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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梅西编(伦敦,艾伦和昂温,1957)第323页。
②吉尔伯特。赖尔《心的概念》,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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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除这种大杂烩时,分析哲学使目前的现实技术组织中的行为概念化了,但它也接受了这种组织的裁决;对旧的意识形态的抛弃,成了新的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不仅抛弃了幻想,而且也抛弃了这些幻想中的真理。这种新的意识形态表现在这样的表述上:“哲学只陈述每一个人所赞同的东西”
,或者,我们语词的共同主干蕴含着“人们发现值得描绘的一切特性”。
这一“共同主干”是什么呢?它能以任何适当的转换而包含柏拉图的“理念”
、亚里士多德的“本质”
、黑格尔的“绝对精神”
、马克思的“雇佣劳动”吗?它能包含诗的语言的关键词和超现实主义散文的关键词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它是否按它们的否定涵义来包含它们(即,使日常用法的领域失效)?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人们发现值得描绘的一整套特性便被拒斥,被清除到虚构或神话的王国;一个残缺不全的虚假意识便被确立为真实意识,决定着现存之物的意义和表现。其余的被斥责(和认可)为虚构或神话。
然而,我们并不清楚,哪一方卷入了神话。当然,神话是原始的不成熟的思想,文明的进程使神话失去了效力(这几乎是进步的一个定义)
,但它也可以使合理的思想返回到神话的地位。在后一种情形中,那些鉴别并设计历史可能性的理论,可以成为不合理的,或者说表现为不合理的,因为它们同既定言论和行为领域的合理性相矛盾。
因此,在文明的进程中,黄金时代和至福一千年的神话服从于进一步的合理化。
(历史上)
不可能的因素同可能的因素分离开来,梦想和虚构同科学、技术和实业分离开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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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社会主义理论把原始的神话转换成社会学的术语,或者说在既定的历史可能性中揭示了神话的合理内核。
然而,接着便发生了相反的运动。今天,当面临实际状况时,昨天合理的和现实的概念又表现为神话的。发达工业社会中劳动阶级的现实使马克思的“无产阶级”
成了一个神话的概念;当代社会主义的现实使马克思的观念成为一种梦想。这种倒转是由理论和事实之间的矛盾造成的——这种矛盾本身并没有使理论虚假化。批判理论的非科学的思辨的特点来自它的概念的特定特点,这些概念指明并确定了合理中的不合理性、现实中的神秘性。它们的神话性质反映着既定事实的神秘性质——社会矛盾骗人的调和。
发达工业社会的技术成就,对精神和物质生产力的有效操纵,已经造成了神秘化的地点的转移。如果有理由说意识。。。。。。。。。
形态开始蕴含在生产过程本身中的话,那么也有理由指出,不是不合理的东西,而是合理的东西成了神秘化最有效的载体。
有种观点认为,当代社会不断增长的压抑,表现在意识形态领域里,首先表现在不合理的伪哲学(生命哲学,反社会的共同体概念,血土论等等)的兴起中。这种观点被法西斯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驳倒了。这些政权依靠设备的全面技术合理化,否定了这些伪哲学和它们自身的不合理的“哲学”。正是物质和精神机器的总动员,从事着这种工作,并确立了它对社会的神秘权力。它使个人看不到机器“背后”的那些使用机器的人,那些从中渔利的人和那些为之付出代价的人。
今天,在生产的广告、宣传和政治中已经掌握并雇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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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神秘的因素。在家庭、商店和办公室的日常规矩中到处是神秘的、巫术般的和入迷的弃权行为,合理的成就掩盖了整体的不合理性。例如,科学对互相毁灭这一苦恼问题的研究(数学上计算杀伤力和核杀伤力,测定扩散或不扩散的放射性尘埃,试验反常情况下的持久力)
