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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日强,安肆日偷。(同上卷上“学人”第五)
常动则筋骨竦,气脉舒,故曰:立于礼,故曰:制舞而民不肿。
宋元来儒者皆晋静,今日正可言习动。(同上卷下“世情”第十七)
五帝三王周孔,皆教天下以动之圣人也,皆以动造成世道之圣人也。。。
汉唐龙其动之一二以造其世也。吾宋之苟安,佛之空,老之无,周程朱邵之
静坐,徒事口笔,总之皆不动也,而人才尽矣,圣道亡矣,乾坤降矣。吾尝
言:一身动则一身强,一家动则一家强,一国动则一国强,天下动则天下强,
益自信其考前圣而不谬,俟后圣而不惑矣。(同上卷下“学须”第十三)第
六、“习”含有功用的意义。他说:
心中醒,口中说,纸上作,不从身上习过,皆无用也。(“存
学编”卷二“性理评”)
学须一件做成,便有用,便是圣贤一流。(“颜习齐先生言行
录”卷下“学须”第十三)
他主张功用,是把动机和结果统一起求看待的。“德性以用而见其醇驳,
学问以用而见其得失”。这就和宋儒所谓主教的动机论相反了。他说:
敬字字面好看,都是隐坏于禅学处。古人教洒扫,即洒扫主敬,
教应对进退,即应对进退主敬,教礼乐射御书数,即度数音律、审
固声控、点画乘除莫不主敬。故曰,执事敬;故曰,敬其事;故曰,
行笃敬,皆身心一致加功,无往非敬也。若将古人成法皆舍置,专
向静坐收摄徐行级语处言主敬,乃是以吾儒虚字面做释氏实工夫,
去道远矣。(“存学编”卷四“性理评”)
颜元说“外三物而别有学术便是外道”。因此,他所指的六艺之学,不
仅限于古代的六艺,而且理想着一种科学的新世界,而科学的对象都是可认
识的实在。他说:
“中庸”是引人向平实处做;向收歛韬晦处做,正患后世凌商
厉空,废弃卑迩,张皇表暴。。之弊也。(“四书正误”卷二)
颜元所指的实际之“实”,其范围也是广义的。他以为人类在事物中实
践,如切磋琢磨,大小不拘,一样平等,都得在平实处证得结果。他说:
今解家只理会切磋琢磨四字,全不理会四“如”字正义是甚。
(同上卷一)
三达德,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大而谋王定国,小而庄农商贾,都缺他不
得。。。农成佳禾,商聚财货,都须一段识见、一段包涵、一段勇气,方做
得去。(同上卷三)他把天子和庄农商贾并列起求,把国家大事和生产实践
并列起求,这可以看出他的市民阶级性的理想。脱离实践便要走向僧侣主义
的空静。他反对宋儒说:
吾读“用申殉难录”,至“愧无半策匡时难,惟馀一死报君恩”,
未尝不凄然泣下也!至览和靖“祭伊川”“不背其师有之,有益于
世则未”二语,又不觉废书浩叹,为生民怆惶久之。夫周孔以六艺
教人,载在经传。子罕言仁命,不语神,性道不可得闻,予欲无言,
博文约礼等语,出之孔子之言及诸贤所记者,昭然可考;而宋儒若
未之见也,专肆力于讲读,发明性命,闲心静敬,著迹书史。伊川
明见其及门皆入于禅而不悟,和靖自觉其无益于世而不悟,甚至求
一守言语者亦不可得,其弊不大可见哉?至于朱子追述,似有憾于
