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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谈往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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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骂他不是吃人饭长大的。咱们大清国列祖列宗,对太监是天高地厚的,太监犯 

罪轻易不送菜市口,体恤我们已经挨过一刀了。我们非常的惨啊,没法细跟姑娘 

们说。‘张福断断续续对我们说了这些话。我们用眼睛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我的老家在直隶南部河间府。我们那地方非常穷,盐碱地不产粮食,人 

们穷得没办法,所以当太监的特多。因为世代相传,当太监的人多了,于是也就 

出了相当高明的净身师,人们尊称他们为把式,俗称刀儿匠。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一个太监的自述(2 ) 

 

 “‘净身师是父子相传的,据说各有绝招,但秘密决不传给外人。净身师对 

于太监等于和尚受戒的师傅,是终身的师傅。要净身的人,先要磕头拜师,然后 

才能净身。不管以后有怎样的荣华富贵,净身师都要享受最高的奉敬。拜师的礼 

物最普通的是一个猪头(或一只鸡)、一瓶白酒。另外,现钱多少要看家庭的贫 

富再商定,多半无现钱只是指着孩子本身说话,等将来有了升发,忘不了师傅的 

好处。 

 

 “‘净身师要和净身者的家长或代理人订立合同的,当时叫文书。请上三老 

四少作为证明人,写明自愿净身,生死不论,免得将来出了麻烦,净身师跟着吃 

官司。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净身师等于投一笔资,等这个被净身的孩子将 

来有了发迹,可以捞上一笔钱。所以净身师现在搭点辛苦,赔上几个钱,也不在 

乎。只要这张文书写明白了,标明”自愿净身,分文不取“,后报自然是言外的 

事。可是私下交易,也有两种价钱,保活的是一种价,管阉不保活的,又是一种 

价。 

 

 “‘净身的人至少要准备这些东西: 

 

 “‘一、30斤小米,这是一个月的吃粮; 

 

 “‘二、要几大篓玉米骨头(把玉米粒搓掉后的棒芯,烧炕用); 

 

 “‘三、芝麻秸几担(烧成灰,清除秽物用,洒在下体部分地方,因芝麻秸 

灰最细,不烧皮肤); 

 

 “‘四、半刀窗户纸(50张,糊好窗子,使不透风)。 

 

 “‘我的家最穷,穷到活不下去的时候,死活也就不在乎了。向左亲右邻化 

缘似地凑了20多斤小米,担了几担柴,糊糊窗子,央求师傅给阉割。就这样听


天 

由命,任凭死活了。拜完师以后,师傅就把我领回他自己家里去。 

 

 “‘净身需要选好季节。最好是春末夏初,气温不高不低,没有蚊子和苍蝇 

最合适,因为下身不许穿衣服。 

 

 “‘净身的屋子在卧室外一个小单间,是用破砖和碎坯垒起来的。乡下栽白 

薯先要用热炕加温发芽,净身室就和白薯炕一起两用。炕面必须用砖铺成,一个 

来月的大小便,经常会洒在炕上,不用砖铺是不成的,用土坯就会变成泥浆了。 

 

 净身的人要像鬼叫似地嚎三四天才能过去,不是单间谁家也受不了。 

 

 “‘净身屋子的炕上放有一块门板,很窄,仅够一个人躺下用的。两头用砖 

垫起,离炕有四五寸高。木板周围是稻草,潮漉漉的。净身的人要在一天前不吃 

饭,便于手术后一两天不大便。这时候大麦已经拔节了。找好新的长一点的大麦 

秆,剪好了,剪口处要圆溜溜的。新大麦秆条软,有水份,留作插入尿道用。门 

板中间有个洞,用块活板,可以启闭,为解大便方便。门板上中下都有套锁,把 

被净身人的手、脚、大腿都牢牢地捆住,因动手术时不许乱动,动完手术后,更 

不许用手乱摸,怕感染溃烂。 

 

 “‘该正面说说臭大麻了。 

 

 “‘臭大麻夏天长得很少,除非在山的阳坡面上。到立秋以后,废土堆上, 

墙角乱砖瓦边上,就会自然长出来了。它们都是零星的单株生长,越到秋凉越茂 

盛。药用的大麻不是新鲜的,前一年秋后,把大麻连根拔出来,扔在房顶上,经 

过日晒和严霜打过,然后保存起来备用。主要是用它的叶子。另外,有艾篙、蒲 

公英和金银藤,以备熬汤水,把下身洗干净。师傅把我带到他家,不是请我当客 

人,而是让我给他当仆役。这些琐碎的事,全是由我来做。我是自己挖坟,用自 

己挖出来的土来埋自己。当时我已经是7 岁的孩子,差不多的事情都明白了,
心 

里有说不出的苦滋味,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净身师要准备好两个新鲜的猪苦胆,这在他们是很容易办到的,因为他 

