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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宴-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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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欲冷,哨音震撼未停。

沈密藏突然开口道:“杀了秋长风!”他本一直说得缓慢,但这句话却说得干净利索。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看起来就要向秋长风冲过去。

到底那哨声中有什么魔力,让一向镇定自若的沈密藏也变得如此疯狂,竟要立即动手杀了秋长风?

龙骑不解,但他立即下意识地向沈密藏出手,阻挡沈密藏去杀秋长风。他甚至来不及拔出兵刃,一掌就劈向了沈密藏。

龙骑倒知道哨声的意思,那哨声是说,事情有变!

也先看重金龙诀,但对秋长风的重视仅次于金龙诀,也先绝不会让秋长风再活下去,可他不会让秋长风轻易就死,因此他要将秋长风交给沈密藏。

可在这之前,也先已吩咐过,让龙骑在日落后将秋长风交给沈密藏。

那时候,金龙诀改命已完成,秋长风再没有活命的可能。

也先是个疯子——极为清醒的疯子,他享受着一点点扼杀秋长风生机的快感,但也防备事情有变,因此早就和龙骑约定,若真的有了极为紧迫的变化,就杀了秋长风!

哨声一起,龙骑本来是要先杀秋长风的,他带来的十来个手下均是龙精虎猛,持有弩箭长枪,只要出手,牢中的秋长风绝没有活命的机会。

可偏偏是沈密藏抢先开口,竟然要杀秋长风。

这就让龙骑产生了片刻的动摇,他下意识地拦阻沈密藏,并非是要救秋长风,而是考虑到如果秋长风死了,也先会不会不高兴?

如今瓦剌之中,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第一人是脱欢,第二个却不是国主额森虎,而是也先!

瓦剌人虽凶狠残暴,但众人却都知道,脱欢对也先这个儿子极为的喜欢。惹恼了也先并不是好事。

龙骑身为脱欢手下龙、虎、豹、熊、狼五骑兵之首,武功高绝,大好前途,当然不想惹也先不快。因此认为既然沈密藏也要杀秋长风,他们目标一致,并无冲突。秋长风既然必死,他就不用担心结果,他只是想先见见也先再说。

思绪千般,不过转念之间。

龙骑一掌劈出,才到半空陡然化抓,劲抓沈密藏的肩头。变招之快出招之疾,端的是如龙腾云,变化无穷。

不想沈密藏身形才扑,陡然后跃,一跃就出了龙骑的一抓范围之内,身法之快,亦是让人动容。

龙骑微惊,不想这个慵懒的沈密藏居然也是个高手,见他后退,立即道:“沈大人,等等……”到这时候他还只认为沈密藏杀秋长风心切,只想先说个明白。

不想沈密藏倒退之势不减,脚尖又点,竟又退了两丈。

龙骑心中一动,实在想不明白沈密藏究竟在做什么,沈密藏好像要逃,他为什么要逃?

可转瞬之间他立即明白了沈密藏的用意所在。只见沈密藏飞脚踢中一块岩石,只听咯咯声响,有铁栏倏然而升,困住如瑶明月的母机关已被开启!

如瑶明月又喜又惊又困惑,喜的是束缚不见,惊的是沈密藏如何会知道机关所在?困惑的却是,沈密藏究竟要做什么?

龙骑脸色已变,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沈密藏竟是来救秋长风的。

沈密藏为何要救秋长风?

