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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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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殊异,惟处世之道,心尚不足。世人皆言:‘此人先祖曾弹智踢足,效命朝廷。奈何行事外误,落得子孙窘迫,人了不盛。’然今就女子来看,业已显贵无比,决非后继无人。盖道人数年勤修佛道之善报吧广他含泪览信,看到记梦之处,暗忖:“人皆怪明石道人行为乖僻,狂妄自尊。我亦觉其当年托我一事,实偶然唐突之极。直至后来小皇子诞生,方知彼此宿缘甚深。然我不信难料之将来。如今看过信,方知其强嫁女儿于我,全凭此梦。盖我昔年蒙冤滴戍,沉沦天涯,也为这小女公子之故。却不知道人心中有何祈愿?”他甚想一览愿文,便在心中虔诚膜拜,捧读愿文。又对女御道:“除却这个,我也有东西示你,且有话告你。”乘便又道:“如今你已知悉此事前后,但你切不可自此轻视紫夫人之深恩。骨肉之爱,本是天理;然毫无血亲之人顾爱,即或一句善言,也极为珍贵。况你生母日日勤待你时,她对你之亲爱照抚依旧周到备至,实乃心善仁慈之人。关于继母,自古有言:“继母养儿表面亲。”此话看似圣明,实则不然。即便有养母怀恶继子,但若继子不较其恶,孝若生母,则养母自会感动悔悟,真心自羞,自念虐待继子,不合天理,便会心生悔改。除却累世冤家,即便两相有隙,若~人诚心以待,对方自会悔悟;此例极多。木然,若为些许小事而强横苛刻,百般挑剔;绝无亲善之色,拒人如恶煞,这便冤仇相继,难以和释。我阅历尚浅,然察人心各异,性情气度,各有所长,皆有可取之处。但倘要找一终身伴侣,郑重起来,则极为艰难。真正淑女,谁有紫夫人。其善良宽容毫不糊涂,足可信赖。”他如此美言紫夫人,足见其他诸夫人在其心中位置。他又低声告明石夫人道:“你颇懂事理,愿你与紫夫人和睦同心,共护这女御”。明石夫人道:“此事不必多说。紫夫人品性,令我欣羡不已。若紫夫人轻我身贱,则女御也不会如此亲我。如今紫夫人对我极为器重,教我喜极又惭。我本卑贱之躯,早该自绝。如今尚在世间叫女御失颜,实属不该。全靠紫夫人极为庇护,毫不责难……”源氏说;‘他于你之关怀,倒算不上深切备至。因她不能躬身常侍女御,颇不放心,故将此事与你司理。你并不以母亲身分独断专行,因此请事顺利,叫我心无丝虑,无限欣慰。皇帝身侧若有生性乖张,不晓情理之人,则颇让人为难。幸喜你我身边并无此等人物!”明石夫人叹道:“我素来谦恭有利,实乃好事。” 
  源氏回紫夫人房中后,明石夫人乃窃议:“他对紫夫人宠爱至深,此夫人品貌,确是无可挑剔,胜人几筹。承此浓宠,理所应当,真叫人倾羡。他对三公主,似乎也不轻视,然宠其日子不多,实在难为了她。她与紫夫人一脉相承,且比紫夫人尊贵,想必更加悲苦。”回想自己,确洪福不浅,好生庆幸。她想:“三公主如此高贵,尚难如意称心;况我卑微之人!今生已无所恨,推念及那遁迹深山的老父,不胜凄凉。”其母师姑老太,惟信道人信中所言“善因信果福地有”之语,常念后世之事,寂然度日。 
