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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我的大学-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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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嗯,我没事的。”
    “这就对了,男子汉嘛,就要敢于面对困难,迎接挑战。你随后给你家里去封信吧,说一说你这儿的现状,也告诉他们你能理解这些。还有,你下去后抓紧时间熟悉一下业务。这里面也可以报成人自学考试,你要是能拿个文凭出去,那不是更好!”
    我点头退出了办公室,然后继续坐在床上发呆。
    唉!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我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让我把对母亲的怀念深深藏在心底吧,永远……
    从现在起,我就算开始正式改造了,在支积办工作就是我的劳动。父亲帮助我起了个好头,我就应该籍此东风乘风破浪才是。第一嘛当然是在稳妥的前提下尽量多减刑,尽量早出狱,保外、假释这些,以后都是可以一试的;第二是确实不能虚度光阴,在号子里看不上书就学些人情世故,在劳改队有条件了我还是多学些书本知识吧;第三嘛就是日常生活了,虽然我对吃饭穿衣这些不大讲究,但是如果有人实在想送给我些什么,我也许就不好意思推辞了……
                                                                    
   九        对    弈
    
    支积办里我准备接班的这个晋渡小伙东东,年纪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故作深沉的不耐烦,也许这是长期以来他的工作就是让其他犯人来低三下四地求他、在他面前俯首贴耳唯命是从所以养成的这种自高自大目空一切乎?我在心里淡淡一笑:少鸡巴在我面前摆出逑大不理逑二的样,老子不吃这一套。
    当石晓为我俩互相介绍时,他呵呵笑着冲我点点头。我也微笑着点了一下。石晓出去了。
    支积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老李、东东和我。老李在他的办公桌前埋头忙碌着什么,东东在纸上胡乱写划着,他俩都没吭声。我也不吭声,静静坐在椅子上。一方面,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在沉默寡言中观察分析是我的性格;另一方面,我感到他们二人的沉默似乎想给我这个异军突起的新贵一个下马威?老李是组长,分管着地面上油水大的一千个犯人的考核,他在用沉默暗示我他的岗位不容我染指?东东快出狱了,他在以沉默说明他准备维持他的权力直到最后一刻?他不愿因我的提前到来而失去些什么?
    而这些只是我的猜想。鲁迅说:我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我也一样。先假设别人是恶的,再逐步求证这个命题的对错。即使是对的也无妨,我已经有防备了。
    如今的我,就象在无意中已经被各种无形的力量积聚在一起、抬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我想老李和东东也能感觉到面前这个默不作声的小白背后咄咄逼人的气势和所带来的从无影无形中涌向他们的强大压力。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以沉默回答沉默。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其实不愿给别人带来威胁,不打算染指别人的势力范围,也不准备急匆匆兴冲冲地取谁而代之。但面对别人的怀疑的排斥我也不想去分辨什么。淡然一笑,姑且等着,该来的迟早会来,不必只争朝夕急于一时。我有的是耐心。三年多的号子我都等出来了,还在乎现在多等这几天?
    约两个小时的沉默沉寂后,东东开口了:“听说你还是个大学生?”
    我笑了笑:“算不上,只是高中毕业吧。”
    “你会打算盘么?在这儿必须会打算盘。”
    我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用小计算器也可以的嘛!只要不出差错,何必拘泥于形式!但心里不管怎样想,嘴上还得按规矩来:“会一点,不过不太熟。”其实我基本上等于完全不会。
    他递给我一个算盘:“这个你拿上,有空了练练吧,这些东西以后就都是你的了。”我接过来随手放下,随手劈里啪啦地拔着算盘珠子。
    东东站起身,带着几分伤感几分留恋地看了看桌子上摊的一大堆表格、文具等,拍拍桌子、柜子。他已经说开把这些东西留给我了,似乎想接着这个话题再发些感慨:“唉哟,在这儿日他妈的也三年多了,也该走啦!”他转向我:“说不定我哪天就下出监队了,你这几天熟悉一下业务吧,其实也很简单,做些表,把各队报上来的统计一下,象你这水平绝对没问题。看看我以前做出来的表就懂了。你先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趁我还在赶紧问我,不过,我要是不在你问老李也行,他敢骗你?是吧老李!”
