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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师姐姐,是你吗?”林语桐以一种自己都感到奇怪的声音问道,那女子却并没有回头。
不对,师红英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吗?她怎么可能出现在琴房呢?
林语桐猛然醒悟,正想转身逃离琴房,琴房里突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草腥味,那女子转过头站起来,惨白浮肿的脸庞,喉咙里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嚣叫声,一步一步向林语桐紧逼过来。。。。。。
林语桐猛地惊醒,“啪,啪”窗户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偏过头一看,冷清的玻璃窗上,又映出那张惨白浮肿的脸庞,那个白色的幽灵望着林语桐“嘎嘎”地笑着,显得异常诡异阴森。
林语桐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那白色的幽灵立即失去了踪影!
“怎么了,小林子?”寝室里的女孩子除了柳嘉,其余的全被林语桐的叫声惊醒了。睡在对面的楚湘芷从铺上伸出脑袋嘟哝着问道。
“她,她来了!”林语桐抱着被单缩在自己的床角,手颤抖着指向窗外。
“谁来了啊?”楚湘芷顺着林语桐的手望去,冷清的玻璃窗外除了沉沉的夜空外空无一物。
“那、那个幽灵,琴房的幽灵!”林语桐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
楚湘芷立时打了个激灵,感觉全身一阵冰凉。她不禁往寝室里其他人看去,却看见三张和她一样惊惶的脸。
2004…12…26 1:33:00
(4)
白天很快过去,又到了练琴的时间,林语桐却犹豫起来。
昨晚上被吓醒后,她怎么也不敢独自睡觉。无奈之下,楚湘芷只好叫林语桐和她挤在一起对付了一夜。早晨柳嘉精神奕奕地醒来,却发现林语桐和楚湘芷睡在一张床上,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把其他五个人吓得不行。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柳嘉自然毫不客气地埋怨怎么不叫醒她什么的,然后就叫林语桐不准再去琴房,并且发了狠话,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林语桐。
然而经过一个白天的忙碌,林语桐内心的恐惧几乎消失殆尽。那究竟还去不去琴房呢?
“去!”林语桐咬咬牙,背上书包出了寝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个胆小的人,怎么现在会被吓成这样?
然而当林语桐一踏进琴楼那黑暗的过道时,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虽然何伯的房间里亮着灯,还有电视机的声音,林语桐仍感到后背一阵发冷。冥冥之中似乎总有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这个死柳嘉!白天不是才说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吗,怎么吃完饭就不见踪影了?还有韩彬,从医院回来后就再没出现过!
林语桐一边埋怨一边在昏暗的过道里摸索,终于来到了27号琴房门口。迟疑了一下,林语桐摸出钥匙,开了房门。
琴房里同往常一样整洁,窗户外仍是暮色笼罩的田园牧歌景象。林语桐翻开琴盖,架好琴谱,却没有一点练习的欲望。
这几天林语桐每天都和白洁通着电话。师红英已经被转到住院部了,但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说她什么时候能醒还根本无法确定。师红英的父母天天守着,人整个都老了一圈。他们都是南江市绵西县一个小镇的普通小老百姓,师红英读书已经罄尽家中所有,原本指望女儿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哪知道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儿。五天的医药费花了快七千,每天住院的花费至少也要五百以上,白洁她们班上已经发动同学募捐了一千八百多。但面对源源不断开出的帐单,师红英的母亲愁得整天哭。明天白洁她们准备在学校公开募捐,自己除了出点力外,还能在哪些方面帮忙呢?
“咚,咚!”身后传来几下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林语桐混乱的思绪。会是谁呢?难道是柳嘉,要不就是韩彬?
林语桐打开房门,门口却站着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子,浅花的格子衬衫、米色休闲裤,戴着金边眼镜,颇有艺术家的气质、又显得十分儒雅。
“黄教授!”林语桐感到很奇怪,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师红英曾经说过,黄教授是音乐系的副主任,学校的声乐权威,经常在蓉城市举办的各种歌唱比赛中担任评委;早在1997年,当时年仅39岁的他就晋升教授,令当时音乐系的同事羡慕不已。音乐系现在的主任、艺术学院的副院长已经58岁,再有两年就退休,黄教授到时候便是当仁不让的接班人。更难得的是黄教授对学生很好,经常给家境困难的学生介绍家教、校外演出等各种各样的机会,深的学生的敬佩。暑假的时候,黄教授还曾经给师红英介绍了一个家教,挣了点学费。
“是林语桐同学吧?这两天院里的学生出了点事,我放心不下,就到处看看,刚好看到这间琴房里有人,就想来聊聊。”黄教授和蔼地微笑着。
“教授,多谢您的关心。”黄教授的举止言谈间透露出的温煦让林语桐感到十分舒服,原本紧张烦躁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不少。
“在这里练得还好吧?”
