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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宴-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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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片刻,见秋长风不语,叶欢微笑道:“这是因为蓝玉也知道金龙诀一事。蓝玉当初本和太子朱标交好,更从姐姐蓝落花口中,隐约猜出朱元璋身后之事,因此暗中曾对太子说,燕王朱棣有天子气象,迟早要反,因此劝太子朱标将朱棣除去。可他却没有想到,朱标仁厚,竟将此事当作笑话向朱棣说及,朱棣当下悄然使计,假意和蓝玉接近,引发朱元璋忌讳。朱棣趁机蛊惑朱元璋不但杀了蓝玉,还将蓝玉满门诛杀!”

秋长风垂头不语,身影在碧火下,显得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叶欢盯着秋长风的反应,缓缓道:“不过世人都知道常遇春、蓝玉威猛,却少有人知道,常遇春之妻蓝落花亦是个不世高手。当年蓝玉被杀,但蓝落花却及时带走了蓝玉的一个侍妾,因为那侍妾已怀了蓝玉的骨肉。自此后,蓝落花和那侍妾下落不明,无人知晓她们究竟去了哪里。之后我主登基,朱棣篡位,又过了十数年,谁都意料不到,当年的那个遗腹子早就长大成人,被礼部侍郎秋耿收为义子,而且入了锦衣卫。蓝落花当年武技不让常遇春,甚至天下第一好汉张定边都曾经与之交手,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而蓝落花当初和张定边交手时,用的兵刃是一把刀……很奇怪的刀,听说那刀名叫锦瑟!”

他一口气说出这些,秋长风并未打断,听叶欢说完后,这才落寞道:“我用的刀也叫锦瑟。”

叶欢眼中带分犀利,缓缓道:“不错,你就是蓝玉的那个遗腹子,你本姓蓝。你的锦瑟刀,本是蓝落花所传,你的一身武功,亦是拜蓝落花所赐。不然一个寻常的锦衣卫千户,如何会有这么高深的武功?朱棣不知晓这些事情,因此对你很是信任,你说他若知晓了你的身份,还会留你在身边吗?”

秋长风涩然一笑道:“因此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吩咐,和你一起造反?”

叶欢淡淡笑道:“当然。不然我今日何苦引你到此,说出这些事情?朱棣杀你全家,你难道忘了那血海深仇?你入锦衣卫,难道不是为了报仇雪恨,等待刺杀朱棣的机会?因此我早就算定,你终究还会投靠我们,眼下就是你最好的机会。你我之间,本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们的敌人,当然就是朱棣。

秋长风本是锦衣卫,遵朱棣之命,铲除叛逆。可到如今,他本身亦是个叛逆,这件事看起来,已有着说不出的可笑。

秋长风立在碧火旁,苍白的脸上也有分碧绿之意。

叶欢不再多说,他该说的都已说完,现在他要看秋长风的选择。他不认为秋长风还会有别的选择。

秋长风神色中带分疲惫、厌恶之意。他终于抬头,看向了叶欢,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叶欢心中一动,回道:“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若不说,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秋长风望了眼火中的女人道:“她呢?”

叶欢道:“她已昏迷,当然也不会知道。你只要肯投靠我主,不但可活得性命,还能成为开国功臣,杀了杀父仇人朱棣,甚至抱得美人归,这划算的买卖,你当然不会不做。”他已经有十成的把握,认定了秋长风会归附,嘴角早带分得意的笑容。

不想秋长风却道:“这个买卖,我不会做。”顿了下,反笑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受威胁的。”

叶欢脸色遽然冷了下来:“秋长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本钱?”

秋长风淡漠道:“我有!”

叶欢错愕,转瞬长笑道:“我看不出你哪里有。你难道以为,你眼下可以杀了我?”他也是个聪明人,当然也防备了秋长风这招。

秋长风摇摇头道:“我没有杀了你的把握。但你显然还不知道几件事情……”他神色中,竟然益发的冷静。

叶欢本以为事态尽在掌握,可见到秋长风如此,心中反倒有种强烈的不安。但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秋长风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他故作冷静道:“我不知道什么?”

秋长风平静道:“你实在让我惊奇,因为你知道了太多的隐事。你从我用的锦瑟刀,竟然能想到蓝落花,从而推出我和蓝玉有关,也算是本事。但你恐怕还不知道,蓝落花的锦瑟刀,还有很多妙用。”

叶欢皱眉道:“锦瑟刀本无名,传说是隋末铸器大师采天精地魄所炼,因刀发琴瑟之声,颇为古怪难测,因此后人才取唐人李商隐锦瑟诗词为名。这刀颇韧,因此你可束之为腰带,除此外,还有什么妙用?”

