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沙特-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般本体问题的探讨;因为我们根本看不到后者的出现。

    现在,我认为我们不能责怪那些基于《存有与时间》第一部而以无神论观点来解释海德格哲学的人们了。诚然,他没有说很多话来否认上帝的存在。但是他似乎暗示着除了人本身以及粗劣不透的事物之存在以外,便一无所有。而他处理“存有”问题的方式也似乎在暗示他觉得“存有”必然是有限度的和时间性的。

    如果情形如此,那么,所谓无限“存有”之存在或超越时间秩序者,便被排除了。

    但是,海德格曾以有力的字眼反对过别人以无神论的观点来解释他的哲学。比方他在他的《人文主义书简》(Leter

    onHumaning)

    中就是这样。我们知道,对人作存在的分析既不肯定上帝,也不否定上帝。不过,这不是不关心态度。上帝存在问题,不能在对人作存在分析所属的这种思想层次上被提出来;这个问题只能在“神性”的层次上被提出来。现代人太过于没入他对世界的关心以至于不易于感到“神性”的层面,而传统上所解释的上帝观念,已经从他的意识中消失了。

    海德格小心谨慎地坚认,当他说人是“存在于世界”时,他并无意肯定人是在形上学和神学意义下的“这个世界的”

    (this-worldly)

    存在。而“这个世界”这一名词不应该解释为与“另一世界”

    (the

 416

    存在主义114

    otherworld)相对立的“这个世界”

    ,或与精神世界相对立的物质世界;根据海德格对他自己哲学的解释,所谓人是这个世界中的存在,意指人是通向“存有”的(open

    to

    Being)。在他后期的著作中,他曾撰写人是“存有”的“牧者”或向导。能够提出“存有”问题的是人,而他之所以能够提出“存有”问题,是因为他从自然的背景中脱出(Ex-sists)或特显出来(Stand

    out

    from)而通向“存有”的。这种“通向存有”性可以被阻隔,而实际上也已经被阻隔了,但这并不改变下述事实,即就作为人而言,人是潜在地通向“存有”之神秘的。

    海德格之解释他自己早期的言论,是否只是一种清除误解的情形,或者它是否构成一种重新作解释以及过渡到另一种不同的观点,这些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从研究海德格哲学者的观点来看,更重要是在解释他的意义时所感到的困难,尤其是当他谈论关于“存有”和“空无”时为然。至少在他的后期著作中,把人表现为“脱出”

    、为“存有”的向导。但是,我们应该把“存有”解释为揑空所有具体内容而留下的普遍概念,因而在其空虚中它似乎溜入空无中呢?或是我们应该在“超越者”这种意义下来了解“存有”呢?或者说它是这两者的混合品吗?

    我觉得这个答案根本不明显。

    海德格哲学中暧昧不明处,当然是他所以常常能够坚认没有人了解过他的缘故。的确,有些热心信仰他的人,甚至说对这位大师的任何批评都是表示不能了解他。但是如果他们自己很清楚地了解他,很遗憾地他们并没有同情我们这些不了解他的人的短处,他们并没有用清清楚楚的名词来显出他的秘密。是不是含糊不明是海德格哲学的本质?

    三

    当我转而研究生于一九○五年的沙特时,我们就没有被带人这种困扰之中。诚然,沙特也使用一些从德语中借来的生疏而含糊的名词和片语,但是,了解沙特哲学的概要内容,却没有多大的困难。尽管

 417

    214存在主义

    他想表现“深奥”

    ,但是法国人一向的明晰,却不自觉地表现出来了。

    为了使那些不能了解他主要哲学著作《存有与空无》之神秘的人们,沙特曾在一个名为“存在主义即是人文主义”的演讲中,对他的思想作过一个非常清楚而通俗化的解释。

    沙特似乎是一个认为“上帝已死”的人,也就是说,是一个认为上帝与一切精灵鬼怪都已进入神话领域的人。在沙特的情形中,不像在海德格情形中所表现的,没有任何含糊不清之处。

    关于他的无神论,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的确,有时候他说,即使上帝存在,这也不会有什么分别(至少在所谓人还是自由的并因而须对自己负责的这一点来说是如此的)

