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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与男神不得近身-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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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约定的日子,容芜特意换上了黑底暗银纹的礼服,刘海儿也规规矩矩地被束在了后面,以珍珠别卡定住。出门前,冯妈妈还特意在她的眉心上用朱砂笔点了红痣,检查见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了,这才将她送上了马车,由杏春跟着一同前去。

    昌毅侯府此次上报的观礼人员只有老侯爷和大爷容肃,容芜不便与他们同行,马车便直接驶到靖宁侯府外。此时已有马车停在府门口侯着了,容芜当是姬洳在等她,笑着迎了上去,却见车帘掀开,里面露出了冰雪般冷雕俊致的面孔,笑容就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见过公子晏。”

    姬晏倏地放下了车帘,容芜正愈发尴尬间,就见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修长的身形现在容面前,让她目光堪堪落在腰间。

    “阿洳还未出来,稍等片刻吧。”

    “嗯。”容芜不明显地向后挪了两步,低头应了一声。

    周围气氛就这么陷入了沉默。容芜想回马车上等,但见面前之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只得跟着站在这里。

    “听说你提前入了族学,可还适应?”过了一会儿,姬晏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好只去听了书法和诗词两门课,加上先生和姐姐们的额外辅导,倒不算太吃力。”

    “嗯,开始会辛苦些,慢慢适应就好了。”

    闻言,容芜悄悄抬头看他,这些话算是鼓励吗?

    今日姬晏也着了礼服,与容芜不同的是,男子的礼服为黑底金纹,弱冠年后需配白玉发冠,如姬晏这等年纪则以金色发带将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看惯了姬晏白衣翩翩的模样,第一次见他着深色正装,却又穿出了一种禁锢似的美感,让容芜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啧啧,瞧瞧这没出息的模样,平日里对我的那副凶悍架势都到哪里去了?”身后庾邵缓缓踱了过来,他去世时也有十六岁,站在这里身高比姬晏还要高出一个头。

    容芜脸微红,趁人不注意时瞪了他一眼,又悄悄挺直了些腰板。

    其实庾邵说的也没错。她不能每次见到姬晏气势就弱了下来,这种老鼠见到猫的心虚模样看的连自己都唾弃自己,如今对他已是无所求了,更没道理表现的低人一等。

    看到容芜小脸紧绷,咬牙暗下决心的模样,庾邵嘴角弯了弯,视线又转到了姬晏的身上。

    清冷孑然,一派生人勿近的气息,跟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并无二致。

    不知为何,庾邵的目光渐渐变的复杂,脚步不自觉地向他走近,容芜看在眼里,忍不住失声叫了声:“小心!”

    话音未落,但已来不及。

第50章() 
“我不高尚,但也不会依赖于任何人。能多在一天就是一天,如果哪一天挺不住了,走了便是,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你这个模样。”夜色中,庾邵的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好了小鬼,现在是小姑娘们的睡觉时间,你也回去安生一会儿吧。”

    接下来是一片寂静,容芜连忙闭上眼睛装睡,也不知道那书生是否还在外面飘荡。

    总归有庾邵在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担心的吧?

    好像自从他来到了身边,对于鬼魂就不那么害怕了。明明身边睡着一个鬼,却还能一觉好眠到天明,想想也是神奇。

    想着想着,容芜唇边悄悄弯起一个弧度,手指一点一点地蹭到床边,摸到了一处光滑柔软,小心翼翼地勾起一缕头发,握到了手心里,就这么安心地又睡了过去。

    几晚平安,只是有一日清早容菱刚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庾邵有些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坐到容芜对面道:“四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有些不老实啊”

    “嗯?”

    “你的手怎么总是拽到我的头发!”

    “怎么会!那一定是你太不老实了,头发都缠在了我手上!”容芜鼓起脸,一本正经地驳斥道。

    谁知庾邵听后眼渐渐瞪大,一脸的不可理喻:“可是昨晚我都只靠在了你的脚边!为何早上我的头发还能在里手里啊!”

    “!”容芜也瞪着眼,咬了咬嘴最终梗着脖子道,“就,就是啊!你是怎么搞的啊!”

