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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向钺岩的秘书简明辉实在是惊恐,他唤了薛白一声。
薛白这才像是惊觉,扭过头:“都愣着干什么!放人进去呐!”
简明辉连忙上前亮明身份。
薛白扶住了米安,她叫她:“米安……米安……”
米安惊慌的回过头,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样抓住了薛白的手,她不认识她,可是她就这么下意识的抓住了,她改求薛白:“您可以让我进去的对不对,我是佟鹣然的女儿,我叫佟米安,阿姨,我求求您,带我进去吧,我想看看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他,我太不孝了……”
“米安,米安……”
薛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眼泪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一直往外面落,一直往外面落,甚至,和米安比起来,不相上下。
连随行的人都奇怪,夫人这是为什么?那天少爷那样闹都没有现在哭的这么凶。
“你别哭,走,我带你进去,看他们谁敢拦着!”
是啊,第一首长的夫人要进疗养院,你就算在执行任务又如何,谁敢拦着!
薛白就这么牢牢抓着米安的手,简明辉在前面开道,一路走,一路往里走,谁敢拦着!
可米安越走越怕,越走越怕。
沿途,一路都站满了士兵,他们的脸上威严肃穆,他们手里的枪是权力的象征,他们在执行的任务是————
忽然,米安停住了脚步。
薛白扭过头:“米安……”
米安盯着走廊的尽头,那样安静,那样安静。
他们的脚步声止住了,可走廊那天,仍然有脚步渐渐传来,很缓慢,很沉重,一步一步,米安听的真真切切,她甚至想逃!
“走呐,米安。”
薛白还紧紧的拉着米安的手,她不走,她自己也停着,可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害怕,她不知道吧,她的手再抖。
米安盯着转弯的地方,昏暗的墙壁上,渐渐显露出一群人的倒影。
米安倔强的看着,她紧紧的盯着,盯着他们转过弯————
眼神渐渐空洞!
米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瘦,原来他的鬓角已经花白,原来他的关节疼痛到这个地步,你看,他的膝盖都是微微弯着,尽管他的脊背挺拔吧,尽管他的眉宇之间仍然是那样的威严吧,尽管他的身上还是那样一身笔挺而神圣的军装吧,可是他的手上————
“爸爸。”
米安慢慢的向前走,薛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的手。
她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她那么怕,可她站的那么直,步子走的那么坚定,她的眼睛里流着泪,可她却在笑,像一朵小花,那样美好。
“爸爸。”
米安喊了第二声,她走到佟鹣然的眼前,浅浅的笑着,她自己不想流泪的,可眼泪不听使唤了,一直往外冒,她抬手,用袖口使劲的擦了一下,可擦不干净,她还是这样继续。
佟鹣然皱着眉看着自己的闺女:“米安。”
他也叫她,还是这样的声音,不颤抖,不落魄,透着严厉。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米安像是一个知错的孩子,不断的摇着头,狠狠的抽噎了一声,话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声:“你该怪我的,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气您,我从来都没有喊过您,爸爸……你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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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真该一气呵成的,可不得不卡在这儿了,下午本来安排好好写的,可临时有事没干成,趁着晚饭时间写了更了,等晚上忙完我继续,争取明天多更一些,把这个坎写过去。
还有,不好意思群散了,暂时先不建群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建了群,诚心的邀请大家!抱歉抱歉。
是蝴蝶不愿意 116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米安像是一个知错的孩子,不断的摇着头,狠狠的抽噎了一声,话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声:“你该怪我的,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气您,我从来都没有喊过您,爸爸……你怪我吧!”
