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傅佩荣论语 心得-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己难寻,除了缘浅之外,恐怕自己也要负些责任。希望别人知道自己,但是自己是否值得别人知道?再向上推一步:自己是否知道自己?如果缺乏自我认识的工夫,对自己的志趣也搞不清楚,又如何期待别人成为自己的知己呢?

    人的一生,能结交一位好友,已属难得;能结交两位,可谓幸运之至;至于结交三位,则根本不可能。——亨利?亚当斯以上的反省归结到《论语》里的一句话:“无友不如己者。”(《子罕》)通常的翻译是:“不要结交不如自己的朋友”或“不要主动向不及自己的人交朋友”。

    乍听之下,这是很好的建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应该多交益友,提升自己的水准。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我专找比我优秀的人做朋友,那么这个人是否也要根据相同的原则,拒绝与我交友了?他也可以“无友不如己者”,如此一来,天下人在交友之前,都要互相比较,比较难免有高下之分,结果则是:没有人或很少人可以找到朋友了。

    这当然不是孔子的意思。“不如”可以解为“不及、比不上”,也可以解为“不像、不类似”。根据后者,则“无友不如己者”是说:“不要结交不像自己的朋友。”“不像自己”是指在志趣上与自己分道扬镳者。譬如:就志向来说,有人要服务社会,也有人要拼命赚钱;有人要追求学问,也有人要游戏人间。

    再就兴趣来说,室内的下棋、打牌、品茗、阅读、看电视,室外的登山、旅游、打球、慢跑、交际应酬等,亦是人人有别,或是大同小异,或是小同大异。

    如果贸然选择志趣不相投的人做朋友,不仅事倍功半,也可能貌合神离,甚至反目成仇。天下许多仇人都是朋友演变成的,可不慎乎?

    若欲追究此一解释的根据,则可参考孔子所云“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卫灵公》)一语中的“如”,正是“像、类似”之意。

    此外,孔子也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卫灵公》)由志趣衍生到人生目标的抉择,都不必勉强与那些“不像自己”的人多作沟通。然而,问题关键仍旧回到:究竟自己的志趣何在?性向测验过于笼统,星座命宫过于迷信,结果则是大家靠缘分或运气来结交朋友。孔子在《论语》以许多实例告诉我们认识自己与认识他人的方法,等着我们细加品味。交友之道

第三部分 第26节:傅佩荣《论语》心得(26)

    如果以“亲情、友情、爱情”代表人生三情,那么其中自然以友情的范围最广,对象也最有弹性,举凡有所“同”的人,如同学、同乡、同事、同业、同道、同教,都可能成为朋友。可能性越多,选择的困难也越大。

    一般人往往以“有缘”来解释自己所交的朋友,但是其中又隐含了被动与无奈的心情,尤其在“求一知己而不可得”的时候更是如此。我们不妨暂且接受一个事实,就是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及主动被动中,结交了不少朋友,那么要如何与他们相处呢?

    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莫过于有几个头脑和心地都很正直的朋友。——爱因斯坦孔子的建议是:先分辨益友与损友,再决定亲近或疏远。分辨的原则很清楚。“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季氏》)这是益友,简单说来,应该具备“正直、信实、多闻”三项条件。引申而言,“直”是指朋友对我直言不讳,像镜子一般,使我经常得到警惕,不敢胡作非为。这是“畏友”。如果一生没有畏友,使我看到他的时候既敬且畏,然后努力改过迁善,那么自己可能骄矜自满、故步自封,无法善度人生。所谓“以友辅仁”,即是此意。“谅”可以引申为体谅,当天下人都误解我的时候,朋友依然信任我,了解我的苦心,明白我的抱负。即使我不慎犯错,他也以宽容待我,鼓励我继续努力。“多闻”并不指学问高低,而是指浓厚的求知兴趣,并且对许多事都有特定的看法,谈起话来互相启发。多闻则视野开阔,心境提升,常以新奇眼光看待一切,平添人生许多快乐。

    接着,“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这是损友,交往久了,会使自己受到伤害。“便辟”是指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不会体谅别人。“善柔”是指习惯于奉承及柔顺的态度,缺乏正直的精神。“便佞”则是口才甚佳,言过其实,不愿认真求知,即使表面上看似多闻,其实只是道听途说,以耳代目,并无真正见识。