和靖,而亦不悟也。。。(“存学编”卷二“性理评”)
颜元的“实徵”的知识论,在表面上看来好像是儒学,而实际上则是墨
子学术的复活,他把礼乐已经还原为制度与艺术,这样在内容上已经修改了
墨子所非的儒家的礼乐了。下面的话便是他的结论:
尽性者,实徵之吾身而已矣;徵身者,动与万物共见而已矣。
吾身之百体,吾性之作用也,一体不灵,则一用不具;天下之万物,
吾性之措施也,一物不称其情,则措施有累。身世打成一片,一滚
做功,近自儿席,远达民物,下自邻比,上暨廊庙,粗自洒扫,精
通燮理,至于尽伦定制,阴阳和,位育彻,吾性之真全矣。(“存
人编”卷一“第二唤”)
庄子“天下篇”评墨子为“天下之好也,。。才士也夫”。有人错误地
仿这评论来评颜元为“天下之好,豪杰也夫”。这是胡说。平心论之,颜元
攻击宋明儒者固然相似于墨子非儒的过激论,但他的朴素求真的态度,确是
一个忠于真理的大儒,三百年前中国出现了这样人物,值得我们把培根姑且
摆在他的近代地位之下。培根卒于一六二六年,比颜元的生年早九年。培根
是文艺复兴时代提倡归纳法的人,以为“一切感觉是可靠的,可以成为各种
知识的来源,科学是经验科学,是对感觉到的材料合理化方法的采用”。颜
元的知识论相似于培根,更强调知识以实践为标准的理论。培根反对过当时
经院学说的流派;颜元攻击道学的斗争精神更要比培根果敢而坚强些。
颜元在学术的形式上,拘泥于复古,这是他的时代局限,但他在精神上
却不惜破坏一切传统。他提出了反命题而仅保留了似是而非的主语,这正是
十七世纪所能做的提出问题的方法。著者以为,他虽然满身古气,并没有削
弱了他的近代的思想方法。这位学人好像无考证学家的纖手,但其粗大处却
又心细之至,从他的复古的巧妙解释来看,便知道此中底蕴。现在仍有人看
了他的复古形式,说他的思想是反动的,这种说法也是粗暴的。
第三节 颜元和李塨的经世论
颜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经世家。他的经世论是城市平民反对派向民主途
径摸索的思想。
颜元召唤了失掉个性发展的中古的“人”,人类在他的规定之下是资本
主义要求的人类(或“经世”的人)。他召唤了脱离现实世界的、为玄学家
所歪曲的中古的“事”和“物”,事物在他的规定之下是近代的产业发展的
事物(或徵诸事物的科学事物)。从历史主义来分析,此所谓新人是市民阶
级的国民,所谓新事物是科学的对象。但这些在他的肇下却形容得古色古香,
人为圣人周孔,物为“周礼”的三物。他在六府三事三物四教的古代言语外
表下,探求着近代“实学”(“存学编”语),他也不客气地好像自居于宪
法起草人。他说:
如天不废予,将以七字富天下,垦荒,均田,兴水利;以六字
强天下,人皆兵, 官皆将;以九字安天下,举人才,正大经,兴
礼乐。(“颜习齐先生年谱”卷下)
宋明道学家把性命义理让之古人,认为现在和将来是漆黑而无光明的。
例如陈亮曾引申朱熹的话:秦汉以下“天地亦是架漏过时,而人心亦是牵补
度日”(“龙川文集”卷二十“又甲辰答书”)。颜元则预言着近代的市民
世界,梦想着光明的将来,他的世界观是进步的。他批评过去的人心说:
文忠之中夜三起与晦翁之闻警大哭,皆可谓忠愤,而卒不能为
国家发一矢,殖一虏也,非学术误之乎?自言一无所能,徒以少喜
