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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复卦》:“七日来复。”七日一周,根据日月和五大行星,周而复始。周日,是太阳日,称为日曜日。周一是月亮日,称为月曜日。周二是火星日,称为火曜日。周三是水星日,周四是木星日,周五是金星日,周六是土星日。五星也就是五行。现在中国人习惯以星期一、二、三……相称,或根据基督教的礼拜,称为礼拜一、二、三……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日、月、五星的由来。其实我们每天一睁眼,就生活在日、月、五星的太阳系里。地球自转一周是12个时辰,24小时。绕太阳公转一周,是一年,分别有春、夏、秋、冬四季。太阳绕地球一周是一个月。人造的最准确的时计(钟表)都必有差误,只有日、月、地球自转、公转,分毫不差。然而,地球的上空除了日月星辰以外,还有三流:第一是气流,气流夹带着风雷云雨,大多是东西行。第二是湿流,湿流就是大气里的湿度,也包含温度,大多是南北流。第三是尘流,尘流是沙尘,可能从太空来,如太空中千万的流星陨石,化为沙尘;可能从地球的另一处随风飘流而来,一夜之间可以积成四至六英尺厚。专就气流而言,中国有句谚语:春东风,雨祖宗。又说:紫气东来。因为太平洋在中国东南面,气流夹带云雨,由东而来,特别是在春季。而美国则恰巧相反,是紫气西来。太平洋在美国西面,气流夹带云雨从西而来,至东而止。而且大部分的气流都是从中国,经夏威夷来的。最近美国西岸海水中发现从中国飘来的工业废料,可见全世界呼吸的是同一个空气,喝的是同一种水,四海相通,实在没有严格区分。因此,美国狂轰猛炸伊拉克,科威特的油田起火,印度与中国则遭受空前的大水灾。
《阴符经》说:“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另本作:星辰殒伏)。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张果说:“天机张而不生,天机弛而不死。天有弛张,用有否臧。张则杀威行,弛则杀威亡。”由于“天”并非完美没有缺陷,所以天色不会常蓝,也不会长久阴雨缠绵。老子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天地尚不能久(长久不变),而况于人乎。”(《道德经》23章)。所以这里“天发杀机”的杀字,不能当杀死或灭除讲,应该当变化、反常,甚至当反弹讲。就像张果老所说的弛和张,有时正常,有时反常,既有正常就必有反常。既有微风和畅,就必有急风骤雨。引申来说,天时的正常与否,与人事息息相关。天、地与人息息相关的观念,在中国很古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一直到汉朝的董仲舒作成了一套《天人感应论》,汉武帝奉行了这种理论,就成了中国官方定制。不过《天人感应论》除了它的哲学部分外,竟然成为宗教式的信仰,近代科学的成分不多。到了宋朝王安石变法时,天灾地变,接连不断。他却大胆推翻了《天人感应论》,说:天灾地变与人事无关。清末以来,欧学东渐,很多人根据西学大大赞赏王安石的“新学观点”。
不过科学发展到现在,又有了很大改观,似乎又回复到了很严肃的《天人感应论》了。譬如,由于资本主义引发了工业革命,而工业拼命发展的污染竟成了大问题,大灾难。仅就“石油”一项,除了因它制造了许多抢夺的战争外,其对大气,河流,湖泊与海洋的污染不算,单只说它造成的地球升温,已经使北极的积冰消失了40%。仅只这一项危机,影响了整个世界风云气候,旱涝不断,就足以毁灭整个人类的生存(包括癌症已成了急性传染病)。美国近年来设法把污染严重的工业推到其他国家去发展,既可以利用当地国的廉价资源,又可以免除本国的毒害,一样可以坐地分赃,独享富贵荣华。可是到底人算赶不上天算,美国政府宣布:由于美国五十几条河流湖泊,经查出受到极严重污染,鱼虾含水银量极高,发生致癌及其他严重疾病的事例直线上升,故而禁止人民食用。如是发出一纸禁令,于事何补?应该回头去找缘由,切断病根才对呀。参议院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Sen。John McCain认为严重情况已经到了不能再容忍的地步,要在国会里大闹一番。试问美国政府是代表谁的政府,要去违反资本家的利益,这点是一万个绝对做不到的。