    对照而言,便辟的人不易做到“谅”,善柔的人缺少“直”的勇气,便佞的人则是伪装的“多闻”。孔子主张的交友之道即在于此。

    深一层反省,可以思索:第一,何以我在交友时,要求“直、谅、多闻”呢?因为个人在气质、志趣、意图、行动各方面都可能偏差犯错而不自知,这时需要有人以平等互动的立场与我切磋琢磨。第二,我是否也能成为别人的益友呢?当然可以,但是条件相同,也是“直、谅、多闻”。朋友相遇固然需要缘分,但是若想彼此成为益友,则不能依赖缘分,而须谨慎考虑孔子所提示的原则。以文会友

    “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颜渊》)这句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话,并不是孔子说的。我特别如此声明,实在是因为担心孔子要负太多责任。最常见的错误,就是把“食色性也”这句粗俗不堪的话,也归列孔子名下,真是冤枉之至。

第三部分 第27节:傅佩荣《论语》心得(27)

    当然,曾子所说的“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是十分正确的理想,即使误以为是孔子的话,也不至于太过离谱。然而,研究儒家的人所要分辨的,正是这些细节。

    首先,“君子”是指谁?一是有官位者,如封建社会中的世袭贵族子弟;二是有志于修德讲学者,如孔子的众多弟子。曾子此言所指,若是有官位者,未免期许过高,希望他们以文会友,而不要计较利害得失。事实上,官场的友谊未必靠得住,更谈不上以友辅仁了。

    因此,曾子应该是在期许“有志于修德讲学者”。大家既然立志求真求善,当然应该以“文”表达人生体验,广结益友。但是,“文”可以代表文章学问,也可以代表仪节修饰;若是仪节修饰,未免徒重外表;若是文章学问,就须痛下工夫。无论如何,我由此联想到的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句话,其中反映的是知识分子以“文”自豪的得意神情。

    以文自豪,无可厚非,因为人总需要自我肯定。但是,文章是否可以表达心志呢?“舞文弄墨”会不会自欺欺人呢?一旦真正“以文会友”,见了面之后,也许感慨“见面不如闻名”,宁可知其文而不知其人。

    孔子认为曾子“鲁钝”,其实换个角度来看,正好显示曾子的忠厚诚朴。他所说的“文”,必定是心志之真实反映。果能如此,以文会友就是可以企及的理想了。何以说是理想?因为它必须假设别人也同样的忠厚诚朴。但是,以此为条件,多少人合格呢?

    友谊的基础在于两个人的心肠和灵魂有着最大的相似。——贝多芬更难做到的是“以友辅仁”。试观孔子对朋友的看法,其中不仅有“益友、损友”之分,有“匿怨而友其人”的批评,同时还劝我们与朋友交往时,多言无效之后,就不必再说,以免自取其辱。这是合乎经验与常理的教训,亦即朋友与自己同样都是人,都有优缺点,不宜太过勉强,或者期许过高,导致不欢而散。

    孔子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卫灵公》)朋友是“相为谋者”,所谋的是“仁”。“仁”是指人生正途,也就是“道”。总之,不论能否以文会友,我们都要努力以友辅仁,朋友之间互相勉励成为“益友”,在人生正途上互相扶持,以实现大家向善的心志。结交什么样的朋友

    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子路》)我这几年在交友处世上,常以这句话为座右铭。先谈负面的小人,所谓“同而不和”,是指意见一致,无法容忍不同的声音。那么,必有一个意见领袖,大家异口同声全力拥护。意见领袖若是以名利权位为其后盾,则同声呼应的必定有所求、有所待、有所畏;意见领袖若是天纵英明、智虑超人,则大家不妨一心顺服,也不必在乎君子小人了。但是,后面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尤其在理性昌明、教育普及的今日,更是如此。

第三部分 第28节:傅佩荣《论语》心得(28)

    若以君子自许,如何才是“和而不同”,又何以必须“和而不同”呢?

    “和”,以比喻来说,有如“五味调和、八音和谐”。又如金庸笔下,《射雕英雄传》里的江南七侠,他们的武功与性格各异,但是却在立志行侠仗义这一点上相“和”。交友之道可以由此引申。

    儒家谈“交友”,兼顾两面:一是志同道合,二是互相责善。就志与道而言,是指尚未实现的理想或正在努力的方向,因此同归而不排斥殊途。既是殊途,又要相和,目的就是为了“责善”,要以“善”来互相期许、要求。

    孔子说:“朋友切切偲偲。”(《子路》)十分生动地描绘为了求善求真而互相批评的神情。平日各自埋首于工作,以思考及读书增益心得,聚会时各占一方,轮番上阵畅谈己见,争辩越激烈,真理也越清晰。这是人生一大乐事。

    我对朋友感到愤怒;

    我说出这愤怒,它消失了。

    我对敌人感到愤怒!

