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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法得到了铁鹰的肯定,我俩约好第二天一早,先去找个懂得电脑画像的人,把那女人的样子复原,然后三条腿走路,争取找点把侯三这混蛋揪出来。
当晚铁鹰就住在我家里,因为折腾了大半宿,我俩一直睡到将近第二天中午才起来。我在床上缓神儿的时候,铁鹰已经去洗手间洗漱了。我刚把衣服穿好,突然听到他在洗手间喊我。
“快,你快过来。”听见他慌慌张张的,我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赶去了洗手间。一进门我也呆住了。
我看到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用红色的东西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而在这字的右下角,竟然还有个落款——三爷。铁鹰我俩当时的表情,就好像生吞了个大蛤蟆,侯三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自由出入于我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在跟我们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要我们的命,轻而易举。
这是我认识铁鹰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慌张。
“不行,你家是不能住了。”说着铁鹰已经开始帮我收拾东西了。
我从洗手台上摘下条毛巾,沾上水把镜子上的字擦掉。其实我心里也闹开锅了,侯三太厉害了,简直是防不胜防。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他来都来了,为什么只留下这个字,而没对我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呢。突然我脑子一懵,或许他已经对我和铁鹰下手了,只是我们还没发生不良反应而已。
想到这儿,我浑身上下打了个大大的冷战。看来我们得赶紧找到侯三儿了,否则我跟铁鹰都会在恐惧中生活很久。想到这儿我跟他说,搬家就算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正活在侯三的眼皮底下,就算我搬到天涯海角,他一样能找到我们。
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中的感觉。
铁鹰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想了想,侯三既然暂时不打算要我的命,就说明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因此我们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尽量快点儿找到他,只有这样,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我跟铁鹰说,侯三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之前的计划照旧,来个以不便应万变。我们这会儿先下楼吃饭,然后去找他朋友复原神秘女人的照片。
铁鹰点点头,然后颇为豪迈的说,到要看看侯三这孙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吃完饭,我俩驱车赶往一个位于西四牌楼附近的居民楼,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有些枯萎,置身楼道中安静的让人心里发寒。
来到三楼的一户人家,铁鹰伸手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谁啊?”
“嫂子,是我。”
开门之后,我发现被铁鹰称为嫂子的人,其实挺年轻的,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几岁。她很热情的把我们让进屋子,进屋之后我才发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房子,里面却别有洞天,墙上挂着好多名人字画,而且在客厅里有好几个十几岁的孩子,正席地而坐,看样子是这女人收的学生。
铁鹰跟我介绍,说我们眼前站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何畅女士。听到何畅的名字,我突然眼前一亮,没想到铁鹰的路子还真广,这个被书画界传的跟小龙女似的人,竟然跟他还有关系。
何畅我之所以有耳闻,还得从李旬说起,他经营佛具店,因此平日对书画之类的也很喜欢,我曾有段时间涉猎古玩鉴定,所以渐渐的对当代的一些书画作者也多少有些了解,对于何畅的一些传闻,都是李旬告诉我的。
说她是当地书画界的小龙女一点儿也不为过,她是个孤儿,自幼被高人收养,授以丹青技法,十来岁便能临摹一些古代流传下来的不朽名作,在临摹上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后来去国外留学,回来之后成了国内一家知名美院的教师,后来把中西画作技法相结合,自成一派,正当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突然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有的说成家了,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还有的说在五台山见过她,已经出家了。总之何畅在他们圈子中,成了一个迷一样的人。没曾想今天竟然见到其本人,让我不禁有些惊讶。
简单的聊明来意,何畅点点头,然后叫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让我把看到的那女孩儿的形态相貌描述一下。随着我的介绍,那小孩儿还是在素描纸上作画,何畅在一旁看着,不时的指点一二,二十分钟过后,那孩子把画好的人像交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当时就傻了。
那人跟我看到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最不好描述的发型,都画的淋漓尽致。我想夸那孩子两句,不过他把画交给我之后,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忙活了,表现出的沉稳,让我不禁感叹名师出高徒,就冲那孩子的稳当劲儿,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铁鹰问我这画上的人,跟我见到的那个,可有什么差异么,我摇摇头,告诉他这画看着比照片都真实。何老师的弟子真是名不虚传。何畅微微笑了一下,说承蒙我谬赞了。说着她把画接过来大致的看了一下,我注意到,她在看这幅话的时候,有一瞬间表情显得有点儿怪,但那种反应是转瞬即逝的,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简单的聊了两句,我跟铁鹰起身告辞,路上我问他,是怎么认识这位画界小龙女的,铁鹰笑着告诉我,因为杨过是他的战友,也是现在的同事,果然是自古美女爱英雄。想来他口中的这位杨过,也会是个不错的人。
拿着这幅画像,我问铁鹰有没有办法,从公安的资料库里把这人找出来。铁鹰告诉我这个会相对麻烦点儿,因为以图找人,不同于其他的搜索方式,最后比对的过程需要人工完成。另外从电脑里调出来的资料,很可能只是画像上的某一部分看着相似,因此花费的时间可能会长点儿。