念头闪电间,沈密藏接着一掌拍在了岩壁之上,那是囚禁秋长风的机关所在。

#文#“啪”的轻响,那声音虽轻,但惊得人魂飞魄散。

#人#沈密藏突然也变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书#他虽开启了机关,可囚禁秋长风的铁栏并未如先前那个铁栏般上升。

#屋#他本计算精准,机关一开,他集秋长风、如瑶明月之力,要破围并不难。

可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机关竟然坏了。

是机关偶然失灵,抑或是也先早有防备破坏了机关?沈密藏连想都来不及,低喝一声扑向了龙骑,擒贼擒王,要救秋长风必须要控制龙骑。但能否制住龙骑,沈密藏并没有半分的把握。

龙骑实为脱欢帐前第一高手,反应亦快,在这之前已短暂吸气,霍然转身,喝道:“射!”随即他躬身,耸背,片刻之间便有三枝弩箭射入了铁栏。

那十数瓦剌兵士根本没有判断的时间,立即扣动弩机,只听嗖嗖声刺耳,弩箭如飞蝗般铺天盖地射出,直取笼中的秋长风。

龙骑在弩箭射出之时已手一抄,从手下手中抢过一杆长枪,只是一抖,龙腾半空,劲刺栏中的秋长风。

秋长风脸色蓦地变得极为难看,他也是身经百战,但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束手束脚,生死立断。

弩箭声才起,长枪即至,囚笼中空间极小,秋长风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有清越凤鸣,刀光已起,秋长风出刀。

锦瑟刀!

锦瑟刀本已消失不见,却不知为何如神物般蓦地出现在秋长风手中。可秋长风没有半分喜意,眼中突然闪过几分骇然,叫道:“不要!”

砰砰砰数声。

如电般近身的硬弩竟被如水的刀光劈散,可长枪却毒龙般飞来,眼看就要刺穿秋水、刺破长风,杀人于一念。

有人影纵出,蓦地挡在长枪之前。

嗤的一响,鲜血飞溅,龙骑一怔,秋长风愕然,石室中燃着的油灯似乎都凝固了,让所有人看清挡枪之人的容颜。

扑来之人竟是姚三思。

枪尖光寒,透过他的背胸;鲜血潋滟,标出他的胸口。他死死抓住铁栏,叫道:“秋千户,你快走……”

此时此刻他实在做不了太多,但他仍信秋长风——信秋长风无所不能,可以逃出生天。他能做的,只是帮秋长风挡住长枪,为秋长风争取活命的机会。

秋长风眼中蓦地掠过几分伤痛、闪过几分狂野、带着几分暴怒。

龙骑一见秋长风眼中的狂伤,心头一颤之际,感觉身后有疾风一道,近在咫尺。他心中凛然,立即知道沈密藏扑到了他的近前。

他立即反身作战,要挡住沈密藏的一击,他半点不敢小瞧沈密藏,这个人太过深沉——深沉得让人一见就产生畏惧之感。

可他做了今生最后一个错误的判断,他不该背对秋长风。秋长风暴怒时,就算也先都不敢背对,更何况是他?

龙骑出手挡住了沈密藏攻来的三招,叉眼、锁喉、踢其下阴。

这三招可说是极为歹毒,龙骑从未想到过沈密藏会使出这种招式。可就是这种招式,让他不得不疲于应付,他甚至看见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避开了沈密藏的第三招。

那是具无头的尸体。

那是他?

龙骑想到这里的时候才听到雏凤悲声——不是凤鸣,是刀声。只听刀声,甚至连刀光都没有见到时便只觉得眼前红赤,再是一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秋长风出刀,锦瑟刀脱手飞旋,飞出了铁栏,一刀将龙骑的头颅砍下。

囚室陡暗——完全的黑暗。

原来油灯突灭,众人心惊,进石室的那些瓦剌军见到龙骑身死更是凛然,却没有忘记要杀秋长风,只听到嗤嗤声再响,又不知多少弩箭射向了铁栏内。

声响之后,就是接连地闷哼,那一刻,石室中有如人间地狱,血腥充斥。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声响,有火石闪亮,油灯再燃,点燃油灯的是皮笑。石室内,十数个瓦剌兵均已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意。