“米安。”佟鹣然想伸出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手上那副手铐上的时候,终是止住了,可他却笑了:“做父亲的,怎么能怪自己的孩子呢。”
“爸————”米安轻轻的摇了摇头,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狠狠的哽咽声给止住了,可她还是硬逼着自己把哭音咽了下去,还是那样笑着,手,慢慢的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是为了我吧,一定是为了我吧。”
“你黄阿姨给你熬的水每天不要断。书,还是要念的,想念什么你自己决定吧。你这次的考核成绩我看了,你答的……很好,很好。不比他佟夏上学那会儿差,带着我们佟家的那股子劲儿。爸爸从来都没有说过的是,米安,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举佟鹣然一直笑着,话语间,那份严厉慢慢的淡了,到最后,甚至是带着欣慰的,他的手,覆在米安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就要松开————
“爸爸……爸爸……”米安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那样颤抖,更不允许自己哽咽出声。
她那样看着他,那么可怜,那么无助,她想求求他,求求他能看到她的可怜她的无助,她不要听他这样说————
绵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不打算见她了吗?
她是不是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米安,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人这一生都会犯错,然后,便用更多的错误来弥补。我不委屈,因为我确实错了。这个结果,最好不过了。”
佟鹣然往后退了一步,可米安还是不松手。
“是我的错,我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全都是因为我!”米安紧紧的拽着佟鹣然的手,身子,竟开始慢慢的往下滑,直到,她的膝盖弯下,跪下地上,跪在佟鹣然的眼前,她拽着他:“无论如何,我求求您,想想我,就想想我,我在外面,您好不容易把我认回来的是不是,我才第一天叫你爸爸。爸,您就打算留我这一个人吗?我害怕,我会害怕,我真的会害怕……”
后面的人,已经推着佟鹣然要他往前走。
佟鹣然不得不甩开米安的手,错过她。
“爸!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米安爬在地上,拽着佟鹣然的裤腿,不松开:“我求求你,你看看你的女儿吧,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吧,你别扔下我……”
“米安!米安!”
跟在最后面的向以伦扒过人群跑过来,跪在地上抱住她。
米安却执意的趴在那儿,仰着头,哭的再也不能自己,她的话,撕心裂肺的让人疼呐。
“我只求求你,别扔下我,这还不行吗?!这还不行吗?!”
。
佟鹣然被推搡着,一步步向前走,却————
始终没有回头。
“爸!爸!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呐!你舍得我这样,舍得吗!”
米安的手,一点一点的,什么都抓不住了,再也抓不住了。
向以伦什么都做不了,米安的哭声,就在耳边,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悲恸哀绝,可他,也只是能紧一点再紧一点的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米安慢慢的回过头,眼泪模糊着她的眼:“你就那么想要孩子吗?”
向以伦浑身一僵。
米安笑了,她抹了把眼泪,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一点,她的笑容直到眼睛底:“你不会知道他在哪儿。而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米安!”
向以伦也笑了,像一朵罂粟飘摇在唇角。
他紧紧的抱着她,可却又那样轻,怕伤到她,那么炽烈,又那么的小心。
薛白看着眼前的一双孩子,看着他们眼底的破碎。
这该是一种怎样的伤?怎样的绝望?!
***
沈起炜从来都没有觉得南苑机场看起来这样让人愤恨和冰冷。
当陶泽晓从直升机上被推下来的时候,当看到他的手上被拷着冰冷手铐的时候,沈起炜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人迎着士兵们的微冲就闯了过去:“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机场,轰隆隆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下,沈起炜的怒吼听起来这样微弱,可他的脑袋被数十架的微冲顶着,也是事实。
沈起炜冷笑了下:“开枪啊,你们打破老子的头试试!”
陶泽晓倒是挺不在乎的,往前走了两步,他虽然被铐着,可这些士兵还真怕他,连连让出一条道:“起炜,别闹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叫没什么大不了的?!”沈起炜横着眼睛,手握住了陶泽晓的手铐:“这屎盆子往谁头上扣也不能扣到你头上!他们不长眼呐,你老子还在位上坐呢!”
陶泽晓道:“这一路还算客气,可到底这是北京呐!有些事情,查清楚的好。”
沈起炜听出来了,泽晓自己可能清楚点门道。
他慢慢的松了手,可向以伦说的话他还记得,现在是开不出来什么,这些人估计也就是奉命去提人的,后面的,才是狠着。或许,向以伦知道点什么吧。
沈起炜抬眼,认真的说:“我跟着你。”
陶泽晓什么都没说,眼睛淡然的扫了四周一眼。
沈起炜混劲儿上来了:“我他妈看谁敢拦我!找我老子沈傅锐说话!”
