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竹马青梅+艾米-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爸失声痛哭起来:“天啦,共产党的天下,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啊!”

妈妈呵斥说:“你别在这里说反动话了!这跟共产党有什么关系?谁叫你娶一房太太,又娶一房太太?这是新中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但是我没跟她结婚啊!我们根本没登记,怎么能算结婚呢?”

“你们三媒六证,花轿抬进门,拜了天地,进了洞房,怎么不算结婚呢?”

“但我那是被迫的啊!我根本就不爱她,我是为了能出来读书求学,才答应跟她拜天地的。”

“你要是真的不爱她,你干吗跟她入洞房?你不会在婚礼之后就跑出来求学吗?”

“我不进洞房,家里就不让我出来读书。”

“那你想怎么样?想出来读书的时候就听从家里的话,跟那个女人结婚,书读出来了,就不要那个女人了?我作为一个女人,也不能赞同你这个做法!”

爸爸抖抖地说:“今芬,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逼死你?你才是要逼死我!我抛弃了一切,连父母都不要了,就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跑到这个小地方来,住这么破烂的房子,过这么贫穷的生活,我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我们的爱情吗?结果你怎么样呢?你让我成了一个重婚罪同案犯,成了你的姘头,成了你的皮绊,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不是为了我的女儿,我早就一头撞死了,你还敢说我逼死你?”

“今芬,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但我不是有意的啊!我以为没登记,婚姻就不算数。”

 《竹马青梅》:第8章(3)

爸爸妈妈两个人都哭起来,她也吓得哭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爸爸就从家里搬出去了。她没看见爸爸是怎么搬出去的,只是突然发现床上的被子少了一床。

从她记事起,她家的被子就是两床,一床粉红色的,一床水绿色的,都是缎子的被面,条子花纹的被里。她有好长时间都以为每个人家里都有这样两床被子,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姥姥在妈妈结婚的时候寄过来的礼物,这在当时是非常贵重的礼物,一般人买不起的。

但妈妈那时不怎么懂家务,洗被子的时候把缎子被面也一同放到碱水里洗了,结果被面很快就开始抽丝,有些地方变得非常稀薄,有的地方只剩下横着的丝线,竖着的都不知到那里去了,她小时候最爱把手从横线之间钻进去掏里面的棉絮了。

现在那床水绿的被子不见了,她问妈妈:“妈妈,我们还有一床被子呢?”

“你爸爸带去了。”

“爸爸他到那里去了?”

“他搬走了。”

“为什么他要搬走?他不要我了吗?”

“不是他要搬走,是学校叫他搬走。今今,妈妈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哭,要勇敢,妈妈现在就指靠你了。”

她很勇敢地说:“妈妈,你说,我不哭,我好久都没有哭过了。”

“嗯,今今勇敢。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爸爸他以前结过婚,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但他以为自己没结婚,因为他们没有登记,所以他又跟妈妈结了婚,生下了你。现在被学校查出来了,说他犯了重婚罪,因为一个人不能同时跟两个人结婚,结了就是犯罪。”

“爸爸坐牢了?”

“没有,但是派出所把我跟他的婚姻取消了,那样他就没犯重婚罪。”

她满怀希望地问:“那爸爸就可以回来了?”

 《竹马青梅》:第8章(4)

“他怎么能回来呢?我们的婚姻都取消了,他就不是我的丈夫了,他是别人的丈夫,所以他不能跟我们住一起了。”

“他到别人那里去了?”

“还没有,他不愿意去,他不喜欢那个人。”

“他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暂时住在工会办公室里。”

“我可以去看他吗?”

“你去看他干吗?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

“那谁是我的爸爸呢?”

妈妈有点生气地说:“谁都不是你的爸爸,你没爸爸!”

她还想问什么,但有人在敲门,妈妈打开门一看,是军代表。妈妈把军代表让进屋里坐下,军代表说:“今今,你到我家去跟卫国哥哥玩好不好?”

她还没回答,妈妈就说:“我今今晚上从来不到外面去玩。”

军代表面有难色:“我们要谈的事,孩子听见不大好吧?”