    我没说出,它滋长了。——布莱克不过,朋友毕竟不像亲人,无法不受缘起缘灭的影响。由于人生际遇有别,朋友之间的劝诫未必都能生效,分道扬镳的憾事也难免出现。这时只有随缘了。孔子说:如果对朋友劝诫太过频系,交情就会疏远了。于是,我们面临一个难局:或是直言无隐而伤害友谊,或是为了维持友谊而保留批评。每次翻开相簿,回忆随着一张张朋友合照而复现时,就会陷入沉思:我们如何相遇相识,又如何渐行渐远,不知大家今日如何?是另外找到互相责善的人,还是忘了初衷,各自谋生去了?

    回到孔子的立场,可以证实“一以贯之”的见解。他肯定“益友”的条件是:友直、友谅、友多闻。所谓“直”,表示大家各有所见,否则一呼百应,还需要什么直呢?所谓“谅”,表示大家要互相包容,由此“调和与和谐”。至于“多闻”,更是保持活泼生动的友谊所不可或缺的。因此,“和而不同”成为交友原则。做到这一点的,是君子;也只有君子,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四海之内皆兄弟

    江湖人物讲究义气,行事未必合于常规,有时只问目的不择手段,恩怨情仇随之纠缠不清。纵然如此,从古代的侠客到今日的黑道,都喜欢标榜像“四海兄弟”之类的口号。这句口号来自《论语》,原文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暂且不管这种豪迈观念是否可行,值得留意的是它的各项前提要件。子夏向司马牛转述他所听到的说法:“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然后接着才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颜渊》)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每个人都希望别人以平等之心视我为主体,彼此互相尊重。换言之,第一项要件是明白人生的限制与命运。不论得意失意,往往无法强求,大家各尽其力,成败归诸天命,对生死亦只能随顺?否则难免自寻烦恼。明白此一道理,心胸自然开阔,不再计较人我之间的小利小害。何不把大家当成兄弟,别人成功,我们与有荣焉;我们成功,不妨一起分享?

第三部分 第29节:傅佩荣《论语》心得(29)

    光靠明白道理是不够的,还需要相称的行动配合。这就是“敬”与“恭”。敬是自我要求,以谨慎的态度与合宜的规范来约束自己。恭是待人的礼仪,由于尊重别人而表现虔诚的心意。做到这两点,则人际关系必然和谐。孔子曾说:“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mò)之邦行矣!”(《卫灵公》)为何可以走遍天下?因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是人,都有自我意识,都希望别人以平等之心视我为主体,彼此互相尊重。

    因此,“四海兄弟”一词并非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也非主观愿望可以肯定的境界。它是种人生理想,源自我们明白“人类承受共同的命运”,再加上努力奉行“敬”与“恭”的准则,然后心中豁然开朗,可以欣赏人与人之间不分国界及地域,甚至不分古代与现代深相联系的亲密关系。若是接受此一理想,大同世界岂非顺理成章的结果?

    然而,大同世界从未实现过,人类由于种族、血统、信仰、生活习惯的歧异,也从未停止争战。世界的未来仍在一片昏矇之中,孔子的“知其不可而为之”似乎只成了个人求其心安的手段,具体的成效微乎其微。

    不必奢言世界大同,不必涉及政治上的中国统一,只须想到饱受儒家教化的台湾地区,竟然也被省籍意识所造成的情结,困扰了四十余年,并且尚无完全化解的迹象,我们就不禁疑惑:四海之内,真是兄弟吗?的确,若不先在观念上与行动上找到正确的指引,单凭几句动听的格言,是无济于事的。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孔子与颜渊、子路谈论志向的一段话,值得传诵千古,原因是三人搭配得既自然又完美。首先,子路的“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敞之而无憾”(《公冶长》),代表“外王”的志业。其次,颜渊的“愿无伐善,无施劳”,代表“内圣”的工夫。既然内圣与外王都兼顾了,孔子还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至圣先师,他标举天下大同的理想:“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以上所述大体清楚,唯有颜渊的志向可以引申。所谓“愿无伐善”,是说“但愿做到不夸耀自己的长处”。那么,“无施劳”呢?一般译为“不表白自己的功劳”。这两句话的意思十分相似,区分不够明显,值得再作考虑。如果真如所译,则似乎预设了一个前提,就是:颜渊有许多长处与功劳,因此他必须经常提醒自己不要夸耀或表白。以此为志向,进而暗示了颜渊自视甚高。这又不合我们在《论语》所见的谦谦君子。

