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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扫了一眼李清禅那边,一阵胆寒。
李清禅那边,凡是经过之地,周围一尺的黑衣人都莫名其妙地倒地身亡,有一些黑衣人想要冲到她身边,要不是眼珠子突然蹦了出来,要不就是身上开始溃烂。
“卧槽!”蔡雄杀着杀着却发现前面没人了,低头一看,前面全是不成人样的尸体,抬起头来再看李清禅,李清禅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哪儿周围的黑衣人死到哪儿?
袁老头惊道:“这姑娘是在杀人?还是在赏花散步?”
这李清禅实在是狠人,不一会儿,剩下的几十个黑衣人都倒在地上,断绝生机。
没了之后,李清禅似乎愣了下,看看四周,那感觉就像是,咦,怎么没人了?
蔡雄等人露出敬佩和恐惧,蔡雄道:“没了,真没了。”
李清禅点点头,道:“这些人你们别动。”
李白等人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是是。”
“这些人在这里,真是脏了这片清净地方。”李清禅嘀咕道,“以后怎么在这里吃饭?”
李白等人看着李清禅,又是像闲庭散步一般,到了那些尸体身边,撒了什么东西。
李白等人眼睁睁看着那些尸体,像是热水浇到雪上一般消融,那些尸体人间蒸发,只留下一个个人形印记,似乎从不存在一般。
李白等人毛骨悚然,蔡雄牙齿打着颤,道:“太……太白,我……先走了。”
李白拉住他道:“你去哪儿?等等我!”李白觉得腿有些软,道,“拉我一起走。”
“你们两个谁好心背上我?”袁老头颤声道,“我腿软的走不动了。”
“我背您。”李白道。
三人偷偷摸摸地,悄无声息地打算走了。
“你们三个,要去哪儿啊?”李清禅阴仄仄地声音传了过来。
三人一起打个冷颤,扭过头来摆出笑脸道:“不去哪儿。”
“真没用。”李清禅道,随之冷冰冰地转身走了。
“李太白,你欠我一顿饭。”李清禅道。
“我记住了,下次请你。”李白刚才杀人应敌的风采荡然无存。
李清禅冷哼一声,走了。
“蔡雄啊,搀着老夫点。”袁老头道。
“好嘞。”蔡雄道,“你也搀着我点。”
“好,相互搀。”袁老头道。
“此事多谢你们了。”李白行礼,诚恳地道。
“不用谢了。”蔡雄道,“我们只是看不得同在集贤院的朋友受欺负了。”
“不过,我们顶多也就做这些了。”袁老头道,“再来了,就可是我们不能应付的了,你自己小心些。”
“太白知道。”李白躬身行礼,“几位救命之恩,白,没齿难忘。”
“我们走了。”蔡雄道,“保重。”
蔡雄喃喃地念了一句诗,盗用了李白半句。
“杀人如剪草,毁尸了无痕……”
李白一笑,目送着两人离开,他看向大明宫内,似乎看到了那一场争斗。
昭阳殿下,太子的人手包围住昭阳殿,太子带着卫率进了昭阳殿内,玄宗面不改色,平静地坐在里面。
鄂王浑身血迹,跌跌撞撞地赶来。
“太子兄长,我们中计了!”鄂王冲进来问道,“太子呢!”
“把他带过来。”太子听见鄂王的声音,心下凉了半截。
“太子兄长,我们完了。”鄂王被人搀着过来,一见到太子哭诉道。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太子怒道。
“这是李太白设的计策,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啊!”鄂王道,“李林甫带了巡防营,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不是来谋反的!”
太子太阳穴旁青筋鼓起,气血逆行,光王听闻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
“薛锈呢?”太子道。
“还在景风门拦着李林甫的人手。”鄂王道,“估计现在,薛锈可能已经完了。”
鄂王上前拉住太子,咬着牙,脖子上迸出青筋道:“太子,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走那条路了。”
太子皱着眉犹豫道:“不行……”
“我们没有退路了!”鄂王着急道,“太子,现在让父皇下旨退位,你当了皇帝,一切都还在。你我不会死,我能享一世无忧,而你君临天下!”