  且说夕雾大将对三公主暗生私情,如今三公主嫁至六条院,近水楼台,他竟难以静心度日。便巧设机会,借以到三公主居处侍候。其间不免窥见或闻知三公主情状。原来三公主年纪虽小,却抓高自傲,且一表威仪。其养尊处优,堪称世之典范,却无世人所崇之优雅气度。身边女待,多为妙龄美女,惟喜繁华生活与风流情趣。三公主有众多女传服侍,其香闺真可谓一片乐土。其中虽有性情沉静之人,已知之悲喜,且终日杂此真心欢乐,无忧无虑之群中,又受旁人默化,亦作欢颜之态。尤请女童,朝夕沉溺于无聊游戏,源氏尽收眼底,颇感嫌恶。但其本性,对世事绝不偏执,便以为她们既生性喜好媒戏,亦不深究,更不加以斥责。谁对三公主行为举止,倾心教导,故三公主颇有长进。夕雾见此想道:“世间淑女,实乃少之又少!惟紫夫人,无论人品性情抑或才貌仪态,数年来,未有人看出一丝缺陷。其性本沉静,心地慈善,且从不下视他人,又永保自尊,气度愈加令人尊爱。”那回所窥紫夫人面影,明晰浮跃心头,难以忘怀。他回思自己夫人云居雁,虽觉情爱甚深,然此人毕竟缺乏那种显贵雅丽之趣。虽亦温婉驯善,怎奈夕雾已见恨不惊,无甚意趣。但觉六条院里诸女子,身段容貌各有所长。撩人春怀,倾恋之心难以自抑。这位三公主,照其身分,当受父亲宠幸,然其父在外人面前竟无所表示。夕雾虽怀此念,却不敢作非分之想,惟觉三公主深值怜爱,指望有缘幸她。 
  且言柏木卫门督常在朱雀院邪内出人,与朱雀院甚为亲近,故知他甚爱三公主。朱雀院为三公主择婿时,柏木也曾求婚,然朱雀院朱作表示。后三公主终嫁与源氏。相木失望之极,至今不能释怀。他曾求三公主小侍女替他撮合,如今就从这侍女处探询三公主音讯,聊以自慰。实乃望梅止渴。世人传言:三公主被紫夫人威势所压。便对三公主乳母之女儿,即他自己乳母的甥女小侍从怨道:“公主太委屈!当初要是嫁我,断不致受此闲气。可恨我高攀不上……”他朝夕慰想:“世事变化难料。六条院主人早有了断尘缘之心,倘若如此,则三公主非我莫属。 
  时值三月,天气明朗宜人。一日,萤兵部卿亲王与柏木卫门督来六条院问候。源氏出来接见,相与闲聊。源氏道:“此处极为冷清,这几日更是孤寂,毫无新奇之事。公私皆闲,日子如何打发?”又道:“上大将来过,此刻不知所之。唉,寂寞难耐,不如观之射箭,倒可悦心。现有少年游伴在此,他是否已回?”左右答道:‘大将在东北院,与人激鞠o呢?”源氏云:“湖鞠虽动作粗暴,然醒目提神,倒也好玩。叫他过来,如何?”遂命人去0七夕雾立刻过来,诸多公子哥儿相随。源氏问:“球带来否?相随者为何人?”夕雾—一应答,并问:“可否叫他们过来?”源氏应许。 
  正殿之东,乃明石女御居所。今女御已带新生小皇子回宫,院子甚空。夕雾等便于湖稍远处找定湖鞠场。太政大臣家诸公子,如头并、兵卫佐、大夫等,或年长,或年幼,个个皆为激鞠好手。日暮将至,头并道:‘斗目无风,正是赋鞠好日子!”他不堪忍耐,也前去参与湖鞠。源氏见此,道:“你们瞧!连头弃官也耐不住寂寞。此处几个武官,皆为青年,如何不去参加?如我这般老者,惟有袖手旁观,真乃憾事。然赋鞠游戏,实乃粗暴有过。”夕雾和柏木听得此话,都下去参加。诸公子沐于夕阳,花阴下往来奔走,煞是好看! 
