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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宁涛微微皱起了眉头,以前每一次来阴墟,南门寻仙就会在他附近。可是这一次他来了,最先碰到的却是江采苹,南门寻仙的身影都没有见着。
“难道我介入的过去时空节点不对?”宁涛的心里琢磨着,准备元婴出窍找人了。
却这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从河边的道路上驶来。马车上坐着一个老头,穿着粗布麻衣,身材魁梧,握着缰绳和马鞭的手,指节上清晰可见厚厚的老茧。那茧并不粗糙,看上去还比较光滑。仅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来,这个老头是一个练武之人,而且内功深厚。
这荒郊野外来了这样一辆马车,赶车的人又如此不凡,难道南门寻仙就在那马车之中?
宁涛慌忙跑到了路中间。
“吁!”赶车的老头拉停了马车,警惕的看着从路边跑到路中间的宁涛。
宁涛正要说话,马车的帘子打开,一个女子猫着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她十五六岁的年龄,穿着宫装,看样子似乎是宫里的一个宫女。
她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间,宁涛顿时呆住了。
这个宫女就是这一世的南门寻仙。
她来了。
这再次印证了他是来过去时空,她必然在他的附近,没有一次例外。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世的南门寻仙居然这么小,看外貌年龄似乎还没有成年。
当然这个成年的标准是一千多年后的标准,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十二三岁就可以嫁人了,十四五岁当母亲的女孩大有人在。
她这么小,他都有些不忍心了,这么小就要开门见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女孩也看见了宁涛,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间,她的眼神也微微呆了一下,有了一点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反应。那感觉就像是一对分离了几十年的恋人,突然相见了,彼此都变了模样,可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来,然后积压在心里的情感突然就爆发出来了。
心有灵犀,莫过于此。
“那番子你看什么?”老头呵斥了一句。
宁涛说道:“在下……”
不等他把“在下不日真人”这话说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山伯,休得无礼,这位是不日公子,他是一个世外高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世外高人?
那被称作山伯的老头顿时神色一凛:“不日公子……”
他似乎是在回忆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江湖人物,可从他那一脸的茫然来看,他的脑袋里显然是一片空白。
“不日公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江采苹看着宁涛问了一句。
刚才还是道友,这会儿就变成不日兄了,这不是两人的关系熟了,而是她在刻意隐瞒她的身份。如果她称“道友”,是个人都知道是修道之人。
宁涛心知肚明,也不点破,随口说道:“我的马跑了,正在犯愁怎么去长安城……这马车是来接你的吗,不如顺带载我一程。”
“大胆!”那山伯怒气冲冲地道:“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吗?还不跪下谢罪!”
宁涛故作惊讶的样子:“我还真不知,姑娘不是江梅么?”
江采苹跟着说道:“我当然是江梅,不日公子请上车吧,我正好要回长安城,不如一起吧。”
宁涛作揖,客气了一句:“那就多谢了。”
那山伯还要说句什么,却被江采苹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想与宁涛再聊聊,刚在在那梅林里,宁涛走的时候她就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以至于欲言又止。现在宁涛提说乘车,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却不知道,宁涛的目标是她的小宫女,如果没有那个小宫女,她就算求他上车他也不会上车。她这个小小的梅精,道行浅薄,怎么入得了不日真人的法眼。
宁涛向马车走去,他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小宫女身上,怎么看都是南门寻仙的少女版,越看心里也越喜欢。
那个小宫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发现宁涛在瞅她,她有些胆怯的避开了宁涛的视线,粉扑扑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毕竟是一个青涩的少女,放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她大概也就是一个初二三的学生而已,被一个青年男子直盯盯的瞅着,她难免好羞。
到了马车前宁涛又微微一揖,客气了一句:“有劳山伯了……这位小姐姐是?”
山伯山竹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在乎,这里的三个人他只在乎这一世的南门寻仙。
“我……”她有点胆怯的看了江采苹一眼,似乎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是又怕惹得主子不高兴。
江采苹说道:“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与我一同……”进宫二字差点就说出来了,她慌忙补了一句,“她叫春梅,六岁就跟了我,至今已经十年了。”
原来她叫春梅,十六岁。
这个年龄让宁涛微微松了一口气,十六岁,这个年龄差不多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如果再小的话,那简直是逼着他犯罪啊。
“哦,春梅姑娘好。”宁涛笑着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春梅给宁涛行了一个万福礼,羞答答,怯生生:“奴婢见过不日公子。”
她用眼角的余光瞅了宁涛一眼,可只是偷偷的瞅了一眼,跟着又胆怯的离开了视线。
她对宁涛天生有好感,这是千百世以前就注定了的事情。每个女人都有一个真命天子的,她的真命天子就站在她的面前,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宁涛心里自然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是旁边站着江采苹和山伯两只灯泡,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日兄,请上车吧。”江采苹说道。
“打扰了。”宁涛也不客气,爬上了马车,然后撩开帘子钻进了车厢。
马车的车厢又大又宽,用的是上等的红木,装潢华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家的东西。车厢里安置了一条长凳,坐两个人没有问题,坐三个人的话就有点挤。
宁涛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上,他刚刚坐好,江采苹也钻进了车厢,坐在了他的旁边。他眼巴巴的看着帘子,等着他想要的那个人进来,等了几秒钟,却听到那清脆的声音说道:“山伯,走吧。”
“驾!”山伯吆喝的一声。
马车动了,不快不慢的在泥巴路上跑动了起来。
“不日公子,你去长安做什么?”车厢里,江采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宁涛叹了一口气:“我去长安……”
没词了。
说点什么好呢?