    ;但是在他论人文主义的演讲中,他明白地表示,“存在主义不是别的,只是一种企图从一种前后一致的无神论观点去获得所有结果的看法。”

    正如我们将要知道的,他从无神论中推出的结论都是重要的结论。

    但是,我不希望给大家一个印象,认为沙特只是毫不费力地假定了无神论思想。因为他认为上帝的观念是自相矛盾的,所以不可能有上帝。我希望以一种同时也能使我们认识沙特一般哲学观点的方法来说明这个观点。但是,我只能提出数点。任何人如果想要认识沙特分析“存有”和意识的详细内容,一定要去读《存有与空无》一书。

    笛卡儿阴影笼罩了整个法国哲学。因此,我们也就不必惊奇于沙特之从“主观性”出发,从意识观念出发。意识总是意识到某种东西(Conciousnes

    is

    always

    conciousnes

    of

    something)。的确,除含在意识中以及随着意识而来的是对我的意识之知觉。但是,对我的意识之知觉,就是对我的意识到某种东西之知觉。

    而这某种东西,这意识的对象是主体之外的东西。

    所谓意识,总是对某种东西的意识,不是说意识创造了对象的存在:这是说由于它的本性,意识含有一个对象,这个对象是不能化为意识的。如果意识总是含有一个对象,而这个对象本身又不能化为意识的话,那么,如果我们从意识以及企图证

 418

    存在主义314

    明意识以外的一个对象之存在开始,就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是在开始时就早已确立了的。但是,跟笛卡儿一样从意识出发,并不一定要我们也跟他一样去企图证明外界的存在。

    因此,我们这里便有一个意识的主体,即自觉存在。现在,我们知道,所有意识的对象,在所谓它们都呈现于意识或为意识而呈现出来的这个意义下,都是现象。根据沙特的说法,严格地说,我们不能探究现象“背后”的东西。但是我们可以研究现象的存在。如果我们这样做,超现象的存在结果便是不透的,自我同一的存在。除去一切确定的特性和所有由于为达到人类目的而产生的人类解释而来的意义,剩下来的就是“自体存在”

    (being-in-itself)

    ,对于这种“自体存在”

    ,我们只能说它是存在的(it

    is)。

    因此,我们便得到存在的两种基本模式,自觉存在和自体存在。

    让我们对前者稍作一番较为密切的研究。像我们已经知道的一样,意识总是对某种东西的意识。因此,它是一种距离或否定。而这个观念使我们把握了意识的本性。意识是一种分割,而分割自觉存在和自体存在的是空无。意识透过空无的隐藏而产生。似乎在存在中出现一种裂隙或分裂;而这个裂隙或分裂是不能描述的,因为它是空无。空无存在于意识的中心之处。人因此便可被描述为使空无进入这世界的存在。这不是说意识与自体存在分离而永久地成为它自身:它不断地把自身重新构成为对所有特殊对象的隔离。意识总是偶然性的;它总是依赖着自体存在。

    同时,它又与自体存在相离,虽然隔离它的是空无。

    我必须说明,由于意识被称为借空无而与自体存在相离;又因为意识被认为是隐藏这个空无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意识是如何产生的。

    但是,让我们假设意识意指与它所表现于其上的自体存在分离。

    我们必须再加上一句,自觉存在并不只是与一般所谓“外在”对象这种意义下的自体存在相离的,它也与它自身相离,将它自身的过去构成为自体存在。借着这样做,我便把我自己投射到未来。由于我的自我

 419

    414存在主义

    超越和跃向未来,我便组成了我的过去和现在。由此可知,人之存在模式是时间性的或历史性的。时间性事实是意识所创造的。这并不是说我们谈论世界历史是没有意义的。但现象世界是透过自觉存在把自身与自体存在分离的这种活动而产生的;而具有一个历史过程的就是现象世界。超现象的存在是不透的,自我同一的,非时间性的。

    再者,自觉存在所借以使它与它的过去相分离的活动构成了人的自由。我不仅仅是我的过去:相反的,我把我自己与过去隔开,虽然其间的距离是空无。因此,我不是被我的过去所决定,因为我与它相隔。我是自由的。而我始终保持自由,自由地构成我的未来,直到死亡来临而消灭我所有的可能性为止。

