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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虚拟的十七17岁-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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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即化刚为柔之时。画家摩洛(Gustave Moreau)笔下的洋麒麟与裸女,早已画中有诗了。
女诗人安妮?林白(Anne Morrow Lindbergh)有诗集「独角兽」(The Unicorn),其中有「柙中独角兽」(The Unicorn in Captivity)一诗,说独角兽在缧绁之中,一切寂寂;但是一枝独秀入墙来,生气在兹。横看成囚,纵看却是自由(Quiet; the Unicorn; /In contemplation stilled; /With acceptance filled; /Quiet; save for his horn; /Alive in his horn; /Horizontally; /In captivity; /Perpendicularly; /Free。)。Horn在英文里,一个意思是「勃起的阴茎」。在勃起中生气在兹,却又得有馀式的独角之乐。
一直把大师当成智者般的unicorn,我高兴我接触了他和它。神秘的,进入智者的神秘。我近乎渎神般的为它洗了,在它弹跳的勃起里,我退下神坛,静默的退出浴室。上帝一定宽恕我,因为它就是上帝;它也许不太宽恕我,因为我用纯洁反过来亵渎阴茎,留下那上帝啊,在失控中喘息。

缘灭?

雨。
记得那首佚名的歌吗?最后两句是:

We found our love;
Because of rain。

是因为下了雨,才发现爱情。但我必须说,这首Because of rain写得不够深刻。并且,它还有点Because of Pain呢。我来写一首吧。

    在廊下躲雨,
    陌生的陌生的站在一起。
    雨是躲过了,
    却躲不过躲不过的你。

    雨不表示拒绝;
    雨不表示可以;
    雨不表示上帝的心,
    雨只泄漏上帝的底。

    雨停了,上帝收工,
    在廊下,只有我自己。
    缘起,是一刻钟,
    缘灭,是一万里。

没人承认这是爱情,因为太不像了、太偶发了、太短暂了。不过,雨中躲在廊下的,就会承认,不论是走了的、还是没走的。
为什么不用看来有点奇怪的标准,去看爱情?爱情可以不是俗套。来如春梦、去似朝云;来如秋雨、去似晚晴,不也是吗?谁规定梦醒时分、雨停之际,要超过一刻钟?
别以为一刻钟过去了就一切化为乌有了。照西方哲学家的理论,每隔三万五千年或四万九千年,天道会循环一次,一切都将重演;照中国哲学家的理论,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天道会循环一次,一切都将重演。所以呀,雨中廊下的,还要轮回,第一次一刻钟的,下一次就半小时了。

无言而去

为什么每次一over,就无言离去?因为实在无法面对over后的赤裸。就在刚刚、就在十几分钟前,自己曾那样过、那样失控过、那样不是自己过。不是自己吗?那是无法抵赖的自己,被男人给强暴出来的自己。My God!我真无法想像有那样一个我。My God!请帮助我忘掉那样一个我。
一个声音发出警告:不可以忘掉,如果忘掉,男人会回来再做一次。
无法面对over以后的赤裸,难堪的是男人的赤裸、最难堪的是在男人眼神反射出来的我的赤裸。我怕看到over后的我的赤裸、怕男人看到我over后的赤裸。
这并不是说,over以前的赤裸,男人的和我自己的,都可以面对,而是说,在那种激情之下,有比关心赤裸更严重的,并且,也不可能无言离去,因为正有一个女孩子在叫床取悦男人,而那男人,就是你。
我必须在over以后无言离去,带着我的赤裸,告别你的赤裸。也许会因你的而想起我的、也许会因我的而想起你的、也许都不敢想,为了怕同时想起,那是可怕的画面,至少对十七岁应该是。可怜的十七岁。十七岁不可以做的,却「演出」了。「演出」了,十七岁又不可以看。镜里的自己、照片里的自己,那是我吗?我简直不要我看到那样的我自己,但我无法不喜欢那样的你,你赤裸中,强暴着另一赤裸,就是我。
我必须远离、无言而去的远离,我要单独收回我自己。但我已难以面对自己的赤裸,因为一有赤裸的我,便浮现赤裸的你。
也许唯一的盼望是不over,没有止境的一波又一波,死在一波又一波里,愿在你强暴中死去,一波又一波的死去,那是美丽的死,最后也是无言而去,但终场不是默默离开的孤单的赤裸,而是默默依恋强暴的赤裸。十七岁有十七岁的最好死法,如有选择,要的是心上男人对她的「强奸致死」。
越想越荒谬了。其实,根本没有over。那是连续的、一次接一次连续的,那不是个别事件,不是一小时两小时后的结束,而是一次接一次的开始。over只是逗号(ma)、只是破折号(dash)、只是感叹号(exclamation mark)、只是分号(semicolon)或问号(question mark),它永远不是句号(full stop)。对真正的情人而言,那只是连续,不是段落。Over其实是一种误认,不是吗?
正因为是误认,所以,无言离去,只是连续中的一个符号变化,再也无法脱离那phallus的图腾。那动人的强暴,永远没有over。
无言离去啊,只是一段删节号(ellipsis),英文的删节号只用三个点,我可能用六个、九个,多一点吧,让我在再见到图腾以前,有点像逃避、喘息,像乐章里的休止符。但是,休止符是乐章的一部分,它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它好像中止了音乐,像在无言离去,其实,G大调连续在那里。
可怜的无言离去、可怜的十七岁。不论十七岁怎样,男人都喜欢。一切的一切,都惹来勃起。对十七岁说来,那从不是个名词,那永远是个动词、没有句号的动词、ing中的动词,我想到文法规则要打破,但是没想到被它打破。它启发出我的结论就是:它伟大得强暴了十七岁高中女生,也强暴了高中文法。