“没事,我刚才正在跟她讲她爸爸的事呢,她也不小了,也该知道了,再说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我不告诉她,别人也会告诉她。”妈妈命令她,“今今,上床睡觉吧。”

“我还没洗脚。”

“睡吧,睡吧,一天不洗脚不要紧。”

她赶快跑到床边,脱了外衣,上床睡觉。但她一点也睡不着,闭着眼睛装睡,不时地睁开眼睛,看看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军代表和妈妈坐在桌子的两边,低声说着什么,她一点也听不见。军代表手里捧着妈妈泡给他的茶,笑微微地说话,而妈妈则低着头,手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这幅模样,妈妈说话总是神采飞扬,有手势,有表情,有笑声,两眼炯炯有神,跟谁说话就看着谁,像这样默默无言低着头的情形,可说是从来没有过。

过了一会,她看到妈妈用火柴棍一点一点挖桌子缝里的油泥。那是一张很旧的桌子,好像是几块板子拼起来的,板子与板子之间是一道黑黑的缝,低于桌面,像个小沟,里面是软软的黑油泥。

 《竹马青梅》:第8章(5)

她以前最爱用火柴棍挖那些缝里的黑油泥了,一点一点挖出来,堆在那道缝的旁边,形成一条黑黑的小山群,便很有成就感。但妈妈不让她挖,说那是桐油石灰,是用来粘合板子与板子的,如果都挖掉了,桌子就会散架,所以她再不敢挖了。

没想到妈妈自己也挖起桌子缝的桐油石灰来了!

军代表走了之后,妈妈关上门,她从被子里钻出来,问:“他走了?”

妈妈吃了一惊:“你还没睡着?”

“我还没洗脚呢。”

妈妈在盆子里倒上水,招呼她洗脸洗脚,她问:“妈妈,你不是说不要挖桌子缝里的桐油石灰吗?怎么你今天自己也在挖呢?”

妈妈好像正在想什么问题,被她打断了思路,愣了一愣,才说:“我挖了吗?我没注意。”

爸爸搬走之后,有时会趁妈妈不在家的时候跑来看她,每次都是慌慌张张的,说不上三两句话就要往回跑,说正在劳动,趁中间休息偷跑来的,现在得走了,不然被监督人员发现会很麻烦。

爸爸叫她别告诉妈妈他来看过她,她真的忍着没告诉妈妈,怕妈妈生气了会骂爸爸。

那段时间,她非常孤独,小朋友都不跟她玩,爸爸也不跟她住在一起了,妈妈虽然还跟她住在一起,但总是魂不守舍,沉默寡言。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暑假到了,妈妈对她说:“我们要到五中去集中学习两个星期,一星期才能回来一次,不能带家属,我想把你放在黄奶奶那里,让她照顾你。”

她还记得黄奶奶,是她小时候的保姆,就住在学校旁边。妈妈生下她来,工作很忙,姥姥又不能来照顾她,学校也没有托儿所,妈妈就为她找了个保姆,是妈妈一个学生的奶奶。

但黄奶奶自己还有孙子孙女需要照顾,虽然不是吃奶的孩子了,但也离不开大人,所以黄奶奶不能上他们家来做保姆,她妈妈就每天早上把她送到黄奶奶家,晚上下班了再接回来。

 《竹马青梅》:第8章(6)

黄奶奶把她照顾得很好,妈妈很感激,总是在讲好的工钱之外,再给黄奶奶一些钱和礼物。后来她长大了,不用保姆照顾了,妈妈还不时给黄奶奶送点礼物。有时爸爸妈妈都要带学生下乡劳动,也把她放在黄奶奶家。

但她已经很久没去黄奶奶那里了,觉得有点陌生,想跟妈妈讲个条件:“我就待在家里不行吗?”

“你这么小,怎么能一个人待家里,一待一星期呢?”

没办法,她只好去了黄奶奶家。

黄奶奶那里没人跟她玩,她只好玩黄奶奶的针线簸箩,是一个藤条编的脸盆大小的玩意,里面装着一些针头线脑,扣子夹子什么的,如果运气好,还能找到一分两分钱。如果能凑齐五分钱,就可以到小店子去买三颗薄荷糖。

黄奶奶比前几年老了,精神也不大好,多半时间是躺在一个靠椅里打盹。做饭也没什么花样,每顿不是泡菜稀饭就是白饭里放点油放点盐放点酱油,炒热了,又当饭又当菜。

每天吃过午饭,黄奶奶都要把她按在床上睡午觉,她胆战心惊地躺在黄奶奶身边,总觉得待会醒来,黄奶奶可能就已经死了,因为黄奶奶自己都说自己是“一幅死相,活不长了”。

她问黄奶奶:“什么样的相是死相?”

