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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比住家里舒适,祖母生病,却叫你去受了苦”太夫人说着,又拿起手帕掩嘴清咳,沈氏上前为她轻轻拍着后背。
“这都是阿芜该做的,在寺里也收获很多呢。”容芜小心地递上去一杯水,记忆中太夫人从很早时候身子就带了病,拖拖踏踏好几年,最终去的时候也是遭罪。
不知此状况是否和女鬼窈娘是否有关,这一世窈娘走的早,应该不至于对她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亏损,若能康健起来就再好不过了。
太夫人看她眼神澄澈,心里宽慰,温声对着下面的崔氏道:“寺中灵秀,我看阿芜待的这段日子,说话倒是利索不少。”
“母亲说的是,阿芜也是沾了您的福泽。”崔氏自容芜一进门,眼光就没离开过她,看到女儿真切的变化,心里也是高兴的紧,连带着对之前送她入寺的不满也淡了不少。
沈氏也跟着说了许多喜庆话,小桓氏或许之前被太夫人提点过了,竟也未曾带上刺。
主院并没有停留太久,老侯爷和太夫人便放三房回去了。容莹、容芬等人拉着容芜插空说了会儿话,直到父母来催,这才不舍地分了开,约到明日再去看阿芜。
回到三房院落,容芜终于见到了茂哥儿。
茂哥儿如今已经满了一岁,有时可以感觉到他想张嘴跟你说话,虽是咿咿呀呀的却仍让人感到欢喜。时隔许久再次抱起他,见那小脸红润、眼睛有神,精神状态极好,容芜觉得整颗心都软了起来,之前的杂乱也平静了许多。
既决定了离姬晏远一些,他怎么想其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终归是没什么证据,万事闭口来个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这辈子,能护着这些家人平安,也就够了。
抛开烦心事的容芜,回到房间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满足地蹭了蹭脑袋。侯府里的褥子垫的又厚又软,被子还香喷喷的,这些朝恩寺自然是没法比,再加上路上劳顿,容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容四姑娘?容家——四姑娘”
迷迷糊糊间,隐约听见耳边有人轻唤,像是叫魂一般。
“起床啦,鬼魂要来掀被子啦”
那声音近的就像是贴在她的耳边,容芜渐渐回过意识,身子一战栗,那种熟悉的阴冷感觉让她感觉不妙,强忍住一动不动,继续装睡不曾睁眼。
“容小丫头”声音继续,好像贴到了她的面颊上,阴阴恻恻地像是在冷笑,“你的呼吸都变了,分明是醒了”
容芜还未见过如此放肆的鬼魂,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耳熟,难不成跟奶娘小时候讲的故事那样,如果应了就会被勾走魂?
越想越害怕,容芜闭着眼睛,一把捞过被子罩在了头上,身子在微微发抖。
“哈哈,你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明明叫你记住小爷我的,这才多久没见面就忘的彻底了?”这会儿声音好像是从她面前传来,近的几乎贴在了她的鼻子上。
容芜终于忍不住,尖叫着扑腾起来。
第二十二章 一大一小难缠鬼()
“小姐!小姐怎么了?”听到尖叫声,杏春急忙推门而入,跑到床边。
容芜扑进她的怀里,小手拽紧衣袖不放开。
“可是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杏春陪着小姐呢”杏春拍着容芜的后背安抚道,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去朝恩寺前的日子,那时小姐经常被噩梦惊醒,夜夜不能安睡,心中一紧,生怕回府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容芜喘了两口气,缓缓推开了她。
“我没事了,你出去忙吧。”
“小姐?”
对上杏春担忧的眼神,容芜躺回了被窝里,背对着她轻声道:“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是小姐有什么事就出声叫奴婢。”杏春替她掖了掖被角,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嘿,这丫鬟还真是婆妈!”吊儿郎当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容芜依旧面朝里面理也不理。
“喂喂,小丫头生气了?好了好了小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吓你了可好?”
容芜顿了顿,还是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面前凳子上的少年。
“这是什么眼神?小爷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娃娃动什么手脚!”庾邵瞪了她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
“庾邵。”
“是小爷我!”
“作为一个鬼,你有啥本事动手脚的?”
噗通——
“你!”庾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看我有什么本事!做鬼脸怕不怕?”
