋长风的地利,但显然也有利于秋长风逃命。

秋长风冲杀到密林里再放出浓烟,不言而喻,就是想浑水摸鱼冲出去。

叶欢看破了秋长风的打算,立即应变。秋长风要浑水摸鱼,他就将水搞清。这一招是极为犀利,叶欢能做出这种决定后,自己都感觉有些满意。

令出如山,脚步声不闻,低吼声、兵刃刺风声刹那间也不闻。顷刻间,还如修罗地狱般的密林中,静得可怕。

此刻,飘雪声都听得见。

雪花一片片落下,染白了密林、染淡了鲜血、染寒了杀机。刀声亦不闻,只见浓烟。

叶欢还是稳坐在树上,可脸色苍白得和飘落的雪一样。他在等秋长风趁机突围。可奇怪的是,秋长风竟没有任何举动。因为林外的埋伏并没有动静,这证明秋长风还留在林中。

浓烟终究要散的,等散尽那一刻,就是图穷匕见之时。浓烟冒起之时,无疑是秋长风突围的最好机会,他为何错过,秋长风在想着什么?

烟一分分地变淡,淡如雪融。

第十七章 突 围

汉王朱高煦躺在床榻上,目光有如烟散般寥落。他是高高在上的汉王,曾威严无限,可在这种时候,看起来却是羸弱不堪、风光不再。

他蓦地有些寂寞,寂寞得心中发抖,有如蚁嚼。他本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可越是不甘寂寞的人,往往越寂寞。

帘帐一挑,云梦公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叫道:“二哥,你怎么了?”她冲到了汉王的面前,一眼就看到了汉王的断腕处,脸上蓦地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她怔了一下,突然一把抓住汉王的手臂,眼泪紧跟着就落了下来。

“二哥,你的手……”

那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流过纯洁的脸颊,云梦公主伤心不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汉王眼中流露出唏嘘,伸手想要拍拍妹妹的头,就如儿时一般,可终究还是缩回了手,轻淡地道:“我……没事。”

云梦公主泪眼蒙眬,霍然抬头喊道:“你的手都断了,还说没事?”

汉王嘴角带分讥诮,反问道:“我就是说有事,又能如何?”

云梦公主一怔,感觉二哥好像一句话说尽了所有的心意,见威严的二哥脸色苍白,云梦公主一阵心痛,咬牙道:“二哥,刺客是谁,我让叶捕头给你报仇。”

汉王听到叶捕头几个字的时候,眼中似乎闪过分异样,可随即消逝,只是道:“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做。云梦……”停顿了片刻,轻叹一口气道:“我累了。”

云梦公主微感惊愕,抬头见到二哥没有血色的脸,忍不住地伤心。她抹了一把眼泪,低声道:“二哥,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汉王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云梦公主还想说什么,可终究不忍再打扰二哥,转身出了营帐。她虽然一直不满意二哥对大哥的所作所为,但如今见到二哥这么悲惨,忍不住又把同情的砝码倾斜过来。她背后没有眼睛,因此并不知道,在她出营帐的时候,汉王突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带了分伤悲。

云梦公主出了营帐,就见到了不远处的叶雨荷,便急匆匆地走过去,低声道:“叶姐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叶雨荷立在雪中,青衣如黛,神色平静,只是点点头,本以为云梦公主随即就会说事,不曾想,云梦公主突然一把拉住叶雨荷,向营区外走去。

等走到了营区边,有士兵想过来阻拦。云梦公主一瞪眼,执意要出营。那些士兵不敢违背,只好让出一条路来,可还怕云梦公主有事,就远远地望着。

好在云梦公主也没有走出军营多远,只是感觉再无人能听到二人言语的时候,就站住了。她虽止步,可并不急于开口,只是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子。

叶雨荷从旁边望过去,见到云梦公主蹙着眉头,脸上现出少有的忧愁表情,她心中微动,徐徐问道:“公主,你找我想说什么?”

原来,叶雨荷才从破庙回来,就被云梦公主拉住要说事。突闻汉王遇刺,而云梦公主又急急忙忙地拉她过来,她本来不知道云梦公主要说什么,可这刻见到云梦公主的神态,已猜出几分,忍不住地惘然。

云梦公主正想着心事,闻言一惊,不敢去看叶雨荷的眼,只是望着远方道:“叶姐姐,我发现……知人知面难知心,很多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叶雨荷的脑海中闪现出秋长风那苍白的脸庞,心中又是针刺般的痛,可她还若无其事地道:“比如说?”

“比如说……”云梦公主有些娇羞,轻咬贝齿道,“比如说我二哥。我一直觉得他很不近人情,最近行事越来越冷酷,可今天见到他,不知为什么,总是想哭。”她眼圈又开始发红,轻叹一口气道:“叶姐姐,你本事大,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帮二哥抓到刺客、为他报仇,好不好?”说罢,她转身面对叶雨荷,轻轻地拉住她的手。

叶雨荷望了云梦公主许久,这才道:“汉王身边能人无数,何必要我来出手呢?不过,我如果有机会……会尽力而为。”她心中却想,我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梦公主伤感中带分感谢:“叶姐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是我的亲姐姐。”

叶雨荷却移开目光,心中十分的苦涩,暗想,如果你知道我将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会知道,我很快就要去刺杀你的父亲了?

她答应了如瑶明月行刺朱棣,可心里却一直在挣扎。为了救一个人而去杀一个人,她做的是否正确?如果仔细算算,朱棣的确和她有仇,她父母间接是因为朱棣而死,她的恩人解缙之死,当然也是因为朱棣。

朱棣是皇帝,但靖难之役引兵戈飞乱,占领南京后,更是诛杀朱允炆的旧臣,甚至灭方孝孺十族,这些罪名无论放在谁身上,都应该是死罪。可朱棣却不用死,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就可以胡作非为,不用负责?

叶雨荷想到这里,有些惘然。她当然知道,如瑶明月要她刺杀朱棣是另有阴谋。但是,她真的不愿意去想太多,她这样来找刺杀朱棣的借口不过是要坚定自己出手的信念,同时她别无选择,因为她要给所爱的人多一个选择。

一想到这里,叶雨荷的心又痛。她装作不在意地道:“公主若真想和我说说汉王的事情,似乎不用特意出了军营呀?你还有心事?”

云梦公主的娇躯微抖,脸上起了红晕,垂下头来,半晌,终于抬头道:“叶姐姐,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叶雨荷的心中又是一震。她隐约猜到,云梦公主找她要说的话可能和秋长风有关,可是这种事情为何需要她来帮忙?难道说云梦公主发现了什么?

云梦公主并没有留意叶雨荷的异样,轻声道:“我不但很难了解二哥,其实我……一直以来也误会了秋长风。在秦淮河的时候,我见他下了这家画舫又上了那家,忙忙碌碌的,我真的以为他不是个好人。”云梦公主的脸上飞起了红霞,少见的娇羞,又叹口气道:“但是,他实则是个用情很深的人,你知道吗?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想念着儿时的一个女孩,只因为那个女孩在他困楚的时候,曾经给了他帮助。”

云梦公主望着叶雨荷,却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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