秋长风越发安详道:“这刀取名锦瑟,并非只因为刀发琴音之故,还因为这刀本被李商隐见过,这才对刀作诗一首,取名锦瑟罢了。后人猜测李商隐之锦瑟诗迷离无方,却从未想过他只是见到这刀,看其特征赋诗一首罢了。”

叶欢惊奇不已道:“还有这种事情?”

秋长风微笑道:“因此我说你对很多事情也不知道了。但你必须要知道一点,李商隐当初在诗中曾提及过两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就说了这刀的两处妙用。”

叶欢不由得道:“哪两处妙用?”

秋长风道:“这两句的前一句是说,这刀如梦、刀法如幻,一经使出,让人如坠梦中。而这后一句是说,这刀本有一种奇异的属性,中刀之人,就如望帝化作的杜鹃般,毒性引发,就会开始如杜鹃啼血,一直流到血尽为止……”

叶欢脸色倏变,冷冷笑道:“你吓我?你莫非想告诉我,我中了你锦瑟刀毒?蓝落花当初使用锦瑟刀时,从未有人说此刀有毒。”

秋长风脸色转冷道:“因为蓝落花并不想用毒罢了,也因为要激发锦瑟刀的啼血之能,还要让人嗅入一种叫春心的药物。”

叶欢脸色数变,讥笑道:“而你恰巧有春心这种药物?”他当然不信这般说辞,甚至感觉秋长风是在危言耸听。

秋长风抚掌笑道:“不错,我不但有这种药物,刚才还把这药物投入了火中。你离得远,毒性发作得慢些,我想让你多吸点春心,激发啼血,因此我才会听你说这多废话。伊贺火雄难道没有对你说过,当初我在金山,就是在香炉中投了僵尸跳之毒,不然我怎能将那些忍者尽数击杀?当初我既然可以借火下毒,今日当然也不例外。”

叶欢脸色铁青,喝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一派胡言?”他虽这般说,还是忍不住向手上望去,心中一沉。

他左手被秋长风斩落三根手指,本早就包扎结疤,怎料想如今竟有血迹渗出。

难道说,他真的中了秋长风刀上的啼血之毒?

叶欢还待不信,陡然间见一滴鲜血垂落,落在了手背之上。他心中陡寒,一抹鼻子,才发现鼻孔流血,而他先前竟不知晓。

秋长风见状,冷笑道:“现在你还不信吗?”他话音未落,碧火陡黯。那本来熊熊燃烧之火,倏然而暗,大殿之中,竟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之意。

秋长风长啸一声,倏然纵起,竟向叶欢冲去。

遽然间,碧火全灭,大殿陷入黑暗之中。只听到砰的一声爆响,风声大起,随后大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许久,火光一耀,秋长风再次燃着了火折子。空旷的大殿中,叶欢早已消失不见。火光中,秋长风脸色铁青,却已站在了只着亵衣的女人面前。

他早知道叶欢不敢拼命,方才跃起故作击杀叶欢,不过是想骇退叶欢。

无论如何,他总要先救下火圈中的女人。

火光下,他伸手拨开了那女子如瀑布的秀发,脸色倏然而变。那女子明艳无方,还是紧闭双眼,显然还昏迷未醒,火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秋长风见到那女子的一张脸,心中失落中还带分惊诧,那女子不是叶雨荷。可那女子,他竟是认识的。

那女子居然是云梦公主!

自从金山消失后,秋长风都猜测云梦公主早已不幸,他从未想到云梦公主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秋长风望着云梦公主的脸,心思飞转间,只是想着一个念头,云梦公主还没死,叶欢为何把她放在这里?叶欢为人狡诈,他把云梦公主放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诡计?可叶雨荷呢,现在又在哪里?

第十章 绝 境

叶雨荷身在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倏然而落,已经绝望,她不是飞鸟,蓦地失去支撑,再无回天之力。她本以为下方有刀山火海,不想未落几丈,已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遽然摔落,她全身大痛,只感觉骨头都要摔断,可下方竟没有陷阱,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举头望上去,黝黑一片。何止是头顶,她四处亦是黑暗。

只有她脚下,有蒙蒙白光流动,为她驱赶着无边的黑暗。

叶雨荷望见脚下白光时,心中微惊,转瞬想起什么,轻轻蹲了下来,伸手触及那道白光,触手冰冷,可叶雨荷心中却有分凄凉的喜意。

发光的是纯钧,千古宝剑——那清冽雍容的宝剑。

手握剑柄,叶雨荷只感觉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呼吸之声都如雷声般惊心动魄,更有无边的绝望涌来……

