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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你的大致目的……从你画地图那刻起,我的心就从未有一秒是安静的……”
“小姐。”意外被推开的轻歌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却被花璇玑用一个手势止住。
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花璇玑继续道:
“我就知道一切不会那么巧,怎么可能……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那么轻易出现,还就恰好知道该走的路线,而且还能画出地图……”
眼底划过了一抹无奈:“可是,我不想去怀疑你,烨昇……你知道的,我对你有愧……所以……”
“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烨昇的眸底闪过一抹不舍,缓缓抽回了长剑,直直指向了那辆装着烨华的马车:“只要你交出烨华……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恩?”花璇玑突然发出了一个长长的音调,语气听不出喜怒。就在所有人都在呆愣的时候,花璇玑突然伸手抓住了轻歌,然后将她往马车上重重一抛,紧接着,自己也飞快的跃上了马车。
伸手用力的挥动了一下马鞭,花璇玑冷冷一笑,:“如若我肯把他给你,那还不如我自己死去。我知道我对你有愧,难以偿还,你要我死……也可以,不过……烨华的命……你绝对不可以动!”
说罢,伸手一挥,那些死士就团团将烨昇围住,刀剑叮当碰撞之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密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烨昇的声音有几分恼怒,朝着还站在树枝上摆pose的暗影们大声的吼道。
那几个暗影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上前帮助烨昇,另外两个人跑去追赶花璇玑和轻歌所乘坐的马车。
马车毕竟来说也是慢的。花璇玑将缰绳先交给了轻歌,然后自己飞快的跑近马车,将烨华的身体费力的拖了出来放在马上,紧接着咬了咬牙,将马车和马相接的绳子上重重一割。
果然,当马车与马分离之时,马匹的整个速度都提升了上来。
花璇玑和轻歌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刚想说话之间,轻歌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点足从马上一个麻利的翻身跃起,轻歌大吼了一声小姐小心之后,整个人如飞箭一般高高跃起,越过花璇玑将手中的匕首直直插入了一割死士的前胸。
“轻歌……”花璇玑勒住缰绳,看着轻歌陷入了两个人的包围之中,刚想出身支援,却听到轻歌十分认真的道:
“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我相信烨昇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快走,快走,带着皇上,找到那个雪狼胆……不要让这个江山,落入歹人手中啊……”
看着轻歌为自己拼命的样子,花璇玑再一次的红了眼眶,然而眼看轻歌就要不支,花璇玑知道自己如果强行留下一定会负了轻歌的这份心。
用力的咬了咬牙,花璇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阿凉和那个女人好看……
紧接着用力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
马受到莫名之力时连忙傲唔一声叫了起来,两个前蹄用力向前一蹬,然后撒了欢似的飞快的狂奔了起来。
与轻歌纠缠的两人一看花璇玑跑了,心中更是焦急了起来。两个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轻歌正准备将匕首转个弯再次刺到那人的身上,然而却被一个人直直的挡在了身前,也就在那个时候,另一个人立马脱了身,朝着花璇玑离去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轻歌心一慌,手中的匕首也不由得偏了方向,而那人正正好好抓住了这个空挡,飞快闪身一避,紧接着另一只手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
轻歌一心只在怎么去阻止另外那人不去追赶花璇玑,哪还有心思管身前这个人,到她反应过来时,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剑已经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肩胛……
此时的花璇玑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如果用那个烨昇所给的地图,一定会被再次抓到,所以,她此时就是漫无目的的一直向前跑啊跑啊跑。
