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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每一个阶段上以合于应该受到影响的自然物的方式表现出来。这样一来,原因的可
感受性与物质也从因此表现得越来越少了,以致于最后眼睛都看不到了,但是知性还能
达到它们。在个别的情况下,知性是坚信不疑地假定它们,并在作适当的研究时,揭示
它们。因为在这里起作用的原因上升为纯粹的思想,它们同其他思想作斗争,直至最强
大的思想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和使人采取行动。这一切是在极严格的因果关系中进行的,
就像纯机械的原因在复杂的相互关系中,互相起着相反的作用,和预定的结果肯定会出
现一样。在玻璃管中向各个方向旋转跳跃的,带电的软木球由于其原因是看不见的,也
就会和人的动作一样,使人觉得似乎是没有原因而造成这样的、但是判断不是靠眼睛,
而是靠知性。
在假定意志自由的情况下,人的任何行为都是一个不可解释的奇迹,一个没有原因
的效果。如果有人胆敢试图把这样一种无限制的意志自由提出来,那么他马上就会明白,
知性本来对此是无能为力的、它没有思维这种东西的形式。因为理由律,即现象的普遍
规定和相互依存的原则,是我们的认识能力的最一般的形式,这一形式按照认识能力的
对象的不同,自身也具有不同的形态。但在这里,我们应该设想某物,它规定,但并不
被规定,它不依附于他物,但他物却依附于它,现在,它不用强迫,也就是没有原因就
作用于A,同样它也能作用于B,或C,或D,这就是,现在A并不包含什么东西,使它拥有
先于B、C、D的优先权(因为这个优先权就是动机作用,即因果关系)。这里,我们就又
被拉回到了一开始时作为问题提出来的绝对的偶然这一概念上了。我想重复说一下:对
此知性本来就是无能为力的,如果人们只能求助于它的话。
但是,现在我们也想一想,原因究竟是什么?它是先行的变化,是使继起的变化成
为必然。在世界上,决没有任何一个原因可以完完全全地产生它的效果,或从“无”中
产生出效果来。我们不如说,每一次总有某物存在着,原因作用于它,而且只在此时,
此地,和在这个确定的物体身上引起一种变化,这种变化总是符合物体的本质,因此,
造成这种变化的力量必定已存在于这一物体之中。因此,每一种效果都来自两个因素,
一个内在的和一个外在的,即受作用物体原来的力量和决定性的原因,后者迫使前者在
这时这里表现出来。原来的力量从决定性的原因中来设定各种因果关系和各种解释,因
此正是原因从来也不能解释一切,而总要留下一些解释不清的东西来。这种情况,我们
可以在全部物理学和化学中看到。在它们的解释中,总要假设有自然力,自然力表现在
现象中,全部的解释都要追溯到它们那儿。自然力本身并不服从任何解释,何却是所有
解释的原则。同样的,自然力本身也不服从任何一种因果关系,而又恰恰是那赋予每一
种原因的因果性,即起作用的能力的东西。自然力本身是所有这种效果的共同的基础,
而且表现在每一个效果之中。因此磁现象要归溯于一种原来的力量,即所谓的电。关于
这一点,解释却沉默不语,它只指出那些条件,在这些条件下,有那样一种力量,即引
起它的效果的原因显现出来。天体力学的解释假定万有引力是决定天体运动的各种原因
借以起作用的力量。化学的解释假设有秘密的力量,它们按化学计算的一定比例表现为
亲和力,所有的效果最终都是以它们为基础的,而效果是由于人们指出的原因所引起,
并准时出现的。同样,生理学的所有解释则假设有生命力,它必定对特殊的、内在的与
外在的刺激作出反应。情况到处都是这样。就连很容易了解的力学所研究的原因,如撞
击和压力,也都是以不可穿透性、凝聚性、坚固性、硬性、惰性、重力、弹性为前提的,
它们和上面提到的那些力一样都是神秘莫测的自然力,因此原因到处所决定的,无非是
原来的无法解释的力在何时何地表现出来,只是在假定有这些力量的情况下,原因才成
为原因,就是说,它们必定会造成一定的效果。
这就是狭义的原因和刺激的情况,动机的情况也相差无几。由于动机作用和因果性
并无什么根本的不同,而只是因果性中的一种,即是通过认识的媒介的因果性。因此在
这一方面,原因也只是造成一种不能深究到原因的,因此是不能进一步说明的力量表现
出来。这种力量,在这里就叫做意志,但是我们对这种力量不像对别的自然力一样,仅
仅是从外部去认识,而是依靠自我意识,也从内部和直接地去加以认识的。以意志为目
