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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金符在空中慢慢消散,我气得脸色发白,张铁嘴一语成谳,那厮果然要用阴魂烧制阴丹,茅山宗巫术的确阴毒无比,无怪卢师要离经叛道,另创秘术。张铁嘴说烧制阴丹何等艰难?多少道家炉火鼎炼,极少成丹。炼丹不得法,诚如去冷加冰,除热用汤,最后反祸及自身。咱们且不去管他,到华山求得正果要紧,打铁还须自身硬,一旦大道得成,寻那玉石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铁嘴说得有道理,其实我在被闭六戊法困住时,就已经暗自立志要识尽陶冶变化,果证真身修命。当下和张铁嘴商议一番,议定明日就离开宾馆,尽早到华山求师访道去。钟离权诗云:“得道高僧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自言住处连沧海,别是蓬莱第一峰”,若是在华山遇到那得道异人,我们也愿意相从云游四海去。
晚上在宾馆就餐时,正遇见苏惠惠和一群女伴在一起嬉闹,言谈举止和平常并无不同,但想起她无故被减去十年的寿命,不禁心下恻然。
正文 第十六章 鬼运钱
第二天,我们和白云宾馆结算完费用,也不及和那邵大师作别,就早早赶上了去华阴县的公共汽车。那时还不允许私人客运,独家经营,所以汽车司机和售票员都非常骄横。我们在车上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上车的旅客都等得不耐烦了,汽车司机才睡眼惺忪的走进驾驶室。出城后,那车仍然开得缓慢,才跑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车又在一个乡村饭店门口停下了。汽车司机和售票员象赶鸭群一样把我们赶下了车,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饭店的老板伙计服务员倾巢而出,生拉硬拽把我们拉进了饭店里。既来之则安之,眼看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纷纷点菜吃饭,我和张铁嘴要了两碗羊肉泡馍,张铁嘴没有饭前洗手的习惯,指甲里的灰垢随着他掰碎馍的动作一个劲地往汤里掉,看得我直恶心,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
吃过午饭;大家都盼着早些出发;汽车司机却找了个房间睡大觉去了。过了好大一阵子,售票员懒洋洋地走过来,告诉我们汽车抛锚了,需要检修,今晚须在这饭店住宿。大家顿时乱了起来,有骂汽车司机无良的,有骂这老爷车早该报废的,吵嚷了半天,最后都无可奈何的各自找房间歇息去了。我和张铁嘴找了一个便宜的房间,把行李放在里面,觉得时间还早,两人便相约着到外面转一转,看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去。
这个地方叫石桥渡,是个不大的村庄,从村名来看,应该是个有河流流经的地方,但我和张铁嘴转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有发现一条河流。我对张铁嘴说,都说人不可貌相,这地名也不能望文生义,你看这个石桥渡,既没有河,也没有石桥,真正的名不副实,看来还是马列主义说的对,那个啥,看问题要看本质。张铁嘴嘲笑我乱用马列,说这地方或许是个古地名,当年可能有河有石桥,只不过沧海桑田,星移斗转,现在湮灭了痕迹而已,就象这地方的居民,也未必是原住民,可能自别处迁来,你听他们说话南腔北调,哪里有陕西方言的味道?我和张铁嘴只顾信口开河,没想到惹恼了一个蹲在墙角的中年男子,他站起来冲着我们直瞪眼“他谁你们外地人不懂就不要乱说,咋个就没有石桥渡呢,我们怎个就不是这里人呢,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了嘛”
这中年汉子一口的陕西方言把我和张铁嘴都逗乐了,我递给他一棵纸烟,连称多有得罪,又问他怎么我们没发现有什么小河石桥。中年汉子看我们言谈诚恳,也就消了气。他喷出一口烟说:
“这里原先是有河的,河上有一座石桥,水大时都浸桥呢,我小时常常在桥上光脚走,后来上游修了水库,河里就没水了,渐渐的就栽满了庄稼,所以你们见不到”。
我和张铁嘴只是闲逛时无聊,随口对这村名乱发议论,那有心思听那中年汉子谈古论今?我看中年汉子还要说下去,赶紧再递给他一棵烟,趁他点火吸烟的工夫,拉着张铁嘴就想开溜,不料被那中年汉子一把抓住了胳膊。
中年汉子贪婪的吸了一口烟,面色庄重地对我们说“我还没说那石桥呢,你们怎的不听我说完嘛”
我苦笑不得,只好和张铁嘴继续听那汉子往下侃,看这中年汉子面相憨厚,不料却是个话痨。那中年汉子说下去的一段话却让我和张铁嘴精神一振。原来这河水干涸后,河上的石桥就渐渐地被废弃了,有一天一个云游道士来到村里,看见这座石桥觉得很可惜,说这座石桥建成已历数千年,老子李聃曾骑青牛经过此桥,到华山驾牛犁了一道深沟,至今华山上有那“老君犁”一景。那老子何许人也?道教祖师也,这座石桥因而有了灵气,再经这千年风雨侵蚀,日月光华照耀,每一块石头都生灵异,如能善用之,必能保佑主人家运昌盛。道士说完扬长而去,这边却忙坏了石桥渡的野夫村汉,他们争相动手,把那座石桥拆得七零八落,拆下来的石块纷纷运走家建房,有那争不到石块的还动手硬抢,双方打得头破血流,说也奇怪,凡是用那石块建房的人家,几年内一定大发,比祭财神爷赵公明还灵,当真是东海龙王下错雨,抬起钱桶往下浇。
还有这等好事?我吃惊得吐着舌头,半天收不回来。真有这事,咱们不如寻到一块石头,以后何必再为生计发愁?