石室中还活着的,只是沈密藏、皮笑、远远立着的如瑶明月、奄奄一息的姚三思,还有铁栏内望着姚三思的秋长风。

龙骑无头尸体挡在姚三思的背后,尸体上被射了五枝弩箭。

原来灯暗之时,龙骑尸体却被秋长风用马蔺叶拉过来,挡在了他和姚三思的前面,为他们挡住了弩箭。

杀机已除,困局未破。如瑶明月知道十数个瓦剌兵有一半是被她杀的,可另外一半显然是沈密藏下的手,骇然沈密藏武功之时,又十分担忧,因为更大的困扰在洞外。

现在突围说不定还有机会,若等对方冲进来,那就是瓮中捉鳖了。

如瑶明月想离去,可望见秋长风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秋长风眼中竟有了泪水。他看着姚三思胸口的创伤,知道就算有金龙诀,都救不活姚三思了。

那一枪几乎刺在姚三思的心脏上,他还能活着就已是个奇迹。

秋长风只是紧紧握住姚三思的手,如同握住姚三思最后的一线生机。

姚三思望着秋长风,突然笑了,笑容中带了分轻淡。他嘴唇动两下,只是说了一生中最后的判断——那是他从秋长风身上学到的判断:“千户大人没有……背叛……我这次……猜得……对……不对?”

可他还没得到答案,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再上不来最后一口气,头一歪,死了。

他嘴角还带着分江南烟雨的轻淡,睁着眼,似乎在等秋长风的答案。

秋长风以颤抖的手盖过那期待的眼帘、掠过那憨厚的面容,泪下道:“三思,你、猜对了。”

有灯火明暗,照着姚三思合上的眼。

第十八章 暗 度

秋长风缓缓放下姚三思的尸体,动作僵硬,他似乎全然忘记了生死,更不知道如今形势益发的紧迫,只是漠然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带他来?”

皮笑再也笑不出来,沈密藏只回了三个字:“他要来。”

姚三思要来,因为他不信秋长风会背叛朝廷;姚三思要来,因为他认为秋长风就算背叛也会有苦衷;姚三思要来,因为他觉得秋长风如果有苦衷,就罪不至死,他希望能尽微薄之力帮助秋长风。

因此他来了,为秋长风挡了一枪,他想告诉秋长风,他不再懦弱;他想告诉秋长风,无论如何,秋长风总不孤单,因为还有一个朋友始终信他;他想告诉秋长风,朋友不是用来背叛的。

可姚三思什么都来不及说,他最后只问了一个已有答案的问题,他无憾,因为他知道,秋长风比他要清楚所有的答案。

一直以来,岂不都是秋长风教他、救他、告诉他所有答案的?

昏暗的灯光下,如瑶明月望着秋长风伤痛的侧脸,突然想到就在昨晚,秋长风曾自语说过:“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人,无论如何,始终是信的。”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好像懂了,但不解——就像那北疆的风刀霜雪,不解江南的和风细雨。

秋长风那句话是暗说姚三思吗?

可秋长风怎么知道姚三思来了?

如瑶明月的心中满是疑惑,只感觉很多事情仍旧让人如坠雾中,但她现在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姚三思说得不错,秋长风还是个锦衣卫,他根本从未背叛大明朝廷!

那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就很有深意了,秋长风舍命来此,目的是什么?沈密藏来此,不是要抓秋长风,恰恰相反,是为了救秋长风?

他们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取了金龙诀,还是毁了金龙诀?如果要取金龙诀,显然势比登天,如果要毁去金龙诀,秋长风为何要取夕照?

抑或是,秋长风根本不如姚三思认为的那样,还是想要启动金龙诀救命?

所有的一切绞做一团,让如瑶明月根本无能分辨,她见秋长风、沈密藏还在沉默,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要走了。”

秋长风缓缓抬头,看了如瑶明月一眼,反问道:“走,去哪里?”

