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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道:“先生廖赞了,在下的棋艺,不敢恭维。”
元青取出一块大金元宝放在了棋盘上,柔和笑道:“有缘再会。”
先生也没有客气,平静的笑纳了。
元青和颜夏语转身离去,继续散步于姑苏城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距离那摊子有些距离了,颜夏语伸了伸懒腰。
疑惑问道:“方才那人,颇为擅长水战,不曾留下名讳,也擅长推演计算,得知你会来到姑苏城里,故此,才在那里摆放棋局,你为何没有向他一样,笑纳了那块大金元宝。”
姑且不说棋局,仅仅是推测到当今陛下会派元青来到姑苏城,又提前在姑苏城里等着的这一份才情,就足以令人心悦折服。
元青淡然一笑道:“我当然知晓,那人不是池中之物,可我以陆战为主,在这江南,只是制衡谢华,并非是和谢华分庭抗礼,那人之才,兴许陈煜叔叔才能窥探的出来。”
“我已经在棋局里交代了自己的意思,三弟那里,暂无水战能人,兴许,那里才是他的好去处。”
颜夏语默然于心,挽着元青的臂膀,继续漫步在这姑苏城里。
比较起前几日的门庭若市,这盘棋,才是元青来到江南之后,看到的第一个美景。
待得元青走远了之后,这位中年男人对身边的少女说道:“丫头,收拾一下,我们离开此地,去别的地方摆摊子吧,这里的人,不会再给我们送银子了。”
少女不解道:“那武王世子莫非是愚钝之人,看不出来爹爹的意思?”
中年男人叹息了一声道:“非也非也,他留下了一块大金元宝,也曾在棋局里告知我,西蜀双壁,极为擅长棋道,让我去那里。”
“虽然不曾礼贤下士,却也将元家的本意,向我倾诉一二,爹爹若是连这都反应不过
来,才真的成为了那愚钝之人。”
少女恍然大悟,开始收拾棋盘,父女两人整顿好了以后,便徒步走出了姑苏城。
元青是一个明主,可这个明主,暂不需要先生这样的人。
可又不想委屈了先生这样的人。
先生说道:“那戚永年真是好福气,教出来了这么厉害的徒弟,也是三生有幸啊。”
此去青山郡,路途遥远,什么时候才能遇见西蜀双壁,父女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能遇见那武王庶子,他们也不知。
武王庶子,人间蒸发已久。
什么时候,会重现人间,也是未知之数。
元青来到江南之后,大魏铁钩在陆地上自然也就松散了很多,水里的事情,水里知晓。
半月后。
青山郡得街头上,父女两人又开始摆放棋局,等着人来赌棋。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前来赌棋的人,起初不在少数,后来渐行渐远。
清净下来以后,先生就在等着那个人出现,就像是一个皮球被踢过来踢过去的,先生心里也怄气,可这大争之世,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大争之世,怄气这种事,很快就过去了。
当消息通过常帮的喽啰,传到了钟南的书房里之后,恰好元正也在。
江湖上风起云涌,各类能人异士,纷纷从水中探出了头,就像是那黑龙王一样。
钟南道:“赌棋的那人我调查过了,听口音,属于南人,不过,户籍详细,暂不清楚,有点黑人黑户的意思。”
元正道:“不知道你下棋如何?”
钟南道:“我虽然不曾日理万机,可我也乱了心境,下棋这等事,我估计是下不过那人,秦广鲁前辈近日以来都在地昆山里忙活,咱们这里,暂时无人可迎战,不然能赢来一些银子,也能省点军饷。”
元正哈哈大笑道:“这想法不错,不如我去试探一二,看看那先生的棋路究竟如何。”
钟南道:“常帮有人去试过了,那人的棋艺颇为精湛,寻常人等,绝非对手,哪怕是你这位鬼谷传人,遇到了靠下棋为生的人,估计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元正学过《千灵棋谱》《奔雷棋经》单论棋艺而言,在年轻人里也算是佼佼者。
“那又何妨,不就是银子嘛,我有的是银子。”元正道。
钟南没好气的笑了笑:“那就去吧,早去早回,第一批战船快要竣工了,到时候还得量才任贤,可不要沉迷棋道之中,自拔不出了。”
元正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下棋的人厉害,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当初在西蜀的时候,正是因为一盘棋,元正才意外的和西蜀双壁认识了,算是结下了一份善缘,如今又出现了一位下棋厉害的人。
元正心中,怎能平静。
青山郡的街头到了午后,便没有多少人了,吃过午饭以后,还要午休。
下棋的人,在这里静静的等候着客人上门,心如止水当中,迎来了一位锦衣玉带的年轻人。
元正看了一眼这少女,挺顺眼的,床闱之事,这少女并非上上之选,可若是娶妻生子,这少女,就有些抢手了,前提是,识货的人才能看得出来,不知燕北看到这少女以后,会不会对慕云变心呢。
先生打量了一眼元正,开口道:“公子是要五局三胜,还是一把定胜负?”