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染上了一层虚汗,花璇玑一面跑着,一面回着头,此时,她多么希望,轻歌可以快一点,快一点跟上来……
然而,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刚刚那两人之中的一个。
花璇玑心一惊,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只手重重的揽着烨华的脊背,如果,烨华在这个时候能够醒来,该有多么好……
然而,那些只是虚妄,虽然花璇玑是骑马而那人是轻功且已经与轻歌纠缠半天费了大半力气,然而花璇玑这面这只马由于驮着烨华和花璇玑两个人,也早就体力不支了。
眼看那匹马已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花璇玑心一狠,轻轻对马呢喃了一句对不起,突然松开搂着烨华的手,伸手从头上拿下了一根银簪,向着马屁股之上,重重的刺了下去。
得到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马吼。
枣红大马先是胡乱甩了两下,紧接着,如一只无头苍蝇般,用如风的速度飞快的向前冲刺而去。
风……在耳旁肆意的呼啸着……如利刀般拼命的剜着花璇玑的耳膜。
花璇玑只觉得心肝脾胃肾仿佛都要颠了出来。
其实他本就不是特别会骑马的人,而且之前还有过差点摔下来的经历,对马已经是怕到了一定程度。
然而,此时的形式,根本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一只手紧紧的揽着烨华,花璇玑此时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
她要活下去,带着烨华活下去。
然后……给那群人好看……她不是瑕疵必报的人,但却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主……
另外一名暗影在对付过轻歌之后也飞快的跟了上来。
两个人都知道,如果他们就这样回去,得到的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就这样拼了全力追上去。
偶然回首之中,花璇玑看到了那两个一并追上的人,心猛地一颤,轻歌……终究还是没了……终究还是……
握着缰绳的手突然找不到力气。
花璇玑的眼角无法抑制的留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再回头的时候,花璇玑的心再次猛然一凉,整个后背突然被汗水打湿……一双还带着眼泪的殷虹眸子猛然睁大。
在最后的关头,她所想的,只能想的一件事……是紧紧抱住了烨华的身子。
寒风寂寂……身着一伸月白长衫的烨昇浑身已被殷虹的鲜血涂满,他的脚下,是层层叠叠堆起来的身体。
手中长剑无力垂落在地……
望着花璇玑离去的方向,他的心中百味交集……
他不想的……不想的……
如果可以,他宁可回到那个所谓的太子府,依旧做那装疯卖傻的太子。
亦或是在那幽深的山谷,每天和轻歌打打闹闹。
他是随性的人,他渴望自由……喜欢大好河山。
然而……为了道义,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他不能忘却自己父皇惨死的样子,不能忘却他在临走时对他期待却又充满仇恨的目光……
他要报仇……尽管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父皇……然而,他对他好……是真的……
那日,在那个女人找上自己的时候,不知怎么……他就这样点了点头。
身后突然传来了衣袂飘荡的声音,烨昇一愣,遂而快速转过头:
“人怎么没带回来?”
那两个暗影相视了一眼,抿了抿唇,一个向前抱了抱拳道:“回主子……那三人之中做丫鬟的那个已经死在了手下的手中,而那两个人,也坠落到了悬崖之下……我查看过了,那悬崖很高……应该,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第252章 绝路逢生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那个来报告的暗影有些悻悻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冷若寒冰的面容。
暗影心一惊,在心里打起了鼓。
这个头是今天分配给他们得,看那个女人的样子仿佛对他十分敬重。
他会不会责怪他们办事不利,对自己下手呢?
若真是一死也就罢了,就怕那个女人……用毒。
一想到这,暗影不由得冷冷抽了一口气,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
霎时间,空气中能够听到的只有落叶随风飘动的沙沙之声。
许久之后,烨昇才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眼睛,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像是从沙子上滚过:“那个婢女的尸体在哪里?”
