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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坪蹩床坏窖郯住�
方木心中大骇,和孟凡哲愣愣地对视了几秒钟之后,颤巍巍地问道:〃孟凡哲,你在干什么?〃在那一瞬间,孟凡哲的眼睛里有一丝凶狠的表情闪过,但转眼间,眼眶里便漫出深刻的无助与绝望。
〃我……〃孟凡哲突然咧嘴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眼角和嘴角都耷拉下来,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我不知道……〃
方木这才注意到他双手沾满了鲜血,再向他身后望去,水池里一片狼藉,血肉皮毛乱糟糟的一团,似乎还在冒着热气。方木绕过孟凡哲,小心地走过去。没错,水池里血肉模糊的动物正是孟凡哲的猫汤姆。
方木看看四周,没看见刀之类的利器,杀死汤姆的凶器应该是孟凡哲的手!方木转身看看孟凡哲,他正神情恍惚地盯着门口。方木在孟凡哲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凡哲,你能听见我的话么?〃过了好久,孟凡哲的眼珠才慢慢地移向方木的方向,微微地点了点头。方木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孟凡哲的嘴角咧了咧,像中风后遗症患者那样迟钝地半转过身子,伸手指了指水池里的猫,〃汤姆……他们都讨厌它……我也不能……再……依靠它……〃方木盯着孟凡哲呆滞的双眼,竭力去弄清他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依靠谁?〃方木摇晃着孟凡哲的肩膀,〃你说话啊!〃孟凡哲被方木剧烈摇摆后,人似乎清醒了一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抬起手在嘴边胡乱抹着,当他看到手上全是血和猫毛的时候,吓得又在脸上乱抹一气,结果满脸都是横纵交错的血迹。
〃到底怎么了?〃方木用力捉住他的手,低声喝问道。孟凡哲好像刚刚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方木。〃是你?方木?〃他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眼泪和鼻涕刷地流下来,〃帮帮我,帮帮我,求求你,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好像做梦一样……〃方木把手插在孟凡哲的腋下,竭力撑住他的身子,〃我会的,我会帮助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孟凡哲的视线落在水池里,好像一下子来了力气。他惊恐万状的指着汤姆的尸骸:〃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我不是有意的……〃他挣脱开方木的手臂,一把揪住方木的衣领,眼中满是深切的恐惧与祈求:〃别告诉别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是疯子,我不是有意那么做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疯子……〃说着,他放开方木,一个箭步冲到水池前,用手捧起汤姆,四处张望着,嘴里兀自说个不停:〃快收拾好,快,别让别人看见……快!〃他狂躁地叫嚷着,原地打着转,方木被他搅得心烦意乱,赶忙把门口用来倒剩饭的大塑料桶拿进来,示意他扔在里面。
孟凡哲用力把汤姆的尸骸按进桶内的泔水里,又飞快地跑进里间的厕所,拿出一只纸篓,把里面用过的手纸统统倒进桶里。接着又跑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洗着水池里的血迹。把所有的水龙头都拧开了,他还嫌慢,用手不住地在水池里擦着。当最后一根猫毛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孟凡哲又从门后拿出拖把,用力擦着地上的血迹。
看着孟凡哲飞快地清理着卫生间,方木手足无措地呆立在一旁,脑子里乱极了。好不容易等孟凡哲停下手,疲惫不堪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方木小心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么?〃
孟凡哲无力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最近很不对劲。我常常忘记自己做过些什么,寝室里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方木想了想,担忧地说:〃你要去看看医生!〃孟凡哲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我会好起来的,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要指望任何人……〃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看起来毫无信心。方木默默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孟凡哲突然站直身子,勉强冲着方木笑笑:〃我……我回去了,你,〃他垂下眼睛,〃替我保密好么?〃方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孟凡哲恍惚地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走出卫生间,摇晃着向寝室走去。
卫生间里一下子恢复了宁静。方木站在原地,好一阵子没有动。他看看干干净净的水池,又看看那只大塑料桶,感到今晚的孟凡哲是那样的陌生,心底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第二十五章这是爱情吗?