,促使(甚至要求)人们认可疯狂的行为,因而这种研究是神秘的。因此,它同真正合理的行为(拒绝顺从,努力消除导致疯狂的条件)正相反对。
这种新的神秘化使合理性走向了它的反面。为了反对这种神秘化,必须坚持上述区分。合理的不是不合理的,对事。。
实的精确认识和分析同模糊的富有情感思辨之间的差别,一直是根本的。问题在于,经验社会学和政治科学的统计、计量和场研究不是非常合理的。它们脱离了产生事实并决定其功能的真正具体的环境,所以它们成了神秘的。这种环境比起调查的工厂和商店的环境、考察的乡镇和城市的环境、征询其舆论或计算其生存机会的地区和集团的环境,更广大而且更不同。由于这种环境创造并决定着调查、征询和计算的事实,所以它也是更现实的环境。在这种现实的环境中,特殊的主体获得了它们现实的意义,但这种环境只是在一种社会理论中才是可确定的。因为事实中的因素不是观察、计量和调查的直接材料。它们只是在一种分析中才成为材料,这种分析能够鉴别出那种把社会的各部分和各过程结合在一起并决定它们的相互关系的结构。
认为这种超环境是(大写的)社会,这就把凌驾于部分之上的整体实体化了。但这种实体化是在现实中发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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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而且只有认识它并理解它的范围和原因,才能克服它,社会的确是一个整体,行使着它对个人的独立权力,这个社会决不是不可捉摸的“幽灵”。
它的经验硬核就在制度体系中,这些制度就是人们之间现存的僵硬关系。如果脱离了它,那么计量、查问和计算就会虚假化——但这种虚假化是在一个向度上产生的,这个向度并不表现在计量、查问和计算中,因而并不同它们相冲突和相干扰。
它们保持着它们的精确性,而且正是在它们的精确性上,它们是神秘的。
语言分析在揭露超越性术语、模糊概念、形而上学的一般概念等等的神秘特点时,把日常语言的用语留在现存论域的压抑环境中,从而使它们神秘化。
正是在这种压抑领域中,出现了对意义的行为解释,这种解释祓除笛卡尔和其它过时神话的旧语言“幽灵”。语言分析坚持认为,如果张三李四说出他们心灵里的东西,那么他们只是涉及他们碰巧具有的特定知觉、概念或气质;心灵是一个可用词语描述的幽灵。同样,意志不是灵魂的一个现实功能,而只是特定气质、嗜好和激情的特定方式。
“意识”
、“自我”
、“自由”也是这样,都可以根据所标明的特定的行动和行为的方式方法来解释它们。后面我将再回过头来看看这种对一般概念的态度。
分析哲学经常制造出用委员会来谴责和调查的气氛,把知识分子摆到了被审席上。
当你说某某话时,你意指着什么?
你没有掩盖某种东西吗?你说的是一种可疑的语言。你不象我们其他人,象大街上的人那样说话,而象个不属于这里的外国人那样说话。我们不得不打倒你,抓住你,揭露你的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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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净化你。我们将教给你说出你头脑里的东西,“弄得一清二白”
,“把你的牌摊到桌面上”。当然,我们并不干涉你和你的思想言论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思维。但一旦你说出来,你就应该向我们交流你的思想,用我们的语言或用你的语言。诚然,你可以说你自己的语言,但它应该是可翻译的,而且它将被翻译。
你可以谈论诗,这完全对。
我们喜爱诗。
但我们想理解你的诗,只有当我们能按日常语言来解释你的符号、隐喻和形象时,我们才能理解你的诗。
诗人可以回答说,他的确想使他的诗成为可理解的并被理解的(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写诗的原因)
,但假若他想说的东西能按日常语言来说出的话,他或许早就这样做了。诗人可以说:理解我的诗的先决条件,是瓦解并破坏你们用来翻译这诗的那个言论和行为领域。如果我的语言能象别的语言(实际上也包括你们的语言)
一样,被弄明白,那么我的符号、隐喻等等也就不是符号、隐喻之类的东西了,而是准确地意。。
指着它们说的东西。你们的宽容是骗人的。你们在为我保留一个特定意思和意义的壁龛时,权且准许我精神不健全和缺乏理性,但在我看来,疯人院和我风马牛不相及。
诗人还会感到,固执庄重的语言哲学说着一种带有偏见和情感的语言——愤怒的老年人或年轻人的语言。他们的词汇里充满了“不适当”