那中年汉子却面露恐惧之色,他说这石头实是邪祟之物啊,不知为什么,那些用石块建房的人家,虽然几年内大发,却个个夭寿,不上几年均是暴卒,死状极惨,死因相同,均是先看到南方来一白衣道人,后有一红衣女人从北方至,主家必传丧事,几年内暴卒的何止百人?慢慢地大家看出了门道,纷纷把石头拆掉,把这些邪祟之物远远地扔到荒郊野外,村里才没有继续出现这些死亡异像。中年汉子的父母就是因为用这些石头建房而暴毙的,所以他知道的甚是详尽。
张铁嘴奇怪道,这石头既为诱人丧亡的邪祟之物,又怎能佑护别人的财运?这些人死因相同,难道那发财之路也是相同?其中道理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中年汉子吞吞吐吐,终于对我们说明了真相。他说我们是外地人,知道真相也没什么干系。那中年汉子的父母用石头建房时,中年汉子已经十二-三岁,因为家里穷,也没有上学。自从建好房子后,说起来另人难以置信,每到半夜,总有人影晃动的声音,出去看,却没有人,地上几块明晃晃的银圆。那时侯的银圆和人民币等价,几块银圆够得上普通农民一个月的生活费用,岂不是一笔意外横财?那中年汉子的父母得了横财不敢声张,谁知道过得几年后就离奇死亡。
张铁嘴沉吟良久,连道奇怪,这等搬运之法莫非出自遁甲术?
遁甲术谈九星午时克应,云:天冲值午,东方人家火起,穿白衣,前来大唤,山禽躁闹,拾得古器,鬼运钱。此事即为鬼运钱。只是此法只应在午时,怎应在半夜子时?又怎会造成生人暴亡?确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在一旁早就忍不住了,说老张你还瞎捉摸啥?这么好的机会你我切莫错过。只不知那些石头被扔到荒郊野外,天长日久是否还能找见,正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忙断肠,活该我们发财。
中年汉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自己掌嘴,说吃了几口烟就犯了迷糊,胡说八道起来。别人避犹不及,你们怎敢去惹那些邪祟,去闯生死大祸?万万使不得吆使不得。
我说我们偏偏使得,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指指站在一旁的张铁嘴,冲那中年汉子一伸大拇指:
“他姓张,知道张天师吗?他就是张天师的十七代嫡孙张小天师,现任我们“铁嘴门”掌门真人,惯会降妖除魔,镇尸灭煞,些须邪祟何足挂齿?”
中年汉子满脸怀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铁嘴,冲着我直摇头,说“我咋看不象来,那电影里看见,张天师白盔白甲恁威武来,后代咋生得恁样,咋看咋象一只尖尻子猴子?”