第二天一大早,方木就去敲孟凡哲的门。连敲了十几下,一点回应都没有。方木抬头看看门上的小窗,没有灯光,不知道孟凡哲是已经出去了,还是不想开门。
整整一天,方木的脑子里都是孟凡哲。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仿佛深渊一般的眼睛,不停地在方木眼前浮现。
FBI的行为科学家曾经提出这样的理论:如果一个人在早期有如下行为,这个人成年后犯罪的可能性就会比较大:一定年龄后仍然尿床;放火;虐待小动物或其他比他小的孩子。原因在于这样的人自控能力比较差,反社会心理比较强。而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虐待动物的行为,往往来自于对现实的无能为力和失去控制的焦虑感。孟凡哲究竟对什么感到无能为力,又对什么感到失去控制呢?另一个问题:他接下来还会干什么?
孟凡哲虽然个性软弱,但性情温和、善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他会徒手杀死一只猫。而从昨晚的情形来看,孟凡哲在杀害汤姆时,很明显处于一种意识模糊的状态。
究竟是什么让他陷入了如此深刻的精神障碍中呢?如果说孟凡哲在依靠汤姆的话,一个人能从一只猫身上得到什么保护或者慰藉呢?
除了害怕点名外,也许孟凡哲还害怕老鼠。养一只猫,使自己在潜意识里感觉到被保护,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对老鼠的恐惧。问题是,这种做法势必会使自己对〃保护〃产生依赖,一旦这种〃保护〃消失的话,他不但不会消除对老鼠的恐惧心理,反而有可能加剧。
如果上述推论成立的话,那么孟凡哲将自己视若珍宝的汤姆杀死,就有了一点破釜沉舟的味道。那么,这个人就危险了。
直到和邓琳玥一起上晚自习的时候,方木都一直在思索着这些问题。备受冷落的邓琳玥忍不住发问了:〃在想什么?〃
〃唔,没什么。〃方木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朝邓琳玥抱歉地笑笑。邓琳玥没有笑,低下头继续看书,又过了好一会,小声说:〃在想她对么?〃〃谁?〃方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很纳闷她怎么会认识孟凡哲。
〃就是……一直在你心里的那个女孩。〃邓琳玥头也不抬地,低声说。方木怔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你别多想。〃邓琳玥抬起头看着方木的眼睛,很明显她并不相信方木的话。〃跟我说说她好么?〃方木看着她的眼睛,断然拒绝了。
余下的时间里,邓琳玥始终没有跟方木说话。方木送她回寝室的时候,她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要求方木抱抱她或者亲她一下再走,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上楼了〃,就把方木一个人撇在女生宿舍楼下,一个人上楼了。
方木很无奈,只好转身离去,走出去几十米后,回头望了一下,却看见邓琳玥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朝这边望着。方木转身向邓琳玥走去,刚迈了几步,邓琳玥却又一个转身,噔噔噔上楼了。方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十几分钟,见邓琳玥这次没有去而复返的意思,摇摇头回去了。
回到宿舍楼,方木先去了孟凡哲的寝室。敲了半天门,还是没有回音。早上听邹团结说,孟凡哲还是没有去上课,也没有人见过他。他到底去哪了呢?
回到寝室,杜宇没有在电脑前玩CS,而是正襟危坐在书桌前,见方木进来,也不打招呼,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方木习惯了杜宇平时嘻皮笑脸的样子,见他这副德行,不禁笑着问他:〃你这是干吗?〃杜宇也不正面回答他,绷着脸说:〃我想跟你谈谈。〃方木有点莫名其妙,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谈什么?〃
〃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想跟你谈谈你和邓琳玥的事。〃杜宇说着,递过去一根烟,方木拿火点上,说:〃你想知道什么?〃杜宇说:〃你跟邓琳玥,真的在谈恋爱?〃方木犹豫了一下:〃算是吧。〃杜宇把椅子向方木拉近,〃什么叫算是吧?你喜欢她么?〃方木吸了几口烟,沉默了一会说:〃说老实话,我不知道。〃
方木的确不知道,几天前邓琳玥这个名字仅仅意味着〃被害人〃,而现在,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而这个过程,就像一个缺乏现实感的梦,让人身陷其中却浑然不知。在潜意识里,方木这几天来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有点习惯了:习惯异性温柔,又带点崇拜的目光;习惯有人细致的关心自己的饮食起居;习惯身边有一个温软馥郁的身体;习惯让人颤栗的拥抱与亲吻。
杜宇看看方木,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作为哥儿们,我是很支持你和邓琳玥在一起的。而且,我和瑶瑶都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只是,你们都转变得似乎太快了,尤其在这个时候,〃他顿了一下,〃你知道,大家都在怎么议论这件事么?〃方木突然明白杜宇为什么会讨论这件事了。杜宇见方木不吭声,自顾自地说下去:〃很多人都说你是借刘建军被打伤的机会,抢了他的女朋友。〃方木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这样想么?〃杜宇坚定地摇摇头:〃我当然不会!我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木非常不愿意和杜宇继续这个话题,不过看着杜宇坚决又信任的目光,他还是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对杜宇讲了。