黄奶奶也不避讳,指着自己的脸说:“你黄奶奶这样的相,就是死相。”

她仔细看了黄奶奶的脸,很多皱纹,眼睛下面很肿,牙齿残缺不全,头发快掉光了。她很庆幸地想:还好,爸爸妈妈和我都不是一副死相。

黄奶奶睡着了的样子比醒着时还可怕,她吓得跑到黄奶奶脚头去睡,觉得那样可以离死神远一点。但她仍然睡不着,老是盯着黄奶奶的脚看,觉得黄奶奶的脚好奇怪啊,尖尖的,脚趾跑到脚底去了,脚后跟有很多裂口,看着就很干燥,恨不得吐点唾沫给黄奶奶抹一下。

终于熬到了妈妈结束集中学习的那一天,她想到妈妈今天晚上就会来把她接回去了,感到好开心,吃也吃得香,睡也睡得香。

 《竹马青梅》:第8章(7)

可能是这两个星期她一直没睡好,那天的午睡她睡得特别长,醒来时觉得太阳都快落山了。黄奶奶不在床上,她听见外面有很嘈杂的说话声,跑到窗子那里一看,外面有一大群人,正大声议论什么。

有个中年女人说:“看来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水库多深啊,还在身上捆个大石头,那还不一沉到底?“

一个男人说:“我们男人就是这样,想死就是真想死,不像你们女人,投河上吊都是用来吓人的,找个尺把深的水塘去跳,还要在水塘边哭个三天三夜,愁怕别人没听见不去拉住她。”

外面的男人女人分裂成两派,你攻击我,我攻击你。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岑今听到“身上捆个大石头”的时候,她心里一惊,好像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一样,嗡的一声,耳膜都好像被震破了。

 《竹马青梅》:第9章(1)

9

岑今跑出屋子,挤到黄奶奶身后,听大人说话。

有人说:“幸亏军代表今天回来得早,不然肯定救不回来了。”

“就是啊,水库那么深,谁有那么好的水性?人家军代表是参加过武装泅渡的,那可不是空手游水,是要背着枪挂着手榴弹游的。”

“光是挂个手榴弹?人家军代表他们是抬着大炮泅渡的,救个把人算什么?”

“那人肚子里灌了多少水哟,鼓得像个大肚婆,两个人用扁担压在上面赶,才把水赶出来。”

“我怎么听说是扁担放在肚子上,一头站个人踩,才把水踩出来呢?”

“这都是瞎说,是人家军代表蹲下,把那人面朝下放在膝盖上,这样把水顶出来的。”

“你看到了的?看你说得神乎其神,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

“我怎么没看到呢?我当时站在最里层。”

黄奶奶问:“现在人怎么样了?”

“人是救活了,但听说已经淹傻了,只会说一句话:我对不起你。”

黄奶奶问:“那他爱人知道不知道?”

“哪里还是什么爱人?都打了离婚了,就是因为两口子离婚,那人才去跳水库的。”

“不是离婚,是婚姻被注销了。那男的女的都不肯离婚,后来军代表说了,不离婚就当重婚治,关你们两个人坐牢,这才把他们吓怕了,同意注销婚姻。你想婚姻都注销了,那男的还有什么活头?干脆一死了之。”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拉住黄奶奶的手使劲摇:“黄奶奶,黄奶奶,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爸爸妈妈?”

那些人都吃了一惊,有人问:“黄奶奶,这孩子是谁呀?”

 《竹马青梅》:第9章(2)

中年妇女说:“哎呀,我知道了,这孩子就是陶老师的女儿呀,小时候跟着黄奶奶长大的,好久没看见她来了,怎么今天——”

黄奶奶说:“她妈暑假集中学习,一星期才能回来一次,让我看着她,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哪知道出了这种事?”

“幸好她是在您这儿,如果让她亲眼看见——”

她哭起来:“黄奶奶,我爸爸妈妈怎么啦?我要回去,你让我回去吧。”

黄奶奶说:“乖啊,你妈妈没来接你,我怎么能让你回去呢?”

她大哭不止:“我要回去,我要我的爸爸,我要我的妈妈。”

“乖,别哭了,我这就送你回去,等我去拿拐杖。”

中年妇女说:“我帮您送她回去吧,天快黑了,您走路不方便。”

“钢钢妈,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腿脚不利索,眼睛也不好,你去了有个照应。但我也要去的,我去看我那苦命的今芬,出了这样的事还不急晕死了?”

三个人一起往学校走,岑今嫌黄奶奶走太慢,一路在前面跑,钢钢妈在后面叫她:“别乱跑啊!当心摔倒了!”

她跑回家,但家里没人,门锁着,她有钥匙,开了门,打开灯,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一下就围上来一些人,都探头探脑往她家里望。她见人就问:“王老师,我妈妈呢?”“李叔叔,我妈妈呢?”