十七大补帖

大师说,他要看一篇十七岁本人的虚拟。大师要我写一篇「虚拟之文」送他。虚拟主题是「十七岁被大师强暴」。大师说,真实的世界里,什么都没发生,但虚拟的世界里,就发生了什么。那什么就是他最向往的——强暴十七岁的模特儿。大师自己不但虚拟,也要我虚拟。
我被强暴去虚拟,原来虚拟也可以被强暴的。
我只好试着虚拟。
他该有许多名字,其中一个,叫强暴。
一次次的强暴是当然的,他强者、他雄性、他变态,但是啊,可怕的另有强暴以外的强迫,最凸出的两项是一、强迫叫床,二、强迫看自己怎样被强暴。明暗的灯光、多面的镜子、垫高的枕头,都是增加强迫看的设备,更明确的说,是道具。我实在很怕这些道具,它们使我难堪,使我自己看到我的屈从与无奈、看到我的配合与献身、看到我的自尊被in和out摧残,My God!我怎么变成了那样子!
终于,我从他收藏的A片封套上找到护符。那是剪下的一幅交通号志式的红圆圈,拦腰一条红杠,杠掉下面18的大黑字,说明是「十八岁以下严禁观赏」。真是好的警告。我把它剪下来,在彩色影印机上放大,贴在一小块抗议牌上,藏在枕头下。
我得救了!
当无可避免的发生时候,一开始我尽力屈从,最后,一次又一次,没有停止的摧残,我受不了了,我才十七岁。
十七岁终于举牌抗议了!在强暴中,我闭着眼睛,伸手从枕头下拿出牌子。没想到他说:「请睁开眼睛,看看牌子上写的什么字。」我睁开眼睛,「十八岁以下严禁观赏」九个字中,「严禁」两个字,竟已被贴掉,改成了「十八岁以下观赏」!
我抛掉牌子,埋头在枕头里,想到十七岁这么可怜,我哭了。他哄我,同意把灯全部关起来强暴我。A!——A!我赢了一次,十七岁喜欢「黑暗时代」!
当「黑暗时代」到了床上,一切都化为听觉和触觉。是它,My God!它虽是强暴高中女生的残暴工具,但是,它的终极动作却是艺术,它正是拉丁文里的那个古典的conducere、指挥,指挥着现代乐团的tempi、速度,用baton,那指挥棒,指挥出拍子。问题是可比baton粗壮得太多了、太多了,它的艺术是残暴的,虽然,Gradually; melodic structure started to change; being more independent of meter。如法国作曲家Jean P。 Rameau(拉谬)和声学所说,旋律架构缓变、独立拍子更出。可是啊,可怕的就是那种独立,从每一小节二拍、三拍、四拍,到每一小节十二拍,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将往复旋、变化莫测。太明显了,它诠释了我,在我回音中得到证实;我也诠释了它,也在我回音中得到证实,它使我做出音乐的climax,一如身体的climax,是二而合一。Climax对我说来,是名词;对它说来,却是动词,它「使」我高潮,而它自己,在我名词附体的同时,也词性发生转换。在和我同享名词的同步,高潮的音乐是那么强烈,淹没了我,一如音乐以外的身体也正被淹没。那是男人对我的全面性淹没,自内而外,又由外而内,绝对是艺术,虽然那种艺术是残暴的,粗壮的baton又是最恐怖的,它使我不断的自我诠释和为他诠释。音乐的进步,已使作曲家变成不再是自己作品的唯一诠释者或最好诠释者,但兼做指挥家的它啊,却近乎荒谬的要我做出一个人的交响乐,并且闻声作曲。My God!我那时呼唤了你,请你救我,开示order来规范它,可是order的另一字义——「柱形」,却呈现在我的恍惚里,原来你就是它,我只有用climax来引爆它。但是,回想起来,这好像又不是真的,我能做的,只是哀求、屈从,与被指挥出来的音乐,我是赤裸的乐器、也是叫床女高音,我是另一个我,我不再是我了。但是,不论那一个我,都在出卖着我自己,我竟喜欢上你的强暴。大师啊,我竟是真的。当真的如此淋漓尽致,My God!你、我,谁还玩弄虚拟? 



