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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先朝所以闭之而不发者,以其召乱也。譬之有窑金焉,发于五
达之衢,则市人聚 而争之,发于堂室之内则唯主人有之,门外者
不得而争也。今有矿焉,天子开之,是发金于五达之衢也;县令开
之,是发金于堂室之内也。利尽山泽而不取诸民,故曰,此富国之
策也。(“亭林文集”卷一“郡县论”六)
在经济思想上,炎武的家富即国富的思想是值得注意的。他以为只有废
除超经济的任意剥夺,而令人民各自为于经济的自私,就是“富国之策”。
他所谓开矿“唯主人有之”的私有比喻,即财产神圣的意味。他主张的县令
单位制和他拥护的宗法组织是相关联的。这颇像魁奈的“经济表”(重农学
派的经济理论)把资本的流通放在封建农村的框子里去发挥,其内容是市民
的要求。炎武则把地方自治的理想放在过时的宗法组织框子里去发挥。这在
内容与表面上的不一致,正是一般十七世纪思想象的特色,这说明了旧的东
西与新的东西依然在盘根错节的关系之中。近代启蒙运动主要在于提出了具
有新的内容的问题,而问题的解决法常是不脱离已死的形式。
炎武的经济思想,和重农主义有相似点,即农业再生产的思想。惟法国
重农主义重视货币的流通,研究扩大的再生产,炎武则着眼于经济外强制的
流毒,研究单纯的农业再生产,这是货币资本发达有异的历史所使然。炎武
的时代,都市经济虽然发达,但既感货币的种种束缚之苦,又感其发达不足
之苦,“死的拖住活的”,同时赋税折银,作为货币的银币成了当时的一个
大问题。银币集中于都市是一个问题,而集中于都市的“不生产阶级”(classe
stérile,重农学者的用语),又是一个问题。这样,清初学者都感到“皇皇
求银”,“银力已竭”的现象。货币经济发展的偏枯,反而造成农村经济的
恐慌。故他说:
丰年而卖其妻子者,唐宋之季所未尝有也。往在山东见登莱并
海之人多言谷贱,处山僻不得银以输官。今来关中,自鄠以西,至
于岐下,则岁住登,谷甚多,而民且相率卖其妻子。至征粮之日,
则村民毕出,谓之人市。问其长吏,则曰一县之鬻于军营而请印者,
岁近千人;其逃亡或自尽者,又不知凡几也。何以放?则有谷而无
银也,所获非所输也,所求非所出也。夫银非从天降也,叀ü趴
字)人则既停矣,海舶则既撤矣,中国之银,在民间者,已日消日
耗;而况山僻之邦,商贾之所绝迹,虽尽鞭挞之力以求之,亦安所
得哉?故谷日贱而民日穷,民日穷而赋日诎。逋欠则年多一年,人
丁则岁减一岁。率此而不变,将不知其所终矣!”(“亭林文集”
卷一“钱粮论”上)
炎武同情农民,提出了一种改良租税的办法,反对征银(“日知录”有
考历代的钱币诸条,可参证),他主张在不通商贾的地方,最好还是征谷物,
若不得已则征十分之三的钱。他说:
先王之制,赋必取其地之所有,今若于通都大邑,行商麕集之
地,虽尽征之以银,而民不告病。至于遐陬僻壤,舟车不至之处,
即以什之三征之,而犹不可得。以此必不可得老病民而卒至于病
国,刚曷若度土地之宜,权岁入之数,酌转般之法,而通融乎其间,
凡州县之不通商者,令尽纳本色,不得已以其什之三征钱。钱自下
而上,则滥恶无所容而钱价贵,是一举而两利焉。无蠲赋之虧,而
有活民之实;无督责之难,而有完逋之渐。今日之升,莫便乎此。
(同上)
同时他还历数使用跟币的坏处:
愚尝久于山东,山东之民无不疾首蹙额而诉火耗之为虐者,独
德州则不然。问期故则曰:州之赋二万九千,二为银,八为钱也。
钱则无火耗之加,故民力纾于他邑也。非德州之官皆贤,里胥皆善
人也,势使之然也。。。钱重而难运,银轻而易赍难。运则少取之
而且为多,易赍则多取之而犹以为少。非唐宋之吏多廉,今之吏贪
也,势使之然也。然则银之通,钱之滞,吏之宝,民之贼也。。。
有两车行于道,前为钱,后为银,则大盗之所睨,常在其后车焉。
然则岂独今之贪吏倍甚于唐宋之时,河朔之间所名为响马者,亦当
倍甚于唐宋之时矣。(同上“钱粮论”下)
因此,他一方面高倡自私自为心,主张家富即国富(同上卷六“田功论”);
另一方面又提倡一种贫富平均的理想,他说:
