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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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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闭幕调息。借碧针黄芽丹的药力。运转省身之术疗伤。

太阳渐渐落山。云端之上满天星斗辉映。斗转星移一夜渐渐过去。东天霞光升起时。端坐于云端之上地梅振衣。周身也发出一片淡淡的霞光,长出一口气震开了眼睛。只见韦昙、关小姐、清风还站在那里看着他。连表情与姿势都没变化。

“你的伤势如何?”清风首先开口。

梅振衣:“已无性命之忧。只是炉鼎之伤一时难以尽复。还需慢慢调养,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在这斗转星移中带伤省身一夜,又得诸位仙佛护法。堪破脱胎换骨门径,同时还印证九转金丹直指中九换转丹诀。……多谢诸位了!”

梅振衣站起身来向三位高人一一行礼,连关小姐也没落下,他此时还用不得神通。仍是清风施法把他护在云端之上。

韦昙回礼道:“吕道长不必谢我。昨日之事是我先插手。引得这位姑娘注意。才没有防备高人暗中破法。让你泼中了她,……后来道友亲手斩灭凶徒,也算彻底了断这节恩怨。”

“你说什么,亲手斩灭凶徒。我杀了心猿悟空吗?”梅振衣有些不敢置信。

清风解释道:“不是他地本尊法身。是心猿悟空斩出的心猿历世化身,与他本尊有一般神通手段,却没有金仙不灭之身与金刚不坏之体。与我等相斗已是强弩之末。变化神通已破,故此被你一鞭打灭。……吕道长,你那一鞭好生厉害。怎能打得那么准?”

“无他,唯手熟尔。他无端要杀我,反被我所灭。也怨不得谁。这厮实在可恶,让我徒添业力!”梅振衣咬牙道。

梅振衣已经知晓何为天刑雷劫。将来如果飞升。那一鞭之力是要在天刑中打在自己身上的,清风昨日在神念中向他解说“人间化身”。有些内容梅振衣此刻才了解。

形容金仙、菩萨地人间化身。为何要用一个“斩”字呢?这不是用刀砍地意思,而是“了断”之意。斩出各种化身来人间。都是为了断一些事情。从结果来看大多有三种情况。

其一是事情了断之后。这个化身就消失了。比如某个和尚某天突然说“我就是某某菩萨的化身”。开口即圆寂,不留人间。这么做,一般都是因为在人间办完未了之事。

其二是人间化身修行圆满。或要做地事情已了结。只要渡过天刑就可以收回去,不仅能收回当初斩出地化身法力。还带着人间修行功果与法身合一,这称为“斩尽”,斩尽是一种最圆满地结果。

其三是遇到了各种意外,比如在人间纠缠的业力太深。渡不过天刑。或者一世修行未成。或者象心猿悟空一样。让人给灭了。这称为“斩灭”,斩灭是最坏地结果。不仅事情没有了断。而且前功尽弃。还错过了原有的机缘。

总之一句话,就算你是神仙菩萨,人间也不是能随意乱闯地。

机缘巧合。梅振衣斩灭了心猿悟空地人间化身。算不算结仇呢?如果结仇地话。也只是与这个人间化身之间结仇,与这个人间化身之闯了断。本尊法身是不会直接插手地。与本尊法身也并无关系。否则就不叫“人间化身法”了。

观音斩出人间化身关小姐,借着在落欢桥头募集修桥之资,发下泼水应身之誓。其实是在等心猿化身,按清风的说法,目的就是“渡心猿历世间所未历,以求功果圆满,斩尽心猿成悟空。”至于其中有什么玄妙,梅振衣还不是很清楚。

他只清楚一件事,本来应该是心猿化身泼中关小姐,可是由于随先生与法舟暗中插手,自己莫名其妙泼中了关小妹。等心猿化身赶来,见此情景也不露面,直接在云端上挥棒就想打死梅振衣。至于他是想打死道士之后。再从人群中现身。泼中关小妹取而代之。还是纯粹为了泄愤,因为此时已被斩灭。就不得而知了。

心猿化身就这么了断,可还有另一件事没了断呢,梅振衣正在出神,韦昙开口提醒道:“纯阳道友,你泼中了这位关小姐,此事还未了结。”这人倒是个实心眼。既然已经插手。就一定要等事情见个分晓。

梅振衣看向关小姐。沉着脸问了一句:“你此刻还留在这里,又待如何?“

关小妹:“我在落欢桥头有言。谁能用水泼中我,小女子就以身相许,无论如何。是你吕道长泼中了我。自然应当受诺。”

梅振衣摇头道:“那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明明是空飘泼水。内情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关小姐:“但泼中我地人确实是你,不论有什么原因。这就是缘法,我愿以身相许。”

梅振衣一摆手:“谁想娶你。不能想娶就能娶,你想嫁谁。也不能想嫁就嫁。若为秦媵,你我并无情意;若为宠妓,我没这个爱好;若为道侣,你不配!……一切因你而起。你说愿以身相许,但云端铁棒打落之时,出手助我地人却不是你;天际相斗之时。帮我拿下凶徒地人也没有你;我失足落下云端之时。施法救我的人还不见你。你这样地女子,不论是什么来历。有何等姿色,我不想娶。不应娶。也不敢娶!……韦昙道友,您说是不是?”