们是劁猪、骟马、割人的混和职业者,跟屠夫们都有牵连。煮臭大麻的时候,要 

同时煮两个鸡蛋,煮的时间越长鸡蛋越硬越好。 

 

 “‘记得小时候跟随爸爸放羊,到过年过节时要赶着羊送到屠宰场去宰,我 

爸爸当长工,这种下等活都是他分内应该做的事。因为羊一到屠宰场外闻到血腥 

味,预感到不好,打死它也决不往前走了,必须用绳子拴在羊头上,用力拉进屠 

宰场。我常常帮爸爸拉羊。现在轮到我挨宰了,可我像羊那样的抵抗权力都没有, 

乖乖地洗完了下身,喝了煮好的大麻水,自动躺在床板上,静等别人的宰割。自 

从订立了生死合同以后,亲人就不许沾边了,7 岁的孩子也懂得一些事情,知道 

哭死也没有用,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我一出娘胎妈妈就死了,哥哥姐姐又多, 

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人,哪里有饭给我这个多余的人吃!我躺在床板上就这样胡思 


乱想。 

 

 “‘喝了臭大麻水以后,脑子就晕晕糊糊的,肉皮发胀发麻,好像身上任何 

部位的肉都在颤动。我小的时候很淘气,玩过蛇,把旱烟袋里的烟油挖出来,塞 

在蛇的嘴里,不一小会儿蛇的全身都抖起来,我想我现在就像蛇吃了烟油一样! 

 

 旧烂纸糊的窗户本来是黑乎乎的,这时屋子比较亮堂了,太阳已经爬满了窗 

子,到了阉割的时间了。 

 

 “‘我顺从地被捆好了手脚,腰部被绑得紧紧的。一副旧的绑腿带把眼睛蒙 

上,把芝麻秸灰洒在身底下,也洒在床板子上,把猪苦胆劈成两片,两个鸡蛋剥 

好了,还有大麦秆等,放在头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开割了。我像挨宰的羊 

一样,浑身每块肉都在颤动。不知为什么,感到屋子特别冷,上下的牙齿都在打 

战。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一个太监的自述(3 ) 

 

 “‘开始动手术了,分两个部位进行。 

 

 “‘第一步,先割丸。在球囊左右各割开一个深口子,是横割不是竖割,主 

要是先把筋割断后再进行挤,要把丸由割口挤出来。挤是奇疼无比的,但也有绝 

招。当割开的时候,临挤前把一枚剥好的煮鸡蛋,塞在嘴里,堵在我的嗓子眼上, 

喊叫不出来是小事,主要是蹩得不能出气,简直就要蹩死了。于是就浑身用力, 

身子打挺,小肚子往外鼓。利用我拼死挣扎的一刹那,就把丸挤出来了。这时把 

片好的猪苦胆贴在球囊两边,猪苦胆黏乎乎的,可以止血消肿。不知为什么,我 

全身都出冷汗,觉得连头发根底下都是汗珠。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第二步是割势(太监叫辫子,可能是鞭子的变音)。这是技术活,如果 

割浅了,留有余势,将来内里的脆骨会往外鼓出,那就必须挨第二刀,俗称’刷 

茬‘,刷茬的苦不下于第一次挨割;如果割深了,将来痊愈后,肉会往里塌陷, 

形成一个坑,解溲时,尿出来呈扇面状,会一生造成不方便。十分之九的太监都 

有尿裆的毛病,大都是阉割的后遗症。净身师割完丸后,磨一磨刀。然后他把阳 

物用手指掐了掐,将根部掐紧,又让副手往我嘴里塞一个又凉又硬的煮鸡蛋,把 

咽喉堵住。我觉得下部像火钳子夹似的剧疼,一阵迷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下身感到火烧火燎地难受,此时已经割完,插了一 

根大麦秆,把另一个猪苦胆劈开,呈蝴蝶形,敷在创口上,只留一个容大麦秆的 

洞。最后,用一片刮好了的窄木板,放在我两腿中间,把球囊托起来。这时我浑 

身哆嗦,连腮边肉都觉着在跳动,嗓子像火一样干辣。过了很长时间才进来一个 

人,我求他给点水喝。他用一个旧皮球,皮球上边剪一个小圆洞,就用它来吸水。 

 

 瓦罐里是我早晨煮好的臭大麻水,足够我两三天喝的。 

 

 “‘要说净身师有慈悲的心肠,我是不相信的。手术前喝大麻水,目的是让 


我迷糊,好做手术。手术后还喝大麻水,为的是让我泻肚,大麻是泻药,喝了后, 

减轻小便的排泄量,都为保证手术的成功。至于痛苦不痛苦,我想他们是很少考 

虑的。第二天才给小米粥喝,也是用破皮球吸粥送到我嘴里的。有谁愿意端起碗 

来喂我一口呢!一个破瓦盆放在床板子底下,让我自由地拉稀屎。 

 