民之所以不安,以其有贫有富;贫者至于不能自存,而富者常
恐人之有求而多为吝啬之计,于是乎有争心矣。(“日知录”卷六
“庶民安故时用足”条)
总之,炎武的经济思想的前提,是自由经济与私有恒产。他的经济政策
的要点,是农业再生产。而都市与货币所以成为他攻击的对象,是因为当是
经济发展之不足。他不像重农学派具有明显的市民意识,而是趋向于小生产
者的乌托邦——宗法组织的废墟上的农业经济平均所有的乐园。
炎武的政治思想富有市民的民主要求。他好像是一位公法学老的研究态
度,凡公法学上的问题,国家组织、行政系统、公权行使和民意机关,都有
一番“援古筹今”的计划。在这一点上,他比黄宗义更实际些。他读了“明
夷待访录”,给黄宗义一信,推崇备至,谓“百王之敝可以复振,而三代之
法可以徐图”,故他的政治思想原则很多与黄宗义暗合。他对于君主的解释
也相当于近代的虚君思想。他主张人民应有公权,所谓“保天下,匹夫之贱
有责”。他说:
所谓天子者,执天下之大极者也。其执大权奈何?以天下之权
寄之天下之人,而极乃归之天子。自公卿大夫至于百里之宰、一命
之官,莫不分天子之权,以各治其事,而天子之权乃益尊。(“日
知录”卷九“守令”条)
这和他的经济论是相适应的,原则上讲人人自私自为,方案却主张县令
(地方官吏)应自私一县;同样的,原则上讲“以天下之权寄之天下之人”,
方案却主张守令亲民之官应有分权。这也毫不奇特,因为清初的思想家,都
在“援古”或“托古”的形式之下,表达他们的思想。例如,有些人在这时
主张恢复古代的封建制度,他们所以要恢复“封建”的原因,就是为了要削
弱天子的权限,认为天子的权柄不应该操之过大。换句话说,也就是在那里
反对君主专制。炎武不主张复“封建”,而主张在实行郡县制之中应含封建
之意。他说:
知封建之所以变而为郡县,则知郡县之敝而将复变。然则将复
变而为封建乎?曰不能。有圣人起,寓封建之意于郡县之中,而天
下治矣。(“亭林文集”卷一“郡县论”一)
他所以这样主张的理由,并不在于名词上的“封建”或“郡县”,而在
于他敢说“所谓天子”,更在于他的地方自治论。他说:
方今郡县之敝已极,而无圣人出焉。尚一一仍其故事,此民生
之所以日贫,中国之所以日弱而益趋于乱也。何则?封建之失,其
专在下;郡县之失,其专在上。古之圣人以公心待天下之人,胙之
土而分之国;今之君人者尽四海之内为我郡县犹不足也。人人而疑
之,事事而制之,科条文簿,日多于一日;
而又设之监司,设之督抚,以为如此,守令不得以残害其民矣。
不知有司之官凛凛焉救过之不给,以得代为幸,而无肯为其民
兴一日之利者,民乌得而不穷,国乌得而不弱?率此不变,虽千百
年而吾知其与乱同事,日甚一日者矣。然则尊令长之秩,而予之以
生财治人之权,罢监司之任,设世官之奖,行辟属之法,所谓寓封
建之意于郡县之中,而二千年以来之敝可以复振,后之君苟欲厚民
生强国势,则必用吾言矣。(同上)
他的意思是说“其专在上”的封建的君主制度是应变革的。他说:
后世有不善治者出焉,尽天下一切之权而收之在上,而万几之
广固非一人之所能操也,而权乃移于法,于是多为之法以禁防之,
虽大奸有所不能逾,而贤智之臣亦无能效尺寸于法之外。。。于是
天子之权,不寄之人臣(意即人民),而寄之吏胥。。。守令无权,
而民之疾苦不闻于上,安望其致太平而延国命乎?。。守令贤而民
事理,此今日之急务也。。。辟官、莅政、理财、治军,郡县之四
极也,而今皆不得以专之。。。是以言莅事而事权不在于郡县,言
兴利而利权不在于郡县,言治兵而兵权不在于郡县,尚何以复论其
富国裕民之道哉!必也复四者之权,一归于郡县,则守令必称其职。
国可富,民可裕,而兵农各得其业矣。(“日知录”卷九“守令”
条)
他的守令四权论正指地方权力。他在中国古代一个特殊的用语“封建”
的外衣内,反对了中古封建专制的民无公权君有私权。因为天子私天下,官
制不是建立于人民的福利上,而是为了防变故、除异心,“多设之监司,。。
重立之牧伯,积尊累重”(“日知隶”卷八“乡亭之职”条),莫非为了互
相牵制。他更对于封建官僚制度痛斥无遗,“无官不赂遗,。。无守不盗窃”
(同上卷十三“名教”条),甚至他引墨子“异端”之言,证明封建吏治影