  激鞠此种游戏原本是不甚文雅而近于粗暴,但也因地点、人物而殊。这六条院素来景胜,今嘉木苍苍,春云暖暖,樱花处处斗艳,柳梢略带鹅黄。即使此游戏粗不足道,请人也各况才能,互不相让。柏木卫门督率然参与,竟无人能胜他。此人姿容清丽秀美,性情甚为矜重,虽奔走竞逐,风度亦甚雅致。诸人争球,齐奔阶前樱花阴下,沉于竞赛,竟顾不及观赏樱花。源氏与萤兵部卿亲王皆到栏杆角上观之。诸人各显神技,花样颇多。诸近官贵人也无暇顾及仪容,官帽徽斜。夕雾大将猛想起自己官高,觉今日此举,实停常例。放眼望去,只见其年轻俊美更胜于常人。他身着白面红里常利服,裙据略微过大,稍有掀起,却无轻浮之相。樱花飘落如雪,撒于其俊秀之躯,颇显落拓豪放。他仰凝樱花,折些枯枝,坐于台阶中央稍歇。棺木卫门督跟去,道:“落花凋零如此,好生凄怜!惟愿春风莫乱吹,需‘回避樱花枝才好’。”同时暗窥三公主。三公主居室向来关不甚严。帘子底下,时露侍女们各色襟袖,帘内人影购娜,煞是诱人。室内帷屏等物,杂置于室内,内外似是无阻,气息相通。恰巧此时,一可爱的中国产小猫被大猫所追,从帘底逃出来。侍女们惊得手足无措,骚乱四走,衣履之音,直人耳根。盖小猫尚未驯化,故脖系长绳,岂料绳子被绊住,缠得甚紧。因为想逃,小猫力挣绳子,帘子一端便被高高掀起,却无人理会。柱旁众侍女一时慌神。只见帷屏边更深处,站定一贵妇人装束之女。此处与柏木所坐之外,毫无遮挡,故可瞧得清楚。只见她身穿红面紫衣,层层叠叠,浓淡相宜,恰似彩纸所订册子侧面。外罩白面红里常礼服。一激青丝,光艳照人,自然下垂,直抵衣裙。青丝末端曾精心修剪,甚是悦目,略长身子七八寸。此妇身材纤细,衣裙甚长,配以侧面垂发之姿,美不可言,煞为逗人心怀。无奈暮色昏幽,看得不甚清晰,颇为遗憾!此刻众公子正痴迷于激鞠,无视落樱满身。诸侍女瞧得发呆,竟未察觉外间有人窥视。那小猫大声哀嚎。妇人回眸顾盼,顿显其美貌少妇之雅丽风韵,勾人心魂。夕雾见此情形,坐立不安。欲去将帘子放下,又觉未免轻率。只得作咳嗽声,提醒妇人。那妇人便退进里屋。此时小猫业已摆脱,绳松帝垂。念及方才未能尽兴之憾,夕雾不觉心下叹息。再说那棺木,刻骨相思此刻正化作满腔愁情。他想:“此人为谁?独这女子贵妇人装束,殊异造女。想必为三公主无疑。”这面影便长驻其心。虽地装作无事一般,然夕雾知他已窥娇容,不免替三公主叹惜。柏木无奈,乃呼抱小猫,籍以自慰。但觉三公主在香,尽染猫身。小猫叫声,好生娇嫩,柏木听来好似三公主,顿觉猫甚可怜。唉,真是个痴情郎! 
  源氏瞧向这边,道:“诸位大人坐于外边,实有怠慢。请到里边来。”便走进东面朝南屋里。众人随之,萤兵部卿亲王也换座同诸位叙话。次级殿上人,皆圆阵坐地檐前。款待寻常,推椿饼、梨子、桔柑等,混合装于各种盒里。 
  众人便笑谈取食。下酒菜撰,惟有鱼干。柏木卫门督精神不振,动辄凝樱沉思。夕雾暗度相木心事。料他正沉迷于方才所窥三公主艳容中。他想:“三公主不顾女儿家身份,妄自轻动,未免有失严谨。而紫夫人终究不俗,她断不会有此狂妄之举。照此来看,世人皆宠三公主,而家父独勉强为之,确有道理。”又想:“如小孩般天真无虑,不多问内外事务,本极可爱,然也叫人不足信之。”可见其甚轻三公主。至于柏木参议,色迷心智,未觉三公主有何缺陷。他穷以自慰:此次有幸窥知三公主拥雅风韵,定是前世宿愿之征兆。私下情不自禁,倾恋之情日重。 