从昏迷中醒来

二○○七年十月十五日,清早九点钟。
朱仑醒过来。
特别护士向我招手,随后转身去医护站。
「早,朱仑。」我从墙边沙发上站起来,笑着。像欢喜看到清早开出的小花。
朱仑伸出了手,我走到病床前面,握住她。「早,朱仑。」
「早,大师。」她轻声说。用力却又无力握着我的手。「我好像在医院里?」
「在振兴医院一二一二病房里,你现在躺的,就是两个多月前我睡的那间房的那张床。你看,朱仑,你多么幸运,在磺溪两岸的楼房里,你都躺过我的床。」
「我们的床。」她轻轻更正。
「对,我们的床。」
「我完全不记得我怎么住进来了。」
「你不容易记得,因为你病了。」
「我又昏倒了?」
「阿姨即时发现了,所以很快送到医院来,是我陪着一起来的。现在你醒了,好高兴,都放心了。我要赶紧告诉阿姨,只是现在她在飞机上。你的小表妹出了车祸,阿姨赶到美国去了,四个小时前她还在陪你,她陪了你一夜。美国非赶去不可,所以她请我来照顾你,她赶办了授权书给我,现在啊,由我照顾你的一切,一切由我管了,包括偷吃几粒冰淇淋。」
朱仑微笑了一下。「可怜的阿姨,真是祸不单行。小表妹情况怎样了?」
「只知道车祸住院,情况不明。」
「你也没睡好?」
「还好,昨晚十二点离开这里,今早五点就坐在这里,等你醒来。看你美丽的睡姿,并且偷看你美丽的文字。」
「文字?」
「阿姨为了多了解你脑部病情,找到了一包稿子,她说她没看,就给了我。」
「『朱仑十七帖』?」
「『朱仑十七帖』。十七岁以上的人对你很抱歉,没得你同意,就侵犯了十七岁的秘密。」
朱仑笑了一下。「那不正是你大师的希望吗?在虚拟上,你强暴了多少次十七岁的秘密?」
「最新的一次是对『朱仑十七帖』,啊,朱仑,你写得真好、真精彩,我好喜欢好喜欢看你写的,所以,结果是,你睡了一夜、我一夜没睡。」
说着,我用手势示意她看床头旁的小桌。摆了三本书、一叠稿纸、一支笔、一台小音响、三片CD、一只古典瘦花瓶、和一朵尚未全开的红玫瑰。那古典瘦花瓶,引起她的熟悉。我说:瘦花瓶是书房的一部分,也仿佛是书房的代表,不是来探视病人,是来陪伴她。不是从家里出门,是要带她回家。我又说:瘦花瓶认为,朱仑是个好学生,异想天开想跷课,结果跷到医院来,翘起又白又嫩的小屁股打一针,或一针以上。
瘦花瓶的言论,朱仑喜欢,她为之一笑。
「现在,我要听你谈话,上天下地的谈话、天南地北的谈话,我好欣赏你的文字和谈话,当然,还有别的,不过那种欣赏,可是要抓到警察局的。」
朱仑笑着,完全不像病人。「谈什么呢?」
「从最小的开始吧,比如说,谈一只小虫。」我要她多讲话,看她脑部状况。
「好吧,就从谈一只小虫开始。有一种小甲虫叫『报死窃蠹』,就是『报死虫』,英文叫deathwatch beetle,deathwatch本来意思是死前的看护、临刑前的死囚看守人,也是守尸的、守灵的人,用在昆虫上,就是『报死窃蠹』,因为它们是圆筒状以红色为主的○?八公分昆虫,也叫『红毛窃蠹』。人类以为它们在报死,事实上却是叫床。每一声都是卡嗒一声,雌性每秒发出七八声,雄性也以同样方式来扣击回应。多有趣啊,非人类在叫床,人类却以为是死亡,以为deathwatch beetle来报丧。别说我在幻听,我真的听到了『报死虫』。」
「你说的死来死去,很有学问,但要补充得黄色一点。要死吗?我又想起阿提拉和他的死法。阿提拉这个匈奴王,武功所及,包含了大部分中欧和东欧。他外号『上帝之鞭』(Scourge of God),其凶悍可想。但他不死于沙场,却死于与德国少女伊尔娣蒄(Ildico)花烛之夜,高潮中,女方欲仙欲死,男方却真仙真死了!英文有成语『甜蜜死』(the sweet death),就是指此。别说这种福气只阿提拉一个独享吧!十世纪的教皇李敖八世(Leo Ⅷ),就是与情妇私通时死于高潮的;十九世纪法国总统福尔(Félix Faure),也是与情妇私通时死于高潮的,叫床的确跟死亡有过牵连,那时候,也许deathwatch beetle卡嗒卡嗒来警告了,可能人类自己卡嗒卡嗒声音太大了,所以就阿拉阿提拉了。」
「看来有人向往那种死法。」
「如果两人一起死无望,一个人那样死法,是一种幸福。」
「男人的幸福?」
「女人也可以。女人可能更幸福,因为『受者比施者有福』。想想看,可能有三四亿的Leeuwenhoek(雷文虎克)一六七七年发现的,陪女人而去。除非这位女士碰到中国道教徒。」