张铁嘴正为我称呼他掌门真人而得意,听到中年汉子这句话不禁大为生气,说你怎敢亵渎掌门真人?我张小天师君临江湖,群邪辟易,妖魔鬼怪,望风而逃,怎会惧怕那邪祟之物?你对天师如此不敬,当心我恼将起来,把你的灵魂贬入九幽之处,永世不得翻身。
那中年汉子被张铁嘴几句狠话吓得屁滚尿流,听我们要他带路去寻那些石头,哪敢不应?只好愁眉苦脸地走在前头,他把我们带到离村庄很远的一个偏僻处,指着一堆白色的石头给我们看,说这些石头就是从石桥上拆下来的邪祟之物,征得我们同意后,中年汉子看也不看那些石头一眼,远远地落荒而逃。
张铁嘴看见中年汉子那副骇怕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些打鼓,对我说咱们还是回去算了,明日还要赶往华山,还是别在这里耗费精力罢。我听说这些石头能引来鬼运钱,哪里舍得放下,正是财帛红人面,财动道人心,我对张铁嘴说,世间那里有鬼?分明是那些不安分的魂魄在此造衅生事,且待我和他们斗上一斗,好好地给我送来钱财便罢,否则定让他们知道秘术的厉害。
说着话,我已经走到了那堆白石头旁,拿起一块石头细细的看了一下。其时太阳偏西,那块石头在夕阳下发出暗淡的白光,和寻常石头并无两样。我把那块石头放进衣兜里,寻摸着晚上看看灵验再说,回过头来,却看见张铁嘴一脸迷惑之色,盯着那堆白石头发怔。
正文 第十七章 鱼龙居
吃过晚饭,张铁嘴逛了一下午,感觉很劳累,脚也没洗就上床睡下了。我那里睡得着?把那块白石头放在房间的窗台上,我就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石头,只要给我运来钱,我才不管那阴魂是好是坏哩,不管白猫黑猫,逮着老鼠是好猫。我本来想把张铁嘴叫起来和我一起等侯,看他如此疲累,再一想自己和他在一起总是吃白食,明天定要用那鬼运钱好好地请他一顿,也表表兄弟情分。
我运起天书中记载的潜修术,在床上打坐,渐渐觉得五蕴皆空,灵台愈见清明。等了很长时间,我看了一下房间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下一点了,那阴魂咋还不送钱来?莫非送了那么多年,坐吃山空,手头拮据了?想到这里,我不觉有些懊丧,走到窗台边拿起那块白石头,想扔到楼下去,又想想自己着实可笑,听了那中年汉子一通胡言乱语就信以为真,一心想要鬼运钱,过那不劳而获的腐朽生活,看来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还是存在不纯洁问题。
打开窗户,我突然间怔住了。我们这个房间的对面,隔着一道街的是另一排饭店。冷月照耀下,只见那饭店的墙上有一道黑影在翻动。依着墙翻身,出现正面,再翻一下身,出现后面,就象鲤鱼翻身,只是月光朦胧,那人影似乎也没有五官,看得不甚清楚。
我不禁大怒,这黑影定是那只送钱来的阴魂,怎么尽在对面的墙壁上翻滚玩耍,学那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我看张铁嘴还在床上熟睡,也不及细想,就翻过窗台一跃而下,向着那只阴魂追去。
正文 第十八章 鱼龙居2
那只人形黑影飘飘忽忽的,似乎有什么知觉,见我赶过来,在墙面上翻动的更快了,最后竟腾空飞到半空中去了,月光下我看得非常清晰,半空中飘荡的是一只人形的纸偶!我在纸偶下面追了不大一会,渐渐追赶不上,眼见那只纸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扎在远远的地面上。
我在地面上足足搜寻了两个时辰,也没有找到那只坠落的纸偶,最后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饭店的房间里,张铁嘴还在那里蒙头大睡,房间的窗台上还放着那块不祥的白石头。
第二天早晨,张铁嘴见到我睡眼惺忪的模样,知道我一夜没有睡好,就打趣我想钱想入了迷,不知道昨夜有没有发上一笔?我说有啊,谁知道那些鬼孙子送来的都是纸钱,我那个气啊,一鬼一嘴巴,把他们撵回去了。
张铁嘴摇头不信我的鬼话。他看见窗台上那块白石头,过去拿在手里若有所思。我起了好奇心,昨天傍晚在那些石头旁边我看张铁嘴的神色就有点古怪。没等我发问,张铁嘴就把那块石头又递给我看:“你细看那石头中间,刻得是什么?”
我接过石头,在日光下细看,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正在奇怪,张铁嘴让我放在阴暗处观看,那石头果然在黑暗处露出古怪来。原来那块石头的中间不知道被谁刻下了一个符咒,修道之人如何不认得那符?一根绳子八丈深,铜绳铁绳加中心,正是那铁围城符。我更奇怪了,在这些石头上刻铁围城符做什么?当年诸葛亮在长江鱼腹逋摆下石阵,名曰“八阵图”,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设置,听说常常有气如云,从内而起,变化无端,可比十万精兵。其实这八阵图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我师卢生在天书中早就揭出其中谜底,奇门遁甲之术把天地时运合在一处,可测天地变幻。可察人间万象,推演复杂,艰深无比,但落到实处,仍需与魂魄利用有关。诸葛八阵图不过是在石头上刻画聚魂和铁围城符而已,想那万千阴魂凝聚其内,生人进入,自然身不由己,意乱神迷。但阴魂岂能持久?早已烟消云散。那八阵图遗留今日,不过一普通石阵耳。
张铁嘴见我认出那铁围城符,便问我有什么感悟。我睡眠不足,正自头晕眼花,哪里有什么感悟?恼道,什么人在这千年的石头上乱刻乱画?改日定要去文物管理部门告发,定他个破坏文物罪。
张铁嘴笑道“既然是铁围城符,如何是乱刻乱画?刻符之人定是别有用心。以老夫推测,这刻符之人便是昔日到石桥渡的那个云游道士”。
“河水流经千年,千年石桥下面定是聚阴之地。那云游道士看到这点,自也是通晓术法之士,只是得道之人怎能如此残忍,涂炭生灵,妄开杀孽?”