 “‘三天下地以后,一看只剩下瘪皮的空囊了,但苦难并没有过去。每天三 

次抻我的腿,每抻一次都是心肝碎裂,疼得浑身战抖。据说不抻,腰可能佝偻, 

就一生不能伸直了。我也只能忍受着一切。 

 

 “‘割下来的东西,净身师全像宝贝一样地收起来,被净身的人无权要,统 

归净身师保留。净身师事先预备好一个升,升里边盛着少半升的石灰。把两个丸 

一个势,整齐地摆好,用石灰吸干水份,免得腐烂。然后把净身契约用油纸包好, 

放在升里面,再用大红布把升口包好捆紧,小心地把升送到屋顶下面房梁之上, 

这叫红步(布)高(升),预祝净身的人将来走红运,步步高升。有朝一日,净 

身的人发迹了,赎回自己的身上物,那时就要量财索讨了。 

 

 “‘咱们中国人有个好传统。一个人不管东南西北跑到天边去,但到老年也 

要回归故土,死后埋在家乡,虽然说到处的黄土都埋人,但讲究的是用故乡的土 

盖脸,这叫落叶归根。一个当太监的不管一生受多大的坎坷,也要积蓄点钱,把 

自己丢失的东西赎回来,预备将来身死以后装进棺材里,随身下葬,否则就不配 

进祖坟,不能埋在父母的脚底下。这叫做骨肉还家。年轻的人是不懂得老太监心 

情的悲苦的。据说不赎回来,死后阎王爷也不收容的,不男不女,六根不全,阎 

王怎么收留呢?所以,我们太监苦啊! 

 

 “‘骨肉还家这是太监一生中最大的喜事。多在四五十岁来办。必须有了过 

继儿子,让儿子出头,磕头捧升,都是儿子的事,才能够显出份儿来。本来一个 

净身的苦孩子,托人投靠,当上了太监,苦熬了二三十年,熬出点小名堂来,靠 

皇帝、主子的恩典,手底下积攒下几两银子,回到家乡,伸一伸腰,出几口粗气, 

花钱买脸,这也不算什么。可最得实惠的要算净身师。 

 

 “‘事先托出本乡本土的头面人物,带着礼物到净身师家中拜望,说明来意。 

 

 净身师都是父一辈、子一辈的江湖人物。海阔天空、胡吹乱捧地说了一通, 

摸清对方有多大举动(指办喜事的规模)。他们是很会看菜下筷子的。等了几十 

年,终归是肥猪拱上门来了,所以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讲好价钱以后,事先把银 

子送过来。 

 

 “‘到正式迎升的日子,要用娶亲一般的仪式。花轿抬着过继的儿子,捧着 

红托盘,里面放着整锭的银子。这银子算喜钱,不在赎价之内。在净身师的门口, 

鞭炮齐鸣,大吹大擂。这叫给净身师贺号壮门面。净身师在这时是名利双收的。 

 

 “‘正式送升接升的仪式十分隆重。 

 

 “‘净身师家里摆着香案,铺着红布,把升请出来,摆在香案中间,四周宾 


朋满座,由前来迎升的老族长主持。老族长先向净身师一个揖,然后打开升上的 

红布,取出原订的净身契约,向亲朋好友朗声宣读,说明这个契约同升里的东西 

今天我们取回去了。这时门外又一次鼓乐齐鸣,鞭炮喧天。继承人三拜九叩地谢 

净身师、谢族长、谢宾朋,然后把升放进红托盘里捧着,坐在轿里奔向坟地,后 

面族长、净身师几辆轿车跟随着。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一个太监的自述(4 ) 

 

 “‘到了茔地,太监本人早就恭候了。当老族长在供案桌前朗读净身契约, 

宣布今天骨肉还家时,又一次鞭炮声、鼓乐声交杂在一起,太监和他的子侄辈罗 

跪满地。就在焚化净身契约的刹那,突然一声长号,摧肝裂胆。太监满地滚爬, 

抢天呼地的喊着:爸爸给我的骨头,妈妈给我的肉,现在我算是捧回来了,今天 

算我重新认祖归宗的日子啦!他把净身的悲哀,半生的辛酸,满肚子的冤屈,统 

统倾泻出来了。他用手拍打着父母坟上的土,嘶哑的嗓子高声呼喊着:爸爸、妈 

妈的血肉,当儿子的一天也没有忘掉哇…… 

 

 “‘纸灰飞扬,朔风野火,空中飘荡着几声干嚎,这就是我们当太监的一生。 

 