杜宇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把手重重地放在方木的肩膀上:〃我支持你,哥儿们。〃杜宇大声说,〃你没有错,邓琳玥也没有错。如果再有人这样议论你们的话,我会帮你解释!〃方木看到这家伙一副两肋插刀的架势,笑着点了点头。
深夜,心事已了的杜宇呼呼大睡,方木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刚才的一番话,对于杜宇来讲也许是一个理由充分的解释,可是对于方木来讲,却无法解开心中对自己的疑惑。我真的爱上邓琳玥了么?邓琳玥毫无疑问是喜欢自己的,而自己呢?难道只是因为一个人走得太远太累了吗?蒙眬中,方木渐渐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忆起:在邓琳玥的怀抱里的时候,真的很温暖。
第二十六章 3 1 3
第二天晚上,邓琳玥有事不能上自习,方木便一个人呆在寝室。正好邓伟来找他。几天没见,邓伟瘦得厉害,眼眶发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据说那个美国佬被杀之后,市里给专案组的压力很大,也难怪邓伟疲惫不堪了。方木这几天思考的都是邓琳玥和孟凡哲的事情,没有对系列杀人案过多关注,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他翻出一包芙蓉王扔给邓伟,又给他冲了一大杯浓茶。
邓伟闷头抽烟喝茶。沉默了一会之后,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方木:〃方木,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木一愣:〃我不是都跟你大致描述过了么?〃邓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他试探着看看方木,〃我老觉着这个人……跟你很像。〃方木没有作声。其实这种感觉他也有。凶手设计的几起命案,都是在向方木进行挑战。那么这个人应该在犯罪心理学上颇有见地,而在这个校园里,方木所知道的心理画像者只有两个。
想到这里,方木不由得心一沉。难道是乔教授?不会不会。方木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无论是职业操守还是为人品德,乔教授都堪称典范。再说,自己的水平和乔教授相差甚远,他没有必要来对自己挑战。而且,这几起案件中,凶手不仅仅需要技巧,还需要体力,这显然是年近六旬的乔教授所不具备的。
邓伟见方木沉思不语,低头看了看表,一跃而起:〃快九点了,我去各个监察点看看。你去么?〃方木想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点点头。
离上次凶手作案已经有20天了,警方重点监视的地点仍然是女生宿舍和带有数字〃6〃的地段。这样不分昼夜地连续作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各个监察点蹲守的警察都已经疲惫不堪。连转了几个点,都一切正常。看着手下的兄弟们一个个脸色发青,却都在坚守岗位,邓伟也有些不忍,便拉着方木一起去校门口的小饭店,订了一些盒饭给大家加餐。
发盒饭的时候,警察们都显得很高兴,拿到盒饭后都迫不及待地或靠墙而立、或蹲在墙角,埋头大嚼起来。但都是一边吃一边紧盯着每个从身边走过的人,即使闲聊,也竖起耳朵倾听着每一丝可疑的声音。看着这群邋遢憔悴,却如同猎手般时刻保持警惕的人,方木的心中不由得陡生敬意。
吃过饭,邓伟又带着方木在各个监视点转了一圈。结束的时候已经快11点半了,校园里已经看不到人影,各栋宿舍楼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校园在经历了一天的喧嚣后重归安静,只是冷风一阵阵地刮得更紧。
方木和邓伟匆匆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邓伟突然停下了脚步,向后望了望。〃怎么了?〃方木看着他望去的方向,不远处,只有光线惨淡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下面的马路被照亮了一块,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被黑夜笼罩着,寂静无声。邓伟皱着眉头,四下扫视了一圈,疑惑地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宿舍楼,走过一楼卫生间的时候,邓伟突然捂着肚子说:〃你先上楼吧,刚才盒饭里的带鱼不新鲜,我好像要拉肚子。〃方木点点头:〃我那有黄连素,你一会上来拿吧。〃说完,就抬腿上了楼梯。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的水声。走了大半个晚上,方木感到腿有些酸,他慢慢地拾阶而上,无聊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他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就在附近,不徐不疾,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方木在二楼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那脚步声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方木屏气凝神地站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几秒钟后,他重新迈动双脚,慢慢地走上台阶。