玄宗在那里静静坐着,鄂王进来时他看见了,两人低声密议,玄宗也都看在眼里,甚至能够猜到他们在商量什么。
“瑛儿,现在收手,朕保你不死。”玄宗道。
太子身子一颤,转身对玄宗道:“父皇,我的太子位还有吗?”
玄宗叹了口气,道:“你,不适合在这个位子,大唐的江山,我不能交给你。”
“父皇,可是我在这个位置,二十三年了!”太子颤声道。
“瑛儿。”玄宗道,“大唐的江山若是交到你手里,就要完了。有比你更合适的皇子,还能坚持住我大唐的江山。”
“更合适的……”太子喃喃,随后疯狂一般道,“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对不对!是寿王?忠王还是永王?”
“大哥死后,我是长子。”太子怒道,“这个太子位本来就是我的。”
“自从母亲去世后,你日夜宠爱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这般沉迷于她的色相,你会让他们误以为你更钟爱寿王吗?”太子怒道,“这些朝臣,会一个个离我而去吗?以前,他们都站在我这里巴结我,我能处理好政务。可自从这个贱人评上妃子,这些墙头草,立马倒向另一边!我想做点什么事,都没有可用的人。你当真以为,我没有能力吗?”
周围人大吃一惊,看着太子的眼神带着惊恐,这是当今天子,太子竟然这样说自己的父亲,这样说一个皇帝。
玄宗静静地等待太子发泄完,起身柔和地看着他道:“瑛儿,你母亲去世前,朕答应过他,好好把你养大,朕本以为你会是个明君,可惜朕错了。”
“你是太子!”玄宗提高声音道,“这大唐的江山迟早是你的。可你连一个贱人都收拾不了,怎么收拾这些朝臣!朕若是让你安逸地度过这二十三年,你不争,不抢,你就废了!等你当上了皇帝,李林甫,牛仙客,安禄山你能降伏得住哪一个!”
太子愣在原地,武惠妃听见贱人二字,脸色大变。
“目光短浅,只看眼前一步。”玄宗训斥道,“被人骗了无数次,还不自省!你怎么当这个皇帝。”
第299章 生死之危()
太子李瑛脸色滚烫,通红一片。眼神中不时闪现出挣扎,玄宗看着太子的神情,等待着他的选择。
若是李瑛就此收手,幡然醒悟,玄宗会废掉他的太子位,但只是贬为一个普通皇子,后半生衣食无忧;可若是李瑛执迷不悟,做出大逆之事,玄宗即使想保住他的命,也不好办了,毕竟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太子谋逆,若是没有惩处,玄宗身为一朝之君的威严,会降低不少,而天子威严不存,难免有异心之臣,会存有侥幸。
鄂王低声对太子道:“太子兄长,我们已经把父皇给控制住了,只需要他一道旨意,你就能荣登大位,到时候你还害怕什么?”
“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太子挣扎道,“这是大逆不道。”
“我们已经大逆不道了!”鄂王有些失常,道,“自从我们听信了李白的计策走上这条路,自从你率领这些死士来这里,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可我们本来是救驾,怎么能成了挟天子的那个人?”太子痛苦地道。
鄂王恨铁不成钢,道:“李太白固然给我们设下圈套,把我们逼上这条路,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一不做二不休!”
“事不宜迟啊。”鄂王着急道,“一旦薛锈阻挡不住李林甫的巡防营,救驾的功劳反而是寿王的了!”
景风门那边,战斗已近尾声。
薛锈这边的人手,八百死士只剩下不足一百,剩下的人都倒在了宫门前的血泊之中。
“活捉薛锈!”李林甫道,“其他人,统统处死!”
薛锈身边的死士,=一个一个的减少,薛锈本人也伤痕累累,就连提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薛锈不甘地大吼:“李太白,你不得好死!我死也要拉上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群巡防营的铁甲将士,杀掉最后一名死士,逼近薛锈。
薛锈仰天大吼:“太子殿下,是薛锈对不住你!”