    (沙特不接受海德格所谓我的死亡本身也是我的许多可能性之一的看法。毋宁说死亡是消灭所有可能性的。)

    死亡最后把我化为自体存在的状况;因而我变成与我的过去完全一样,并成为其他人们的对象。因此,自由可以描述为“借隐藏其自身的空无”而使自己与其过去相隔离的人。我的本质是我曾经把自己所造成为什么样的东西,这是从历史观点所看到的自己。在这个意义之下,存在先于本质,而这个命题的宣布与自由的肯定是连在一起的。

    这样,意识便意指表现于与自己相离的自己;而这个距离是空无。

    空无出现于意识的中心之处,追逐着意识,而意识在根本上永远是不定的和偶然性的。但是,自觉存在永远想不再成为意识而获自我同一以克服这种不安定和匮乏,永远想克服这种从它作为自体存在之自身的不断脱逃。在自我超越在跃向未来的过程中的基本冲动,是趋向于统一自觉存在和自体存在的冲动,是趋向于成为意识自己依赖自己的自觉的自体存在之冲动,因而也是趋向于克服它的偶然性之冲动。但是这个理想的企愿注定要失败。而在这个意义之下来说,人是一堆无用的热情。因为意识是指表现于与自身相离的自身,而自体存在却意指这种为意识所不可少的裂隙或分裂之缺乏。因此,要把自觉存在和

 420

    存在主义514

    自体存在统一于一个自我同一的存在中是不可能的。

    现在,当这个“自觉存在和自体存在结合体”

    达到无限的时候,就好像是上帝的观念。上帝的观念就是一个无限的,人格性的绝对者的观念,就是无限的“自觉存在和自体存在结合体”的观念,就是一个无限的,自觉的自我同一的观念。但这个观念是自相矛盾的。意识排除自我同一而自我同一也排除意识。不只是上帝事实上不存在: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上帝。因为去肯定上帝的存在就是去宣布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不可能有上帝。而人奋力想成为神是注定要失败的。

    因此,一方面有“自体存在”。

    这既不是被创造的,也不是必然的:它只是在那里,没有什么理由可说的。另方面是自觉存在即意识,自觉存在必然是有限的和偶然性的。也许我最好立刻使大家明白,对沙特来说,毫无问题地我们必须证明意识的多元存在。在意识中我意识到“被注视”

    ,意识到作为其他人们的对象,不是特别为彼得或詹姆斯的对象,而是为不确定意义下之“人们”的对象。而我的“客观性”的这个事实,表示其他许多意识的存在。如果我没有意识到不确定意义下的别人,我就不可能自我意识;而所谓其他许多自我存在的问题是一个错误的问题。但是,如果有人问为什么有意识的多元性,对这个问题我们不可能有任何答案。我和其他人们都是无理由可说的。

    以前我说过沙特从无神论中获得许多重要的结论。他所获得的最重要的结论似乎就是这个。如果没有上帝,就没有任何普遍必然的道德和绝对确定的价值观念。

    因此,在他论人文主义的演讲中他可以说:“陀斯妥也夫斯基曾说如果上帝不存在,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这就是存在主义的起点。“

    人是各种价值的唯一根源,而创造或选择他自己的价值尺度,他自己的理想,则全在于个人。

    人是生而自由的,他不得不在这世界上行动。而这些行动是带有动机而实行的。

    但是使动机成为动机的,给动机以价值的是人自己。

    而对各种特别价值的选择基于一个最初的企愿,一个对理想的最初选

 421

    614存在主义

    择。由于个人是一个自由的,自我超越的主体,所以他不得不企划一个最初的,自由选择的理想,而由于这个理想,他决定各种特别价值。

    正如我所说过的,沙特认为个人是各种价值的唯一根源,他的自由是这些价值的基础。

    这样,人的自由是没有限制的。没有任何普遍必然的道德律可以作为他的行为之准则。他是他自己所有的道德律的根源。没有任何绝对的价值是他在其具体行为中所应该实现的。他是他所承认的各种价值的根源。我们可以说,事实上即使没有任何普遍必然的道德律,人的自由也是受到限制的。因为它受他自己的性格,他自己的生理、心理组织和他所处的历史境遇所限制。但沙特却甚至试图使个人为他的生理、心理组织和他所处并在其中从事活动的历史境遇负责。因为由于组成他自己的过去,人使自己为他自己作为自体存在之事实负责。