如瑶明月感觉秋长风是个呆子,着急道:“当然是先冲出去。我们困在这里,和困在囚笼没什么两样的。”

秋长风冷漠道:“那你走吧。”

如瑶明月一呆,转瞬笑道:“当然,我们先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再说……”

机关已坏,怎么弄断铁栏,似乎也是个难题。

秋长风手一翻,锦瑟刀又到了手上。他脸上凝青,突然低喝一声,斩在铁栏之上。

锦瑟铮鸣,隐发金戈之声,砍在铁栏上,如水波荡漾。

铁栏震颤下,并没有异样。

如瑶明月暗自叹息,虽奇怪秋长风的锦瑟刀为何会失而复得,却觉得锦瑟刀显然对铁栏无能为力。不想秋长风一刀斩下,转瞬挥刀又斩,接连三次后,身躯突然跳起,猛地撞在了铁栏之上。

小孩胳膊般的铁柱倏然弯了。

锦瑟刀隐,秋长风一弯腰,从铁栏中钻了出来。

如瑶明月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秋长风三刀连斩,均是砍在铁柱的同一位置,竟将那铁柱硬生生地砍出豁口,秋长风再用力撞去,因此竟能撞弯铁柱。

如瑶明月又是惊喜又是不解,忍不住问道:“你早可以脱身,为何不早走?”秋长风的锦瑟刀如此犀利,连破两道铁栏看起来也不是问题。问题是,秋长风若早走,逃命的机会肯定很大,这刻想走,阻碍更多,秋长风为何舍易取难,做出让人费解的事情?

如瑶明月想不懂,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想不懂,只能代表她想不懂,而不是代表秋长风做了错事。

山洞外静如死,自从那尖锐的哨声传来后,山洞外就一直很平静。

可如瑶明月当然知道这平静下蕴藏的骇人杀机,否则她何以没有在脱困后立即逃走?

秋长风不理如瑶明月,只是望着沈密藏道:“我一直不走,因为我要等你。”

沈密藏“嗯”了声,斜睨一眼如瑶明月,并不言语。

皮笑一旁道:“秋千户,沈大人也一直早想来见你,可他只能按照计划来。他方才听你说出机关所在的位置,本以为可顺利开启机关的,但不想……”看了一眼姚三思的尸体,略带伤感,“这些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想多半是也先提防有人救你,提早弄坏了机关。”

如瑶明月一旁听了大为奇怪,不知道秋长风什么时候告诉了沈密藏这些事情。

秋长风喃喃道:“也先,你好手段。”转望如瑶明月,“按照常理,洞外示警,这里发生了事情,洞外的瓦剌军总要过来看看。但一直没有人入洞,很显然,洞外的瓦剌军已经知道不好,因此均伏在洞口,等我们出去。”

如瑶明月轻叹口气道:“不错。”她就是想到这一点才不肯先走。

秋长风又道:“我们四个要冲破洞外瓦剌兵的包围,希望并不大。”

如瑶明月立即道:“但不是没有,依两位大人的心机,要带小女子脱困,并不应该太过困难。”

秋长风表情哂然,没有言语。沈密藏依旧是慵懒的表情,皮笑开口道:“但我们并不准备走!”

如瑶明月花容失色,低呼道:“你们说什么?”不走,当然只有等死,她实在想不出沈密藏为何说出这种话来。

秋长风轻步向洞口走去,沈密藏和皮笑点点头,突然一人拎了具尸体跟在秋长风的身旁。

如瑶明月当然立即跟随,只以为秋长风改变了主意,心中微喜。可见秋长风和沈密藏默契的程度,又忍不住暗自心惊,看起来,沈密藏和秋长风的关系,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四人悄然到了洞口边,只见前方的空地上竟燃着堆大火。

这时早已经日落,夜幕朦胧,那大火燃得夜如白昼般。火光旁,却是半个守卫都没有。

秋长风望着那大火低声道:“如瑶明月,我们不会走。要走,也只有你一个走,但能不能走得成要看运气。我们抛出这两具尸体为你吸引敌人的注意,你如果想走,就在彼时。”说罢低咳一声。

