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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涛心中一动,一丝灵力注入低语者,同时按了一下表壳上的按钮。漆黑如黑洞的表盘下,漩涡缓缓旋转,片片“雪花”涌现,随着漩涡旋动。那景象,就像是一场冰雪暴。
就在激活低语者的那一瞬间,宁涛说道:“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
那条流浪狗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转身向他跑来。
几个打狗队的人追了过来。
宁涛也不嫌流浪狗脏,附身将它抱了起来,放在了天道号电瓶车上。
流浪狗的嘴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雪花涌动,宁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充满悲伤和恐惧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
这声音触动了宁涛的心,他的作为善恶中间人的善的一面正在悄悄苏醒。
“你干什么?放下它!”一个胖子跑了过来,凶巴巴地冲宁涛吼道。
宁涛说道:“它是我的狗,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络腮胡子用手中的木棒指着宁涛:“放屁!它是流浪狗,我们有任务要清除这个片区的流浪狗,快把他放下来!”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它是我的狗,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你们当着我的面打我的狗,问过我没有?”
胖子冷笑道:“你的狗?防疫证拿出来看看?”
宁涛哪里有什么防疫证。
络腮胡子恶狠狠地道:“我警告你,别妨碍我们执行任务,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打狗有任务,一个片区要打多少条,很多时候打狗队为了完成任务,偷偷打死人家的有证的宠物狗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宁涛救下的流浪狗是一条真正的流浪狗,他们岂会放过?如果宁涛是开着宝马奔驰救狗,他们或许会有点忌惮,可他一个骑电瓶车的人这样救狗,那就不需要客气了。
宁涛对流浪狗说道:“告诉我,是哪个打伤了你的腿?”
流浪狗狗仗人势的抬起一只前爪指了一下络腮胡子。
宁涛下了车,迈步走向了络腮胡子。
“哟呵,你还敢动手不成?”络腮胡子一脸不屑的挑衅道。
他的话音刚落,宁涛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络腮胡子的脸上。
络腮胡子整个人一侧,轰然倒在了地上,几颗大牙也嘴里飞了出来。
就凭他刚才说话的口气,宁涛也能判断出他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肯定没少欺负那些小商小贩,街坊邻里。所以,他出手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呼!
胖子手中的木棒挥过来,砰一下抽在了宁涛的脑袋上。
打狗的木棒高高弹起,可宁涛的脑袋却毫发无损。
宁涛转身过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脆响声中,胖子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几颗牙齿也从嘴里飞了出来,却不等它们掉在地上,胖子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前后两巴掌撩倒两个主力队员,剩下的人顿时懵了。
宁涛冷冷地道:“我现在要带我的狗离开,你们谁要拦我就尽管来,但我得提醒你们,种牙齿的费用很高。”
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宁涛往天道号电瓶车走去。
流浪狗眼汪汪的看着宁涛,尾巴不停的摆动,眼神里满是崇敬。
宁涛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它的声音:“主人,主人……”
宁涛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然后跨上电瓶车,拧了一把电门,杨长而去。
路上,宁涛的心里琢磨着:“低语者的与狗。交流的能力果然还存在,可这能力我要来何用?这条狗确实可怜,可我哪有时间照顾它?可要是将它扔在路上,它很难活下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天外诊所之中不是有一只天狗鼎吗?我何不试试?”
天道号电瓶车提速,马路上多了一辆疯狂的电瓶车。
回到天外诊所,宁涛将电瓶车留在租住屋里充电,从冰箱里拿了几根火腿肠,然后抱着流浪狗来到了天外诊所里。
善恶鼎上的人脸闭着眼睛,没有露出怒容,也没有笑脸。鼎里冒出来的也不是诊金病人进来的青烟,而是宁涛进来才会有的黑白分明的善气和恶气。
宁涛将流浪狗放了下来,然后从货架上取下了天狗鼎。
金灿灿的大肚子鼎底刻着“天狗鼎”三个字,可究竟是不是陈平道留下的鼎,直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猜测。十有八九是,可也有万一不是的可能性存在。
管它是不是陈平道的鼎,先试试再说。
宁涛将火腿肠剥开,然后放进了天狗鼎之中,他对流浪狗说道:“吃吧。”
流浪狗瘸着腿,冲宁涛摇了摇尾巴,然后来到天狗鼎前吃火腿肠。
没有任何修真反应。
流浪狗实在是饿坏了,转眼就将几根火腿肠吃掉了。
宁涛的心里有些郁闷了,难道这天狗鼎真的是陈平道那货吃饭的碗?