“恩,还不错啦。”林语桐客套着说道。突然她心中涌出一股冲动,便问道:“教授,您是学院的元老了,能不能讲讲,这间琴房究竟有什么怪异吗?”
黄教授定定地盯着林语桐,沉默了会儿才说:“作为老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想必琴房的一些谣言你也听说过一些,是不是感到很惶惑?”
“听说很早以前有个音乐系的女生使用过这个琴房,后来投水了,以后这个琴房就有很多怪异发生,是不是这样的呢?”林语桐改变了谈话的策略,决定用“是”与“不是”的对话方式来套套黄教授。
“这个事情到是真的。大概是80年早期吧,当时音乐系有个女生,人很漂亮,钢琴也弹得很好,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了她的钢琴老师。那老师家庭不和,对这个学生也是非常欣赏,两人就常在这间琴房见面。有年中秋晚上,那女生和老师正在这间琴房里,突然老师的老婆带着几个学校的老师闯进琴楼,把两人当场抓获。当时的社会比较封闭,那个女生受不了这个羞辱,当晚就在那个暗渠口投水了。”黄教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又继续说:“再后来,经常有人说在月圆夜晚发现这间琴房里有怪异的事情,还把学生出事的事情和琴房的怪异联系在一起。”
林语桐想起梁伟陵对她说的27号琴房幽灵的起源,和黄教授的大同小异,看来这个说法该比较可信了。
“为什么那个女生每年都要害一个人呢?”林语桐幽幽地说到,想到师红英,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鬼神之事,终究虚无缥缈。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我帮你找找老师私人的钢琴练习。”
林语桐轻轻摇了摇头,说:“教授,谢谢您了,我还是在这里练吧。”
黄教授笑道:“年轻人,有勇气是对的。要是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好了。我到别的地方再去看看,不耽搁你了。”说罢,黄教授把门轻轻掩上,离开了琴房。
谈完这番话,林语桐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幽灵的源头算是找到了,明天就到学校图书馆或者保卫处去,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生自杀的详细档案,这样就可以揭开27号琴房的秘密了,说不定还可以化解幽灵的怨气呢。可是想什么理由到保卫处要资料呢?再说,事情过去都20年左右了,档案还保存着吗?唉,不管它的,反正事情有些进展了。
想到这里,林语桐有些兴奋了,手指轻快地在琴键上跳跃着,嘴里还禁不住跟着琴音哼起了小曲。
2004…12…26 1:53:00
(5)
“咚咚咚!”身后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林子,你在吗?快开门呀!”是柳嘉风风火火的声音,语调有些焦急。
这柳嘉,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琴房吧?林语桐笑着摇摇头,把门打开了。柳嘉身旁还站着个高大的男生,神情疲惫,看见林语桐便做出一副酷酷的微笑。
“韩彬?你,你们?”林语桐彻底疑惑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一起?
“小林子,有重要事情,我们快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一下。”柳嘉急急地抓起林语桐就要走人。
“有什么重要事情啊?这里说不行?”林语桐嘟哝着,眼见挣脱不了,只好乖乖地收拾好东西跟着他们走人。
“是这样的,语桐。”韩彬以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我这两天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资料,还到保卫处去了一趟,把和27号琴房传说有关的死亡记录整理了一下,我们一起讨论讨论,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规律。”
“保卫处?他们怎么会给你提供资料呢?”林语桐望着韩彬,吃惊地问道。
“我不是在院里学生会跑腿嘛,到学生会开了个证明,说要写一篇有关大学生心理抑郁导致自杀的报道,探寻信息社会下青春期的大学生该如何保持心理健康、乐观向上等等问题。嘿嘿,到了保卫处再和颜悦色地发了通好烟,那两个管档案的小子直夸我思想敏锐爱党爱国可以做蓉城师范大学的十大杰出青年了。”韩彬以惯常的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嘿嘿,当然是提名。”