“莫要让他自尽!”李林甫急忙阻止。
然而巡防营的人还是晚了一步,薛锈自刎了。
堂堂驸马倒在血泊中,睁大眼看着宫门,充满了怨念和不甘。
纵观其一生,忠心为主却屡遭利用,薛锈没有遇到明主,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不是贤臣,这一出臣为主死,像是个笑话一般,却又令人心酸。
李林甫暗骂:“该死!”他本来打算留着薛锈,问问李太白那里,他有没有安排后手。可惜现在死无对证了。
一个人急匆匆赶来,是先前李林甫派去通知寿王府之人。
“不好了宰相!”来人喘着粗气道,“寿王府大门紧闭,毫无动静,寿王派人告诉我,让我转告宰相他不回来了,若是宰相还想捞点功劳,就赶快进去吧。”
“什么?”李林甫又惊又怒,道,“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李林甫心里把寿王各种脏话骂了一遍,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只差一步就能夺得太子位了,你这个时候不来了?
“寿王他在干什么?”李林甫扯住那人的衣领问道。
“小的根本就没见着寿王啊。”那人着急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李林甫怒问。
“忠王那边,似乎带着家兵匆匆赶来了。”那人道。
“什么?”李林甫只觉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忠王。”李林甫手上的老筋暴突,道,“李太白干的好事!”
“来人!”李林甫怒道,“巡防营两千将士,随我进宫护驾,余者随韩校尉,守卫景风门!谁也不能放进来!”
“李宰相,这是发生什么了?”韩校尉问道,“我这里有原有的人手足以镇守景风门,宰相可以把巡防营全部带进去,守卫宫门自是我的职责。”
“你懂什么?”李林甫问道,“忠王很有可能谋反!”
“这……”韩校尉糊涂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皇子都想谋反?实际上他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谋反,他相信李林甫,只是因为他手上的鱼符罢了。
“李宰相还是尽快进宫护驾吧,这里有我守卫就可以。”韩校尉懒得管这些,他只想着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也就是了。
李林甫看了韩校尉一眼,道:“也罢,一旦支持不住,可速速差遣人手告知。”
“多谢李宰相好意。”韩校尉躬身行礼道。
李林甫带着人进了宫门,心里在想,这个忠王此时进宫,一定是李太白的主意,只是究竟是谁,给了忠王准确消息。寿王为何不来呢,为何要把成熟的果实拱手相让给忠王?李林甫心乱如麻,饶他在朝廷官场混迹十余年,也看不懂寿王的打算。
除非,寿王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这个太子!李林甫猛然想到,可是寿王为何不想当太子呢?
一心只在权力和欲望上的李林甫,这辈子不明白寿王这么做是为什么?
李林甫打定主意,事到如今,推也要把寿王推上太子位。忠王那里,和李林甫关系并不怎么好,李林甫能感受到,忠王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厌恶,若是忠王当上太子,他李林甫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要是成功登基了,李林甫就彻底完了,李林甫不会坐视自己的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李太白,这些也都是你的手笔吗?李林甫咬牙道。
集贤院的竹林里,李白在屋子里,给自己上药,刚才一战,李白受伤其实挺重,刚才只不过在强撑,肋骨断了三四根,双臂和后背的刀创剑创无数。
李白费着劲把能够找的地方上好药,只是后背有一处长三寸的口子,怎么也够不着了。
早知道留下他们一个了,李白苦恼中,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太白!你怎么了?”
李白回身看向屋门,诺依一脸着急地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李白问道。
“我放心不下你,总觉得会有事发生。”诺依走近来道,“你怎么了?我怎么看院子里这么多血迹?”
“没事了。”李白笑道,“不是说让你好好呆着,万一鄂王留了后手加害你怎么办?”
“我没事的。”诺依上前一步,离李白越来越近,“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李白看着诺依,微笑道:“没事的,你放心。”
“我看看!”诺依嗔道,“你说没事就没事了?这么多血,来了多少人?你能不吃亏?”
“真没事。”李白看着她道。
“真的吗?”诺依看着李白问道,“我刚才看你不是在上药?”