  谈及旧事,源氏对柏水道:“你家大政大臣少时,凡事总欲与我一争高低。除却激鞠一事,我无不胜他。此种未技本无须家传,然你家确有此优良传统!你如此好本领,我尚首睹呢!”棺木微笑作答:“我家家风,似皆虚无浮躁,如此传袭,将来子孙,想必无甚大器。”源氏道:“哪里!无论何事,但凡超群卓尔者,终有传世之值,如激鞠技艺也可载入家传,后人知之,必兴趣盎然”。他语甚调侃,颇有优越之态。柏木想:“嫁此美男,必衷心侍候。我平庸之辈,安能夺得三公主之心户便自感卑惭,不敢再起高攀之心。他幽恨满腹,由六条院而去。 
  夕雾与柏木共车,一路相与叙谈。夕雾对柏木道:“近来内外无事,不如到六条院来散心解闷。家父曾言:‘最好趁春花尚在之际,拣个暇余来玩。’月内某日,你可携小弓来此赏春。”便与柏木相约。柏木一心想着三公主,便对夕雾道:“闻知着父长宿紫夫人处,可见这位夫人受宠之至!却不知三公主感想如何?她素受朱雀院殊宠,如今屈居独处,好生可怜?”他直言无忌。夕雾答道:“切不可妄说,哪有此事!紫夫人乃自小教养者,故亲切有殊,他人岂可与之相较?至于三公主,父亲亦同等现之呢?”柏木:“罢了,罢了。尊口免开吧?详情我皆知晓。朱雀院对其宠爱之心难以言表,如今却委屈至此,叫人好生迷惑。”便吟诗道: 
  “群芳竞姿芬独惜,何故樱花不喜牺?驾乃春鸟,却不喜樱花,岂不怪哉!”他自语。夕雾暗忖:“这厮狂妄乱语,可知心怀叵测。”便答诗道: 
  “深山古树巢中乌,缘何不依好樱花。”你这妄思臆想,怎可信口胡言!”两人都觉话不投机,便聊它事。不久相别回家。 
  柏木卫门督至今仍孤宿父亲邸宅之东厢。虽早有婚娶之念,然心念高远,故仍为独身,闲来总觉孤苦。然他甚为自负,常忖以自己地位才貌,何患心愿难遂。但自那晚偶见丽人之后,气色极为沉郁,相思甚苦。他总想借机再见那人,即便惟见面影也可。照其身份,须寻个小事由,如念佛斋戒避邪等,便可自由出入,无谁注目。那时自有机会巧近芳踪。忽念及那人养于深闺,我怎能向其倾诉刻骨相思?他心中烦恼至极,便照例写信托那小侍女:“前日赖春风相引,有幸瞻仰芳园,窃窥帘底。但未知公主如何斥我?小生自此晚,即患心病,真可谓‘不知线底事,想望到如今也。”又赠诗曰: 
  “遥望樱花牵人魂,却叹不能拆娇身。夕阳花色无限好,昨朝恋慕复今朝。”小侍从毫不知情,以为不过寻常情书。便趁三公主身边侍女稀少之际,呈上此信,道:“这厮可谓厌恶之至,至今尚有信来!只是不忍坐而视其无极相思之苦。这如何是好?我也不知怎样办才好。”颇觉可笑。 
  三公主心不在焉道:“你又惹人厌了!”便展观其信。至引用古歌之处,记起上句乃“依稀看不真”,便忆起那日小猫意外掀帝之事,红晕顿时泛起。记得源氏每有机会便训她:“你年纪尚小,切不可粗心被夕雾大将窥见。”故而她料:“若那日窥我者为夕雾大将,一旦被源氏主君知晓,不知如何受责!”此刻得知为柏木窥见,她倒毫不往心里去。惟惧源氏威严,实乃幼稚!小侍从见她今日元甚情绪,颇觉扫兴。亦不再强索回信,便暗替她回信一封:“前日私闯入园,实属荒唐,当受责怪。来信寄‘一面匆匆见’之诗,不知所言何事?非有他意否?”语言流畅笔迹优美,并附诗云: 
  “此身寄迹青峰上,岂可染指此山樱。何须苦苦徒恋慕,不必多言复委求。不必枉费心机吧!” 