元正掏出来了一块打金元宝,放在棋盘上,豪言道:“这世上其实许多事都是一把定胜负。”
少女将棋盒递给元正,乃为黑子,先生开口道:“既如此,还望公子赐教。”
掌握先手的优势之后,元正便开始了见缝插针,无所不用其极的路子,处处堵塞白子,欲形成合围之势,一把定胜负。
事实上,这位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公子哥打的什么主意,棋路有虎狼之态,有鹰视狼顾之姿。
不过这位先生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到了后期,还是消磨掉了元正先手的优势,形成平分秋色的局面。
至此,元正抿了一口甜茶,觉得这棋,有点不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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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请随意()
元正看着繁复的棋局,若是自己全力一战,兴许能下一个和棋出来。
可他已经知晓,这位先生,不是成心来赌棋的,黄金摆在地摊上卖,就看有没有人识货了。
转念一想,元正狐疑问道:“先生在这青山郡逗留的日子并不长久,可曾在别的地方混过生活?”
棋局还没有结束,元正成心走到了死路上。
一旁的少女说道:“我爹爹还在姑苏城里混过生活,怎么样,厉害吧。”
中年男人很想要瞪一眼自己的闺女,可又舍不得,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元正心中大致已经明了,大哥这一步棋走的可以说是非常妙啊。
不能说这位先生毫无用处,只是对于大哥而言,毫无用处,一个主导江南陆战的武王世子,身边有着杰出的水军将领,难免会生出许多是非来,在庙堂上,也难免被人揪住把柄。
江南世族的水颇深,如今虽无和诸葛家族翻脸,却也有了翻脸之实。
诸葛家族的人情,元正会在必要的时候偿还,可细想起来,都是麻烦事儿。
中年男人反问道:“公子不是成心来下棋的。”
元正微笑道:“我从不下棋,只是对于有些事比较好奇,我的棋路,只能用来一探究竟,并不能用来一战定乾坤。”
“先生大才,在下元正有礼了,可愿意随我走一遭。”
中年男人凝望这个不到及冠之年的少年,眸光深邃,仿佛要将元正给看穿,可这个少年,身上迷雾朦胧,看似看穿了,实则冰山一角都不曾看到。
常思远沉声道:“公子的确是识货之人,亦有大才,公子可曾知晓,我为何来这里?”
元正道:“武王世子来江南,名为助阵,实为制衡,先生纵然千金难买,可追随在武王世子那里,难免也会成为世子殿下的累赘,英雄无用武之地姑且不说,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江南必然有同室操戈的倾向。”
“先生兴许觉得世子殿下,乃是当世罕有的少年英豪,实际上,世子殿下,本就是当世罕有的少年英豪,于世子殿下而言,有无先生,都不重要,因为武王府,不缺能人异士。”
“二者,先生乃是大神,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追随了世子殿下,别的不说,就是武王府内部,兴许都要内讧一二。”
“水上作战,和庙堂弄权,是两码事。”
“先生兴许大可以指挥千军万马,横冲直撞,可世子殿下,就不得不操心,战役之外的那些倒人胃口的破事儿。”
“相反,我这里山高皇帝远,不受世俗礼法律法的约束,先生来我这里,大可以一展宏图。”
常思远心中是一个很传统守旧的一个人,武王世子当初在北斗山脉的所作所为,广为天下知,无数人心中羡慕,元铁山后继有人,元铁山生了一个好儿子。
基于这一点,很早之前,常思远便相中了元青。
因为元青从未做错事,从走出稷下学宫的时候算起,再到如今,元青身上,除了耐人寻味的爱情故事,剩下的正经事情,元青处理的毫无差池。
一个年轻人,可以事无巨细的处理好,本就颇为不易。
至于元正,更像是江湖少年,无拘无束,大闹皇城的佳话尽管广为流传,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他是庶子,他无威望。