科学家警告:现在地球的上空已经存在三千多颗人造卫星,这些卫星不久都要相继变成剧毒的废料,堵塞在太空之中。而新的一代又一代的人造卫星还有待继续升空,毫无控制。大则准备着在太空战争;小则猛打手机,人类颇以此自豪。譬如,人人猛打手机,洋洋得意,可他们哪里晓得,在开车时边打边开,招摇过市,好不神气,除了手机可以导致脑肿瘤而不自觉及导致车祸丧生外,天空不久的将来又将成为尾大不掉的局面,剧毒的废料就会回馈到地球上来,产生更多不可收拾的灾变。凡此,现代的新名词叫做环境科学。依照目前环境科学的发现,短短的一百年来,人类已经把这个天地糟蹋得无以复加,罄竹难书,说不胜说。然而,天、地、人都有自我调整的本能。人类的过度反常行为,随时都会受到天地的报复,反弹,严重到可以使人类完全毁灭。等到天发杀机,它的连锁反应,地也必然发动杀机,山崩地震(狂轰猛炸,影响地壳释放压力。还有某国以潜水艇在深海之中用核子导弹射击中东一国的地层根基,故意人为地制造一个极大的地震灾难),洪水猛兽,旱涝不均,恶疾泛滥,人民疾苦,于是争夺以至于争战,节节高升,这就是人发杀机,天翻地覆的时候了。人类不断剥削、虐待、糟蹋天地,就必然遭受天地反弹、反贼,最后必然是人类遭殃。环境科学的意义,不能只是少数学者发表议论的园地,它应该更有哲学意义,就是明白地指出环境恶化、殒灭的根本原因所在。唤醒人类起来保护自己的生命和家园。人类若是能进化到这个地步,能够天人合发,万化才可以定基,人类才有机会享受最高最永久的幸福。天人合发需要人类去行顺天理,合人情的事。合理地互相配合,依照规律互相补益,于是万物和人类才能合理地永久长存,发扬光大。
论者或谓:你把石油说得如此不堪,岂不知石油给人类带来多少方便与繁华,就拿塑胶一项来说,都是现代人不可或缺的东西,飞机、汽车、工业、战争,哪样不需要石油?再说远古的《阴符经》作者哪里懂得什么石油,你这样谈《阴符经》,未免有生搬硬套之嫌!
其实,我所谈论的不只是石油或人造卫星,这些不过是随手拈来的事例而已,重要的是谈原则。千万不要低估了古人,古人对“生态平衡”,对持续和稳定利用资源的观念不比现代人差,甚至还有过之。譬如,利用五行学说相生相克的原理,来掌握平衡原则。一再强调“不可竭泽而渔”“不可焚林而狩”。庄子的寓言说:那个中央之帝的浑沌,被南海之帝的倏,北海之帝的忽,以人为的工程,好心的去替浑沌凿开七窍,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庄子》应帝王)。他们以己意为中心的强行开发,即使不是恶意,也足以促使自然生成的浑沌死亡。《庄子·秋水篇》以河伯河和北海若的对话,更说得明白:河伯曰:“何谓天?何谓人?”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谓:天。络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徇名。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就是说:牛马有四个脚,这就是天生自然。而络马首,穿牛鼻,则是人工的所作所为。所以说不要过分“人为”地去破坏“自然”,不要以目前的“事故(过分发展)”去毁灭“生命(破坏永久生存)”,不要以“暂时的利得”去毁掉“永久的信誉(物资资源)”。这就叫做返璞归真。周武王在成功之后,马上下令“放牛牧马”,与民休息,为的是要使天、地、人有个透气复苏的机会。