这时流浪狗伸出舌头去。舔残留在鼎底的肉末。
宁涛忽然心中一动,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掌也贴在了天狗鼎的外壁上,一丝灵力注入了进去。
嗡!
一声鼎鸣,诡异的修真反应瞬间发生了。
流浪狗突然就被扯进了天狗鼎之中,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小狗,在鼎里仰着头看着“巨人”一般的宁涛。可奇怪的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它看上去一点都不慌,也不害怕,还冲宁涛摇尾巴。
宁涛说道:“我要炼一炼你,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变成一条超凡的狗,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就点下头。”
鼎中的流浪狗点了一下头。
宁涛不再犹豫,大量的灵力聚集到了双掌之上,然后转换成了丹火。
黑白丹火透过鼎壁进入鼎中,瞬间就将流浪狗吞没了。
这是宁涛第一次用丹火炼制活物,他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只流浪狗的命运也无法预测,它很有可能会死,却也有可能成为一条超凡的狗。所以他才会通过低语者询问它愿意不愿意,如果它害怕,不愿意,他是不会这样炼制它的。
不过流浪狗点头之后他就没什么顾虑了,对这条流浪狗来说刚才已经是捡了一条命了,还有什么比那更糟糕呢?无论是人还是狗,改变命运都需要经历磨难。
时间一分又一分流逝……
嗡!
天狗鼎传发出了一声鼎鸣,鼎口一颤,一道黄影便从鼎里飞了出来。
那道黄影正是那条流浪狗,它落在了地上,被打断的那条腿完好如初。一身黄毛油光水滑,干干净净。它的眼睛黑白相间,一如丹火的颜色,白的纯洁无瑕,黑的深邃神秘,与别的狗的褐色的眼睛完全不一样。更神奇的是它的额头上有一个“天”字花纹,那花纹左边是白色,右边是黑色。
一眼看过,宁涛顿时愣了一下,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话来:“我去,你……该不是哮天犬吧?”
流浪狗突然张嘴:“老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狗了,哮天就哮天,卵大个事情,我以后就叫哮天犬了。”
这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痞气十足,很酷的感觉。
宁涛的下巴哐当一下砸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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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8章 加餐()
宁涛心中的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天狗鼎是干什么的鼎,答案已经揭晓了。天狗鼎不是狗碗,它是专门用来炼狗的鼎。流浪的土狗经它一炼,摇身一变变成了修真神犬,灵性和智慧都远超同类!
可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天狗鼎这种奇葩的修真鼎存在?
或许只有陈平道能解开这个迷,可那货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
“那个……”宁涛将心里的一团乱七八糟的感受收拾了起来,试探地道:“哮天是吧,你跟我说一下,刚才在鼎里都发生了什么?”
“汪汪汪……”哮天犬叫出了一串狗语。
宁涛微微愣了一下,难道灵性失灵了?
哪知,哮天犬露出了一个田园犬的独特的笑容:“说狗话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宁涛:“……”
他正准备激活低语者的狗语翻译功能,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黑的白的……”哮天犬笑容灿烂,声音有点稚气未脱的感觉,“还有金的……都往我的身体里钻……后来,我睡着了。”
它终究只是一条狗,据说成年狗的智商相当于人类的六七岁的孩子,它经过天狗鼎炼制之后灵性和智商都大幅度提升,可也脱不了狗这个范畴,所以它的性情和智商差不多与人类的十二三岁岁的少年相当,它的声音自然也就免不了稚嫩的感觉。
宁涛并不满足这样的答案,他接着问道:“你再仔细想想,还发生了什么?”