容芜啪地捂起眼睛。
“哼,就知道这一招管用,胆小鬼。”庾邵拍了拍衣摆,得意地重新坐了回去,扭头见旁边的小男孩抱着木人冲他咯咯咯地笑着,伸手拍了他脑瓜子一把,“别笑了!哎呦对不住,手劲儿大了,我这就帮你把头安回去啊”
容芜掩面长叹蒙住了被子。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成天要面对着这种人不对,是这种鬼
“好了出来吧,我已经帮他把头安好了”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为何为何还带着他?”容芜探出半个脑袋,闷闷道,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蹿起来怒指他,“好啊,在街上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是你让他跑到车轮底下引我去救!”
“无缘无故我害你作甚!”庾邵也炸了毛,“你这丫头当真好心没好报,要不是小爷看你被他一直跟着吓的不轻,这才答应陪他玩儿了半天木人引开来,谁知这一玩儿就盯上我了,现在总跟着我,还没找你负责呢!”
“咯咯咯咯吵架了,吵架了”
“”容芜瞅向坐在那里拍手看热闹的小男孩,回想着之后真的没再见他跟着,心道真的是庾邵帮了忙,脸色也就缓了下来。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初八夜没能赶上投胎吗?”
“那晚本来是打算去投胎的,可是遇见你之后小爷我改了注意!或许你”
“没有或许,你还是接着去投胎吧。”
“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庾邵斜眼。
“我不听,也不想知道,更不会帮你做什么。”
“还真是绝情啊”庾邵努努嘴,“那这孩子你也是不打算管喽?”
“并不。”
“啧啧,那让他留在这儿成天跟着你吧,我也就不管喽,走人拜拜!”说着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还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哎!你把他带走啊!”容芜急了,又低头看这男孩真的坐在凳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出声提醒道,“他都走了,你也快跟着啊!”
“我们来玩木人吧”
“谁要跟你玩儿木人啊”容芜哭丧着脸,咬牙叫道,“庾,庾邵!”
***
没过多久,容莹便带着容芬、容菱过来看望容芜了。
“什么?澍玉公主的生辰请帖?”容芬接过容莹手中装饰精美的粉色帖纸,疑惑道,“我们每人都有吗?”
“是的,还特别说明了邀请咱们昌毅侯府的每位姑娘都要去。”
“奇怪那位公主应该只与大姐姐相熟才对,从前也不见给我们送过帖子呀?”
“的确奇怪”容莹捏着请帖的手有些发白,面色沉静下来。
“澍玉公主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呢!上次陪大姐姐去首饰铺遇上了,她还跟我说了话当然了,那还不是不敢小觑咱们大姐姐!”容菱见容芬嗫嚅的样子,心生不屑,翘着嘴道,“她既然给每人都下了帖子,必然是看重咱们,去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司马妗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平时结交的也都是寥寥几人,从不会这般整个府一起下帖子的。我们去是要去的,但不可掉以轻心,到时都跟在我的身边,不要单独行动。”容莹轻蹙眉,认真提点道。
“啧啧,不愧是容家阿莹,今日私下见了气度更是不凡我说小丫头啊,你也别光待在屋子里,多跟你姐姐学着点啊?”
容芜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请帖,半晌抬头讷讷道:“大姐姐,我可以不去吗?”
“哎喂我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有这机会为何不去?澍玉性格还算爽快,又不会吃了你!”庾邵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狠狠按了按她的头。
“不可以。”容莹嗔视了她一眼,坚定地否决掉了,“不论那边是何意图,咱们昌毅侯府可没有胆怯的姑娘!”