江采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连自己去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墨迹了一下,宁涛才说出来:“不瞒江姑娘,我这次来长安是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她……”
“她在哪里?”江采苹问。
宁涛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见到你的丫鬟春梅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妹妹,她和春梅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江采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你刚才看春梅的眼神那么温柔亲切,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她肯定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捡回来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她在我家长大,我待她如亲妹妹。”
宁涛说道:“江小姐,你能让春梅进来吗?我想和她聊一聊。”
“这有什么,我叫她进来就是。”说着,江采苹唤了一声:“春梅,你进来。”
“是。”春梅应了一声,撩开帘子钻了进来,然后屈身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宁涛直盯盯的看着她,难掩心中温柔。他是多么想立刻告诉她,他带来了仙丹级的寻祖丹,可是话到嘴边又没有了声音。有些事情不经过开门见仙这一步,他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明白。
春梅也偷偷瞅了宁涛一眼,跟着又移开了视线。
江采苹说道:“春梅,不日公子说你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你抬起头来让不日公子仔细瞧瞧。”
春梅微微呆了一下,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宁涛,眼眸之中的神光显得有些奇怪。
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么老套的泡妞路数放在一千多年后的世界,恐怕也就只有骗骗三五岁的小女孩,上了六岁的女孩都很难骗过去,更别说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了。
宁涛直盯盯的看着春梅,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眸里便泛起了一层泪花,他哽咽的道:“妹妹……我的好妹妹,哥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这……”春梅顿时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江采苹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喜色,跟着说道:“春梅,还不快叫哥哥。”
“主子,我……”春梅显然弄不清楚情况,有点犯懵了。
江采苹微微走了一下眉头:“你这傻丫头,这位不日公子是个世外高人,你要是认了他做哥哥,这恐怕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心思不难猜到,春梅认了宁涛做哥哥自然多了个依靠,她这个主子不也就等于多了强大的靠山吗?
江采苹这么一说,春梅不敢犹豫,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哥哥。”
宁涛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颤:“娘子,真的是你吗?”
江采苹和春梅顿时愣在了当场。
尼玛!
这车还是去学堂的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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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4章 泡妞心切()
你口口声声说失散多年的妹妹。
人家开口叫你哥哥了。
你却开口叫娘子。
你说你这是安的哪门子心思?
你这简直就是耗子带手枪,起了打猫的心啊!
江采苹和春梅愣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一主一仆的眼眸里马上惊讶和困惑,还有……尴尬。
车厢里的气氛尴尬得要死。
包括宁涛也不例外,可他没法啊。事先没有半点准备,随口就说了找失散多年的妹妹,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接近春梅的办法。可是当春梅开口叫哥哥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悔了,急忙忙改口叫娘子。
叫哥哥,他还怎么开门见仙?
这样的低级错误说什么都不能犯。
不过这个漏洞还得他自己去补。
“我说的妹妹……她无名无姓,她是我的娘子,她喜欢叫我哥哥,我也喜欢叫她妹妹。”他说。
一个谎言只有用另一个谎言去掩盖。
“无名无姓?”江采苹一脸困惑的表情。
即便是阿猫阿狗也都有个名字,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
宁涛却一本正经的点了一下头:“是的,她没有名字。”
然后,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自己给自己加戏。
这样欺骗一个善良的梅精,还有一个小妹妹,说实话他的良心并不舒服,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有七日的时间,这七日的时间里不仅要开门见仙,将南门寻仙解放出来,还要干掉林清华。
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都不是轻松简单的任务。他要是不用骗,循序渐进谈恋爱,一步一个脚印追求小春梅,他这七天也别指望干出什么大事了,能拉上小春梅的小手就算不错了。
主仆二人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小春梅的稚气未脱的脸蛋上更是浮起了一抹羞红。
她的感受无疑是最复杂的,本来认这个刚刚认识的青年男子做哥哥,她的感觉就够难为情的了。可没想到,她这边刚刚厚着脸皮叫了声哥哥,这人居然直接开口叫她娘子,她一个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的小女生怎么不害羞不尴尬?
宁涛忍着尴尬说道:“两位,我知道我这样说太唐突了,也是失了礼数,可是春梅你和我娘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看见你我就想起了她,就情不自禁叫出来了,我这里给你们陪个不是,还请两位原谅则个。”
春梅鼓起了勇气说道:“不日公子,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有很多,我和你的娘子长得相似也算正常,你们是怎么分散的?你说出来,我家主子认的人多,路子广,或许能帮你找到你的娘子。”
江采苹瞅着宁涛,等着他的答案。
宁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们找不到,这世上也没人能找到。”
春梅和江采苹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这人怕不是痛失至爱,得了失心疯了吧?