哮天犬趴在了地上,一双前爪抱住了头,似乎在努力想问题。
这个滑稽的动作把宁涛逗笑了:“实在想不起就算了。”
哮天犬忽然扬起了头:“我想起来了……还有字……好多字……”
宁涛心中一动:“什么字?”
哮天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难道是符文?
宁涛的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视线也移到了还在地上的天狗鼎上。却是这一看,他顿时呆住了。
天狗鼎已经不再是那只金灿灿的天狗鼎,此刻的它灰扑扑的,就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泥鼎,鼎体上布满了裂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宁涛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只天狗鼎集聚了某种特殊的灵性和灵能,就在刚才的炼制的过程中,它所储备的灵能和灵性都转移到了哮天犬的身上!
要想再次炼制一条狗,那就需要恢复它的灵性和灵能,而那也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灵材,而且还要动用烂碎鼎补烂。
宁涛看了一眼放在诊所角落里的装着灵材的箱子,心中冒出了一个想要立刻修复天狗鼎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他给压制了下去。对他来说,赚钱已经是非常简单容易的事情了,可赚灵材却比较麻烦。他就那么一点灵材,先抛开恢复天狗鼎的灵性及灵能需要多少灵材不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就不得不考虑,修好之后干什么,再炼一条狗吗?
“老爹,有人来了!”哮天犬忽然看向了诊所的门口,毛茸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宁涛早就拥有了“狗鼻子”,可却没有“狗耳朵”,他的听觉虽然远比正常人灵敏,可比起狗的耳朵来却还是差远了。
果然,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白婧的声音:“妹夫,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回家吃饭啦!”
哮天犬的鼻子动了动:“女蛇!”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的电瓶车就在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吃饭了!”白婧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汪汪汪!”哮天犬扑向了门口,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有狗?”白婧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的意味,“里面怎么有条狗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家青追……”
宁涛听不下去了,无语地道:“你催什么啊?马上就来!”
哮天犬回头看着宁涛,狗嘴裂开,笑容天成:“老爹,是女主人么?”
宁涛撇了一下嘴角:“要债的,待会儿别乱咬,她们很凶的。”
“汪!”哮天犬叫了一声。
宁涛将裂纹满布的天狗鼎抱回到了货架上放着,然后去开了门。
金色的阳光中,小西服、白衬衣、短裙,丝袜和高跟鞋,一身西服职业装的白婧别有一番职场精英的味道,再加上完美的九头身身材,仙子般的美貌,她成了这偏僻小巷中最养眼的风景。
宁涛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这套衣服和你很配。”
白婧的视线却迈过宁涛,看着天外诊所的门口。
哮天犬怯生生的从门里走了出来,它似乎很怕白婧,看了白婧一眼之后就躲到了宁涛的身后。
白婧好奇地道:“哪来的狗?”
宁涛说道:“路上捡的,它叫哮天。”
白婧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哮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二郎神了?”
“回家再说。”宁涛懒得跟她扯。
哮天犬跟在宁涛的屁股后面跑,生怕跟丢了的样子。
进了门,宁涛一眼便看见了正在餐桌边摆放碗筷的青追,鼻子一热,差点喷出鼻血来。青追的身上仅有一条三角形的裤子,系着一条围裙,还有一双人字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关键是,那围裙居然是肚兜样式的,上面还绣了一条金灿灿的鲤鱼。
这是在提醒他鱼跃龙门么?
青追听到声响转身过来,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比花还漂亮的笑容:“宁哥哥,今天中午给你加餐,你快过来品尝一下我和姐姐的手艺。”
宁涛就知道“加餐”从来不就是什么好事情,也与吃无关,因为那餐桌上仅仅摆了一盘番茄炒鸡蛋,另外还有一条不知道是什么鱼做成的煎鱼,以及一大盆清烧的豆腐。
却不等宁涛说句话,躲在他身后的哮天犬忽然探出了头来,失控的冒出了一句话来:“哎呀!女主人好美,亮瞎我的狗眼了!”
青追目瞪口呆的看着冒出狗头的哮天犬,惊讶失声:“它……”
宁涛说道:“它叫哮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狗了。我用诊所里的天狗鼎将它炼了一下,它就会说人话了。”
刚刚从门口进来的白婧听到了这话,讶然地道:“我看过那只鼎,它是用来炼狗的?”