和秋长风一起时,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只有她一人在时,她早就去除了柔弱。她毕竟是浙江头名捕头,本性坚韧,亦知道现在这时候,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而且她不但要救自己,还要救秋长风。

叶雨荷望着纯钧半晌,终于伸手入怀,掏出个火折子晃亮。

纯钧虽有光芒,但不足以让她探路。在火折子的光芒中,叶雨荷举目四望,立即发现她头顶早就封死,但她未处绝境,她左手处,竟有条甬道。甬道一人来高,可供两人并肩行走。

这无名荒岛下迷宫的规模,想想都让人惊心。叶雨荷顾不得心惊,立即举着火折子向前行去。前方无论会有什么,她都要尽快走出去。可她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前方竟然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甬道。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自己脚步声虽轻,但听起来已如惊鼓,激得她几欲吐血,那绝对的寂静,简直要逼得人发狂。

叶雨荷还没有发狂。可她蓦地发现,不知何时,火折子已经燃了大半,她一颗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实在难以想象,如果没有火折子,她如何走出这地下的迷宫?

难道说,她侥幸逃脱一死,终究还是要困死在地下的迷宫中?叶雨荷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秋长风苍白的面容。

她忘记生死,那一刻只是想,眼下秋长风不知在哪里?她并不知道,她在想念秋长风的时候,秋长风也在想着她。她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她希望秋长风能好好地活下去,长命百岁。

思绪才到了这里,火折子突然灭了。叶雨荷心中一凛,手握住剑柄,长剑回鞘,同时身形向侧移开一步。她反应也算快捷,感觉到那火折子并非正常燃尽,竟是被风吹灭的。因此她立即掩住了剑光,换了方位。

这甬道怎会有风,难道说有人开了密道之门,这才引发气流涌动?

来的人除了秋长风,不会再有朋友。

叶雨荷心思转动间,发现前方不远处,竟好像站着一个人。她只感觉是好像,因为她就算穷极目力,也只能感觉前方好像有什么悬在半空,飘飘荡荡。

若是一个人,怎么会悬在半空?可若不是人,这密道之中,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叶雨荷想到这里,毛骨悚然,嗓子干哑,良久才嘶声道:“是谁?”她几乎要忍耐不住,挥剑冲过去,一剑刺穿那物。

前方突然传来个冰冷的声音:“叶雨荷?”

叶雨荷心中一松,立即道:“你是谁?”这种环境下,她早就神经绷紧,若那人不说话,她几乎以为那是个幽灵。可只要是人,她总不畏惧。

叶雨荷听那人话音虽冷,但清脆十分,立即察觉那人绝非叶欢。可除了叶欢和秋长风,还有谁会在这里?

那冰冷的声音道:“你不必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是否想救秋长风?”

叶雨荷闻言,心头狂震,嗄声道:“你……你能救他?”她做梦也在想如何来救秋长风,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人竟一口道出了她的心事。

秋长风有救?一想到这里,叶雨荷就忍不住地心颤,就听那人冷漠道:“我当然可以。但你必须为我做件事情……”

叶雨荷突然轻叱一声,纵起拔剑。她不等那人说完,长剑就挥了出去。那人影虽悬在半空,飘飘忽忽,但她听声之际,已确定那声音正是那影子发出。

她虽想救秋长风,可想秋长风如斯本事,还是无法自救,那人除了是捧火会宗主和叶欢外,绝不能救得了秋长风。但那人当然不会是捧火会宗主和叶欢!如此想来,那人知道她和秋长风的事情,多半是叶欢同党,借救秋长风之说引诱她,不过是想让她中计罢了。

一想到这里,她又是伤心、又是激动,只想先制住对手再说。她虽疲惫不堪,但这一剑出乎意料,本算定那影子只要是人,绝不会躲过她这如电的一剑。

不想她一剑刺出,明明刺在那黑影之上,却像刺在了空处。

那黑影被那一剑之势荡了开去,又离叶雨荷数丈之外,依旧悬在空中,飘飘荡荡。

叶雨荷手心冒汗,一颗心却已冰冷。她本以为自己武功很是不差,但如今看来,还有很多事情,绝非只凭武功能够解决。

那黑影荡开数丈,淡淡道:“你不信我?我若要杀你,你现在已是死人。”

叶雨荷脸色苍白,紧握纯钧。纯钧虽还发着蒙蒙的白光,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已显黯淡。叶雨荷终于开口,干涩道:“你难道真的可救秋长风?你这么大的本事,有什么事做不到,却要我去?”