文字见许世俗,何不猛改,与天下图其有用?而卒借三五书生,优
游朝堂,偷安自娱,作太平无事士夫样,。。方尽力与热心于国之
宰相为敌,方忌妒得军心之大将而阻其任用。。。朱子终日著述静
坐,见一谈中兴之陈同甫便断绝之。而言上表谏和议志复仇也,有
此理乎?(“习齐记余”卷六“评答陕西安抚使范龙图辞辟命书”)
他不但对于道学的异端陈亮(同甫)深加赞许,而且为一向被人辱骂的
王安石抱不平。在“朱子语类评”中有很多替安石辩解的话。兹举“习齐记
余”中他辩论王安石“矫世变俗”的一段话如下:
荆公之所忧,皆司马韩范辈所不知忧者也。荆公之所见,皆周
程张邵辈所不及见者也。荆公之所欲为,皆当时隐见诸书生所不肯
为不敢为不能为者也。。。史氏将纱此书(万言书)而先加“议论
高奇、矫世变俗”八字于前。嗟乎,是宋家一代人物识趋卑庸耳,
公何高奇哉?宋之世不矫之、俗不变之,虽有尧舜何以为治
哉?。。惜公不能矫不能变也。以公亦务读解诗书,亦以帖括取土
也,矫世变俗当以此二事为第一义。(同上卷六“总评王荆公上仁
宗万言书”)
清初学者间大都在“封建”与“郡县”的两种古制中辩论是非,有师“封
建”者如黄宗羲,有师郡县者如顾炎武,有不主复古者如王夫之,有主复古
者如颜元。即同属一派,如颜元李塨,颜师“封建”,而李反对其说(见“平
书钉”卷二)。但问题的争论形式全是表面的,实质上却都反映了市民阶级
向民主途径摸索的梦想。
颜元的经世思想,首重民生的福利,和近代西洋“最大多数的最大幸福”
的市民阶级思想是相似的。他说:
郝公函问:“董子正谊明道二句,似即谋道不谋食之旨,先生
不取,何也?”曰:“世有耕种而不谋收获者乎,世有荷纲持钩而
不计得鱼者乎?抑将恭而不望其不侮,宽而不计其得众乎?这不谋
不计两不字,便是老无释空之根。惟吾夫子先难后获,先事后得,
敬事后食三后字无弊。盖正谊便谋利,明道便计功,是欲速,是助
长;全不谋利计功,是空寂,是腐儒。”
公函曰:“悟矣,请问谋道不谋食。”曰:“宋儒正从此误,
后人遂不谋生,不知后儒之道,全非孔门之道。孔门六艺,进可以
获禄,退可以食力,如委吏之会计,简兮之伶官可见。故耕者犹有
馁,学也必无饥。夫子申结不忧贫,以道信之也。若宋儒之学,不
谋食,能无饥乎?”(“颜习齐先生言行录”卷下“教及门”第十
四)
他的经济思想中,具有平均土地的因素。他所谓“天地间田,宜灭地间
人共享之”(“存治编”“井田”),实包含着近代民主主义的憧憬。他论
均田说:
刚主问:“出将奚先?”先生曰:“使予得君,第一义在均田。
田不均,则教养诸政俱无措施处,纵有施为,横渠所谓终苟道也。
(“颜习齐先生言行录”卷上“三代”第九)
他的耕者有其田的均田思想,是从井田制的三代文明来讲述的。他说:
岂不思天地间田,宜天地间人共享之。若顺彼富民之心,即尽
万人之产而给一人所不厩也。王道之顺人情固如是乎?况一人而数
十百顷,或数十百人而不一顷,为父母者,使一子富而诸子贫可
乎?。。况今荒磨至十之二三,垦而井之,移流离无告之民,给牛
种而耕焉,田自更余耳。(“存治编”“井田”)
颜元的“四存编”,“存性”、“存学”、“存人”三编议论较多,惟
“存治编”过简,且关于复古有不自肯定的反问语,如说“封建亦何患之有?”