“道士在石头上刻上符咒;以钱财引诱那些无知之徒;阴取他们的性命;不知道是何用意?”
张铁嘴摇摇头;不愿意再推测下去了,对我说反正今天就要起程,到那华山访道最是要紧,何必在这些不关己的事情上费事劳神。
正文 第十九章 太白入荧
张铁嘴这一说;我又想起了那只纸偶;难道它不是给我送钱;反是来取我性命的?这纸偶真他娘的胆大包天,竟敢来寻我这秘术第一代传人的晦气,真是屎克螂挂鞭梢上,活得不耐烦了。我不假思索,当下便对张铁嘴说道,你我修道所为何来?先师卢生立下天书曾言,功夫练成,岂能独善其身?须得传道人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广行仁义,方能成就仙体。今日眼见那云游道士妄开杀孽却袖手旁观,岂不大违我先师传道本义?
张铁嘴脸现尴尬之色,踌躇半晌,对我说怎么咱们结识以来,老夫做事总受你撺掇支使?大大不对啊,老夫人称“铁嘴”,自修习天书秘术以后,又贵为第一代传人,怎能事事受你操纵?如今且尝试一下做掌门人的滋味,说不行就不行,不服不行。
我在心里把张铁嘴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眼看着张铁嘴对我的建议置之不理,只好跑过去收拾行李,心道这张铁嘴真是个老番薯,被役之魂既能搬运钱财,定然知晓那藏宝之处,顺藤摸瓜,乐得一辈子享受,不比那虚无飘渺的修仙强上许多?
我正在不情愿地收拾行李,肩膀被一个人猛的一拍,吓得我全身打了个冷战,回过头来,却是那一直神态骄横的汽车司机。我恼道你要吓死我啊,怎的乱拍别人肩膀,五讲四美三热爱你知道不?你这行为大大的不美。
那汽车司机冲着我嘿嘿笑,低声下气地说,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硬是连一条好烟也没得抽,搞得额睡不好觉,开不了车。
“看见老弟包裹里这条好烟,不知道可否卖给哥哥额?”
我并不喜欢抽烟,但是中国人出外办事的习惯是要敬烟的,所以我随身带了一条大重九烟。这种烟在当时的中国还是挺高档的,与那些进口外烟“万宝路”“蓝箭”等相比并不逊色。烟还是当初为张铁嘴女儿办调动时所买,本来是要整条送个郭老铁,后来实在舍不得,只拆掉了一盒送去,剩下的就被我珍藏了起来,不知怎么,竟被这烟瘾特大的司机发现了。
汽车司机看见我拿出那条烟,兴奋得眼睛发亮,一把就抢过去一盒,打开锡包就在嘴上叼上了一根。怎么的,哥哥不欠你钱哪。
“当啷啷”一阵响,他冲着我脚下扔下了几块银圆,明晃晃地在地下乱滚。
我一见银圆,脑子里就轰地一声响,再看那汽车司机,正仰着头得意洋洋地吐着烟圈,但那脸上看得明白,分明笼罩着一层阴藿之色,透着一股死气。
“这司机是个生死体”,临上车时,我对着张铁嘴的耳朵悄悄地提醒了一句。生死体在天书秘术里特指被阴魂附身的人,张铁嘴一听就明白了,他仔细看了看汽车司机的脸色,也吃惊的张大了嘴。通往华山的尽是曲折险路,这么多乘客的性命悬于这司机之手,怎生了得?
我递了个眼色,张铁嘴心领神会,车开动的时候,我们两人站在汽车司机的左右位置,正好把司机挟在中间。售票员见我们两人有座不坐,过来干涉,我说我们是在讲文明树新风啊,难道做件好事那么难吗?有那体弱的多病的瞌睡的尽管躺在我们的座位上。
说话的功夫,那车已开到了险要所在。都说关中是个大平原,其实这平原虽然一马平川,却也有秦岭一带的地貌地形,山势突兀,下面是一眼看不到底的大裂谷。我留神看着那汽车司机,只见他开始窃窃私语,嘴里不知道在唠叨些什么,一会儿露出紧张的神色,一会儿又露出诡秘的笑容,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这时车到了一个拐弯处,那司机却不打方向盘,直直的向前开去!说时迟那时快,我按住那司机的手,猛然间向左打了一个方向,那车拐了个急弯撞到了左面的山崖上。好险哪,前面近在咫尺的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峡谷。全车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群情汹涌,有几个健壮的小伙子忍不住愤怒,要过来揪打那汽车司机,却见司机早已口吐白沫,如一滩泥般萎顿在地上。
张铁嘴在我猛打方向盘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