宁涛苦笑了一下:“恐怕是的,我还不清楚它还有没有其它的作用,只有将来慢慢研究了。”
青追踩着人字拖走了过来,蹲在宁涛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头,笑着说道:“真乖,以后看家护院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却也就是她这一蹲,长腿微开,肚兜围裙倾斜,宁涛的眼睛顿时被狠狠的辣了一下,一腔热血合着冲动往一个地方汇聚而去。
的确是加餐,有的胀死了,有的却饿死了。
哮天犬的嘴里呜呜有声,摇着尾巴往青追的怀里钻去。
青追去突然推开了它:“我的身子只有你的主人能碰,记住了,不然我揍你!”
哮天犬跟着又缩了回去,躲到了宁涛的身后。
这句话又把某个人的某条神经大力的刺激了一下。
“那个,我们开饭吧。”宁涛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怀疑他会忍不住那股子冲动,干出点坏道行的事情来。
青追站了起来,长腿风快:“我去给你盛饭。”
白婧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哮天的脑袋,笑着说道:“哮天,叫声女王来听听。”
哮天犬张开了狗嘴:“女王。”
“真乖。”白婧开心的笑了,“家里多条这样的狗也不错,比你这根木头有趣多了。”
宁涛:“……”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哮天犬眼巴巴的看着。
宁涛问道:“哮天,你肚子饿不饿?”
“饿。”哮天从宁涛摇尾巴。
宁涛拍了一下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坐着吃饭。”
哮天犬还真就跳上了那张椅子,蹲坐着,规规矩矩的样子。
宁涛将他的一碗没吃完的饭移到了哮天犬的面前,然后又给它夹了一些鱼肉和豆腐。
哮天犬就那么人模狗样的吃起了饭来,吃了几口,它居然还从纸盒里扒拉出了一张餐巾纸出来,用爪子抓着擦了擦嘴。
宁涛、青追和白婧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青追和白婧,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吃饭的狗?
哮天犬张嘴说道:“两位主母的手艺不错,就是……有点咸。”
白婧咯咯笑了起来:“你这狗东西,给你吃就不错了,还嫌咸了?”
哮天犬跟着就闭紧了嘴巴。
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宁涛忽然感觉脚上多了一只脚,他周身的神经顿时绷紧了,移目看着青追,青追摇了摇头。他跟着又移目白婧,白婧也摇了摇头。
真是活见鬼了。
他猛的俯下身子,一双眼睛也火速赶到了桌子下面。
桌下,青追的大长腿呈四十五度分开着,左脚和右脚都在地上。白婧的大长腿也呈四十五度角,左脚和右脚也好端端的在地上。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宁涛的鼻子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咸咸的感觉,他慌忙伸手抹了一下,然后就傻眼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流鼻血了。
宁涛不敢再看下去了,一本正经的直起了腰。
“什么颜色的?”白婧问。
宁涛:“……”
哮天犬的嘴巴动了动,它似乎知道些情况,想说点什么。
青追忽然说道:“闭上你的狗嘴。”
哮天犬跟着又埋头吃饭。
然后,宁涛的又感觉他的腿上多了一只脚,而且比刚才还要放肆。
这次加餐的情况有些不对,似乎要动真格的了。
“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宁涛的心中默念了一句。
当!
神钟敲响,邪念顿消。
宁涛干咳了一声:“说个正事,我准备去一趟喜马拉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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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9章 狗咬狗()
三天后。
西省边界,定日珠峰大本营。
落日的余辉洒落在珠穆朗玛峰上,冰雪皑皑的山峰被渲染成了金色,给人一种无比神圣和圣洁的视觉冲击。相距不远的寺庙金顶耀耀生辉,也是一道神圣而庄严的景致。
一辆越野车在营地里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驾车的藏族同胞用比较生硬的汉语说道:“朋友,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乘车的青年掏出钱包付了钱,然后提起放在脚下的一只小药箱下了车。与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一条狗。
这支探险小团队正是从官城赶过来的宁涛、青追和哮天犬。
宁涛拍了拍车门:“谢谢你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