却就在主仆二人心有灵犀这么觉着的时候,宁涛又说了一句:“因为,她在我的梦里。”
江采苹:“……”
春梅:“?”
宁涛望着春梅,眼神脉脉的样子:“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会相信,我一年前开始做一个梦,她就在那梦里出现与我相遇,然后我们坠入了爱河。她说她等了我千百世,这话你们听了或许不会相信,可我相信她,因为我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是我等的那个人……”
“她没有名字,我也从不问她。我们在梦里结为夫妻,她喜欢交我哥哥,我喜欢叫她妹妹。在那个梦里,我种田打猎,她织布制衣,做饭浆洗,我们的生活非常幸福……”
江采苹忽然打断了宁涛的话:“不日公子,我不明白。”
“江小姐请讲。”
“我也经常做梦,可一个梦最长也不过一夜时间吧,你们在梦里相遇、相爱、成亲还打猎织布,这个梦多长啊?”江采苹毕竟是唐玄宗的爱妃,见过世面,虽然善良却不愚蠢,更何况宫里的女人明争暗斗惯了,岂会轻易相信人?
宁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江小姐,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从第一个梦开始我天天晚上都做梦,每次都能梦见她,然后做不同的事情,就像是我们是在梦境里生活一样。”说话的时候,他又瞅了春梅一眼。
春梅的脸更红了。
她刚才还以为宁涛把她当成是失散多年的妻子,虽然长得像,可那毕竟是另外一个女人。哪知道宁涛却又说是梦里的女人,这情况对她来说就复杂了,感觉也微妙了。
“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江采苹自言自语,脸上满是困惑的神情。
宁涛的眼泪又无声的流了出来,声音也有点沙哑了:“直到一个月前,她忽然跟我说她在长安,让我去长安找她。那一夜梦醒,我再也梦不见她了,直到今日……”
他又看着春梅,眼神灼热。
这眼神,说的就是你啊!
你个小呆瓜!
春梅莫名紧张了起来:“不日公子,我……你……你不会是认为……我就是你的娘子吧?”
宁涛泪中带笑:“春梅,你相信缘分吗?”
春梅有点结巴:“我……我……”
宁涛接着说道:“你刚见我时有没有一种仿佛我们分别了几百年,忽然相见了的感觉?你看见我是不是很亲切,很舒服,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春梅还是我不出来,可宁涛说的这些却都是她的真实的感受。
江采苹瞅着春梅:“春梅,不日公子问你话呢,有还是没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春梅的脸早已经红到耳根子了,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却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江采苹追问。
“嗯。”春梅含混的应了一声,羞于表达,恋爱的感觉,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采苹有点郁闷,不过也没有追问下去了。她是过来人,春梅的这一连串的反应,包括看宁涛的眼神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小妮子有没有动春心,她岂会看不出来?
宁涛打铁趁热地道:“春梅,我相信你就是我梦中的娘子,你就是我这一生苦等的人,你刚见我时的感觉我也有,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我们已经在梦里做了一年的夫妻,你我今日相遇也是天意啊,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啊?”春梅顿时愣在了当场。
她的感受就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江采苹干咳了一声:“不日公子,你说的事太过玄乎,我也不知道该信还是该疑。你现在就要带春梅走,有点过于心急,也不太合适吧?”
宁涛岂有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的道理,她是春梅的主子,春梅是她收养的孤儿,从小就跟着她,还被她带进了宫里。他要带春梅走,那就须得经过她的同意。
古时候,奴婢其实和奴隶没什么区别,如果说有区别,那也只是称谓委婉一点而已。当主子的把一个丫鬟送人,那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宁涛想试探一下她的条件,可转眼又想到春梅还在旁边,他要是当面让江采苹开条件,那不就是把春梅当成货物了吗?万一惹到了她,刚才讲的那么好的一个故事就白费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得耐心一点。
车厢里安静了,气氛也越来越尴尬了。
宁涛忽然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我知道江小姐你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我愿意追随你,只求你把春梅许配与我。”
“你、你……”春梅又羞又急,心里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可是,明明又羞又急,她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欢喜。她此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些什么感受,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宁涛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她不喜欢她,更不担心她会拒绝他,因为他就是她等了千百世的人,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她的每一世都在为他而生,为他而等,他来了,她怎么会拒绝?眼前种种,不过是女孩子家的矜持而已。
江采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日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宁涛当然知道她是谁,可他却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将春梅许配与我,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普天之下,也绝无任何人能伤害你。”
“我不是江梅,我是江采苹,我是当今圣上的梅妃。”江采苹说了出来。
宁涛利索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顶:“我不日真人誓死追随梅妃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梅妃面露喜色,却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收下宁涛这样的手下,还娶了自己从小养大的婢女,忠诚方面那是无需怀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