“天道其能容耶?”这与他论学的斩断态度颇不相似。这是他的经济思想未
成熟的证明。他说:
善哉问,此不可从空言论也。先王遣典,封建无单举之理,。。
师古之意,不必袭古之迹。。。侯庶不世爵禄,视其臣,而以亲为
差,侯臣不世邑采,取公田,而以位计数,伯师不私出,列侯不私
会,如此者。。封建亦何患之有?况。。用时又必有达务王佐能因
而润泽者,。。余。。第妄谓非封建不能尽天下人民之治,尽天下
人材之用尔。。。
乾坤乃自尧舜夏商周诸圣君圣相开物成务,递为缔造而成者
也。人主享有成业,而顾使诸圣人子孙无尺寸之士,。。天道其能
客耶?(同上“封建”)
颜元的弟子李塨对于颜元的经世论作了补充。李塨为颜元“有治编’”
作“书后”说,“存治编”为早年之作,关于复古封建制多有可商讨处。在
末尾,李塨把“封建”归结于“传贤”。他说:
陵桴亭封建传贤不传子论,盖即郡县久任也,似有当。质之先
生,先生曰:可;而非王道也。商榷者数年于兹,未及合一,先生
倏已作古矣。于戏!此系位育万物,参赞天地之事,非可求异,亦
非可强同也。(“存治编”“书后”)
李塨也倡与王夫之相似的理势论,这正补充了颜元所谓“不必袭古之迹”
的意思。他把封建解释为“传贤”,更接近于近代的选举理想。他说:
陆桴亭曰:“郡县即如诸侯,但易传子而为传贤,子不然之,
独未闻古之论尧舜禹耶?昔人谓禹传子为德衰,孟子以天意解之,
是未尝言天子不当传贤也。韩昌黎又谓天子传贤则无定人,非圣得
圣,易启乱,传子则有定法,虽遇中材,人莫敢争,是天子之位亦
以传贤为贤,但无人制之于上,故忧后世之纷争,而不得不传子也。
若诸侯则有天子主之矣。如桴亭说,正昌黎所谓传贤则利民者大
也,子亦可以悟矣!(“平书订”卷二)
李塨既然把“封建”解释为传贤,补充了颜元之说,所以对于井田制度
也不如颜元的拘泥,主张均田是“第一仁政”,甚至比颜元更进一步地制定
了佃户分田的方案。他说:
非均田则贪富不均,不能人人有恒产,均田,第一仁政也。但
今世夺富与贫,殊为艰难,颜先生有佃户分种之说,今思之甚妙。
如一富家,有田十顷,为之留一顷,而令九家佃种九顷,耕牛子种,
佃户自备,无者领于官,秋收还。秋熟以四十就粮交地主,而以十
就代地主纳官。。。地主用五十亩则今日停分佃户也(二分之一),
而佃户自收五十亩。过三十年为一世,地主之享地利终其身亦可已
矣,则地全归佃户。。。若地主子弟众,情顾力农者,三顷两顷可
以听其自种,但不得多雇佣以占地利。每一佃卢必一家有三四人,
可以自力耕锄,方算一家,无者或两家三家共作一家地,不足老一
家五十亩亦可,无地可分者移之荒处。(“拟太平策”卷二)
制田之道有七:民与田相当之方,立行之,一也。其荒县人少
者即现在之人分给之,馀田招人来授,。。二也。。。令多者可卖,
而不可买,买田者如数而止,而一县之内则必不可或均或不均以滋
变端,六也。。。或陆或水,。。不得过授田之数耳,每家五十亩
亦约略育之,行时以天下户口田亩两对酌计可也,七也。(“平书
订”卷七)
他说这是“计口授田”之良法。这种土地平均主义的思想是进步的民主
思想,本质上为资本主义开辟道路。
颜元颇称赞以选举制度代替中古的身分制度。他说:
今之制葵,递相袭窃,通不知梅枣,便自言酸甜,不特士以此
欺人,取士者亦以自欺。彼卿相皆从此孔穿过,。。尝谋所以代之,
莫若古乡举里选之法。(“存治编”“重徵举”)