除了在江湖上可以兴风作浪一二,在庙堂之上,众人心中满是鄙夷。
常思远也是这等想法,毕竟,只是一个庶子。
可元正说出这些话以后,常思远心中也觉得有些小看武王庶子了。
不过,跟着这个江湖浪子去常帮里,难免有些掉了自己的身价。
常思远说道:“公子识货,在下颇为感激,只是公子那里,我怕是去不成了。”
元正开口道:“我知晓,我这里庙太小了,容不下真佛爷,不过谢华那里,想来也并不缺乏先生这样的人才,请恕我直言,先生之才,与大军师陈煜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与谢华身边的将领比较起来,顶多可以五五开。”
“常年久疏战阵,先生心中纵然有经天纬地之才,恐怕一时也很难发挥出来。”
“我这里,包容乃大,先生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那就不来,先生日后,好自为之。”
于实际需要而言,元正并不需要常思远这等大才,黑水河里有黑龙王,水军战船打造好以后,黑龙王便是最直接的领袖,水战有一位天境强者亲自主持,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一支水军。
可有一点,也让元正倍感无奈,钟南所收买的水战将军,多数都是郁郁不得志的那一类,单论才情,十两黄金,能值个六七两,水平都相差无几,无出类拔萃之人。
在那样的一群人里,决定出云端之巅里的水军大元帅,有些草率,也会引起人心内讧之争。
故此,元正需要从外界,从天而降一个水军统领,常思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才情不错,极为擅长水战,统兵作战的才华更是无需置疑。
当然,就算他成为了云端之巅的水军大元帅,暂时来看,也只是一个摆设,毕竟战事一旦来了,还是要指望黑龙王大显神威,至于常思远,顶多就是处理一些善后的工作。
有天境强者在麾下,元正真的有资格错过那么一两个人才。
能把黄金摆在地摊上卖的人,必然有他的难处,平心而论,元正觉得常思远,也不过如此,只是说能用,具体作用有多大,还是未知之数。
常思远心中惊疑不定,武王庶子的本事到底大不大,他不知道,可他的脾气的确是很大。
“你就不害怕,我将你在江南的事实公之于众。”常思远平淡道。
元正道:“随你,你若是公之于众,大不了我重现人间,你若是保守秘密,你我心知肚明。”
言罢,元正转身潇洒离去。
常思远看着少年的背影,感觉自己又老了几岁。
也没办法,谁让元正是鬼谷传人呢,看人看事眼光自然略高一筹。
他心中也很感谢大哥能将常思远打发到这里来,可惜,常思远的门户之见,根深蒂固,那也是没辙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境之后()
返回山庄,元正除了丢了一个大金元宝之外,再也无其余的东西。
书房里的钟南,看到元正的脸色略有些阴郁,好奇问道:“赌棋输了,对否?”
元正点头道:“那人可以做我们的水军元帅,可惜,那人看不起我,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将人家给杀了吧。”
看不起人这种事,是毫无办法的。
有些人看不起人,只是看不起人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和才华大小,而有些人看不起人,就是看不起,没有多余的解释。
常思远,就属于后者。
钟南道:“那人应该在姑苏城里见过世子殿下了,谢华那里,他应该不会去。”
元正清楚,常思远若是去了谢华那里,就有些墙头草了,若是去谢华那里,也就无需去姑苏城里讨生活了。
错过了一个人才,元正心中并不可惜。
二者,常思远多少有些恃才傲物的倾向,本事大不大暂不知晓,可人情世故这件事上,常思远已经过了那个眼高手低的年纪了。
元正说道:“错过了此人,我们也无伤大体,水军大元帅的职位,暂且交代给黑龙王可好,顺带将泰鸿也安置在黑水河里,两个天境大妖,总能撑起一片天的。”
钟南道:“也行。”
黑水河上,在黑龙王有意的控制下,河面平静。
十艘五牙战舰漂浮于水面上,战舰庞大,设有拍杆,可近距离拍碎敌军战船。