    “”还是庾邵败下了阵来,指了指她的脑门,一副没有办法的模样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很好,越来越转暖,也可以换掉了厚重的外衣。

    容芜觉得脸皮厚一些则天下无敌的感觉甚好,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学堂。因为拜墨凰为师的计划暂时泡汤,容芜又拒绝了容莹的提议一同学习古琴,正巧得知授埙的先生就是书法先生秦臻,容芜对她印象极好,便决定继续跟她学埙。

    乐器授课时间为各自的先生自行安排,秦先生便干脆每日下课带着容菱和容芜回到她自己的院落。

    与其他先生不同,秦甄是孤身一人入的京,就寄身于昌毅侯府中。容芜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却总觉得能有一身淡然风骨的女子不会是寻常人。

    “阿芜是第一次来,阿菱就先给妹妹吹奏一曲吧?”秦甄从房里端出茶水和点心放在院中石桌上,笑着说道。

    “是,先生。”说道吹埙容菱可不怯场,一曲下来悠扬流畅,容芜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吹埙课授的很是轻松,几人喝喝茶吃吃点心,说说笑笑的好像聚会一般。此时的秦先生没有了书法课上的端肃模样,好像是邻家大姐姐,还会开着玩笑,竟也是个活泼性子。

    容芜没了拘束,支着下巴听着秦先生示范埙曲,捏起一块点心歪头想与容菱说几句话,刚转脸就被噎地咳嗽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一缕熟悉的白烟从容菱的头顶冒了出来,书生样貌渐渐成型,伸手向秦甄探了去。

    “阿甄”用着容菱的嗓音说深情的话,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但容芜的注意力却被他二人的神情所吸引。

    书生双手温柔地捧起秦先生的脸,不清晰地五官影像中,一双眸子里透的怜惜却是那么清楚。秦先生吹的埙曲不知何名,但让人听的是那么忧伤,像是在怀念着谁,续续断断,声声泣泪。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秦先生缓缓睁开眼,视线仿佛在空中与书生对上,表情有一瞬的怔忪。容芜扭头见容菱表情呆呆,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心里担心,急忙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唤道:“三姐姐!”

    白烟倏地收回容菱体内,容菱像是被点醒,浑身一震,眼神无焦距地轻吐了一声:“阿臻”

    秦先生眼眸放大,难以置信道:“你说你刚说什么”

    “哎?我,我怎么了”容菱却忽然缓过神来,先是一愣,接着好像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涨的通红捂住嘴支吾道,“对不起先生我刚刚,刚刚也不知怎的”

    “无事”秦甄浅浅地笑笑,目光投向了远方,自言自语道,“都快十年了,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第四十九章 于飞于飞,我的小凤凰长大了(上)() 
故事发生在渝南的一个水乡小镇上。刺绣大家秦府有女聪明伶俐,从小酷爱诗词书法,秦老板只此一位独女,格外宠溺,便悬赏有识之士担任女儿的先生。

    揭榜的人不少,却都被挑剔的小小女童给挡了回去,直到有一天,一位身着朴素的书生负手走了进来,缘分也就此展开。

    朝暮相对,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书生手把手地讲授女童写字,念诵诗词,并且会吹好听的埙曲给她听。随着女童渐渐长大,那耳边的一声声“阿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终是在及笄那年,少女盛装打扮,娇俏的连三月春意都羞于见人。她来到书生面前,袖口半掩,一双明眸却闪烁着期待:“先生既无意于致仕,不如就做我一辈子的先生好了?”

    书生先是一愣,接着浅笑着看着脸色已有些绯红的少女,那小鹿般的眼神此时咕噜噜地不敢与他对视,手中折扇“嗒”地轻打在少女的额头,低笑道:“只是先生啊那好,回头我就开一家私塾,允许你来蹭课蹭到老。”

    “啊?不行!”少女听候眼睛一瞪,柳眉倒竖道,“先生只能有我一个学生!先生”说着看到书生眼中的笑意欲深,脸突地红起来,声音隐了下去,一跺脚,转身就想跑来,手腕却被温暖的手掌握住。

    讶然回头,一对凤凰于飞对簪轻轻插入了她的发间。

    “于飞于飞,凤凰涤舞,古有佳人,思我余年”

    书生低柔的声音仿佛让时间都静止了,当被拉入带有水墨气息的怀中时,少女在那一刻紧张到忘记呼吸。

    “阿甄我的小凤凰终于长大了。”

    此事很快在小小的水乡中传出,相差十二岁的年纪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闲资,秦老板本是强烈反对,奈何扭不过女儿,只得放下话来,若书生能考取功名,便答应把女儿嫁给他。

    即便志不在入仕,书生还是选择踏上了赴京之路。

    分别时,书生疼惜地为她擦掉泪水,喃喃道:“这么多年来,我从不知道学了满腹诗书是为了什么,直到遇见了你——”

    “感谢能让我成为你的先生,如果考取功名便可以换得与你厮守,我会拼劲全力”

    “阿甄,你等我。”

    ***

    “后来呢?”书生的话突然停在了这里,容芜忍不住开口问到。

    “后来后来啊”书生缥缈的面容闪过一丝厉色,好似因痛苦而扭曲起来,“后来我差一点就能到闵京了,却不料!”