    “净瞎诌!我骗过谁!骗过你?说些淡话!”老李呵呵笑着抬起头。
    不管老李怎么说,我从东东最后这加重语气的一句话里听出些意味深长。
    东东一掀门帘出去了。我认为此时已经不需要虚假地承让,便站起身,稳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从现在起,这儿就是我的办公桌了。我随手拿起桌一一份以前的某中队考核表看着,老李还坐在我背后不停地忙碌。我拿着这张纸纹丝不动看了好大一会,听到他自言自语着收拾东西:“哎呀,怎么忘了还要去找那谁说件事。”然后他与我打了个招呼:“小白你先看着啊,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这个不难,他们小学水平都能干,你怕做不好么。”
    我听出他的话里对东东的蔑视,抬起头“哦”了一声,冲他笑了一下,目视着他出门下楼,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这一局,我赢了。
  
晚饭后,我初来乍到,不想凑热闹去看电视和打乒乓球,一个人坐在支积办研究这些表。的确不难,不过我还没理清这项工作的脉胳。这时,展进来了。
    “小白,你好!”他微笑着向我热情地伸出了手。
    “你好。”我当时还不认识他。但他说普通话,与我初次见面就如此热情且懂礼貌,这让我依稀有些忘了彼此犯人的身份。
    “我是咱们队的学习委员,今天一天都在教育科开会,刚回来。知道你也是个文化人,专门过来看看。”
    “哪里哪里,请坐?”我邀请展落座,并给他敬了烟。他的皮肤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白暂,嘴巴小嘴唇薄且总是抿得很紧说明不会是个憨厚之人,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他个子不高却长得非常结实,坐姿端正而且很随意地保持上身笔直可能曾受过较良好的教育。他说话轻声细语,为了显示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劳改队的环境而不时带出一句文诌诌的粗话。总得来说,我对他戒心要小,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相貌举止,而是因为他是个外地人,他纵有千般本事,也断然不敢与我这个关系网已露出冰山一角的人一争高下的。
    展说他从小上少体校,摔跤专业,捕前是上海市某区摔跤几队的队员。前几年在云城出了点事。他出手重,还没怎么打就打伤了几个。他从灵汾到晋渡山一路打过来,一开始就没想着减刑,只打算不受欺负、能活着出去就行。现在年纪也大了,想法也变了,最根本的是改造环境变了,以前的那一套行不通了。他说他当时被分在严管队就是因为很能打。那时从社会上到劳改队里都崇尚武力,劳改队里先不说犯人之间怎么打了,就干部办公室里也是除了警棍就是绿豆绳,一绳子勒起来,不到一分钟犯人就得浑身是汗口吐白沫栽倒在地。那时候的严管队,就是个打,打得让犯人出了这个门以后,一想起严管队就浑身打哆嗦,让他产生发自内心的恐惧。展说他那时名声在外,遇有哪个队的大油住了严管不服气,没问题,单挑!他经常把别人打得满嘴牙只剩下一半,或肋骨断了好几根,或几个月内每天吐血。展说当时劳改队有规定,禁闭室严管队的犯人无论犯什么错误,只在队内处理,不下放到其他中队,因为他们下了坑会被乱石砸死再制造个什么小事故尸首也找不着。有了此护身符他们更是肆无忌惮地横行于晋渡山。
    我饶有兴趣地听着。展的这些往事可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听众了,因为在这个队服刑的犯人都自以为是天下老大,很是见不得一个外地人的吹嘘。而我是无所谓的,古人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听万人讲故事,这些都是能丰富阅历、感悟人生的行之有效的办法。
    展又给我讲起了摔跤的一些基本竞技知识,这些我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只记得说谁赢了是赢了几“本”(?),类似于拳击中的点数。展见我的眼神有些散乱不象刚才那样聚精会神,就又把话题拐到了改造上,他说:“我看了下登记本,你还有六年半多点的刑期对吧?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学生。呵呵我曾经也不想同他们一样,可现在早就一样了。你最好利用这几年的时间学点什么,可以报自考啊!还有,平时就写写画画投点稿,也能挣点分嘛。我那儿有纸有笔,明天你去拿点,想要多少随便拿。以后我出墙报、板报的时候叫上你,你跟着学学,技多不压身嘛!”