 ‘ 

 

 “老太监张福气喘吁吁地说完一大段话以后,用手端起了茶杯,掩着他的半 

边脸,分明他的眼睛里噙着两大滴热泪。我们像木头似的坐在两旁,谁也不好意 

思再看他的眼睛。逊清皇室太监档册 

 

 “沉寂了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两个小太监背过脸去,不时地抹 

眼泪。还是老太监张福慢吞吞地说: 

 

 “‘百里不同风。我们那地方穷,全是土郎中,用的药也全是就地取材,也 

许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但我想,恐怕大同小异,也不会差多少。我们也有一个共 

同的节日,是四月二十八日,相传这天是药王爷的生日,我们是供奉药王的。到 

这一天,我们相互祝贺吉祥。大概是纪念我们净身后痊愈的日子吧。大难不死, 

我们相互之间是真真地值得祝贺的’。他下颏哆嗦着,说得很慢。 

 

 “‘只要太监能进宫,那就是检验合格的太监,不合格的太监,是绝对不许 

进宫的。如果查出不合格的太监来,上至内务府的大臣,下至敬事房的总管,要 

挨着个地掉脑袋。大清国200 多年,宫廷里最干净。太监的验身房是在宫廷外
头 

景山东面的东北角,叫黄化门的地方。黄化门(现在是一条胡同名)一进口有个 

大庙,庙墙后面有几排房,这就是太监验身、净茬的地方。太监要一年一度验身 

的,不仅仅是宫里的太监,各王府的太监都要来这里验身,这是敬事房的规矩。 

 

 不过有身份的老太监到这里来说说话,喝喝茶,应个卯也就算了,因为他们 

已经验过几十次,不会出错的。这儿也准备有刀儿匠,是刷茬用的,但全是太监 

充当,没有普通郎中。 


 

 “张福的谈话,就结束在这里。” 

 

 老宫女学说完老太监张福的大段话以后,面目呆滞,两眼直直的,很长的时 

间精神才恢复过来。 

 

 这里我不厌其烦地把太监生活写出来了,主要是考虑到这种畸形人已经被历 

史所淘汰。北京是太监聚居的地方,但到现在活着的也不过一两个人,而且已经 

糊涂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以阉人生活为题材的作品,恐怕越来越少了。张福 

的那一片话,不见得全是出于张福之口。老宫女嫁给了刘太监,刘太监也是冀南 

一带(据说是宁晋县)的人,老宫女不会不详细地了解到他净身的一切,很可能 

借张福的嘴说出刘太监的一切罢了。宫廷里说话非常讲究分寸,猜想张福是个有 

丰富经验的老太监,决不会面对着十六七岁的大姑娘说出那些没遮拦的话来。我 

多次请求老宫女讲关于太监净身的事,甚至性生活的事给谈谈。我知道,如果再 

不及时地多了解一点,恐怕这些人死了,就真的没有地方去询问了。她都是避而 

不答。后来,借张福的嘴总算回答我了,使我十分感激,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 

 

 由皮硝李到恩济庄——我所知道的李莲英(1 ) 

 

 “从内心里来说,我决不愿意谈起切身的往事,多年的沉渣淤集在一起,又 

重新翻动起来,尤其是沉痛的记忆,像伤疤一样,再揭一次,无异于痛定思痛, 

多想一遍,就多添一遍凄苦,所以我还是不想好。何必给自己多添烦恼呢!”问 

起李莲英来,这是老宫女开宗明义对我说的话。她灰暗的眼睛低垂着,脸上的皱 

纹紧聚在一起。看得出是十分悲苦的了。 

 

 沉寂了一小会儿,她像自言自语地说:“老北京有句俗话,叫‘人死不结怨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人和鬼有什么怨不可以解开的呢? 

 

 我和李莲英的事也算一‘死’百‘了’了吧! 

 

 “他可以算我的恩人,也可以算我的仇人,在宫里七八年,不管人前人后, 

总是维护我,使我十分感激;但最后,老太后指婚,把我赏给刘太监,无疑是他 

的主意,让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世上,也是他造的孽。不过,抛开个人的恩怨 

不说,平心静气而论,我对他还是十分佩服的——无论是处世,或是为人。 

 

 “因为多方面的原因,我对他知道得比较详细,但说详细,也只是头尾部分。 

 

 至于他怎么吃贿赂,怎样弄权,怎样陷害人,那是他的秘密,当然我无从知 

道了。 

 

 “他是冀南河间府大城县李家(贾)村的人,紧靠在子牙河的边上,距北京 

大约有300 里,是一个十年九涝的低洼地带,夏天雨水一多,庄稼就涝得颗粒
不 

收,用他们那地方的一句土话说,是‘蛤蟆撒泡尿就发水’。所以,这个地方很 


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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