、“奇怪”
、“荒谬”
,“疑惑”
、“古怪”
、“废话”和“含糊不清”之词。如果感官的理解力强盛的话,这些不适当或迷惑人的古怪物应该被清除掉。交流不应该凌驾于人们的头脑之上;那些超越常识和科学意义的内容,不应该挠乱学术的和日常的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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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批判的分析应该脱离它力图理解的东西,哲学术语应该有别于日常用语,以便阐明日常用语的全部意义。
①因为现存论域浑身上下都带有社会成员所屈从的特定统治、组织和操纵方式的标记。人民为了谋生而依附于工头、政客、、股票经纪人和邻居,这些人使人民象他们一样说话和言谈;人民被社会必然性所迫,把“事物”
(包括他们自己的身体、头脑、感情)与其功能相同一。我们如何了解情况呢?我们靠的是看电视,听广播,读报刊杂志,同人们交谈。
在这种环境里,口头的话语表现了说话的个人,也表现。
了那些迫使个人这样说话的人们,还表现了把他们相互联系。
起来的张力或矛盾。人民在说出自己的语言时,也说出了他们主人、恩人、广告商的语言。因此,他们不仅表达了自身、。。
自己的认识、感情和激情,而且也表达了不同于他们自身的别的东西。不论是在他们的家乡还是在国际舞台上,当他们“亲自”描述政治形势时,他们(“他们”包括我们,认识政。。
治形势和批评政治形势的知识分子)
也就描述了“他们的”
大众传播媒介告诉他们的东西——这同他们实际上思考、观看和感觉的东西是结合在一起的。
当我们彼此描述我们的爱和恨、柔情和不满时,我们不得不使用我们广告、电影、政客和优秀推销商的用语。我们不得不使用同样的用语来描述我们的汽车、食物和家具、同事和竞争对手,我们彼此完全能理解。必然是这样的,因为语言决非私人和个人的东西,或者说私人和个人是靠可利用
①当代分析哲学以自己的方式承认了这种作为元语言问题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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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言材料来沟通的,而这种语言材料是社会的材料。但这种状况使日常语言无法实现它在分析哲学中的有效功能。
“当人们说某某话时,他们所意指的东西”是同他们未说的东西。
相联系的。
或者说,他们意指的东西不能按表面价值来看待。
这不是因为他们撒谎,而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其中的思想和实践领域是一个被操纵的矛盾的领域。
这些环境也许对分析下列陈述来说是不相干的,如“我痒”
,“他吃鸦片”或“这在我看来是红的”。但当人们真的言之有物的时候(“她爱他”
,“他没有心”
,“这是不公平的”
,“我对它能做些什么呢?”)
这些环境便成为非常相干的,对伦理学、政治等等的语言分析便是致命的,如不这样,那么语言分析所能达到的经验精确性只能是既定事态强加给人民的精确性,所达到的明晰性只能是在这种事态中允许人民具有的明晰性,也就是说,它仍停留在神秘和骗人的言论界限内。
它看起来超越了这种言论(如在它的逻辑净化中)
,但骨架仍属于同样的领域——这是比语言分析反对的幽灵更鬼怪得多的幽灵。如果哲学不是一种消遣,那么它将揭示在什么基础上言论成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骗人的领域。如果把这一任务留给社会学或心理学系的同事,那么这就是使现存的学术劳动分工成为一种方法论原则。此处,也不能谦虚地说语言分析只从事澄清“浑浊的”思维和语言的谦卑任务,而把这一任务本身丢弃一边。如果这种澄清不单是纯粹列举和分类可能语境中的可能意义,而为每一个人留下根据环境而广泛选择的权利,那么这就根本不是一种谦卑的任务。这种澄清会牵涉到在真正可争议的领域里分析日常语言,在看来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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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地方识别浑浊的思维,在非常规范和明确的用法中揭示虚假。于是,语言分析将能看出并理解那些塑造并限制论域的特定社会进程。