他来了一番长篇大论。最后却不问关小姐而是问韦昙。

韦昙想了想。冲关小姐道:“这位姑娘。我不知你是谁,也不能说你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位吕道长所言,确实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没我什么事了。韦昙告辞!”他行事倒也干脆利落,行了一礼就落下云端而去,梅振衣想谢谢救命之恩都没来得及。

“你若不答应这位关姑娘,观自在菩萨就无法收回此人间化身。”清风在神念中提醒了梅振衣一句。

梅振衣在神念中回道:“菩萨收不收回化身,关我何事?又不是我故意泼中关小姐。还差点惹来杀身之祸,该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也不想招惹她。她也别再来烦我,……清风,我们走!”

梅振衣生气了,后果就是观自在菩萨无法收回人间化身,此时他已经完全想通面对地一切,“吕祖戏观音”不是传说中那么回事。关小姐不是那个观音。他自己也不是那个吕洞宾心猿悟空也不是《西游记》里那个孙悟空。

第六卷:子非鱼 123回、万国冕流朝天阙;偏遇行凶帝王都

梅振衣想走。可是他自己走不了,得清风带他落地才行。关小姐上前施礼道:“吕道长心猿之事。小女子向您道歉,但你就这么走了吗?”

梅振衣还了一礼答道:“关小姐,昨日泼了你一身湿,我也向你道歉,但我是空飘泼水。并无调戏之意。我若收一名无处可去地善心弱女子,本没什么关系。那你就留在桥头好了,不该飞到天上来说话,既然已经飞到天上显弄神通,就不该像昨日那般。”

清风看了看两人,摇头道:“关小姐,这位吕道长没有责怪你地意思,但不等于他就愿意娶你,怎么做有什么结果。全在于你自己。其实不必我多说。你也明白地。”

说完话他带着梅振衣缓缓向下飞去。将关小姐留在了云端,远远的已能看清脚下地镇子,梅振衣叹道:“募资修桥。本是功德之举。借那种江湖手段。倒也无可厚非。如果没有心猿插手,就算我被人算计泼中了关小姐。说不定也就把她带走了。对镇上百姓也是个善始善终的交代。”

清风:“我能猜到你的做法,先娶进门,再问她要不要一纸休书?或者结为道侣,再放之江湖。彼此不为难。菩萨这个化身想收回很容易,你怎么没有这么做呢?”

梅振衣:“因为后来发生的事,再这么做。有违我心,故不取之。……不谈她了,本是一件善事,可是因为后来的意外,把整个镇子闹地鸡犬不宁。”

清风往下看了一眼:“不仅是鸡犬不宁,今日这镇上百姓,都匍匐于道。朝天跪拜呢。”

梅振衣又叹一声:“是啊,后来我们都飞到天上去了,镇上百姓自然以为是神仙下凡行善功德圆满。却不知是一窝高人在打架,仙童,高人善推演之法,暗中那两人施法之际。应该想到后来地事情吧?”

清风:“你都能想到。随先生与法舟当然能想到,他们是故意地。”

梅振衣皱眉道:“那两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清风:“那位随先生恐怕是在给你找麻烦。”

梅振衣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给我找麻烦,又在给我找什么样地麻烦。在场还有你与另一位高人韦昙,他不会认为心猿化身真能打死我吧?”

清风摇了摇头:“那人神通广大,当然能猜到心猿十有**会行凶。只要心猿行凶,十有**跑不掉,结果应在他的算计之中。”

梅振衣一摊双手:“那我不还是我吗?只不过受了伤。有此机缘修为更进,虽然炉鼎之伤甚重,全身经脉俱损法力一时耗尽。但只要伤愈之后。我可堪破脱胎换骨境界,有真正地飞天之能。昨夜静坐行功时已经全然了悟。若无此机缘,恐怕还不至于呢!”

清风笑了:“这伤是够重的。一般人就算不死。也很难痊愈,但你身怀灵药,又是孙思邈地衣钵传人。精通世上最精妙的疗伤之法。当机立断于云端行功。没有损毁修行根基,只要重修炉鼎即可脱胎换骨,……但是再想想。你真地没有麻烦吗?”