五十艘海鹘战船,依序而放,在水面上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摇晃。
五牙战舰乃是大型战舰,通常都用于胶着水战当中。
而海鹘战船属轻型战船,形如鹘鸟,船首较低,船尾高翘,前部宽大,后部狭小,两弦装设浮板,如鹘之两翼,用以增大战船的稳定性,在甲板上蒙以生牛皮,可御矢石。
黑水河的水面,战船林立,大老远的看过来,真有几分气势恢宏,水龙涌动之景象。
元正来了之后,站在岸边看了很久,水战这种事,元正以前没有想过,不过看到战船出来以后,元正心中反而有了几分期待。
燕北和元正并肩而立,丝毫不讲究,燕北已经克服了水土不服,气色恢复如初,生龙活虎,很想要装模作样的负手而立,可是没有。
元正道:“将管家杨玄叫过来。”
燕北闻后,立即招了招手,战船上,一位约莫五十余岁的男人,身穿一袭墨色长袍,从五牙战舰上轻盈跃下,来到元正跟前微鞠一躬道:“杨玄见过主上。”
杨玄,这个人钟南私底下发现的一个人才,祖上都是造船的,也曾入朝为官,可江南的小庙堂过于激烈,重视文采风流,对于靠手艺吃饭的人,世家大族们也多有排斥。
权力之下,手艺为辅。
杨玄年近五旬,不惑之年以前,守着自己的码头,不惑之年以后,离开了自己的码头。
也曾当过胥吏,捕快,总之在官府里,一事无成,父辈们,倒是在某个郡守底下,混出了个一官半职,但苦于没有人脉,会造船的人又太多了,很快就被排挤了下来。
至于更远的爷爷那一辈,倒是庙堂上当了一个小官,不过建树不大,也没办法萌荫子孙后代。
元正赞赏道:“这船不错,赏尔等黄金万两,以资鼓励。”
杨玄到也没有着急领赏,而是反问道:“主上就不害怕我带人造出来的战船,质量有缺,经不起大风大浪?”
元正看了一眼杨玄,能感觉出来,杨玄不得志很久,被人偶尔赏识一二,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开口道:“以我的眼力看过去,毫无问题。”
杨玄恍然大悟,主上也是武道高手,一眼看过去,什么都能看出来。
元正吩咐道:“五牙战舰,在多来一点,轻型战船,可少一点,以后走的都是正面撄锋的路子,不过打游击战的小战船,倒是可以多一点。”
杨玄微鞠一躬,便徐徐退下了。
水军将领安顿一事,元正心中尚无准头。
不过战船有了之后,就自然需要懂得水战的人,整日眼帘战法战阵了。
对于水战,元正不太懂,其实陆战,元正都不懂。
看着身边的燕北,元正忽然说道:“绿洲小岛那里,打造出了多少兵刃?”
燕北应道:“长枪三万杆,大戟两万,宝雕弓三万,箭十余万,劲弩五万,盾牌三万,至于个别武将定制的趁手兵器,可忽略不计。”
元正狐疑的看着燕北:“据我所知,你们铁血门不过五千门人,怎么这么快,就能打造出这么多的家伙事儿?”
燕北道:“有一千余江湖铁匠加入了我们铁血门,你也无需担心质量有问题,我们铁血门打造出来的东西,绝对能用。”
“首先黑水河的水充满了灵气,本就适合用来锻造兵刃,其次,打造兵刃这种事,只是开头比较难,一旦雏形出来了,便可依序打造,如同韭菜一般,一茬儿接着一茬儿。”
“如今,多数人手中都有了兵器,不再是手拿长枪短棒的野路子军伍了。”
元正微微探出手,五牙战船上一位士兵手中的长枪猛然间脱手而去,接着到了元正手中。
这位年轻的士兵看到元正拿走了自己的长枪正在揣摩,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欣喜。
长枪在手,元正下意识的比划了一两下,枪扎一条线,笔直端凝,回手之时,弹性十足,一杆五十多斤重的长枪,被元正硬生生的挥舞出了三五百斤的力道。
微微催从真元,将长枪折弯,如满月之弓,竟然还没有断掉。
元正玩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弹一下。”
燕北下意识的避开了,立即回道:“这么弯的长枪,还是去弹青楼里的小姑子吧,保证那啥啊。”
元正忽然脱手,折弯的精钢长枪猛然绷直,腾飞凌空,爆出一道清脆的金戈之音,并不刺耳,是一股刚柔并济的中正之音。
燕北上前说道:“如此,是不是也要给我赏黄金万两。”
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