    “可是遇到了逐流匪?”

    “你怎知道?!”书生猛然看向庾邵,眼中的痛苦瞬间放大,挤出声音道,“就是那帮毫无人性的逐流匪他们出尔反尔,夺走财务后竟还”

    “什么是逐流匪?”容芜见书生又陷入了回忆中,偷偷拉了拉庾邵的袖摆小声问道。

    “逐流匪代指那些没有固定居所,走到哪里劫到哪里的一伙土匪。他们凶残至极,不仅谋财,更以嗜血为乐,从他们手下逃出生天者极少极少。”庾邵说着目中透出几丝同情,“大概十年前,闵京城外发生了一起震惊朝内外的惨案,一伙逐流匪袭击了一间客栈,从掌柜的到店客三十一人无一生还,据说死相还很是凄惨因事情闹的巨大,朝廷出动了军队剿匪,让那时年幼的我还有些印象。”

    容芜同情地看向书生,心中光是想想就觉得场景惨烈,更何况亲身经历。

    “天降横祸,令我与阿甄天人永隔,甚至来不及一句解释当我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是这般形态,这么些年一直跟在阿甄身边,看着她独守誓言,又独自到了京城,心中越发割舍不下,生怕自己若真的消失,她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书生情绪平静下来后,继续哀伤地诉说着,抬起头看着容芜恳切道,“如今我的时间已是快要到了尽头,唯有一愿还望容四小姐应允!”

    “你”

    “够了,我方才说了什么?”容芜刚开口,就被庾邵突然的一声冷笑打断,“你的故事很好听,可也就仅限骗骗小姑娘了。”

第五十章 于飞于飞,我的小凤凰长大了(下)() 
“在下句句属实,还望容四姑”

    “我说你就不死心是不是?把小爷的话当耳旁风可不是什么好修养!”

    书生没有理会庾邵,一双眼睛深深盯着容芜,直把容芜看的不得不开了口:“你你想要我帮什么?”

    “你闭嘴!”庾邵皱眉,猛地训斥了她,刚要再说什么,就听书生迫不及待地抢了先。

    “请四小姐肯借在下身体一用,只需当当正正地与阿甄解释了这么多年无法践约的原因,在下再无所求”

    “三姐姐不是已经应了你?为何还要我的”

    “三小姐之身毕竟只是普通,如今已到了承受相融的极限。而四姑娘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的体质对于鬼魂来说的特别,如果能借用你的身子,在下便可以以清晰的形态出现在阿甄面前了。”

    “借我身子?你想怎么借”容芜心里有些害怕,目光不由投向了庾邵,却见他好像生气了一般,冷笑着转过身去不再管她。

    “很简单,就像如今我与容三小姐这般,达成契约即可相融”

    “等等你究竟与我三姐姐做个何交易?”

    “在下早已空无一物,唯剩这个脑子和一肚子的才学。”书生垂眸笑了笑,“正巧是三小姐所需罢了助她完成学业,能以此换得更多与阿甄相处的时间,这些都拿走也不算什么。”

    “拜托,能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吗?”一边的庾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只是付出一些对你已没什么用处的学识,而容菱确实在拿命跟你换,到底是谁亏谁赚啊?”

    “庾公子勿恼。”书生意味深长地弯唇道,“这些条件在下事先都已向三小姐讲明,是她自愿达成契约,舍得自有掂量。”

    “照此下去,我三姐姐的身子可还受得了?!”容芜急道。

    “只有四小姐答允,在下立刻便离开三小姐的体内。”

    “那若你留在我的身体里不出去了怎么办?”容芜连连摇头,“你可以把想说的话告诉我,我找个机会替你转达好了。”

    “呦,这会儿脑子还算清醒啊。”庾邵凉凉道。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书生叹口气,再抬起头来时,面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神情,声音由容菱与他本人的双重响起,“既然四小姐不顾及姐妹情意,那就不要怪在下对你姐姐心狠了”

    “你”

    “唔!”只听容菱一声闷哼,双眼倏地瞪地硕大,接着眼白一翻就昏到了床上。

    “三姐姐!”容芜惊叫着扑过去,用力摇晃她,却眼睁睁地见她脸色迅速呈现了灰败之色。

    “书生!书生你出来!你到底对容菱做了什么?!”