    这些话我听了后心里还是挺感激的,毕竟人家是积委会成员嘛,能受到他对我文化人的礼遇,这对我是莫大的安慰。

“我嘛,还有三年刑期,如果一切顺利,还能在中队当着学习委员,每年还能评些奖的话,那我应该还能减一年半,这么算下来,其实也就快了。”
    他这句话看似平淡,但我听起来怪怪的,隐隐能从中嗅出点弦外之音。
    “其实这劳改队啊,和社会上也一样。人这一辈子,好多事不能急着就去办,急了就指不定会出些什么事。遇到事不要急,稍缓一缓再看,也许会和你原先预想的不一样,也许还会收到预想不到的效果。”
    展的这句“遇事不能急,急了会出事”一出口,我就会明白了。我,一个很有背景的本地犯人并且还算得上个有文化的犯人,到了任何一个中队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揽过学习委员的职务或主任的职务。从他这番话里我听出了甘拜下风、希望我能高抬贵手继续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呆一年多的意思。劳改队的许多事我都不懂,听石晓话里的意思是希望我尽快地揽各项大权于一身,然后以我为中枢在各中队炀城籍犯人间以及炀城籍犯人与干部们之间编织起更为牢固的关系网,树立我们在晋渡山三千犯人中的龙头老大的地位。这也是展现在最担心的,因为这样做首先会拿他开刀——目前搬不动支积办组长老李的主任位置,就会先搬掉他的学习委员职位而由我取代,进而再逐步发展。其实我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这点和我父亲有点相似)。经过三年多的号子生活,我甚至已经有点害怕竞争、厌恶挑战,而只想安安静静地蜗居在哪个僻静的角落里看看书、写写字,有机会就多与亲人朋友们见见面。我不是混混,我不是做老大的料——即使面对困境我能坦然面对,但骨子里却缺少那种勇于攀登下一座高峰的志向。我不轻言放弃但不积极进取去追求什么以实现人生的目标。对于面前的展,我不敢保证中队干部们会如何安排我们的命运,但是我绝不会主动积极地去活动着取他而代之。
    我说:“是呀,人的心急了就会迷失,会盲目,不过我是清醒的。可是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不主动去做甚事,事还是会被动找上来。唉!”我想展应该能理解话里的意思。
    他点头表示很赞同:“是的是的,不过这主动被动之间,就看出人的素质高低了。人的命天注定么!咱们他妈的也不能考虑再多。对了,你想不想去后面打会乒乓球?既来之,则安之,和弟兄们得打成一片呀!”他哈哈笑着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也赶忙站起身:“今天先看一会这些表,以后有的是机会打呢呵呵。”
    我俩笑呵呵地握手告别。
    这一局,我们平了。
                                                                    
   十        一 点 随 想
  
    晚上睡得可真舒服!
    好久没有象这样一个人睡一张床了!虽然其他人还有打呼噜放屁磨牙的,但这又有何妨呢?我哪知道自己睡着后会不会也这样呀!
    早上我醒得很早。门房坐班打着呵欠下去开院门了,看严管犯的坐班犯揉着眼睛进小院里给他们开门放茅然后思过了。我也悄悄起床穿衣叠被,被子要求叠成豆腐块状,这个我在号子里早练会了,并且专门捏出些棱和角以利美观。其他几人还在呼呼大睡,也难怪,严管队嘛!管得松,犯人们对外交往多,夜生活丰富,晚上总是很晚才有人悄悄叫门房开门回来睡觉。门房坐班犯小周,也是我的老乡,他们在感谢小周开门的同时,也忘不了留些烟、酒、菜等。
    支积办的办公室外有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平台,我便在这儿扩胸抬腿活动筋骨呼吸新鲜空气。我觉得现在条件好了,就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了。在号子里吃不饱没营养,偶尔一次起蹲一千下也还行,但每天坚持这样起蹲非贫血不可。于是我做了十几个俯卧撑和拳卧撑,又溜了溜腿,把脚担在墙沿上压腿。
    小周也知道和我是老乡,他虽然年纪长我几岁,但见我一下队这阵势心里已有些怯怯,自知人微言轻不愿也不敢争着抢着去和我套近乎。此时他见我没什么架子地早早起床、认真整理内务,然后在户外独自一人活动身体,就走上来:“呵呵,锻炼锻炼?”
    “是呀,反正也睡不着。”还是乡音听着亲切,我也笑着应他。
    小周打开院门,出外面遛达了一会,转身在院外隔着门问我:“操场上有几个跑步的,你想锻炼,要不也去那儿跑一会?”