    由于想出他的目的而创造他自己的境遇的是人。这座山是不是“太险峻”

    ,决定于我是不是很想以最少的困难获得一良好的视野或攀登一难爬的高峰。同样,我的历史境遇是我所感到的东西,而我所感到的东西则决定于我所摆在我面前的目的。因为我自由地选择我的理想或目的,所以,我的历史境遇到底怎样也决定于我。由于我选择我的理想或目的,我选择并承担我的历史境遇。这样,我的自由是不受限制的。我们不可以说它受死亡所限制;因为死亡只是消灭自觉存在。

    关于对自由所作这种解释的最大困难所在,是“自由的”这几个字似乎是在一种广泛的意义下使用的,以至于使其有变为空泛的趋势。

    比方说,如果我们去把反应活动和慎思熟虑的活动都称为自由的,那么,“自由的”这几个字便有失去其明确意义的趋势。的确,沙特确实容许某些区别。例如,在我构作这些演讲的过程中,我从事了许多活动,比方我的手指在打字机上的各种活动。我不是一定要从事这些活动,我可以不从事这些活动,在这个意义之下说,这些活动都是自由的活动。

    但是我之所以从事这些活动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同时,虽

 422

    存在主义714

    然我可以在我实际从事这些活动的时机以外的其他时机去从事它们,而在这个所包含的目的方面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却不可以根本不从事它们而不选择我实际所选目的以外的另一个目的。从心理的观点来看,这似乎容许各种活动之间的某些区别。让我们假定发表这次演讲的决心是慎思熟虑的结果。但我们不能就因此说,所有包含在构作这次演讲中的一切特别活动,都是任何自觉的慎思熟虑的结果。然而在所谓我不是被决定去从事它们的这个意义下说,它们都是自由的活动。甚至我也不是为我构作并发表这个演讲的动机所决定而去从事它们。因为使这个可能动机成为实际有效动机的是我,而我也可以改变我的目的。在这个情形中,我会不再从事包含在构作这个演讲中的特别活动。当然,是我组成构作并发表这个演讲的目的,以作为一般预设价值系统中的一个目的。沙特说起来好像有一个理想或目的之原始的或最初的自由计划,而借着这个计划,我创造我的“世界”和我的各种价值,并借着这个计划,我可以解释所有我的特别选择。

    因此,可能使我们认为在他的眼光里有一种永久确定所有特别选择之非常普遍的最初的自由选择。但是我觉得这是一种误解。因为,正如我能够改变一个特殊目的,同样的,透过我组成我的过去和我的历史境遇以及我的价值尺度之计划,我也可以改变一般的目的或理想。诚然,这种改变会意指一种“整个转变”

    ,这会意指变为“另一个人”。

    但是,虽然这种基本的自由之运用可能机会很少,至少是可能的。因此,根据沙特所说,我决不是被决定的。他明白地说人不可能有时候是自由有时候被决定的:他或是完全而永远地自由,或是永不自由。在有些活动的情形中,我意识到把我的选择和我的“本质”分开的“空无”

    ,可是在另外一些活动的情形中,我却没有意识到这个“空无”。

    这些就是我所称的非反省的或非慎思熟虑的活动。然而它们都是自由的活动。

    因此,我们仍然可以说对沙特而言自由是不受限制的。

    这种无限自由之情绪方面的色调,或者说得更正确一点,对这种

 423

    814存在主义

    自由的了解或意识之情绪方面的色调是焦虑不安。

    (沙特使用angoise这个字。有些作家把这个字译为“anxiety”

    ,其他作家则译为“anguish”。但是当使用“anxiety”这个字需要多加解释时,我觉得它相当不够力量。

    “anguish”却又相反地表示手的紧握。)这种焦虑不安应与“恐惧”

    (fear)加以区别。恐惧是指向自身以外的某种东西。比方说,一个站在悬岩上狭路上面的人可能害怕会坍场或岩石掉落。但是如果他害怕他自己,就是说,如果他害怕他把自己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