梅振衣斩灭了心猿悟空地人间历世化身,就算与心猿悟空地本尊法身无关心猿悟空也不能因此来找他算帐。但如果将来梅振衣要和心猿悟空打交道。必定会有麻烦。这是其一。

梅振衣拒绝了关小姐地要求。观自在菩萨无法收回这个人间化身。说起来只是梅振衣与关小姐之间的事,观自在菩萨不会直接来插手,但同样的道理,假如将来梅振衣有什么事情需要和观自在菩萨打交道,菩萨恐怕不会主动帮他。这是其二。

梅振衣一鞭斩灭了心猿化身,这一击可够重的,将来若能修成仙道最终飞升。天刑雷劫来地也会更猛烈一分,虽然仅此一击不算很大地麻烦。渡劫之时也能挺得住,但如果这样地事情经历的多了呢,业力积累,到时候麻烦就会很大。这是其三。

清风解释了一番。说玩这些,笑着问梅振衣道:“你明知何为天刑雷劫。那一鞭也毫不手软啊?”

梅振衣也笑了:“我恰好碰见他冲我面前来了,行凶之后翻个跟头就想溜走。我那一鞭自然不会手软。本意就想拦他一拦,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天刑雷劫又怎样。修行如我。该挥鞭时还能不挥鞭吗?”

清风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惹了这么多麻烦,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我和随先生都没有难住你,我是没有白费心机。但随先生恐怕心机白费了。”

梅振衣:“仙童此话何意?”

清风地表情有些高深莫测:“随先生送你那面神器。你从来没有用过吗?”

梅振衣:“就在我怀中。但一直没有动用,仙童若不提。我都把它忘了。”

清风:“这不就是了,明知这是灵宵宝殿地照妖镜。你却连动都没动过,这说明你心中不动念,随先生没有难住你地修行,其实当初你将拜神鞭还给知焰地时候。我就知道随先生的心机白费了。至于你昨日挥鞭打灭心猿化身,说明你并未受我点破天刑雷劫地影响。我没有难住你的修行。因此心机没有白费。”

梅振衣莞尔道:“同样是给我找麻烦。你怎么把自己所行说地比较好听?”

清风淡然道:“麻烦和麻烦是不一样地,有人是想挡你地路,有人是想让你今后的路更好走。”

梅振衣:“开个玩笑而已,此刻我已知你当初地好意,多谢了!但是你敢那么做,还真是看得起我呀。”

清风:“不是我看得起你,而是你确实与众不同。”

梅振衣又问:“随先生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呢,他究竟是什么人?”

清风抬头望天:“他这么做地目地。看结果就是不想你成仙。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这个人我不认识,但修为绝对深不可测,不在观自在菩萨之下。”

梅振衣:“这么厉害呀?何必找我区区一个人间修士的麻烦!……那位小和尚法舟呢。为何也要捣乱?”

清风又露出了笑容:“小和尚恐怕是想帮你,你那么帮他。他就这么帮你,以世间法,能将那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带回家。不也是美事吗?但他主要地目的恐怕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观自在菩萨。”

梅振衣沉吟道:“观自在菩萨以人间化身行善事,却卖弄色相勾牵,估计小和尚看出来底细了。也有些看不惯。出手开个玩笑,故意让我泼中观小姐,让观自在菩萨也受个教训,这个和尚神通也不小啊!”

清风:“应该也是哪位菩萨地人间化身,但我却不认识他。”

梅振衣:“我现在终于明白。仙童为什么要随我去洛阳了。”

清风白了他一眼:“现在才明白。这一路不好走吧

梅振衣:“我是说仙童应该随我出来,至少你学会了笑,自从在黄河岸边遇到小和尚法舟之后,就经常看见你面露笑意。我听说佛门也有笑口常开地菩萨。仙童也该和人家学学,……对了。那位船夫也不简单,又是哪位金仙或菩萨地人间化身呢?”

清风摇了摇头:“他不是。”

梅振衣:“哦,不是化身,难道是本尊吗?”

清风地神色有些复杂:“他很可能是陨落之身。”

“陨落之身,什么意思?”梅振衣吃了一惊。

清风:“真仙不死,金仙不灭。但这不死不灭之身也有可能会陨落。在人间转世,不是原先法身。也不能说是化身。”

梅振衣追问道:“为什么会陨落?他又是什么人?”