返璞归真,用现代科学的解释,可以分三点来说。天地万物之所以生存而欣欣向荣,有三个原则,第一是循环原则。譬如,海洋蒸发水汽,于是油然作云,沛然降雨,滋润大地,生殖万物。多余的水则归于溪泽河流,复回大海。如有多余的海水,就化为冰,储存在南北两极,周而复始,亿万年不改。第二是还原原则。譬如,大地上有碳、氧、氢、氮等重要元素。氧气被动物、植物吸收后,放出二氧化碳。植物吸取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一面放出氧气,一面让动物吃了植物,又把二氧化碳排出,回到大气之中。氮气在空气中是固氮菌,变成硝酸盐,被植物吸收,植物又被动物所吃,动、植物的排泄物或死亡后的遗体,又被细菌分解成为氮,返回到大气之中,以上是最简单的还原方式,还有比较复杂的交错还原方式,兹不多赘。第三是再生原则。所谓网开一面,不可斩尽杀绝,与“竭泽而渔”为同一原理。譬如,在美国吃螃蟹,总是吃不到有黄的。后来才知道,法律规定,捞蟹的渔民看见母蟹必须丢回水中,以资繁殖再生,使螃蟹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如果发现只顾人的口福,出卖有黄的母蟹的行为,就会处以重罚。总之,如老子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庄子说:“万物,一也。是其所美者为神奇;其所恶者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故曰:通天地,一气耳(《庄子》知北游)。”列子说:“万物节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变化)。始卒若环,莫得其伦。”(《列子》寓言篇)。可见现代人所知道的,古人早就知道,而且说得明明白白。因此,凡合乎以上三个原则的,是使天地万物生存的,是好的;违反或堵塞以上三个原则的,就是使天地万物毁灭,是恶的行为。
根据科学家的认识,石油是天地花了两亿年才生成的成果,它有保持和稳定地轴旋转的作用,有人称它是地球的血液。如今人类发现了它,竟把它当作燃料来烧了。它的确给予人类不少方便,不过至今才不到一百年,就把可以抽到的石油,用得差不多了。且不论那时会不会使地球“变轴”(地球变轴之刻,即是万物毁灭之时。截至目前为止,地球的南北轴已经偏移了一寸半了),仅就要两亿年才能“复生还原”这一点,就违反了上述的三个原则。以石油当作燃料,其衍生物排在大气之中化成剧毒,伏藏在动植物的身体中、水源中,五百年都无法化解。仅就汽车、飞机的排气里所含的M.T.B.E这种化学毒物,一碰到水,就化合成永不可分离的黏液。人身体内70%以上是水分,吸进了此物,立即化合,产生顽固哮喘及肺癌,进而毒素扩散,滋生各类型的癌症。试问近百年来的癌症是不是事实?病例是不是在直线上升?谁都知道,石油越到快用完的时候,越紧张,价钱越贵,因争夺石油而引起的战争就越频繁,越激烈,越残酷,甚至于要动用核子。从而对天、地、人的危害,根本无法估计。人类不是没有智慧去发明和使用更好的代替品,只是被垄断石油的资本家大佬们卡住了。谁想发展新燃料,谁就马上破产。谁要是研究得差不多了,就立刻失踪或“自杀”了。石油是谁都不许染指的禁物,里里外外都充满了恐怖与死亡。这个天、地、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被极少数的贪婪者,押上了法场?即使在最不济的情况下,记得抗战时,中国后方没有石油,中国人竟把汽车稍微改造一下,用木炭燃烧,照样开车。巴西长期以来都用酒精开车,坐车的人像坐在花园之中,香味扑鼻。既没有毒,又能辅助农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使用液态氢,电气以及太阳能的技术尚未十分完备前,使用酒精开车,有十大利而无一弊。如此重大的事情,若非脑子里长了异物,谁能不关心自己的死活?《阴符经》的这几句话,不论你怎么翻来覆去地读,怎么样也脱不了这个原理原则!