但那些人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奶奶说:“我说你妈妈还没回来吧,你不信。走,跟我回去吧。”

“她肯定回来了,王老师李老师都回来了,我妈妈也肯定回来了。”

黄奶奶向周围的人打听,有人说:“她妈妈被送到医院去了。”

她放声大哭起来:“我要我的妈妈呀!我要我的妈妈呀!我要到医院去找我的妈妈。”

 《竹马青梅》:第9章(3)

哭声引来更多围观的人,黄奶奶打躬作揖地恳求围观者:“你们哪个知道她妈妈去了哪个医院的,能不能行个好,带她去医院看她妈妈?这孩子哭得多可怜。”

人群七嘴八舌地说:

“我们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

“现在这么晚了,公共汽车早就停开了,怎么带她去医院?如果走着去,只怕要走到明年了。”

“小姑娘,别哭了,在家里等妈妈吧,妈妈病好了就会回来的。”

卫国从人群里钻出来:“我知道你妈妈在哪家医院,我带你去。”

她二话不说就跟卫国走,黄奶奶不放心:“今今,你到哪里去?他一个毛孩子,哪里知道你妈妈在哪里?”

有人安慰黄奶奶说:“他是军代表的儿子,肯定知道,陶老师是他爸爸亲自送医院去的。唉,就一下午,军代表就送了两个人去医院。”

黄奶奶仍不放心:“这么晚了,就两个孩子。”

卫国说:“我会骑车。”

她本来是个很怕黑的人,到了夜晚,一定要跟着一大群人才敢出去,但此刻她什么也不怕了,一个没有妈妈的屋子,比漆黑的街道更可怕。只要能找到妈妈,她哪里都敢去。

卫国让她锁上门,拉着她跑回他自己家,拿了一个馒头,塞到她手里,然后就带着她来到学校食堂前,叫她站那里等,他自己跑到食堂后面去了。过了一会,他打开食堂的大门,推了辆自行车出来,问她:“你会不会扶车?”

她正在大口吃馒头,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扶车?”

卫国说:“算了,你这么矮,肯定扶不住。”

他把自行车靠在树上,又跑进食堂去,关了大门,过了一会,从食堂后面的方向跑过来,握住自行车笼头,问:“你会不会上活的?”

那时E市自行车还不普及,很少人有自行车,她家也没有,她从来没坐过自行车。她茫然地问:“什么活的?”

“就是我骑上了,你跳上来。”还没等她回答,他又说,“算了,你太矮了,肯定不会上活的,就上死的吧。”

 《竹马青梅》:第9章(4)

他把自行车站架蹬下来,让自行车站稳,从后面抱起她,气喘吁吁地说:“快坐上去呀,不是那样坐,把腿叉开坐上去,好了,抱住坐椅,抓紧了,坐稳了,我骑的时候,可别往下跳。”

他走到前面去,握住笼头,死命往前推车,站架啪的一声弹了上来,他一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蹬地,滑了几步,从前面上了车。他的腿不够长,只能站在脚踏板上骑,人在横杆上晃过来晃过去,车也东摇西晃,她死死抓住座椅,生怕摔下去。

街上没什么人,但卫国一路都在打铃,嘴里还叫着“躲开了,躲开了,撞死人不抵命的啊”。骑到上坡,他两边晃得更厉害,有几处不得不下车来推;但骑到下坡的时候,他便坐到座椅上来,吆喝着“冲下坡啰!”

跌跌撞撞骑了好一阵,他们才来到医院,卫国把车停下,把她抱下车,小声说:“就是这里,我忘了是第几间了,你自己去找,这车没锁,我在这里守着车,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

她一间病房一间病房推开看,终于找到了妈妈。妈妈躺在病床上,头上贴着块纱布。

她赶快跑过去:“妈妈,你怎么啦?”

妈妈睁开眼,看见她,眼泪直流:“今今,你来了?妈妈是想着一回来就去接你的。”

“妈妈,你受伤了?”

有人在身后说:“你妈妈晕倒了,把头碰破了一点,不过不要紧,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谁送你来的?”

她回头一看,是军代表,便撒谎说:“我自己来的。”

军代表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热水瓶放在墙角落,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她小声问:“妈妈,爸爸他怎么啦?”

“他没怎么呀。”

“我听黄奶奶他们说他跳水库了。”

妈妈的眼泪又流下来,嘤嘤地哭:“都是我害了他。”

 《竹马青梅》:第9章(5)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不是故意的就不是你的错。”

妈妈握着她的手:“今今,你真懂事啊!妈妈有了你,才有活着的勇气。”

正说着,军代表回来了,妈妈马上住口不说话了。

军代表说:“今今,跟我来,帮我把卫国叫出来。”

军代表把她带到走廊尽头,指着树丛说:“我知道他躲在那里,你大声叫他,让他出来。”

她不肯叫:“他不在那里,在家里。”

“今天是他带你来的吧?”

“不是呀。”

“不是?我已经找到学校食堂那辆车了,肯定是他翻窗子进去偷出来的。”

“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