战士们不动,可负责押解的人认识沈起炜,摆摆手,就任由着他了。
其实,他们这一路也不敢对陶泽晓怎么样,沈起炜这会儿气话不少,可有一句还是说在点上的,陶伯垣在那站着呐,还有单玫。而且这些事儿又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有些证据不错,但都不是那么肯定的事儿,听上面的意思,陶泽晓现在顶多就算个协助调查,可是这手铐,也是上面交代,给我铐着回来!他们也是没办法。
再看过去,陶泽晓前脚上车,沈起炜贴身就跟着坐他身边了,你说,真没人敢拦着。
***
这是米安第一次来佟鹣然住的地方,原来,他的老宅子离陶伯垣和单玫住的地方这么近,这片楼估计都是住这一类的人把,米安坐在车上,左右两边两个小战士,手里拿着枪,前面坐的那个是谁派来的?米安听了一句,不记得了。
他们这是要去他家,干什么?不言而喻。
米安下车的时候,这院子里空空的,地方不小,没种什么花,只有几颗松树和青柏,在这寒冷的冬天里,郁郁葱葱的,傲然挺立。从这里看过去,房子的装修,估计他拿到手里什么样子,就是还是什么样子,他没动。
后面有人推了米安一下,米安没防备,往前浪荡了一步。
可她站稳了,挺直的脊背,慢慢回头,看了推她的人一眼,笑了笑:“你先走呐。”
那人脸色一僵,走进去了。
推开门,米安是第二个进去的,布置的再简单不过了,米安想,他根本就,很少住在这儿,警卫员什么的,从他被拷起来的时候,就散了吧。
“上去查一查。”领头的人,说话了。
米安身边的人都散开了,看起来有些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她自己。
“爸爸……”
米安叫了一声,可却没有一点声音。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的鱼缸里,屋里的暖气停了,这么冷,连鱼都快冻死了,可水面上浮的那两朵睡莲还是那么美,只是,是凄美。
她走了过去,把手探进那个鱼缸,刺骨的冰凉,可她不在意,指尖轻轻的碰触着睡莲的花瓣,那么温柔。
他们是什么都搜不到的。
米安知道,他的工资卡从她来的第一天就放在他那里,他们的卡和别人的卡不一样,连密码的设定都不一样,米安没有看过,可卢志海让她看过,告诉她密码,告诉她怎么使用。她来北京以及在香港,花的都是他卡里的钱。她曾一眼看过那张卡的清单,那些钱,他是从来都没有动过的。
他在她那里住的那几天,米安到过他的房间,他的衣柜里,全都是军装,军大衣,衬衣。他的腰带,他的鞋,全都是部队统一分发的。
他几乎没有什么奢侈书,他喜欢张大千的画,有人来送画,他欣赏过了,又还了回去。
他说:“这画我买不起,有些东西,你喜欢它,并不一定非要占有,这些是靠缘分的。要舍得。”
米安知道,他不贪。
果然,米安的手,还没有从水里出来的时候,人就下来了,对领头的那个,摇了摇头:“没有。”
那人,又向米安走了过来:“按规矩,这房子我们是要收回去的。”
米安点了点头,这合理。
“还有,军区大院的房子那儿,我们也要去看一看。”
米安依旧点头,手从浴缸里收回来,指尖冻的通红,人,率先的走了出去,门上贴封条的时候,她没看。
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黄阿姨虽然不明白可隐隐也有察觉,就是半下午的时候来了一对人把门给围了,不让出去,不让用电话。
米安进来的时候,黄阿姨急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米安……”
米安对她笑了笑,点头:“没事儿,他们就是来看看。”
在这里,还是有收获的。佟鹣然的工资卡被找了出来,米安还有那么多的奢侈书,她的衣服,她的笔记本,她的原文书,就连书架上摆的那方端砚,都列表在内。
米安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和他的收入,你们可以查查,是成正比的。”
确实,连记录的人,都忍不住要问:真的只有这些?!