    “四丫头,你冷静些。”庾邵肃声走过来,扶住容芜的肩膀将她分开,低头查看了容菱的状况。

    “庾邵怎样啊?你发现什么了吗?”容芜无措地看向庾邵。

    “好家伙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来赌你的心软吗?”

    “什么?”

    “方才他将自己彻底在容菱体内释放,并隔绝了她与外界的所有接触。若一直这么下去,容菱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他自己呢?”

    “嗬,当然也没什么好结果,宿主去了,他也等于将自己困在了里面,真是个狠主啊对别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

    ***

    容菱陷入了昏迷。

    侯府连太医都请来了为她诊病,却都束手无措。看着她一天天削弱的生命气息,小桓氏哭晕过好几次,甚至失态地将容芜推倒在地上尖声质问道:“你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原本好好的,就因为在你这里睡了几晚就就成了这幅模样!你说啊!你快说做了什么啊——”

    崔氏将容芜护在身后,碍于容菱情况未卜,强忍不悦道:“二嫂说话得分清是非,是阿菱主动来找的阿芜,怎能将责任推倒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如今还是想办法让阿菱醒过来要紧”

    “醒过来不是你的女儿出事才能说的这般轻松”小桓氏丢了魂似的拉住容菱冰凉的手,喃喃道,“阿菱啊,娘就你这么一个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要活了呜呜呜”

    容芜看着心里堵的难受,微微往崔氏怀里缩了缩。

    “阿芜,哪里伤到了吗?”崔氏小声焦急道。

    容芜摇了摇头,逃避似的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崔氏的怀里。

    容莹和容芬也每日都会结伴去看容菱,好几次见容莹抹着泪坐在床边道:“都是姐姐不好,竟还跟你赌气三妹妹你快醒过来吧,我们还是好姐妹不是吗?”

    就连秦甄听说了也来看望她,常常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吹奏一曲埙音。容芜惊讶地发现,每当秦先生吹埙时,容菱的神情都会变得安详,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虽然躺着的是容菱,煎熬的却是容芜。

    终于有一日,容芜双手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掌隙里溢出:“庾邵,我打算答应书生的要求了”

    “什么?!”庾邵眼神凛冽扫来,口气不善道,“刚夸过你没几日,脑子就又丢了?你不要被外表骗了,那书生可不是什么善辈,能停留在人间十年之久,他手中的人命可是数不清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故事中的为了心上人奋不顾身的痴情少年了,称他为——恶灵更为合适。”

    “恶灵什么是恶灵呢”

    “恶灵就是”

    “可是他,对待秦先生的感情还是真的对吗?”容芜打断庾邵的解释,眼睛不知飘向了哪里,轻声像是自言自语道,“起码,当他听到秦先生的埙音,表现出的温柔不假对吗”

    “喂,你”庾邵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顿了顿,“别犯傻啊!”

    “就算他对待别人心狠手辣,在这十年间已经改变了太多,但他只要面对的是秦先生,就还是当初的那个一心只为心上人考虑的单纯教书先生而已啊”

    容芜喃喃说着,越说越坚定,渐渐抬起头来目光认真地投向庾邵:“庾邵,我想试一试,试着相信他不,是相信秦先生,只要有秦先生在,我就不会有事的。”

    “试一试?”庾邵气极反笑,冷冷道,“这可不是什么错了再重来的把戏,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输了就回不来了!瞧见没?如今的容菱,就是今后你的模样!”

    “如果我赌赢了呢?那么三姐姐就会好起来,秦先生这么些年的等待也有了交代!”

    “随便你!”庾邵倏地站起来,转过身淡淡道,“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要怎样做是你自己的决定,不关我事。”

    “庾邵”容芜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忽地潮湿了起来,眨巴了眨巴,几滴泪水啪啪地坠落地上,哽咽道,“你别走呀,留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时间定在了第二日秦先生来看容菱的之时,容芜呆呆坐在床边,有些无措地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如果,庾邵在就好了

    容芜双手揪在一起,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只有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心里就会特别的安定。

    “阿芜也在啊。”听见了秦先生的声音,容芜正打算抬头应声,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了。

    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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