这样一来,就产生了“元语言”的问题;有些术语是用来分析别的术语的意义的,它们一定不同于或有别于别的术语。它们一定不同于那些仍属于同样的(直接的)论域的纯同义词。但是,如果这种元语言真的要冲破现存论域(在这个论域中,语言的不同向度被一体化和同化)的极权主义范围,那么它一定能揭示那些决定并“封闭”现存论域的社会进程。结果,它不可能是一种主要着眼于语义学或逻辑的明晰性来构造的技术元语言。迫切需要的是现存语言亲口说出它掩盖或排除的东西,因为应被揭露和斥责的东西是在日常言论和行动领域内部起作用的,流行的语言包含着元语言。。。。。。
这种迫切需要的东西已经在卡尔。克劳斯的著作中得到了实现。他已经证明了对语言和写作、标点符号甚至印刷错误的“内在”
考察,如何能揭示整个道德的或政治的体系。
这种考察仍然是在日常论域中进行的,它不需要用任何人工的“高水平的”语言来推论并澄清被考察的语言。对语词、句法形式的读解是在它们出现在其中的语境中来进行的——例如在一份报纸上,在一个特定的城市或乡村里,报纸通过特定人物的笔来采纳特定的观点。因此,词典编纂的和句法的语境对另一个向度是开放的,这另一向度不是外来的,而是语词的意义和功能的组成因素,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和之后维也纳出版界的倾向,它的编辑们对屠杀、君主政体、共和制度等等的态度。根据这一向度,语词的用法、句子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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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采取了一种在“直接的”
阅读中并不出现的意义和功能。
在报纸的风格中表现的反语言的罪行从属于报纸的政治风格。
句法、语法和词汇成了道德的和政治的行为。或者说,语境可以是一种美学的和哲学的语境,文艺批评可以是一种学会里的讲演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对一首诗或一篇散文的语言分析,使既定的(直接的)材料(这首诗或这篇散文的语言)同作者在文艺传统中发现并加以改造的东西相对立。
对这种分析来说,一个术语或形式的意义需要在多向度的领域中发展,在那里任何表达出来的意义都带有几个相互联系、部分重叠和对抗的“体系”的性质。例如,它属于:
(1)一个个别的设计,即在一个特定场合下为一个特定目的而形成的特定传播(一篇报纸文章,一次讲演)
;(2)
一个既定的超个别的观念、价值和目标体系,个别设计带有这个体系的性质;(3)一个特殊的社会,这个社会把不同的甚至冲突着的个别的和超个别的设计合为一体。
我来解释一下。某次讲演、某篇报纸文章、甚至某次私人交流,都是在一个特定社会中由作为一个特殊集团(职业的、居住地的、政治的、思想的)的发言人(权威或不权威)
的某个人做出的。
这个集团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的价值、目标、准则,这些东西以不同程度的自觉性和明确性进入——证实或反对——个人交流。因此,个人交流使一种超个体的意义体系“个体化”
,这个体系构成一个言论向度,这个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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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个人交流的向度是不同的,然而又是结合在一起的。这一超个别的体系进而又是一个广泛的无所不在的意义领域的一部分,交流发生在其中并由之而来的社会制度发展了这个领域,而且通常也“封闭了”这个领域。
社会的意义体系的范围和程度,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相应于所达到的文化水平而大不相同。但如果交流涉及的东西不限于日常生活不可争议的工具和关系,那么可以非常明确地确定这一体系的界限。今天,各种社会的意义体系把不同的民族国家和语言区域联合起来,这些大的意义体系一方面趋于符合或多或少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轨道,另一方面趋于符合发展中的共产主义社会的轨道。虽然社会的意义体系的决定作用最明显地表现在有争议的政治论域中,但它也以一种更隐蔽的、无意识的和情感的方式在日常论域中起作用。
真正哲学的意义分析不得不考虑意义的所有这些向度,因为语言表现出具有所有这些向度的性质。结果,哲学上的语言分析具有一种超语言的义务。如果它确定着合法的用法和不合法的用法、真正的意义同虚幻的意义、感觉同非感觉之间的区别,那么它也就牵涉到一种政治的、美学的或道德的判断。
有人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