标的原因,在这里被称做动机,只有在如下的假设下才起作用,那就是这样一种意志是
存在的,并各具一定的特征。意志的这种专门、各别的特性,使得它对相同的动机在每
一个人身上的反应都不一样,这种特性构成了我们所称的性格,而由于性格不是先天地,
而是只能通过经验去认识的,因此又被称做验知的性格(emperischer Charakter)不同
的动机对一定的人作用方式首先是由性格决定的。就像普遍的自然力是由狭义的原因引
起的效果的基础,和生命力是刺激的效果的基础一样,性格也是由动机引起的一切效果
的基础。它和自然力一样,也是原初的,不变的和不可说明的。在动物那儿,每一种属
的性格各不相同;在人那儿,则每一个人的性格都不相同。只是在最高级的、最聪明的
动物那儿,尽管种属性格占绝对的优势,但却已表现出一种个体性格。
第一,人的性格是个体的,它在每个人身上都不同。虽然种属性格是所有的人基础,
因此基本特点在每一个人身上重复出现,但在一定程度上有明显的差别,在特点相互之
间的结合和变化上有差别,以致于人们可以作这样的假设:性格的道德差别和智力的差
别是相似的,这有点言过其实,但这两种差别肯定要比巨人与侏儒、阿波罗(Hpollo)
与忒耳西忒斯(Thersites)A之间躯体上的差别要大。因此同一个动机对不同的人的作
用是完全不同的,正如日光使蜡变白,但使氯化银变黑;热使蜡变软,但使陶土变硬一
样。因此,我们不能只根据对动机的认识来预言行为,而必须对性格也有深刻的认识。
A忒耳西忒斯,希腊军的一个普通士兵。荷马在《伊利亚特》中将他描写成饶舌、
凶狠、丑陋可笑的人物。近代文学中仍保留了他的这种形象,把他比喻为粗鲁、凶恶、
乖僻的人。
第二,人的性格是验知的。人只能从经验中去认识它,不但对他人是如此,对自己
也是如此。因此,如果人们发现,他们所具有的这一种或那一种特点,如公正、无私、
勇敢等等并没有达到他们最善意地设想的程度,这时,他们常常会像对别人一样,也会
对自己感到失望。因此在面临作出困难的选择时,我们自己的决定对我们自己来说,在
作出决定之前,也会像别人的决定一样,是一个秘密。我们时而会想,应该作这样的选
择,时而又会想,应该作那样的选择,而这都依据是这个动机,还是那个动机更靠近认
识的意志并试着向它施加压力。这里,“我能做我想要做的”陈述就会造成一种意志自
由的假象。最后总是较强的动机使自己的力量对意志产生了作用,而作出的选择也常常
会和我们当初的猜想有所不同。因此最后也没有一个人会知道,在还没有处于某种特定
环境中时,别人和他自己会如何行动。只有在经过试验以后,他才能对别人以及他自己
有把握,然后他才能说,经过考验的朋友,试用过的仆人是可靠的。一般地讲,我们对
待一个熟悉的人,就像对待任何一种其特点我们已经知晓的事物一样,并且有把握预知
从他那儿将能得到什么和不能得到什么。谁曾经干过什么,在同样情况下就会再干一次,
而不论好坏。因此,需要大的、特殊帮助的人,就会求助于经过考验证明是品德高尚的
人;而想雇一个杀手的人,就会在那些手上沾了血迹的人中去寻觅。根据希罗多德(He
rodot)的记载,①西拉古地方的盖罗不得不把一大笔钱完全托付给一个人,这个人应该
在不受任何监督的情况下,把这笔钱带到外国去。在卡德茂证明自己具有罕见的、甚至
是闻所未闻的诚实和负责的品格后,被选中承担此事。他的可靠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同
样,只有从经验中,以及当时机来临的时候,我们才能认识我们自己,而信任和不信任
就是建立在这种认识的基础之上的。随着对我们自己的认识,我们对自己是满意或不满
意也要根据我们在某种情况下,表现得深思熟虑、忠实可靠、守口如瓶、细致入微,以
及这种情况可能要求的品格,或表现得缺乏这些德性而定的。只有对自己的验知的性格
的充分认识,才使人具有我们称之为修养的性格(crworbenerCharakB ter)。具有这种
性格的人,对他自己的特点,好的和坏的,也就会有深刻的认识,而且因此知道,他可
以相信和要求自己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他扮演他自己的角色,在此之前,由他的验知
的性格,他只能扮演一种自然主义的性格(naturalB isirterCharakter),即根据本性
来扮演,而现在则可巧妙地、有计划地、坚定不移地、从容不迫地去扮演,而不会像从