响了平等生活:
诚有如墨子所云,使治官府则盗窃,守城则倍畔;使断狱则不
中,分财则不均。(同上卷九“人材”,以下各条亦可参考)
炎武对于准官僚的生员制度是痛斥的,他把生员制度认为是繁殖官僚,
苦害人民的东西。他认为在教育方面废除这样的制度就会有光明的前景,“他
们完全真诚地相信世界乐园,真诚地愿意有世界乐园,真诚地没有看出(部
分地还不能看出)从农奴制度所产生出来的制度中的各种矛盾。”(列宁:
“我们究竟拒绝什么遗产?”,二○页。)炎武的萝想就是这样。他说:
国家之所以设生员者何哉?盖以收天下之才俊子弟,养之于庠
序之中,使之成德达材,明先王之道,通当世之务,出为公卿大夫,
与天子分猷共治者也。今则不然:合天下之生员,县以三百计,不
下五十万人。而所以教之者,仅场屋之文,然求其成文者,数十人
不得一,通经知古今可为无子用者,数千人不得一也,而嚣讼逋顽
以病有司者,比比而是。上之人以是益厌之,而其待之也日益轻,
为之条约也日益苛。然以此益厌益轻益苛之生员,而下之人犹日夜
奔走之如鹜,竭其力而后止者何也?一得为此则免于编氓之役,不
受侵于里胥,齿于衣冠,得以礼见官长而无笞捶之辱,故今之愿为
生员者非必其慕功名也,保身家而已。以十分之七计,而保身家之
生员,殆有三十五万人。此与设科之初意悖,而非国家之益也。人
之情孰不为其身家者?故日夜求之,或至行关节触法抵罪而不止
者,其势然也。今之生员以关节得者十且七八矣,而又有武生、奉
祀生之属,无不以钱鬻之。夫关节,朝廷之所必诛,而身家之情,
先王所弗能禁,放以今日之法,虽尧舜复生,能去在朝之四凶,而
不能息天下之关节也。(“亭林文集”卷一“生员论”上)
废天下之生员而宫府之政清;废天下之生员而百姓之困苏;废
天下之生员而门户之习除;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今天下之
出入公门以挠官府之政者生员也;倚势以武断于乡里者生员也;与
胥吏为缘,甚有身自为胥吏者生员也;官府一拂其意则群起而粽
生员也;把特官府之阴事而与之为布者生员也。。。故曰废天下之
生员而官府之政清也。天下之病民者有三,日乡宦、曰生员、曰吏
胥。是三者,法皆得以复其户而无杂泛之差,于是杂泛之差,乃尽
归于小民。今之大县至有生员千人以上者比比也,且如一县之地有
十万顷,而生员之地五万,则民以五万而肖十万之差矣。一县之地
有十万顷,而生员之地九万,则民以一万而当十万之差矣。民地愈
少则诡寄愈多,诡寄愈多则民地愈少,而生员愈重。富者行关节以
求为生员,而贪者相率而逃且死,故生员之于其邑人无秋毫之益,
而有丘山之累。然而一切考试科举之费犹皆派取之民,故病民之尤
者生员也,故曰废天下之生员而百姓之困苏也。天下之患,莫大乎
聚五方不相识之人,而教之使为朋党。生员之在天下,近或数百千
里,远或万里,语言不同,姓名不通,而一登科第,则有所谓主考
官者谓之座师,有所谓同考官者谓之房师,同榜之士谓之同年,同
年之子谓之年侄,座师房师之子谓之世兄,座师房师之谓我谓之门
生,而门生之所取中者谓之门孙,门孙之谓其师之师谓之太老师。
朋比胶固,牢不可解,书牍交于道路,请托偏于官曹,其小者足以
蠹政害民,而其大者至于立党倾轧,取人主太阿之柄而颠倒之,皆
此之徭也。故曰废天下之生员而门户之习除也。(同上“生员论”
中)
生员“朋比胶固,牢不可解”的官僚系统,实是封建国家的一套机械。
炎武主张废生员,实即废除封建国家的官制。与此相应的积极方案,他主张
尊重人才的选举制度。“日知录”卷八、九与“亭林文集”有详细的说明。
他首先说:
宋叶适言:法令日繁,治具日密,禁防束缚至不可动,而人之
智虚自不能出于绳约之内,故人材亦以不振。(“日知录”卷九“人
材”条)
这是对封建制度束缚个性的攻击。上面我们已经知道他的风俗论,是以
“清议”自由为中心的。在风俗论上,倡议民意,在制度论上,便主张人才
的选举,这是自然的推论。他说:
宋。。司马光为相,奏曰:“。。土有恬退滞淹,或孤塞遗 逸,
岂能周知?若专引知识,则嫌于私,若止循资序,未必皆 才。莫
若使有位达官各举所知,然后克业至公,野无遗贤 矣。。。”。。