  …
  


 



 




 第三十五章 新菜续



  虽觉小侍从的回信言之有理,但其言语冷酷,令人难以接受。柏木想企:“她如此敷衍搪塞,我怎能罢休!我当避开侍女传言,与公主面谈。哪怕得她片言只语,也聊可自慰。”于是他对一向所敬爱之源氏,也生了厌恶之感。 
  是年三月底,六条院内举行赛射之会,参与者甚众。相木心绪败坏消沉,本不欲前往,但念及到意中人居所去赏花,亦可自慰,是以方来出席。禁中赛射,原定于二月内举行,后来延期。三月又是薄云皇后忌月,不宜举行,故皆引为憾事。众人获悉六条院有此盛会,便照例齐来参与。左大将髯黑与右大将夕雾,乃源氏子婿,自然皆到。其他如中将、少将等,也皆前来参赛。比赛原定为小弓,但内中颇有几步弓能手,便单唤他们出来比赛步弓。殿上人中也有长于此道的,便分列两侧,参与赛射。暮色渐起,风送夕云,景致阑娜。因乃春尽之日,众人皆有“可怜今日春光尽,久立花阴不忍归”之感。因此传杯送酒,尽皆酣醉方休。 
  有人道:“诸位夫人送与这丰厚奖品,盛情美意诚可感谢!只是单教百步穿柳叶的能手独自享受,岂不煞风景了?但凡有此技者,不分高下,皆应参与。”于是大将及以下请人皆步入庭中。棺木卫门督神色异常,惟目沉思。夕雾大将略知其心事,见之亦忧心忡忡,深恐他做出异常之举。众亲戚之中,推此两人情谊特别深厚,素来相知相助。故柏水略有失意,或心有所忧,夕雾便诚心同情。棺木自己也觉奇怪,何以每见源氏,必然心存棋意,不敢抬眼视之。他想:“我岂敢作不良之想!凡可能招人指责之事,虽其微小,亦不敢任性而为,况荒唐若此!”他极为苦闷懊恨,却又想:“我总会捉了那猫的。虽无法与它倾心相谈,却可聊慰我孤枕之苦。”遂潜心筹划了偷猫。不想此事也难办到。 
  于是柏木便会访问其妹弘徽殿女御,想同她闲聊解闷。这女御心甚谨慎,不肯与之面晤。柏木暗忖:“我乃其嫡亲兄长,她尚且避嫌。以此观之,则三公主那般轻率露面,却也奇怪。”他虽已顾及于此,但因情痴心迷,却木厌其轻薄。 
  辞得女御,枯水又去谒访皇太子。他以为皇太子乃三公主嫡亲兄长,姿容必然肖似,便用心察之。皇太子容颜虽不甚光艳,但因身份尊贵,气质终究不俗,甚为雅丽俊美。宫中之猫生得不少小猫,分与各处宫室,皇太子也得到一只。柏木见此猫踱来踱去,很是可爱,便记起,公主那猫。遂对皇太子道:“三公主处有只小猫,模样之漂亮,前所未见,极为可爱呢!”皇太子性极爱猫,便向他仔细探问那猫之情状。柏木答道:“那猫产于中国,相貌殊异,虽同为猫,这猫却性情温良,特别亲昵人,怪可爱的!”一番赞美之辞,果引得皇太子动了心。 
  皇太子记着相木之言,后来便央桐壶女御①向三公主讨要,三公主即刻送了那小猫来。皇太子身边侍女看了,都赞美小猫漂亮。柏木前日从皇太子神色中已察知他必向三公主索取,几日后便再次造访。柏木自幼便深受朱雀院宠怜,常侍候其侧。朱雀院出家后,他便尽心服侍这位皇太子。此次借口教琴,逢着机会,便问道:“此地猫真多呵!不知哪只是我在六条院见到的?”他游目四顾,竟认出了那只中国猫。他极爱此猫,禁不住去抚摸它。皇太子道:“此猫确是可爱。恐因尚未养驯之故吧,见了生人便躲。这样的好猫,我这儿本也有不少的。”柏木答道:“凡为猫,多不能辨生熟之人。然聪敏者却冽外。”后来便请求:“既是此处好猫甚多,不若借此猫与我吧?”他自觉这要求颇为唐突,心下略有歉意。 
  柏木讨得了猫,夜则与之同寝,破晓则起而照料,朝夕驯养,虽万般辛苦,也在所不惜。时日一久,这猫终被他驯服了。不时跑来牵其衣裙,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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