前那样,就像人们说的那样任性了,任性始终表明,一个人,在某种场合下,对自己也
曾错看过。
①第7卷第164页Ⅲ,164)。
第三,人的性格是不变的:人们的一生始终是同一种性格。同一个真实的人,就像
螃蟹藏在它的壳中一样,藏在他的年龄,他的状况,以至他的知识和观点变化着的壳中,
而全然不变和始终是同一个人。他的性格只在方针和材料方面经受着一种表面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年龄及其需要的不同造成的。人决不改变自身:他在某种情况下是怎么做的,
在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即使对这些情况有正确的认识),他也会始终重新这样做。人们
可以从日常的经验中获得这一真理的证明。但是这方面最令人吃惊的证明则是,人们在
重新见到一个20至30年前的熟人并即刻认出他还是老样子时获得的。尽管有些人嘴上否
认这一真理,然而他自己则是以此为行动前提的。因为他决不会重新相信一个他认为不
忠实的人,但他却会相信那个从前证明是忠实的人。所有对人的认识和对经过考验的,
守信用的人的坚信不疑之所以可能全是以这一真理为基础的。即使这种信任有一次欺骗
了我们时,我们也绝不会说:“他的性格变了”,而会说:“我对他的认识错了”。如
果我们想要评判某种行为的道德价值的话,那么根据这一真理,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一
行为的动机,然后才加以褒贬,但是我们的褒贬并不针对动机,而是针对性格,针对由
这样一个动机决定的性格,性格乃是这一行为的第二个,而且是只有人才具有的因素。
根据这同一个真理,真的荣誉(并非骑士的或笨蛋的荣誉)一旦丧失,就决难重新建立,
而唯一的一次不光彩行为的污点却永远也抹不去,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给他打上了烙
印。所以就有这样的谚语:“偷过一次,永远是贼。”根据这一真理,在重大的国务活
动方面,也会发生希望有人背叛,因此就寻找叛徒,利用叛徒和褒奖叛徒的事,然后在
目的达到后,又会明智地抛弃这样的人,因为情况会发生变化,而他的性格是不会变的。
根据这同一个真理,一个戏剧作家最大的错误就是,他不能保持他的人物的性格,也就
是说,他不能像大作家们那样,用一种自然力的稳定性与严格的首尾一致性来描写他的
人物的性格,就像我用莎士比亚的例子详细证明的那样。①是的,连良心的可能性也是
建立在这同一真理之上的,虽然这种良心总是使我们在晚年时才指责我们青年时的恶行。
例如,J.J.卢梭(Rousseau)是在40年后才忏悔他控告使女玛利安偷窃一事,实际是
他自己干了以诬陷她的。这种情况只有在下述条件下才有可能,那就是性格一成不变,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晚年就不会对年轻时最荒唐的错误、最粗野的无知、最
惊人的愚蠢感到惭愧,因为情况已经变了,这些事情是认识上的事情,我们已摆脱它们
了,早已像扔我们年轻时的服装一样把它们扔掉了。根据同一真理,一个人即使在认识
最清楚的时候,甚至是在对自己的道德错误与罪行表示憎恶的时候,甚至在最真诚地决
心改正的时候,实际上也不会改过,而是会不顾最坚定的决心和真诚的许诺,一有新的
机会,又故态复萌。对此,连他自己也会感到奇怪。能改正的只有他的认识,因此他会
这样想,他以前用过的这一种或那一种手段并没有使他达到目的,或者是弊多利少,然
后他就去改变他的手段,而不是去改变他的目的。美国的忏悔制(dasamerikanische P
onitentiarsystem)就是以此为基础的。它并不是要改良人的性格,人的心,而是要改
正人的头脑,而是要向他指出,他因为自己的性格而刻意追求的目的,沿着迄今所走的
不正当道路的话,只能比走真诚、劳动和满足的道路更难达到,而且要付出更多的艰辛
和遇到更大的风险。一般地讲,只有各种改良和自新的范围与领域才寓于认识之中。性
格是不变的,动机是必然要起作用的,但是动机一定要通过认识才起作用,而且是在认
识作为动机的媒介时才起作用。但是,认识可以最广泛地扩大,可以不断地无休止地矫
正,一切教育都是为此而做的。通过各种知识和观点来培养理性,在道德上是很重要的,
因为这种培养为动机(没有它,人对动机将是封闭的)打开了大门。当人还不能理解这