果真,那脚步声又出现了。方木边走,边顺着楼梯扶手向下看。在一楼和二楼之间,一个细长的人影正摇晃着慢慢上来。
方木感到全身的汗毛渐渐竖起,他来不及多想,踮着脚尖,疾步登上三楼。走到313寝室门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门,而是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320寝室旁边有一个墙垛,刚好可以藏下一个人。路过318寝室的时候,几块镜子的碎片堆在门口,大概是寝室里的镜子碎了,扔在门口等着清洁工来收拾。方木顺手拎起一块稍大一点的,快步走到墙垛旁,把镜子抵在墙角,让反光面正对着走廊的另一头,自己则躲在墙垛后面,悄悄地从镜子里观察走廊里的情况。
几秒钟之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走得不紧不慢,看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很瘦,一只手插在上衣兜里,另一只手在体侧摆动着。
那个人越来越近了,方木突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突然,那个人停住了脚步,方木估测了一下,他站立的位置正是自己的寝室313。
那个人面对着寝室门站了几秒钟,忽然伸出手来在寝室门上抚摸着。他在干什么?方木竭力睁大双眼,可光线实在太暗,怎么也看不清。趁着那人在门上抚摸的时候,方木飞快地把头探出去。是孟凡哲。方木松了口气,从墙垛后走出来,开口叫他:〃喂,是你啊。〃
孟凡哲猛地扭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方木。把方木吓了一跳,几天不见,孟凡哲又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眶发黑,双颊凹陷,看起来好久没洗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竖在头上。
方木的目光落在他刚才在门上抚摸的手上,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签字笔。方木猛然想起了门上的五角星!方木停下脚步,皱起眉问:〃你在干什么?〃
孟凡哲好像没听见似的,两眼呆滞地看着方木。方木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问:〃孟凡哲,你在干什么?〃一瞬间,孟凡哲暗淡无光的双眼刹时变得狂暴凶狠,脸上干瘦的肌肉扭曲了起来,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啊〃
方木吓得倒退两步,还没等他开口,孟凡哲一直插在衣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大号的裁纸刀。他握着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一步步向方木逼近,突然,一挥手,裁纸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白芒,直奔方木而来。
方木下意识地向后一闪,感觉刀片贴着自己的鼻尖划了下去,〃嘶啦〃一声,外套被割开了一条口子。
〃你疯了么,孟凡哲!〃方木一边后退,一边大吼,〃看清楚,我是方木!〃方木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孟凡哲一击未中,又是一刀挥过来,直奔方木的脖子。方木慌忙一哈腰,躲过刀片的同时,一个箭步蹿到孟凡哲身后,朝着他的膝盖弯猛踢一脚。孟凡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方木想冲上去按住他,可是孟凡哲的动作更快,不等起身,又是一刀挥过来,方木急忙抽身躲避,可是晚了一步,手指被刀锋掠过,鲜血马上流了出来。
孟凡哲站起来,嘴里〃呜呜〃地低吼着,一步步向方木逼近。头顶的灯光直射下来,方木清楚地看见孟凡哲紧咬牙关,嘴边满是白沫,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方木捏着流血的手指,疾步向后退,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木急忙转身,看见邓伟正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边跑边在腰间摸索着,转眼便跑到了方木身边。邓伟紧绷着脸,一把将方木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孟凡哲大喝:〃把刀放下,我是警察!〃
孟凡哲仍然不为所动,他好像没看见邓伟一样,死死盯着方木,一步步逼近。邓伟咔嚓一声扳下击锤,〃放下刀,否则我要开枪了。〃方木急忙拉住邓伟:〃别开枪,他是我的同学。〃邓伟紧盯着孟凡哲,把击锤复位,塞进枪套里,同时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几扇寝室的门相继打开了,听到动静的学生穿着内衣探出头来,看到走廊里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惊呼着缩回头去,趴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