可,就真的只有这些。
佟鹣然,米安,包括已经死了的佟夏,他们的名下在国内甚至国外的任何一家银行都没有户头,没有基金投资,没有外汇,没有股票,没有做经济,没有任何转账或者洗钱的嫌疑,可那么多钱,去哪儿了!
“按照程序,这房子你也不能住了,而且,屋里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能带走。”
黄阿姨喝道:“你们想逼死人吗!这房子是她哥哥的,老的犯了错,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吗!你们凭什么不让米安住在这儿?我们自己的东西你们凭什么不让带走!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对不起,这只是暂时的,按照规定,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些东西,谁都不能动。”
黄阿姨还想说什么,米安拉住了她,淡淡的摇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
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如果是我送的东西,那就不属于调查范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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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向以伦一个人还是静静的呆在那儿,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抽着烟,脚边,全都是白花花的烟头。
他的泪,从米安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停止。
他的目光,还落在米安跪下的地方,无泪、干枯、空寂。
他抽烟的唇,微微颤抖着,一直喃喃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或许,今天,就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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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apologize(相信很多人都听过的,很好搜。)
这头一个段落,我几乎是哭着写完的,是幼稚了点,可没控制住。我也没想到,会在圣诞期间写到这儿,影响情绪呐。这中间隔了沈起炜和陶泽晓这段,也是让自己缓缓吧。还是要祝福下大家的:平安夜快乐,幸福!
谢谢各位,真的!
是蝴蝶不愿意 117
“如果是我送的东西,那就不属于调查范围吧。
米安回头,门口站着的人是向以吟,推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身的寒气,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过来的,身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头发编成一股辫子甩在脑后,可是,已经有些散乱了,连脚上,都是泥。
“你是?”负责调查的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
向以吟微微啜着气,把军大衣给脱了,军装外套上,那肩头的星星杠杠还有些晃眼,她还是拿出了证件:“我是军总政治部的,我叫向以吟,米安的朋友,朋友之间送几样东西不犯法吧?而且,她现在也有权带走。”
聚负责人真把向以吟的证件拿在手里审阅了一番,可还是说:“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向上级请示。”
向以吟一把夺过自己的证件,错过他拉着米安就往楼上走:“你慢慢请示,我要带着我姐们上楼收拾去了。”
有人想拦,可看到身后那负责人摇了摇头。
闽米安的房间里,向以吟一把拉开米安的衣柜,扫了一眼,笑了笑:“你的东西不算多,这几件旗袍真漂亮。”
她弯腰拉出柜底的行李箱,先把那几件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一边,然后挑出一些衣物一件件往箱子里装:“米安,按照程序这房子是要通过检查的,而且,短时间内,恐怕你住不进来。东西能多带多少是多少,不过你也别着急,事情总会过去的。”
其实,这番话,向以吟说的小心翼翼,她回头看米安的时候,她也在收拾东西,这让向以吟宽了点心,她还没一根筋死到底。
米安说:“我知道,该带走的,我会带走,他给我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
确实收拾了两大箱子,光那些书都占了不少地方。
向以吟把箱子合上后,才说:“现在……你也没地方去,先住我那儿,你看行不行?”
米安摇摇头:“我有地方去的,就是黄阿姨……”
“米安。”黄阿姨抹着泪推门进来了:“你忘了,我的儿子也在北京呢,他早毕业了,阿姨有地方住。”
米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好,真对不起……”
“怎么说这些。黄阿姨手里捏着一张纸给米安:“这是你每天喝那水的方子,照着上面的做,别断了。阿姨也想给熬,可是……”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我们该封房子了。”
不等人把话说完,这就来撵人了。
米安点了点头:“都好了,我们这就下去,你们随便吧。”
黄阿姨那边也收拾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