种培养时,动机就不为他的意志而存在。因此,在外部情况相同时,一个人第二次时的
状态实际上会和第一次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只有在两次情况的中间才变得
能够正确全面地把握那些情况,动机因此在这时才对他起作用。在这之前,他并不接受
它们。也就是在这种意义上,经院派哲学家所说的“目的因并不是按照它真正的本质,
而是按照它被认识的本质在起作用”,②这句话才是十分正确的。但是没有一种道德的
作用能进一步扩大改正认识的程度,想用言辞和说教使一个人抛弃性格上的缺点,乃至
改变他的性格本身,并改变他固有的德性,这种想法和想通过外物的作用使铅变成黄金,
想通过精心栽培使橡树结出杏的计划如出一辙。
①见拙著《附录与补充》第1版第2卷第118节第196页,或《全集》第9卷第253
页(inParerga,Bd.2,118,S.196.derelstenAafeage〔Bd.Ⅳ,S.253〕)。
②苏亚雷斯,系西班牙神学哲学家,1548—1617。)《形而上学的争论》第23篇第
7—8节(Suarez,Francisco,Disputationesmetaphysicae,disp.Ⅲ,sect.7und8)。
我们发现,性格不变说早已被阿普莱乌斯(Apulejus)①当作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提出来了。他在《论魔法》(Oratiopde ma-gia)中,为了反对对魔法的指斥而诉诸他
那有名的性格并说道:“有一个可靠的证明寓于每一个人的性格之中,从本性来讲,始
终能以同样的方式从善或从恶,对于罪行的实行与否,性格提供了可靠的根据。”
①阿普莱乌斯(Apulcjus,Lucius,125—约180),罗马作家哲学家,新柏拉
图主义者,著有《变形记》(Metamorphosen,又名《黄金驴》,DergoleneEsel 等)。
第四,个人的性格是天赋的。它不是艺术品或是偶然情况的作品,而是本性自身的
作品。它在儿童时代就已表现出来,并在小的时候表明将来变成大人时会是什么样子。
因此,两个孩子,在完全相同的教育和环境之中,会十分清楚地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性格。
他们到老都将是这样一种性格。就其基本特征而言,性格甚至是继承来的,但只承自父
亲,而智慧则相反是承自母亲。我在我的主要著作的第2篇第43节已谈到这一点了。
从对个人性格的本质这一论述中,我们当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德行与罪恶乃是天
赋的。这一真理也许并不符合某些偏见和某些“妇女哲学”及其所谓的实际利益,也就
是它们的那些狭隘的概念和有限的小学生观念,但却早已是道德之父苏格拉底的信念。
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说法,苏格拉底(Sokrates)主张“善恶并不在于我们”。①亚里士
多德反对这一点,只能说他自己的记性太差,因为他本人也有着和苏格拉底一样的看法。
他在《尼各马可伦理学》第6卷第3页上十分清楚地表达了相同的意见:“对所有的人来
说,个别的性格特征看来都是本性早已固有的,因为正直、适度和勇敢,以及其他德性
与我们是与生俱来的。”如果我们看一看亚里士多德在《论善恶》(deviktutibusetvi
tiis)一书中概列的所有德性和罪过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发现,所有这些德性和罪过在
真正的人的身上只能设想为是天赋的特性,而且只有作为这样的特性,它们才是真的。
反之,如果是来自反思,如果是可以随意设定的话,那么实际上就会是某种虚假的东西,
就会是不真的,因此就会无法继续存在下去,在紧急情况下也不可能经受住考验。即使
我们把亚里士多德和所有先人都没有谈到过的基督教的爱的德性,即博爱也加到这些德
性中去的话,情况也不会有什么两样。一个人不倦地向善,和另一个人不思改悔地、根
深蒂固地作恶,一方面是安敦尼(AntoB nine)、哈德良(Hadrian)、提图斯(Titus)
的性格,另一方面是卡里古拉(Kaligula)、尼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