晕!这小子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招来!不过林语桐却没有被韩彬调侃的语气给逗乐。她一开始就知道韩彬现在不过是在尽量调节气氛而已,他呆会儿要说的事情肯定比较重要。
这韩彬,究竟查到了什么要紧的资料呢?林语桐心里有些紧张了。
柳嘉这时不失时机地插上来说道:“韩彬天天都悄悄向我打听你有没有异常,这几天还废寝忘食地查资料,辛苦得很呢,他还。。。。。。”
韩彬若无其事地笑着,林语桐听得脸上发烧,却忍不住悄悄看了韩彬一眼。韩彬满脸疲态,看来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林语桐看着两个好朋友,心中一阵暖意涌起。
唉,有这样的朋友,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孤独。
一行三人很快走到学校的商业区步行街,找了个生意清淡的水吧坐下,韩彬从包里摸出一叠纸,摊在桌上,手里拿起一支铅笔,神情冷峻地开始了他的讲解了:
“根据现有的资料,27号琴房传说的系列自杀事件是从1997年才开始的。”
“97年投水的女生是当时音乐系大三专科生,叫杨会,投水时间9月20日,注意一下,这一年的中秋是9月16日。”
“98年投水的女生叫赵晓霞,音乐系专科大三的,这一年艺术学院成立,她投水的时间是10月5日,这一天刚好是中秋。”
“99年投水的女生叫沈艳,艺术学院音乐系专科大三的,投水时间是10月3日,这一年的中秋是9月24日。”
“2000年投水的女生叫曾敏,注意,她不是音乐系的,而是法学院大二的本科生,投水时间为9月16日,这一年的中秋是9月12日。”
“2001年投水的女生孟菲菲,艺术学院音乐系本科大二,投水时间为10月6日,这一年的中秋是10月1日。”
“今年大家都知道的,师姐姐是艺术学院音乐系本科大三的,正好在中秋那天晚上出事。”
韩彬讲到这里,很不自然地望着林语桐、脸色发白,右手机械地转动着手里的铅笔说道:“从97年算起,六年时间,每年都有一个女生出事,除了师姐姐还活着外无一幸免。她们都是选择在沧浪渠那个暗渠口投水的,时间都是中秋或者中秋前后一点。意外的是今年师姐姐虽然出了意外,但毕竟是活下来了,所以,私下的传言很多。”
柳嘉这时也听得脸色惨白,插话道:“小林子,还是听大家的,不要到琴房去了。昨晚上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啊?师姐姐没事了,说不定那个幽灵现在是专门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三个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惶和恐慌!
林语桐吐吐舌头想做个可爱的表情,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了,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她努力笑笑说:“的确很可怕,是不是?对了,韩彬,97年以前确实没人出事吗?”
韩彬皱着眉头说:“学校这么大,几乎每年都会有学生自杀。不过和27号琴房传说有关的自杀事件的确是从1997年开始的。”
林语桐又问:“能确定前面五个女生都出事的时候都在使用27号琴房?”
韩彬迟疑了一下说:“保卫处倒没有这方面的资料。这六个人有五个是音乐系的,2000年的曾敏虽然是法学院的、但据说钢琴也弹得很好,当时要参加学校的比赛,所以也在琴楼里练琴。网上查到的资料到是说她们都是因为使用27号琴房出事的。”
林语桐一时没了言语,陷入了沉思。突然,她又想到从黄教授那里得知的幽灵的起源,便说道:“韩彬,你还记得白洁她们说的那个幽灵的起源吗?”于是将黄教授讲的那个故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韩彬忧郁地说:“这个我也查了,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的,所以根本查不到。不过保卫处的说,他们那里的档案只保存了二十年的,再早的就只有到学校的档案室去找了,不过一般也只有重要的资料才会保存。我改天再去查。”
柳嘉说:“其实找到了幽灵的起源又能怎样?难道我们给她做法事超度不成?小林子,还是尽量离那个邪气的琴房远一点吧。”
韩彬正愁眉紧锁的,听到柳嘉的话,嘴里跟着念叨着:“法事,超度?”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对了,语桐,有关鬼神的事我们到是可以去问一个人,他就算不能帮我们解决琴房的这个问题,至少也可以给我们指点迷津!”
林语桐和柳嘉同时问道:“谁啊?”