“好样的,从今以后你姐姐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见庾邵表情夸张地张开手臂想要抱住容莹,容芜投去警告的目光,暗暗挥了挥拳头。
容莹看在眼里不明就里,以为她是在紧张,不由微微笑着放柔声音道:“阿芜不怕,到时候跟着姐姐们就是了,咱们姐妹一心,同去同归。”
“嗯。”
容芜虽真的不愿在那位澍玉公主面前露脸,但见这般温柔的大姐姐,她的心里也暖暖的,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总归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赴宴的日子,容芜装了满脑子崔氏叮嘱的话,跟着几位姐姐上了马车。
她是第一次出门参加这种聚会,崔氏还是不放心,又嘱托容莹道:“阿莹,阿芜年纪小,你多带着她点。”
“放心吧三婶娘,我不会让阿芜离开我半步的。”容莹笑着保证道,转身捏了捏容芜的小脸。
“出门在外,要照顾好妹妹们,不要强出头。”大夫人沈氏也道。
“是。”
马车动了,载着四位姑娘驶向皇宫。
但在容芜看来,马车上还多坐了两个人——嬉皮笑脸的庾邵和呆呆的小男孩。
“”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又向容莹那边蹭了蹭。
“那边明明还有那么大的空位,你总挤着大姐姐做什么?”容菱也发现了容芜的异常,哼声道。
容芜没有答话,将头干脆埋进了容莹的颈窝。
以往容芬和容菱虽也总跟在她身后,但并没有与她这般亲近过,此时感受到了容芜全心全意的依赖之情,容莹心里也第一次蔓上来了浓浓的保护欲,弯唇将她抱在了怀里。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府中护卫递上了牌子和请帖,有专门的宫女领着几位姑娘走了进去。
曲曲拐拐走了不近的距离,这才来到了澍玉公主所居的玉珑宫。
玉珑宫建造精致灵秀,园中花草假山更是布局别具一格。
容莹一行被带进了正殿,温暖之意忽地涌来,将浑身的寒气都被驱走了不少。容芜也是搓了搓手,舒了口气,偏头见庾邵神色不改,反应过来他如今只是鬼魂而已,并不能感受到温度的存在。
是以他的穿着仍是夏日初见时的藏蓝单袍,瞧着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容芜竟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好好的茂年少年,是因何而逝的呢?
这个问题他不曾对容芜说过,当容芜问他究竟要让她帮忙做什么时,他也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跟在了她的身旁,像是影子般,有时安静的很,有时又叽叽喳喳地烦的要死。
似乎感受到了容芜的注视,庾邵回过头来,撞进她的目光时愣了一下,接着朝她咧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容芜目光暗了暗,深呼吸了一口,每人都有每人不愿说的秘密,这般互留空间、互不干涉就好。
趁人不注意冲他去了个眼色,指了指已经四处逛开的小男孩,露出唇语道:你给我看好他。
庾邵摊了摊手,赖笑着也闲逛了起来。
容芜气的一堵,也懒得再理会他们,刚转身回来,就见前面窈窈走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姑娘。
目光意味不明地依次扫过她们每人,接着露出一个笑容,出声唤道:“阿莹来了。”
第二十三章 小小冰美人()
“见过澍玉公主。”容莹带着几位姐妹们行礼道。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司马妗伸手拦下,目光投向了她的身后,弯唇笑道,“这边想必就是几位妹妹了,今日终于得见,果然不凡。阿莹,也不介绍一下吗?”
容莹浅笑着侧过身:“人都给你带来了,还能藏着掖着?这位是二妹妹阿芬。”
“见过公主。”容芬闻声福礼道,垂下头却感到一对视线凛冽地扫到她的身上,有种莫名的不适。
“阿菱你是见过的,这位就是四妹妹阿芜了。”容莹冲容芜伸过手来,领着她来到人前,“阿芜,像公主问好。”
容芜没有抬头,低声叫了声:“公主。”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不再吭声。
“阿芜性子内向,还请公主勿要见怪。”
司马妗那日只是匆匆一瞥,被冯妈妈挡了大半,连身高都没有看清。此时随行的丫鬟婆子都侯在宫外无法辨认,见着这几个小丫头,只觉得哪个都有可能,哪个又都配不上公子晏的庇护,心中升起烦闷,别过脸去隐下了一丝恨色。
容莹一直在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自然没有错过,拉着容芜的手紧了紧。
容芜扬脸看去,见大姐姐脸上笑容有些生硬,心下担心,也回握了握她。
再次视线交汇时,众人都恢复了言笑晏晏。
“别在这里站着了,咱们进去接着说,庾兰她们都等急了。”
容芜跟着走进了内殿,见里面已经坐着了几位姑娘,都是与司马妗、容莹年岁相当的,她能认出来也就是一位安晋侯府谢家的大姑娘谢纭——她羡慕了一辈子的谢二姑娘的姐姐。