“啊……”报告的暗影先是一愣,随而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颤颤巍巍的答复道:“在那面……”
一袭月白长袍随风而动,如墨的发丝随着身体的奔跑而如丝如缕的飘动,一张如玉的面容此时看不出丝毫喜怒……
******忘了下落了到底有多久,耳边有风在不断的呼啸着,仿佛要生生将她的耳膜将她的身子穿透。
而在这个时候,花璇玑心里唯一的信念只有紧紧的抱住烨华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哗啦。”随着一声巨大的树叶撼动之声,花璇玑只觉得脊背重重一撞,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用力的咬了咬牙,花璇玑用一只手紧紧的抱着烨华,灵动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四下查看了一番。
这才发现自己处于的是一个悬崖之中的树杈之上……树杈很粗,看来能够暂时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花璇玑先小心翼翼的将烨华的衣衫绑在了树杈之上,然后扶着树杈潺潺微微的站起身来,将手放在眼睛上上下打探着。
然而,他们处于的这个位置很是奇怪……看不见崖顶也看不见崖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璇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无奈的瘫坐在了树杈之上,花璇玑伸出手捧着自己的下巴重重的叹着气。
这样……就算现在没被摔死,过几日也会被饿死的啊。
就在这垂头丧气之时,花璇玑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悬崖上的斑驳痕迹,心一喜,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不算陡峭的悬崖之上,带着明显的铁钩子钩过的痕迹,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人经常来的……
否则,如果不是长年累月,定然也勾不出这么深邃的痕迹。
摸着悬崖上凹陷的地方,花璇玑微微的眯起了眸子……
既然这悬崖深不见底又够不到上面……那这里……肯定应该有一些类似山洞的东西……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花璇玑飞快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紧接着搓成了一条绳子,重重的系在了最粗的那根枝丫之上。
然后身子慢慢下坠,手指扣着那些凹陷一点点的向下移去。
果然不出花璇玑的所料,在她身下两米的地方,真的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黝黑山洞。
高兴的拍了拍脸蛋,凭借着高超的轻功,花璇玑飞快的重新翻到了树丫之上。对着烨华欣喜的道:
“果然老天不绝我们……我们有救了”
十分小心的将绑住烨华的衣服绳子解开,花璇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那不算太远的距离,又看了看烨华……
豁出去了~三下五除二将烨华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花璇玑试着向前挪了挪身子,结果,脚下不住一滑,直直的向下摔去。
“啊……”惊叫之中花璇玑十分敏捷的拉住了绑住自己身体的那根绳子,另一只手也扣住了崖壁上凹陷的地方。
然而,烨华的体重足足有花璇玑的两倍之高,哪怕花璇玑此时连动都没动,那扣住崖壁的白玉小手也早已被磨出了殷红的血丝。
重重的合上了眼睛。
此时的花璇玑是真的累了……
好想就这样松开手,如一只小鸟般随风飘走……再不管这尘世间的生死……远离皇宫的斗争。
然而,她知道,那只是妄想。
想起轻歌,预言师期盼的眼神,想起之前烨华为自己承受白焰的一刀又一刀。
腥甜的血水被重重吞咽下去。密长睫毛下的星亮眸子徒然打开,露出了坚定不移的神色。
她不能屈服……她不能认输她还没有给那些害她的人好看……她不能辜负轻歌,不能辜负预言师,不能辜负大泱人民的期盼。
她要回去,她要治好烨华,活着回去!
握着绳子的手向上挽了个花,花璇玑伸脚也登上了崖壁,紧接着,慢慢的一寸一寸向下挪去。
鲜血……浸满了月白色的衣衫,光洁的额头也早已被汗水洗礼。密长的睫毛也被汗水染湿,几乎连睁都睁不开。
而此时的花璇玑,只是紧紧的咬着牙,用力的甩了甩头,一点一滴的向下移去。
躺在她脊背上的烨华,一张面容依旧如白玉般温婉,密长的睫毛在阳光映衬之下为脸上打上了斑驳的碎影。
一身赤红衣袍将他映衬的如谪仙般唯美,好似从画中走下般,绝美,动人。
不过仅仅两三米的路程,对与花璇玑来说确如过了一世纪般漫长。等到终于落到了地面上之时,花璇玑只觉得整个身上都被汗水洗礼了一圈。
果然和花璇玑想象中的一样……这里果然有人住过,伸手将大堆大堆的茅草堆到一起,花璇玑将烨华安置在上面之后,自己斜斜的躺倒他的身边。
将手伸进胸前将那张药单再次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将头靠在了烨华肩头上沉沉睡去……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花璇玑是被耳边的一阵呢喃吵醒的……
身体不自觉的微微一颤,花璇玑正眼时只觉得一阵湿气扑鼻而来,耳边哗啦哗啦的声音纷纷响起,花璇玑微微偏了偏头,这才发觉,原来是下雨了……
此时,天以大黑,大滴大滴的雨珠如门帘一般从山洞边缘淋下,时不时的会有雨水溅到花璇玑的身上……