    我大为惊诧!劳改队里居然还有犯人在操场上晨练?他们以为这儿是湖滨河畔公园广场不成???我满腹狐疑地下了楼出了院门,过了四大队的监舍楼就是操场,果然有人在这儿锻炼身体!有两三个围着大圈慢跑的,有个甩着手快步走的,还有个在角落里打太极拳!操!
    看这几人的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以上,小周指着告诉我这些老头哪个是哪个队的主任、这委员、那委员,他们平时吃饱饭没事干,趁着一大早也没内看的巡逻也没干部们来回走动,出来在大院活动一下筋骨。我发自肺腑地由衷地惊诧了一会后也想通了。人嘛,年纪大了就是贪财怕死不瞌睡,他们想必也同上马街的老刘等人一样熟谙养生之道。虽然犯了罪进了劳改队,可是谁让人家有关系呀!谁让人家钱厚呀!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当把所有的不正常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正常,那就离大彻大悟不远啦!况且人家就是能漠视身上的囚服和周围的高墙电网,就是能以狱为家从容面对,这种心态也是值得我学习的。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依我看,身边的每人每事、每时每天都能让我想通一些道理。万事万物虽千变万化、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但它们之中蕴含的道理就是自然界之中的一些法则,其原理都是相通的。所以:存在即合理。
    我能想通,但却不认同。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有点过分了。想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可以下坑嘛!或者哪怕象我这样躲在小院里锻炼也行呀,或者参加诸如篮球乒乓球这些劳改队允许的活动呀,何必这样貌似平淡实则炫耀呢?那些普通的吃苦受累的裤腿磨成裙子状的犯人们看到会有何感想呢?他们能想通并认可吗?当然不会,他们只会更加深刻地感到社会的不公。一个人犯罪,如果只是单纯地偷钱抢钱倒还罢了,如果满怀对社会的仇恨去偷去抢,那恐怕就会出现更多的白法义。
    我很矛盾,也很困惑。不过我想自己就算有那么大的脸面,也不会做出这种在大操场上跑步或者养宠物这些事来。
    我嘴上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院子。小周也跟了进来。
一进院门有个小小的门房,里面仅一桌一椅,这儿就是小周的坐班房。桌子上放着本子,记录着每一天每一个犯人出入这扇小门的时间,这些都是应付检查的,因为能写就能改能撕。不过,不出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旦出了事层层追查下来,谁也逃不了干系:门房坐班犯没见干部的批条为什么随便放犯人出入?!不光劳改队如此,中国好多事都这样:为了些个人私利,大家都在掩耳盗铃地互相隐瞒、互相睁只眼闭只眼,而一旦出了事则连窝端起。这在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中国的法律、制度、政策(包括劳改队的各项制度)都不错,都制定得比较完善严密,但在落实操作的过程当中,人为因素太多。
    拉开抽屉里面放了个小本子,小周的字歪歪扭扭在上面抄写了好多流行歌曲的歌词。我在心中哑然失笑,真没想到几年前上高中时的这种抄歌词的做法如今却在劳改队里重逢。我抬头向小周笑了笑,他有些拘谨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时候瞎抄的。”真是有闲阶层呀。
    不过,这使我想起了在尚马街时,经常听豆芽他们哼哼的两首囚歌。其一歌词为:“一人走向内蒙古,风沙狂遮来时路,遥望着家乡父母和亲人,内蒙啊内蒙我已踏上你的征途……”。另一首歌词为:“进屋来满屋人静,夜无声家人睡沉沉,我母亲床前睡着,怎知道儿的归魂……”。前一个,我分析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已决犯们编的,因为本省的犯人用不着送去内蒙,省内就有好多劳改矿等着要这些劳力呢,他们才会被送往新疆内蒙等地服刑。后面一个,我猜是尚马街的犯人们编的?因为它唱的是枪毙了的犯人魂归故里的情形。这两首囚歌,旋律还算过得去,有点《兰花草》的味道:简单、伤感、没有更多的技巧和修饰,四句一节地重复下去。不过这歌词写得实在不咋地,但是,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囚歌。我知道迟志强也唱囚歌: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小时候我还以为真是他出狱后自己编曲作词,入狱后才知道这些词和曲其实它本来就在全国各地的号子里流传着,只是他予以了很大的加工而已。由此可见: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打饭的犯人挑着桶出去了。他和我们也是老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小牛,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带着乡下人的憨厚朴实,出门时还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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