沈密藏、皮笑手臂一震,两具尸体腾空而起掠过火堆,飞向了暗处,宛如两个人横空直掠般。

那两具尸体才到火光处,本是静寂如死的洞外突然“铮铮”声响,那一刻,暗处不知闪动了多少点寒光,尽数打在了那两具尸体之上。

那尸体竟被硬生生地击落,摔在地上时如同刺猬般。

如瑶明月立在洞口,动也未动,她并未随那两具尸体跃出去,因为她明白,和秋长风在一起生机无疑更大,她不敢再质疑秋长风的判断。望着那蜂窝般的尸体,如瑶明月花容失色,方才她若走,肯定也和这两具尸体一样的下场。

这静寂的暗夜中,简直可说是步步杀机。

脱欢仍在峰顶,握紧了双拳,神色中满是肃杀之意。明军霍然而来却并不进攻,反倒安营下寨,竟如要住下来一般。

也先和叶雨荷、朱高煦才离去不久,孔承仁就再次登上峰顶,递过封书信道:“太师,明军射来一封书信,说是请太师亲启。”

脱欢冷哼一声,并不接信道:“念。”

孔承仁立即展开书信,低声念道:

字喻瓦剌太师脱欢阁下:

今闻我大明上师竟被瓦剌囚禁,心有愤然,故兴兵前来卫护。常言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师身为俊杰,当识时务,还请阁下送归我上师,我等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化玉帛为干戈,反倒不美。盼见信回复。

宣德卫指挥使朱勇敬上

孔承仁念完后,惶恐站立,不敢去看脱欢的脸色。

这封信说文不文,说白不白,说是客气,可字里行间满是飞扬跋扈之气,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既往不咎”,明显是盛气凌人的口吻。

至于什么“化玉帛为干戈”改自“化干戈为玉帛”,更是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堂堂瓦剌太师脱欢,蓦地收到明朝一卫所指挥使的这种来信,怎不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脱欢握掌成拳就要拍下去。蓦地醒悟前方没有桌案,硬生生地顿住,长舒一口气,竟然平息了怒意。

他毕竟老辣,想的更多,更知道眼下并非发怒之时,向如石化的姚广孝斜睨去,喃喃道:“朱勇是谁?”心中却很是困惑,暗想姚广孝被囚瓦剌本是极为机密一事,这个什么宣德卫指挥使怎么会知道?

孔承仁立即道:“朱棣靖难时,手下本有三猛将——张玉、朱能和邱福,朱勇是朱能的儿子。”

脱欢嘴里“哦”了一声但心中冷笑。他倒知道朱能这个人,当年朱棣靖难之役时,此人勇猛难挡,曾为朱棣攻下南京立下了汗马功劳,被朱棣封为成国公。不过永乐四年,朱能奉旨前往安南平叛病死路上,死时尚不到四十岁。

朱勇能当上宣德卫指挥使,不问可知,是仗着父亲的名头。想到这里,脱欢又道:“你们如何来看朱勇的来信?”

孔承仁道:“此子如此嚣张,若不给他个教训,实在让人看轻太师了。太师,我请兵一支去击朱勇,让他来得去不得。”

脱欢皱了下眉头,问道:“三戒,你怎么看?”

三戒大师再次失手,未能启动金龙诀,一直战战兢兢的样子,闻言惶恐道:“在下认为孔先生说得不错,只看朱勇来信,可知此人不过是仗着朱能的余荫,生性喜功,矜夸人前。他若真想迎回姚广孝,修书一封便可,这般动用武力,极不谨慎,多半是年少无知,喜炫耀、矜夸武功。太师若出兵击之,瓦剌必胜。”

脱欢微微一笑,手抚胡须道:“是吗?可本太师现在还不想和他动手,他要姚广孝,我们就给他好了。”

三戒大为吃惊,一时间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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