《阴符经》接着说:“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练,谓之圣人。”这里的“邪”,与上段的“杀”,都是《阴符经》的奇字,是用来强调和突出所要说的话的。
为什么懂得辩证法的人能够有过人的智慧呢?因为“九窍之邪,在乎三要。”九窍是指人身体的九窍,就是眼、耳、鼻六个孔窍,加上口的一窍,是谓七窍,再加下面二便的孔窍,就是九窍。九窍通畅,代表人的身体生命的健康运行。而九窍之邪(机能),却在乎最紧要的三窍(要与邪,都是《阴符经》一贯好用的奇字,以为醒目的强调)。三要是眼、耳和口。强调一个人,特别是领导人,要耳聪,目明,口吐锦绣,字字珠矶,落地有声。只有懂得辩证法的领导者才能把事物的真实性和发展性掌握得透彻(耳聪、目明),才能建立正确的理论。可以动,可以静。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可攻可守,运用自如。鬼谷子说:“虽覆能复,不失其度(《鬼谷子》飞箝篇)。”懂得运用辩证法的领导们,即使把事情做错了,却一样能转手就把错的翻转过来,变成对的、更好的。让人家看得跌破眼镜,不知其所以然。习阴阳,如反掌,保定了乾坤。以此修身,身何难修?以此齐家,家何难齐?以此治国,国何难治?以此平天下,天下不足平!我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为什么能“把事物的真实性和发展性掌握得透彻”?因为他们明白:“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运用辩证逻辑的人,见一,就一定知二,见二,就一定知三。看到静态不动的木,就已经知道动态的火,在一定的条件下,即将发生。是谓见微知著,举一反三。正是“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解破),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道德经》64章)。这个“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真是透彻极了。鬼谷子说:“圣人谋之于阴,故曰:神;成之于阳,故曰:明……主事日成;主兵日胜。”(《鬼谷子》摩篇)。见到木,就知道火。有国家就不可能没有祸乱,但是国家有祸乱,不等到它发作出来,早已就被克制住,化解掉了。国家里面不可能没有败类,奸邪诈伪的事不等他发作出来,早就让他崩溃涣散了。能够这样认识与实行的领导者,就是圣人。
黄老智慧
黄老智慧
第一部 《黄帝阴符经》新论
第四讲 生死相对 利人利己
(美)张绪通
《阴符经》的“天生,天杀,道之理也”这句话在有的版本中没有这句,大概是认为它的意义与上面和下面的文字不怎么相连贯,孤零零的突然有了这么一句话,以为它是衍文,或是什么人的注解,被人误当作了正文,加上了这么一句多余的话,所以,把它删了。不过仔细揣摩之后,觉得这句话的道理简直大得不得了,绝不是什么衍文,它是《阴符经》里非常重要的一章书,没有它,天与人的关系就没有讲尽,人生的意义也没有标明,就必然会成为《阴符经》里的一个大缺陷。
人生有两件最大的事,就是生和死。人在未生之前是什么都没有,是个“无”,出生是从“无”到“有”。死了又回归于什么都没有了的“无”。人死为鬼,鬼者归也,字音也相同。《说文》:鬼,人所归为鬼。《尔雅》:鬼之为言,归也。就是回归到“无”。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我怎么会被生出来?我怎么又死去?都不知道。不是我要生,我就会被生;不是我不想死,我就能不死。“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生亦非贱之所能夭,身亦非轻之所能薄……自生自死,自厚自薄。”(《列子》立命篇第七)。他说:生死都是自然而来,自然而去。我本不认识我的父母,他们也不认识我,而我就这么生了。我本不愿意死,而我或是不懂得摄生,或是碰到了庸医,或是突然什么事故,或是天年尽了,我就非死不可了。既然都不由我,那就是自然而然。因此,《阴符经》不说生,也不说死;却说是天生(自然而生),天杀(自然而死)。除人类之外,天地之间的万物也莫不如此。其实就是一个“生”,一个“死”。一个始,一个终。
生命,由始至终的这一个过程却有长有短。彭祖活了八百岁,所以大家称他为:寿。殇子只活了一下,所以大家称他为:夭。可是彭祖比起那棵以八百年为春,八百年为秋的叫大椿的树,就好像殇子。而殇子比起朝露,就像寿星了。从绝对的寿夭观点来看,彭祖可以被看为寿,殇子是夭。从相对的观点来看,在一定的条件下,殇子可以为寿,而彭祖可以为夭。根据相对的观点:“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庄子》逍遥游·齐物论)。
同理,天下事物的发生和终结也都并不是绝对的。“尧舜让而帝,之哙让而绝,汤武争而王,白公争而灭(《庄子》秋水篇。)”就是说:尧把帝位禅让给舜,舜接着为帝。皆大欢喜,很顺当。可是燕国的国王哙,把王位让给宰相子之,子之接受了之后,国人不服。挨过了三年,燕国大乱。齐国就打来了,燕王哙和子之都被杀。同样都是禅让,却无谓地招灾惹祸,很不顺当。汤、武经过争斗,都成功了。可是,楚平王用计强夺了儿子的妻子做小老婆,事发之后,把太子建杀了。太子建的儿子白公胜在襁褓之中,好不容易在伍子胥的保护下,千辛万苦逃得了性命。后来白公胜起兵争取自己合法的王位,却被叶公杀死。白白辛苦了一辈子也不能成功。完全符合了列子“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生亦非贱之所能夭,身亦非轻之所能薄”的观点。接着,列子引老子对关尹子所说的话:“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就是说:敢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