韩彬神秘地说:“呵呵,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6)
蓉城北郊的凤凰山,春来风筝飘舞,秋日黄叶纷飞,历来是风景胜地。
绵绵凤凰山盘延数里,龙潭寺正坐落在凤凰山的山腰。
韩彬、林语桐和柳嘉来到凤凰山下,仰望龙潭寺,青山白云间,隐约可见金碧辉煌的大殿和高耸的尖塔。
“哇,这么大的寺庙啊?”林语桐吐吐舌头,满脸的疲惫。
星期三晚上他们三人讨论完27号琴房的系列自杀事件后,林语桐当晚一闭眼就梦见白色的幽灵飘来飘去,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被噩梦惊醒后,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窗户,所幸连续两晚出现的白色幽灵并没有出现,然而醒了以后却再也睡不着。星期四林语桐哈欠连天地上完课,中间休息的时候还抽空到白洁她们组织的校园募捐现场去帮了会儿忙。晚上又是一晚的噩梦,虽然醒来仍然没发现那个幽灵,但毕竟连续四晚睡不好也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眼见星期五下午没课,林语桐正说补补瞌睡,韩彬却在中午的时候突然打来电话,叫两人到北郊的凤凰山去,说是和那个神秘的人联系好了。
林语桐和柳嘉糊里糊涂地跟着韩彬到了凤凰山中的龙潭寺,韩彬才说那个神秘的人物就是龙潭寺里的一位大师父,听得林语桐和柳嘉面面相觑。
“韩彬,你的交际也太广了吧,连庙里的大和尚都和你有交情?”林语桐惊讶地问,旁边柳嘉的嘴更是张大了合不拢来。
“那里,这位师父是我妈的熟人,前天听柳嘉说起法事、超度,我才一下子想起他来,后来叫我妈帮我联系的。”韩彬不好意思地说道。
“呀,还麻烦了吴阿姨啊?真是不好意思!”林语桐感到有点不安,她其实一向不喜欢和韩彬的母亲有过多的交往。
“没什么,我给她说我准备考外语四级,想去烧个香还个愿,她不知道你的事情。”也许是心情比较轻松了,韩彬又恢复了惯常的那副坏笑。
原来这个大师父法号真修,从小出家,现在快60了。文革破四旧的时候,寺庙被砸、寺里的和尚都被强迫还俗。真修当时被下放到韩彬母亲的村里,那时吴晓霞(韩彬母亲)还是个8岁的小丫头。
真修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兼且识文断字,所以在村子里颇受村民爱戴。相处久了,村民们逐渐发现了真修预知福祸、避凶化吉的本事。据说有次村里的憨汉牛牛饿了两天没饭吃,真修说只要他闭上眼睛就能吃饱。牛牛想,反正闭上眼睛就当是睡觉,而且对真修也很信任,于是就闭上眼晒太阳。只听耳边“呼呼”风响,真修轻轻说声“睁眼”,牛牛睁眼一看,“妈哟”!自己居然到了一个大食堂里,身边就是一大甑子白亮亮香喷喷的米饭!牛牛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便吃。吃了个肚子滚圆之后,真修又叫牛牛闭上眼睛。牛牛惬意地闭上眼睛,耳边又是“呼呼”的风响,他忍不住悄悄地睁开眼睛一看,“妈哟”!两人原来正在空中驾风而行!这一叫,两人顿时从空中狠狠地跌落下来,晕乎乎地走了半天才回到村子。这件事情后来悄悄地传开了,村民们更是对真修敬若神明。
后来真修重新回到龙潭寺,但每年还会托人带些东西回村子。吴晓霞发达以后,到蓉城便会拜望真修,真修每年也会叫吴晓霞在华西买些蛇放生,一来二去,关系便甚是熟络。
林语桐和柳嘉听得神往,不禁又重新打量起龙潭寺来。
龙潭寺规模相当大,看得出香火非常旺盛。此刻又正是风和日丽的星期五下午,香客游人更是络绎不绝,山门旁的停车场早就已经爆满,连寺内的道路上也停了不少的车。寺门口挤满了人,不少残肢断臂的乞丐向香客游人乞讨。林语桐她们一路上见人便给,快到山门时才发现到处都是乞讨的人,无奈之下只好装做没看见,赶紧买票进了寺内。
沿着山道蜿蜒而上,路过了几座大殿,韩彬终于找到了那个大师父住的地方。在一座僻静的庭院内,一个老和尚正躺在椅子上翻阅一本经书,看见韩彬他们三人东张西望的走进院子,便仔细打量着韩彬。
“请问是真修师父吗?”韩彬恭敬地问道。
“啊,是小彬吧?十多年不见,长成大人了。我走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呢。”那个叫真修的和尚把书放下,站起身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师父您好,这是小桐和小嘉,我们有些为难的事情想请教您。”韩彬仍然恭敬地说道,林语桐和柳嘉早已按捺不住,一边上前向真修问好,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老和尚。
然而令两人非常失望,真修看起来非常普通,普通得走到大街上就再也找不出来。如果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换成茄克的话,就和在幼儿园外等着接外孙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为什么这个老和尚不是白须白眉,法相庄严,身穿一身金黄的袈裟?”柳嘉乘真修转身带他们进房的时候,在林语桐耳边小声地嘀咕道,林语桐苦忍着笑脸,身子却已开始笑来差点发抖。韩彬听到身后的异常,回过头来,很严肃地瞪了两人一眼,示意不要乱说话,却惹得两人更想笑。
真修住的是间两进的老式瓦房,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里边的房间是卧室,门虚掩着,看不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