「道教徒?」
「道教徒主张『固精不泄』,就是不射精;目的是『还精补脑』,不射出的精子会上升到脑袋里,发生滋补作用。」
「目的何在?」
「目的是『闭而宝之可长活』,可活得长命百岁。另外附带一个目的是:别让女人占了便宜。传说中的道教大人物吕洞宾,就是『八仙过海』中的老大,与女妖精上床,他『固精不泄』,采阴补阳;而女妖精也要采阳补阴,吕洞宾硬是不给。那晓得女妖精卡厉害,伸手到吕洞宾胁间一掐,吕洞宾应掐而倒,就予取予求了。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射精,除了长命百岁外,另外附带一个目的,是别吃了亏。只是吕洞宾那次输了。」
「这种道教哲学可真精打细算。」
「所以呀,选男朋友要小心,回教徒、摩门教徒都好说,道教徒可要小心,他们在床上太自私了。」
「他们这样搞法,聪明吗?」
「道教徒可聪明得很呢,并且还有一部分满科学走向呢。比如说它把人分为『三丹田』『三黄庭』,其中上丹田与上黄庭指的是脑、中丹田与中黄庭指的是心,脑又叫『泥丸宫』,把脑以泥丸视之,可见它承认人是混蛋,这是我的解释。」
「看来『还精补脑』,补的对象是泥丸,怪可惜的呢。」
「这样补下去,越补越混。幸亏精子早随小便冲走了。老道们辛苦满床,空忙一场。」
「道教徒这么努力,只为了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怎么够,道教徒的终极目的是成仙。所谓成仙,形式很多,有的像毛女,身轻如飞式成仙;有的像彭祖,返老还童式成仙;有的像陶朱公,乘龙升天式成仙;有的像萧史,随凤凰而去式成仙;有的像王子乔,乘白鹤飞翔式成仙;有的像谷春,死而复生式成仙;有的像吕尚,尸解式成仙。最后一种,所谓尸解,就是死后下葬,棺内无尸,成仙而去。以上所说,不管那一种,都是要成仙。总归一句,就是有死后的世界。这种想法,其他宗教也大同小异,甚至单干户的但丁,都用一万四千两百三十三行的诗来加以构图。」
「你相信死后上天堂吗?」
「有天堂可上吗?」
「如果有呢?」
「有吗?要看你在哪儿。」
「你愿跟我上天堂吗?」
「跟你,我愿意。」
「没有我,你自己呢?」
「没有你,我自己没有天堂,也不相信。」
「为什么有我没我决定有天堂没天堂?」
「因为你是天堂。」
「法国哲学家说他人就是地狱。」
「沙特(Sartre)说的不对。要看他人是什么人、什么性别,要比较才知道。」
「我想,不必再比较了,涉及性别,比较到最后,有人永远是输家,因为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朱仑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知道的。」
「没有阳具。」
她点点头。「大师英明。」
「那么关键吗?」
「看看沙特那位博学的情妇那么厚的书,关键只是一个,女孩子从小就羡慕男孩子的、嫉妒男孩子才有的。」
「原来如此。那一辈子羡慕那『白星眼』沙特的。」
「我也羡慕你。你有强暴的快乐。糟糕!我被你感染了,不把强暴当成十恶不赦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至少在『大师式的强暴』上,最新结论:受者与施者同时有福。」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大师你大概想不到,有个十七岁的人愿意尝试你这句话。」
「看来你真的在叛逆,你居然赞成强暴自己。」
「我十七岁,我的叛逆行为有十七件,第一件就是,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朱仑望着窗外。
「医生说你该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
我手一指。「家就在窗外。家的窗外就是这里,从窗外范围看,这里也是家的一部分。」
「月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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