李塨对于这点,更进一步婉转地推求出人民生活上和政治上的权利应该
是平等的,所谓“天地间。。之人,皆正人,所为皆正事”,这和他的传贤
(民主)主张相为表里。他说:
农助天地以生衣食者也,工虽不及农所生之大,而天下货物非
工无以发之成之,是亦助天地也,若商则无能为天地生财,但转移
耳,其功固不尚于工矣,况工为人役,易流卑贱,商牟厚利,易长
骄亢,先王抑之处末,甚有见也。(“平书订”卷一)
若优伶则所以奏乐者,不得无之,古且有伶官矣。。。隶为官
行刑卒,。。某才庸下,故备驱使,而实不可无者,夫既为天地间
不可无之人,则皆正人,所为皆正事也,其或为不正,则不教之过,
而非隶卒之事即不正也,乃禁其子孙为土,不许与商农工为婚,是
以为恶而绝之矣。以为恶而绝之,则当去之矣而可乎?宜更之,优
隶卒之子孙,为士农工商皆从其便。(同上)
上面的话很明显地说出(一)工农阶级是生产者,应有平等权
利;(二)奴役的身分制应该撤除,在法律上一律平等。
李塨痛论专制之害,主张变法,使人民各以所学来分工担负国家的责
任,这颇接近于黄宗羲的思想。他说:
陈同甫曰:“今立国之势正患文为之太密,事权之太分,郡县
太轻而委琐不足恃,兵财太关于上而重迟不易举。”。。天子以为
轻天下之权而总揽于上,究之一人亦不能总揽,徒使天下之善不即
赏,恶不即诛,兵以需而败,机以缓而失,政以掣时而无成,平时
则簿书杂沓,资猾吏上下之手,乱时则文移迟延,启奸雄跳梁之谋
而已矣。封建固不得复,而汉之故事,郡守得专生杀,操兵柄,有
事直达天子,可不鉴其意哉!(同上卷二)
所学非所用,所用非所学,且学正坏其所用,用正背其所学,
以致天下无办事之官,庙堂少经济之臣,民物鱼烂河决。。。喆人
变法,不再计而决矣。(同上卷六)
李塨的经世之学特别重视社会分工和专门的知识。他基于这一观点,进
一步以为政治诸端,必求之于专门人才,在位者不必是贵者,而能者反应有
职有位。他说:
六府三事,。。言水则凡沟血、漕挽、治河、防海、水战、藏
冰、醝榷诸事统之矣,言火则凡焚山、烧荒、火器、火战、与夫禁
火、改火诸燃理之法统之矣,言金则凡冶铸、泉货、修兵、讲武大
司马之法统之矣,言木则凡冬官所职、虞人所掌,若后世茶榷、抽
分诸事统之矣,言土则凡体国经野,辨五土之性,治九州之宜,井
田、封建、山河、城池诸地理之学统之矣,言穀则凡后稷之所经
营,。。诸农政统之矣。至三事则所以经纬乎六府者也。。。颜习
章曰,正德,正利用厚生之德也;利用,利正德厚生之用也:厚生,
厚正德利用之生也。(“廖忘编”)
李塨对于颜元的补充,在经世之学方面甚得关键。颜元被束缚于古制,
李塨却稍解放了。他更主张参考西洋诸法,已经向往西洋资本主义的文明了。
他说:
吾人行习六艺,必考古准今。礼残乐阙,当考古而准以令者也;
射、御、书有其彷佛,宜准今而稽之古者也;数本于古,而可参以
近日西洋诸法者也。(“李恕谷年谱”卷三)
李塨的“瘳忘编”是二十五岁时的著作,多涉及近代的政治理想,比他
的“拟太平策”更多生气。我们看他的“拟太平策序”便知道他的所谓“太
平策”一语是“病夫”的语言了。他说:
“中庸”论为下不倍曰,非天子不议礼制度考文;而“鲁论”
乃载孔子颜渊夏时殷辂周冕进退三王,何也?“中庸”所言议制,
考行其事也,孔颜刚辨论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