而一旁的烨华,好像因为山洞太潮湿的缘故,身体再次变得冰凉刺骨……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几近透明,嘴里不断呢喃着:“水……水……”
这是烨华这几日说的第一句话,花璇玑心中的惊喜之情更不用多说了,望着洞外的大雨,花璇玑甚至有些庆幸这及时的雨水……
连忙跌跌撞撞的起身忙不迭的跑到洞口去接。
然而,尽管花璇玑奔跑的速度再快,那水还是等不到到烨华口中就已洒落干净……每次能滴到烨华嘴里的,不过那么一两滴……压根解决不了此时的燃眉之急……
四下打量了一圈,花璇玑发现压根没有什么可以去接住雨水的。
冷冷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耳畔烨华的嘤咛……花璇玑不再多想,快步向外凑了大半个身子,任凭豆大的雨水将她整个人完全浇湿……然后慢慢的张开了如花瓣般殷虹的唇瓣。
接满后喊在嘴里,然后在飞快的跑到烨华的面前渡到他的唇瓣之中……
等到烨华终于不在呢喃,花璇玑的整个身上也被水浇了个透彻。
雨水渐渐转小,秋夜阴冷的风顺着山洞毫无保留的吹刮了进来,花璇玑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整个身子上的每一个毛孔好似都被十足的冷风灌满。
头里也像熬了一锅乱乱的米糊……整个人疲惫无比。
然而此时……她冷,烨华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殷虹色衣袍包裹的身子不断的随风颤抖着……两个人就好比秋日的枯黄落叶,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碎成渣……
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花璇玑拖着无比疲惫的身子,颤抖着手将自己身下还干涸的稻草搬出了一点,紧接着将她藏在烨华身体里的两块火石取出来,在稻草的上方用力一锤……
好在这次老天并没有再难为她,不算太大却很是炙热的火焰很快跳跃着燃烧了起来。
花璇玑苍白的小脸也因为火苗的映照显得红润动人了几分……却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欣喜……
嘴角无力的扯起一抹笑意……花璇玑小心翼翼而又十分费力的咬着牙拖着烨华的身子凑到了莹莹燃烧的火苗之旁,紧接着,学着他曾经在大殿上的样子,将手在大火上莹莹烤着,然后等到一双小手被烤的热热的时候,在飞快抽出来放在烨华冰凉的手上,脸上,胸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还好花璇玑这一招是管用的……不多时,烨华的面容就恢复了以往的白皙,不再像刚刚一般苍白如纸……
而此时的花璇玑,早已疲惫的无法睁开眼睛,整张脸像是被火烧着般疼痛……脑袋也早已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此时身处何处……就连动作,都像机械式的重复着……
最后,眼前一黑,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扑通一声倒在了烨华的身边……
莹莹的火光之中,烨华那靠近花璇玑脸庞的如葱白般白皙修长的指尖仿佛微微动了动……
悄无声息……
第253章 救命稻草
花璇玑是被一阵温暖的触感激醒的。
睡梦中,有人无比温柔的用温水抚向她的额头,那种温柔小心的触感,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妈妈。
眼角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濡湿,花璇玑苍白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小声的呢喃道:
“妈妈……”
妈妈?
在花璇玑身旁帮着她擦拭额头的温柔妇人眉头微微蹙了蹙,对花璇玑口中的这个妈妈一词很是费解,为花璇玑擦拭额头的手顿了顿,转身对一旁拿着蒲扇扇药罐的农夫好奇的询问道:
“我说孩儿他爹啊,她口中这个妈妈是啥子……”
他口中的孩儿他爹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汉,一张脸偏黑,却是十分健朗的样子,头发乌黑,身形十分矫健。
听见那个老妇的话,老汉同样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花璇玑,叹了口气道:
“看他们的样子,笃定是从大城里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这黑岭里住了几十年了,这娃一看就是从大城里来的,说的,指不定又是什么特定语言呢……”
“哦……”老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间看见花璇玑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忙惊喜道:“孩儿他爹,她好像醒了……”
耳边的喧闹让花璇玑微微有些不适应,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硬的板床上,而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两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略微有些惊恐。
如果不是花璇玑嗓子哑了,估计……早就吼出声来了。
这是进地狱了?莫非眼前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