善乎子夏之告樊迟也,曰:“舜有天下,选于众, 举皋陶,不仁
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 矣。”(“日知
录”“保举”) 炎武的选举制度论,是一种改良思想,比唐甄的
思想更温情些。他说:
取士之制,其荐之也,略用古人乡举里选之意,。。县举 贤能
之上,间岁一人。。。夫天下之士,有道德而不愿仕者,则 为人
师,有学术才能而思自显于世者,其县令得而举之,三府 得而辟
之,其亦可以无失士矣。(“亭林文集”卷一“郡县论”九)
。。用辟举之法,而并存生儒之制。天下之人。。皆得 举而荐
之于朝廷。。。略仿唐人郡县之等,小郡十人,等而上之,大郡四
十人而止。小县三人,等而上之,大县二十人而止。 约其尸口之
多寡,人材之高下,而差次之,有阙则补,而罢岁贡 举人之二法。
其为诸生者,选其通隽,皆得就试于礼部。(同上 “生员论”下)
炙武的“天下之人皆得举而荐之”的命题,及其按人口推举的选举法,
在十七世纪是一个大胆的形式建议。他所说的补选,仍属于行政与司法的亲
民之官,而与立法混同,但他论风俗则已有议会制度的萌芽思想。如“日知
录”曾怀疑孔子之言,他说: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然则政教风俗苟非尽善,即许庶 人
之议矣。故盘庚之诰曰:“无或敢伏小人之攸箴”,而国有大 疑,
卜诸庶民之从逆。子产不毁乡校,汉文止辇受言,皆以此也。唐之
中世,此意犹存。鲁山令元德秀遣乐工数人连袂歌于荐,玄宗为之
感动;白居易为整屋尉作“乐府”及“诗”百余篇,规讽时事,流
闻禁中,宪宗召入翰林,亦近于陈列国之风,听舆人之诵者矣。(卷
十九“直言”条)
资本主义的民主思想,有各种不同程度的形式平等,愈越出古旧腐朽制
度的革命(如法兰西),愈近于典型,而愈和中古制度相妥协,愈走入自由
主义(如东欧)。十七世纪的炎武,正在启蒙时代,本来他的理想是远景的
追求,又因为新的曙光刚出现,即遭落后民族侵略的摧毁,同时封建的旧传
统依然根深蒂固,故在他的思想上容易附带着对于农村公社的羡慕,好像帝
俄的“米尔”之于民粹派思想,炎武也有夸大宗法的说法。如“日知录”卷
二十三、二十四有“氏族考”,详论古代制度,其他如卷六“爱百姓故刑罚
中”条,对于“宗子之次于君道”深致向慕,“亭林文集”中常着重氏族组
织的宗法论(如“原姓论”),这和寓“封建”于郡县论(即地方官吏世袭)
都不能说是“书生之见”,而是思想家的历史局限,有其历史的背景。
欧洲宗教改革时代之上帝新诠,在中国则为先王新诠。炎武也尽其通经
之能事以解释先王,从而发挥自己的新说。他又说:
有明之初,风俗淳厚,而爱亲敬长之道达诸天下。其能以宗法
训其家人而立庙以祀,或累世同居称之为义门者,亦往往而有。。。
至于今日,而先王之所以为教,贤者之所以为俗,殆澌灭而无余矣。
(“亭林文集”卷五“华阴王氏宗祠记”)
自治道愈下,而国无强宗,无强宗,是以无立国,是以内溃外
畔,而卒至于亡。然则宗法之存非所以扶人纪而张国势者乎!。。
汾阴之薛,凭河自保于石虎苻坚割据之陈,而未尝一仕其朝,猗氏
之樊王,举义兵以抗高欢之众。。。自唐之亡,。。而裴枢辈六七
人犹为全忠所忌,必待杀之白马驿而后 篡,唐氏族之有关于人国
也如此。。。予尝历览山东河北,自兵兴以求,州县之能不至于残
破者多得之豪家大姓之力,而不尽恃乎其长吏。。。周官太宰以九
两系邦国之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夫不能复封建之治,而
欲借士大夫之势以立其国者,其在重氏族哉,其在重氏族哉!(“亭
林文集”卷五“裴村记”)
这是他的寓封建于郡县说。他主张地方官吏设立世宫,私其一县之土地
人民。他以为,这样农业生产因人民自爱自私,就可以发展,若遇外患,因
人民自私其家族土地,又可以合族抵抗外侮。炎武的自私说已见前述,这反
映了市民的要求。他的氏族论,除了民粹主义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