李白不语,沉默一会儿才道:“诺依,你不该回来。”
“我不回来,谁来照顾你?”诺依眨眨眼睛道。
李白道:“也是。”
李白转过身去,道:“正好,我后背有一出伤,我够不着上不到药,你帮我上上吧。”
“好。”诺依拿起桌子上的创伤药。
李白的后背满是伤痕,诺依手有些发颤,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李白似乎对此毫无察觉,等待着。
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李白背后,李白闷哼一声,慢慢地转过身来。
“为什么?”李白嘴角溢出鲜血,脸上还挂着笑。
“对不起太白。”诺依泪流满面,哽咽道,“我妹妹,在他们手里。”
李白点点头,声音低微,“原来如此。”
一把剑穿膛而过,诺依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前的剑,大片血迹涌了出来,胸前绽放了一朵血花。
“这样也好。”诺依惨笑着,“我能和你没有负担……在一起了。”
“抱歉。”李白声音沙哑,“我还不能死,等我死了,我去那里找你。”
诺依倒在地上,闭上了眼,很是安详。
李白不敢拔出匕首,强自支撑着出了屋子,他想去找李清禅,或许还有救。
李白跌跌撞撞着走出竹园,失血过多的他眼前发昏,眼看到了集贤院的屋舍里,却一个趔趄,两眼一黑倒在白皑皑的雪上,鲜血流到了白雪上。
第300章 野心()
李白倒地不久,一个肥硕的身影急匆匆赶来,一拍肚子,暗恨自己来晚一步。
肥硕的身影抱起李白,觉察到李白还有鼻息,给李白服下一颗药丸,而后又匆匆赶往竹园,在屋子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诺依,试了一试,没有了鼻息,脖颈上动脉也没有跳动。
“何必呢?”肥硕的身影长叹一声,扛着诺依出了竹林,接上了李白之后,迅速消失。
昭阳殿内,鄂王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太子赶紧向玄宗讨圣旨。
“太子,你再不做决定,就真的来不及了。”鄂王急切道,他实在不知道,薛锈还能撑多久。
“可是万一父皇不同意怎么办?”太子道,“我不能做这种事。”
“你不做,我就做。”鄂王早就陷入疯狂,怒道。
“你想做什么?”太子拉住鄂王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争什么争。”光王哭着鼻子道,“太子兄长,你就听鄂王的吧!不然我们全完了。”
玄宗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的表现,心里除了对太子还心存一丝幻想,其余都失望透顶。
“父皇是不会同意的。”太子道,“你们不是不知道父皇的性子。”
鄂王眼里闪过一道凶狠,道:“若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杀了他!”
“你说什么呢!”太子抽了鄂王一巴掌道。
鄂王捂住脸,疯狂地道:“我不想死!你要是想死,就去做你的好儿子!”
“对,杀了父皇,你现在还是太子,太子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杀了父皇,太子登基,所有伤害我的人都得死,我不想死,我不会死,我不能死!”鄂王双眼通红,看着太子,“去,杀了父皇!”
太子从未见过鄂王这般模样,道:“鄂王,你冷静一些。”
“我很冷静。”鄂王拧着脖子道。
光王在一旁看着鄂王的样子战战兢兢,道:“太子兄长,要不你就听鄂王的吧。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我不会弑父,我不要做弑父之君。”太子抻着脖子怒道,“要做你们去做!都是你们干的好事!非要逼我,逼我做什么?”
“要不是你这么废物,我们至于落得这般田地?”鄂王带着轻视的语气怒道。
“你找死!”太子怒道。
“找死?”鄂王道,“等我扶你上位,你感谢我还来不及。”
鄂王看向玄宗,道:“父皇,对不住了。等你死后,我会一丝不苟地按照天子丧给你办,配享太庙,我还会给你找个好的谥号。”
“逆子!”玄宗怒道。
“父皇,子不教父之过你知道吗?”鄂王狰狞笑道。
“来人!”鄂王道,“请圣上下旨!”
一群黑衣死士围了上来,太子站在玄宗前挡住他们,道:“你们是我的死士,你们在听从谁的命令!”
死士们迟疑不前,鄂王道:“你们可以想一想,如果太子殿下没有登基,你我的下场!还不去?拉开他!”
“不行,不行啊。”太子道,“父皇你快走!东宫卫率你们听我的,不要和我一起犯错了!拦住他们。”
鄂王高声道:“我们走投无路了,你们也会死”
东宫卫率面面相觑,“为了活命而已!太子殿下对不住了。”
所有人蜂拥而至,昭阳殿一瞬一片肃杀之气,玄宗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太子挡在自己面前,那个时候,玄宗心里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满足,自从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玄宗似乎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亲情了。
玄宗走到了太子身后,拍拍他肩膀,“瑛儿,你退下吧,让为父来。”
太子听到玄宗的声音,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父皇。”
“嗯。”玄宗站在了太子身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