    “无伐善”的问题较少,因为颜渊确有许多长处,为孔门众弟子所不及,如子贡就承认自己“何敢望回?”孔子也多次公开表扬颜渊之德性、固穷、好学、力行、安贫乐道等等过人的美德。既然有首座大弟子的成就,理当努力“无伐善”。

第三部分 第30节:傅佩荣《论语》心得(30)

    “无施劳”则不同。颜渊大约四十岁去世,内圣工夫出类拔萃,外王成就却谈不上。死时家贫,颜渊的父亲还希望孔子卖马车为他办丧事。丧事办得不小,全靠同门兄弟出钱出力。因此,不宜说颜渊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劳,需要自己警惕不去多作表白。

    较合理的说法是:“不把劳苦的事推给别人。”“劳”字在《论语》多作劳苦或忧愁讲。如“有事,弟子服其劳”,“恭而无礼则劳”,“爱之能勿劳乎”,“信而后劳其民”,“劳而不怨”等。单就劳苦而言,则其范围由家庭到社会、国家,永远有事要做。何况颜渊家贫,“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换了别人,正是“人不堪其忧”,但是,“回也不改其乐”(《雍也》)。

    自家有好处,要掩藏几分,这是涵育以养深。——《格言联璧》颜渊一定习于劳动,不把辛苦的事推给别人,所以很少招来家人与朋友的抱怨,如此才可能修养良好品德,并且自得其乐。不然,光是大家为了分担劳苦的事,就难免互相责怪了。

    结论是:颜渊希望自己做到“不夸耀长处,不推卸劳苦”,尽心全力做好该做的事,内求于己,外和于人。如此,才是接近圣人之门的典范。爱憎分明

    《爱的故事》是多年以前颇受欢迎的电影,其中令人感触最深的,是一句名言:“爱是永远不必说抱歉的。”翻译成这样的语句,自然容易引起误解。高明的译者乃挥动彩笔,将它改写为:“情至深处无怨尤。”点石成金,莫过于此。但是,相对于“情”这个字,大家熟知的是:“情至多时情转薄。”

    合而观之,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孔子对此有无高见?由《论语》看来,答案并不明显。勉强为之,则“子张问崇德辨惑”一章,可以提供线索。“什么是迷惑?”孔子的回答是:

    爱是真正使人复苏的动力。——歌德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颜渊》)“爱”是极其强烈的情感,一旦表现出来,则无私忘我、牺牲奉献,毫不在意,甚至甘之如饴。能够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任何事,都是无上的快乐。

    然而,这样的爱,往往有一个前提,就是对方的回应。如果对方不理不睬,或者辜负了我,那么,“爱”极易变质为“恨”:我若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原来,以前所谓的爱,一点也不崇高、神圣,而是隐藏着自私自利的居心。这就是孔子所说的“恶之欲其死”,由爱生恨,最后希望对方干脆消失算了。

    没有人不喜欢“爱与被爱”,但是很少人想过“爱恶之间”的微妙关系。为了不让爱转化为恶,必须分辨两种“爱”:一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二是不以自我为中心的。前者出自占有欲,后者则以对方的幸福为焦点。困难在于:这两种爱往往混淆难辨。人生困惑于此生焉。

第三部分 第31节:傅佩荣《论语》心得(31)

    孔子的话,说得很含蓄。他用“既欲其生,又欲其死”这八个字,婉转道出了人类情感的盲点。如果情感不能升华,陷入自我中心的困局,结果必是念念执著,在任何一次“爱”的经验中,夹杂着苦涩的“恨”。爱起来,希望他长命百岁、心想事成;恨起来,又希望他身败名裂、一死了之。解脱之道何在?

    孔子自谓“四十而不惑”,所“不惑”者,应该包含本文所述的“爱恶关系”。如果借由读书明理,中和自己的情怀,培养“不以自我为中心的”情操,或许可以在爱与恶的态度上,表现坦荡荡的君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