司马妗下帖子的对象果然挑剔,除了昌毅侯府几位到齐外,全都是闵京城中出名的嫡贵女。容菱虽自视甚高,但作为唯一的庶女混在其中难免还是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落单的尴尬,提前便拉起容芬装作热络的交谈起来。
“阿莹你终于来了,女学入学的试题要增新的事可听说了?”这边还未走近,一位红衣姑娘就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也不管其他人,眉头蹙起拉过容莹道。
“听说了,似乎是要新添面试国事论。”
“能不能不这么淡定啊咱们哪家的族学给女儿家家教过什么国事的?这突然加设一项,也不知得怎么难为人”
“既然大家之前都没学过,又能难到哪里去?总不会一个学生都招不进去吧?”容莹抿嘴笑笑,安慰道,“阿兰你别急,我觉得新增国事论只是想让闺中女子不要目光局限在诗词歌赋上,也需大致了解下如今外面都发生了而已,不会多问的。”
“话是这么说,但也着实让人心慌要是我大哥还在就好了,他在礼学监时的策论一向最好”红衣姑娘叹口气,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哼,小丫头现在知道你哥哥的好了吧?”庾邵不知何时绕了过来,隔空敲了敲那姑娘的额头。
容芜一个人无事,四处闲看时正好撞见,不解地看去。
“我妹妹,庾兰。”庾邵介绍的倒是快,又小声嘟囔道,“都快上女学了,怎么还是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也不知随谁”
随你啊。
容芜忍不住腹诽着,但见兄妹俩如今这种相处方式,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明明近在咫尺,却再也触碰不见,明明心怀想念,却不知自己口中的兄长其实就站在身边
庾兰感受到视线,转头看了过来,对上容芜眼中的同情和忧伤一愣,再看去时就见那小丫头已经低下了头。
“好阿兰,庾大公子也不希望你这样的,今儿个公主生辰,咱们说点高兴的吧?”
庾兰收回视线,抬眼瞟了容莹一眼嘟囔道:“罢了罢了,就让我先去给你探探底吧”
容莹过了年便十一岁了,离女学的入学考试还有一年时间,可庾兰已满十二,到了春季就要参加考试了。在这个节骨眼里又要新添从未接触过的国事论,着实让这一批准备入学的女学生都很焦虑。
回到方才的座位上,庾兰又忍不住看向容芜,见她面色平常,好似那一瞬的同情只是幻觉而已,侧目见司马妗的神情有些怪异,不由推了推容莹凑近道:“哎,公主为何一直盯着你那几个妹妹看?”
容莹神色淡淡,没有多言。
这时,有宫女进来向司马妗低声禀告了什么,就见她匆匆走了出去。
“阿芜,过来。”趁这个空档,容莹将一个人静静站着的容芜唤了过来,拉到了人前,“这就是我的四妹妹容芜,今后见了你们可要多多照顾。”
庾兰、谢纭等人纷纷看过来,同时被这么多人盯着容芜身子僵硬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早就听你姐姐提过多次了,今日终于得见,果然粉妆玉砌的煞是可爱。”谢纭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粉妆玉砌?
容芜扯了扯嘴角,她被说过神经叨叨,被说过面容骇人,却还是第一次被夸赞到粉妆玉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出门是被崔氏好好拾捣了一番,难道真的挺可爱的?
“噗——四丫头你够了,人家随口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庾邵的嘲笑声适时在身后响起,容芜唰地放下手,小脸又板了起来。
容莹倒是与有荣焉的模样:“我家阿芜不光模样好,性子也讨喜。”
容芜茫然抬起头,只觉得今日所有跟她全不着边的形容都接二连三地按了上来。
“看这呆呆模样,方才那大眼睛还活的很呢!”庾兰凑近了来。
容芜没防备,吓的向后退了一步撞进容莹怀里,被她搂住道:“好了,阿芜都被你们吓着了。”
“瞧你宝贝的,姐姐们这不是跟她亲近呢嘛”庾兰撇撇嘴,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再次传来动静,几人扭头看过去。
“来人是是靖宁侯府的姬洳?”
“是姬洳。”谢纭接道,不解地歪歪头,“靖宁侯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庶出,一向不受公主青睐,而这位二小姐年纪又小,平日里也不见多接触的啊?”
说话间,司马妗脸上挂着笑走了进来,在她身边的是一位五六岁大的小姑娘。
紫衣白裘毛,眉眼精致,面色却是冷若冰霜。小小年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无意间被眼神扫到就是一冷,让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位是靖宁侯府的二小姐姬洳,不知你们之前见过没有?”司马妗打破冷场,笑着介绍道。
“远远见过,倒不曾有机会交谈,今日倒是借了公主的福。”庾兰捧场道,主动跟姬洳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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