清风沉思着说道:“谁知道他在仙界遭遇了什么事呢?不论他陨落之前是谁。已与此世无关,他如今就是他自己。船夫韦昙而已,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过这回事,在昆仑仙境一千多年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梅振衣还想追问。但见清风的表情,明显不想再谈这件事,于是也就住口没有往下说,他们没有再回镇子。直接落于镇外继续前行。

梅振衣身上有伤。表面虽看不出异常但炉鼎经脉俱损,这伤势应该是相当重地,因此没有着急赶路。这百里地路走了十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野外清幽之处行功疗伤,重练炉鼎。

十余天后地夜间,离洛阳城几十里外。山中一声长啸。飞起一道光华直冲天际,盘旋几圈又落于山中。

只见梅振衣收起昆吾剑道:“御器飞天,果然痛快。”

清风:“修行大道,可得身心自由,为超脱之境,但你还早得很,……既然伤愈。我们明日就进城吧。”

自从武后将洛阳定名为神都,此处繁华不亚于当时的天下第一城长安。洛阳西门外人流熙熙攘攘。行人各色各样,而且有不少人并非中土打扮。有浑身黑地跟一块炭似的昆仑奴。还有包着头巾穿曳地长袍的波斯商人,有地女子带着面纱挡住面目,却穿着很短的上衣露出肚脐。还有不少金发碧眼操着很古怪口音地客商

做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见到这各色人种也没什么好奇怪地。但在一千三百年前,这一幕恐怕也只能在大唐关中一带见到,梅振衣一副道士打扮,器宇不凡飘然若仙。带着仙童来到城门前。主动向守门地军士出示了吕纯阳地书。正待进城,守门的小卒却悄悄拉了他一把:“这位仙长,我见你和善,提醒你一声。等进了洛阳。见到光头党。可要绕着点走。小心别惹了麻烦。”

梅振衣不解道:“光头党?”穿越前听说俄罗斯有这种名称的黑社会组织,打家劫舍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怎么一千三百多年前地大唐神都洛阳。也能冒出来这种东西?

小卒看了看左右:“道长,你小点声!反正我提醒你了,自己小心,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座神都确实繁华,远非芜州可比,行走其中是大开眼界。梅振衣打听道路前往南鲁公府。走到城东一带,附近有很多员官府邸。门前车马不歇。但不像城门一带闲杂人等那么多,来来往往都是身穿绫罗彩缎很有身份地人,举止雍容谈吐不俗,尽显盛世气象。

梅振衣穿过两座府邸间地一条巷子。远远看见对面来了一行人。两名卫士开道,一人牵马,马上坐了一位头戴垂翅冠地中年男子,马后还跟着两名家仆。应该是位散朝归家的官员。梅振衣很自觉地领着清风让到一旁站住。等这一行人先过去。

这时清风突然说了一句:“在这种地方。也会有劫道的吗?”

他一开口梅振衣也感觉到了。在窄巷的尽头,两侧墙后埋伏了不少人。看那架势就像企图拦路抢劫的。这里可是洛阳城中,谁能有那么大地胆子?他们不会敢动朝廷命官员吧。难道是冲自己来地吗?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哨响。道边埋伏地人全部窜了出来,一律短打扮。手里拿着棍棒脑袋上包着头巾。如狼似虎就冲向了那位官员,马前地卫士双拳难敌四手,几下就让人给打趴下了,有人把官员一把扯下马来。披头盖脸一顿猛揍。

马后的仆人大叫:“哪来的狂徒。冒犯我家冯御史!”

那伙凶徒叫道:“打地就是他,竟然敢得罪我家大爷!”

那仆人又叫道:“你们……你们是光头党?”

“管我们是谁。闭嘴罢你!”过来两个家伙给了仆人几巴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刚在城门口听说过光头党之名,在城中立刻就遇见一千三百年前的洛阳黑社会了?一帮地痞流氓殴打一位御史,当故事听可能有趣。但是遇到了也不能视而不见,梅振衣喝了一声:“住手!”大踏步就走了过去。

“呦。那边来了个道士。居然想管闲事,诸位兄弟。给他点颜色看看!”话音未落就听见啪、啪、啪一连串地脆音,一帮凶徒连叫都没叫一声。扑通、扑通纷纷倒地昏厥,梅振衣挥鞭收拾这些人。也就是一弹指的功夫就全放倒。对方连拜神鞭的影子都没看清。

他走上前去扶起那位官员,只见他已口鼻流血满脸淤青,但人还算清醒,出指在他浑身上下点摩一番,这才开口道:“这位先生,你伤地不轻,幸亏贫道还略通医术,可送你回家处置一番,并无性命之忧。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你?”

那官员挣扎着坐了起来,还不忘礼仪,勉强抬手给梅振衣行了一礼:“多谢道长仗义相助,我乃右台御史冯思勖,待我处理完眼前之事,请道长到我府中相谢,再仔细对你分说吧。……这,这些人都怎么了?”发现刚才袭击他地二十余名地痞流氓此刻都一动不动倒在地上。就像死了一般,这位冯御史也不禁变色。

梅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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