那黑影漠漠道:“只因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纯钧微光,泛照在叶雨荷清丽的面容上。那面容上也带分讶然,因为叶雨荷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她才能做到?

无边的黑暗中,云梦公主突然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并无任何征兆,就像她当初在金山昏过去一样,亦是没有征兆。可她醒来的时候,已分辨不清是醒是梦。自金山之后,她就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梦是噩梦,醒亦是噩梦。

她霍然睁开了双眼,却什么都无法看到,这不是噩梦是什么?她蓦地见到如此,遽然坐起,手抓秀发,大声尖叫起来。

无数次梦中,她都是如此尖叫,来驱逐内心的恐怖。当初在牛家村时,她兴致勃勃地以为得计。可随后的噩梦让她无数次的后悔,后悔当初的选择。她后悔、惊怖和畏惧,因此只能用尖叫来驱除心中的一切。

因为她什么事都不能做。

可她很快发现这次好像有点异样。她梦中虽不停地尖叫,但梦中尖叫麻木无声。可这次尖叫的声音,几乎将她耳朵震聋。

她发现这点的时候,霍然停止了叫,用力掐了下手臂,揪心的痛。她立即发现,原来这不是梦,而是醒。

望着无尽的黑暗,她心中蓦地有了畏惧,嗄声道:“这是哪里,有人在吗?”她如此的寂寞和害怕,多期盼这时有人会在她身边,陪着她,无论是谁。

就算那可恶的秋长风也行。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丝火花,然后……秋长风那苍白的面容,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云梦公主差点跳了起来,几乎以为见了鬼。可她只是大叫一声,竟扑在了秋长风的怀中,死死地抱住秋长风的身躯。

这就算是个噩梦,她也要先抱住秋长风再说。秋长风无论如何讨厌,毕竟不会害她,但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想到。

紧紧地搂住秋长风,云梦公主浑身颤抖道:“你……我……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她多怕这一切蓦地消失,又让她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就感觉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背心,然后说道:“公主,你不是做梦,我是秋长风。”那声音平静清晰,一如既往,给旁人也带来分安定。

云梦公主感觉到搂着那人的温暖,听着那平静的声音,霍然抬头望向那人的双眸……

不错,那人就是秋长风,她不是做梦。

云梦公主望着那沉静的眼眸,心中没有讨厌,头一次感觉到一种温暖,颤声道:“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

秋长风沉默片刻,终于道:“我会带公主出去的。公主放心好了。”

云梦公主心中一喜,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脸色涨红。原来她只穿了亵衣依偎在秋长风的怀中。

若是平时,她说不定早就推开了秋长风,一记耳光打过去。可这时候,她只是稍微离开了秋长风些,然后举目四望,焦急道:“秋……这里是金山寺的哪里?”

秋长风心头微沉,半晌无语。他虽能弄醒云梦公主,可一直不解叶欢为何会留云梦公主在此。他早就知道,叶欢心机和算计,远超旁人。叶欢平白无故地又把公主送回,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想不通,因此他总感觉有些不对。

他能到现在还活着,就因为他想得总比别人多一些。

云梦公主见秋长风不语,有些焦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她早就心寒,只盼秋长风能送她回转宫中。

不待秋长风回答,一个声音就已冷冷道:“这里是十方阎罗殿!”

那声音一起,瞬间就布满了大殿,缥缈恍惚,让人琢磨不透声音的来处。那一刻,好像四面八方不知来了多少幽灵,同时不间断地念着那句话,话语阵阵,波浪般涌来。

大殿内陡然有阴风阵阵,吹得火折子上的火光如豆。

十方阎罗殿。

可就算十方阎罗殿,似乎也没有这里阴森恐怖。

云梦公主尖叫一声,再次扑在秋长风的怀中,惊骇道:“是他们,他们又来了。”

秋长风或许没有听出,但云梦公主此生却难忘记。当初在金山时,就是这种声音一起,然后姚广孝就倒了下来。

这次声音再起,倒下的又会是谁?

秋长风脸色亦变,陡然间双手一合,掐了个古怪的念诀捧在胸口,缓缓道:“飞天梵音?是如瑶藏主,还是如瑶明月?”他知道飞天梵音本是如瑶部的一绝,非如瑶血脉不能催动,因而有此一问。

对于忍者部,他知道的远比旁人要多。他知道如瑶藏主无子,只有一女,叫做如瑶明月。这些事情,本来都是极为隐秘。但告诉秋长风这些事的那个人,可说是通古知今,更对东瀛诸事了如指掌。

那诡异如潮的声音遽然消散,殿中空冷。

良久后,才有一声音轻淡道:“都说秋长风见识广博,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那声音虽冷,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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