不过他告诉我可以试试,毕竟这是个现成的线索,但在这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先走走捷径。
我知道他所谓的捷径,指的就是袁子聪了。如果袁子聪能直接算出侯三所在的位置,我和铁鹰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想到这儿,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不过接连打了几次,袁子聪电话一直处在通话中。因为当时我们所在的位置,离袁子聪家不远,于是我觉得直接过去找他,这样事情可以说的尽量清楚些。
在路上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不过情况依旧。等我们赶到袁子聪家时,却发现房门紧锁着,我心想这小子估计是出去给人算卦了,于是便决定在门口等会儿,正在这时,我接到水灵打来的电话。
“小昙子,你是不是在子聪家啊。”
“呦,姐姐,你什么时候被子聪影响的能掐会算了。”水灵这电话,打的让我有点儿意外。
水灵儿在电话另一头显得有点儿无奈,她说子聪托她给我捎个话,说他这会儿有事儿,要去趟外地,另外他还说,这次我遇到的事儿很麻烦,他管不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我说,所以只好请水灵儿姐姐帮忙转达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激灵,袁子聪果然是神算,我这还没登门儿呢,他就算到我要找他,而且最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算到这事儿他管不了,由此推断,这会我跟铁鹰,是碰上大麻烦了。
第四章 伤及无辜()
袁子聪的突然离开,让我觉得铁鹰我俩这次遇到了空前的麻烦,铁鹰口中的捷径没有了,我们俩的调查工作只能按部就班的一点点来了,好在手里还有那个神秘女子的画像,铁鹰说他这就回趟警局,求熟人帮忙看看,如果能尽快找到这个神秘女人,这事儿说不定有缓儿。
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俩多想了,下楼之后开车赶往了铁鹰他们单位,铁鹰让我在楼下等着,然后拿着那画像上了楼。我在车里等了会儿,始终不见铁鹰下来后来实在无聊,便下车准备下车溜达会儿。
正在这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从不远处一个黑色的雅马哈摩托车吗,正以很快的速度朝我开来,那人带着个头盔,因此看不清长相,当他马上要开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加速。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吓得赶紧后退,几乎同时那车出现在我和铁鹰的警车之间。铁鹰下车时,驾驶舱的窗子并没摇下,本来我哦以为这摩托车是冲我来的,不过当我闪身躲开之后,男摩托车以很快的速度从我身边开过去,同时往铁鹰的车里扔了个东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车便绝尘而去了。
我赶紧把车门打开,在副驾驶上发现了一张纸,那纸里面团着块石头,打开之后发现那纸上写这几行字:“别找侯三了,你找不到他,另,水灵儿有危险。”
我看这儿,我当时就傻了,仔细回想刚才摩托车上坐着的那个身影,怎么看怎么像那个神秘女人,他透漏给我两个信息,他说我找不到侯三,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取笑我本事不济,不可能找到侯三,还是说侯三已经死了所以我找不到他呢。但无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怎样,对于当下而言,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告诉我水灵儿有危险。
想到这儿,第一句话的答案也就明了了,侯三还在人世,只是我找不到他,而且他现在要对水灵儿不利。想到这儿,我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这事儿跟水灵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要是他因为的缘故受了牵连,我得内疚一辈子。
我赶紧给铁鹰打了个电话,铁鹰以为我等着急了,还让我稍安勿躁,说结果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
我急的跟他嚷起来:“还稍安个屁,你赶紧下来吧,水灵儿有危险,咱得赶紧过去。”铁鹰听我提到水灵儿也急了,让我别急,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
铁鹰把车技发挥到了极致,在车上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水灵儿在电话里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我让她赶紧找地方躲躲,最好能把院里的那些灵异体都招出来护驾,水灵儿在电话另一头笑了笑,问我开什么玩笑。
我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跟她说我没看玩笑,她现在真的有危险。我跟铁鹰这会儿正往她那儿赶呢,水灵儿估计听出我不像闹着玩的,仓促的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等到我和铁鹰赶到水灵店里时,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烧东西的味道。
“不好。铁鹰说完用手指了指房顶,这时我才发现,后院儿冒起了浓烟,等到我们赶到屋里时,水灵儿正用根蜡烛烧自己的百宝阁。
而后院那些他收养的灵异,这会儿有的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看过之前故事的朋友应该有印象,水灵后院收养的灵异,好多都是才有点灵性的老物件,像什么百年桌子腿,几十年的老缸之类的,我冲到后院儿的时候,一把有些你那头的藤椅连同几张桌子都已经烧的只剩下一半儿了。
上面附着的灵异气息已经越来越淡,看着离死不远了。我从后院借来一桶水,把上面的火苗浇灭,这边儿刚忙完,就听到屋里传来铁鹰寻求帮助的声音。我赶紧赶回到屋里,这时铁鹰正在后面把水灵儿牢牢抱住。
不过水灵儿的力气显得很大,几次险些从铁鹰怀里挣脱,百宝阁上有很多书,这会儿已经被引着了,我重新回到后院,接了桶水,把那些火势正旺的书籍给解救下来。
“大哥,你是真没个眉眼高低啊,先救人行不。”铁鹰见我先救书,而不管水灵儿,县里大为关火。
“你知道个屁,这些书要是保不住,水灵儿能磕死在我们面前。”说完我把手里最后一瓢水泼带百宝阁上。再看水灵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喉咙中发出一种咕咕的声音,听着好像鸟叫似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蛇胆川贝,这种东西不单能扶正固本,而且味道不错,还没什么副作用,眼前水灵的状况,明显是被人下了咒儿了,体内灵气被封,邪气上窜,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得到一致,时间长了,即便治好也会大病一场。
连着灌了三瓶儿蛇胆川贝,水灵儿总算安静下来,不过眼神还是有些发愣,我伸手在他手腕上摸了摸,发现她三魂被人封在一处。这种情况下,只能由针灸医治了。我让铁鹰把水灵上衣脱了。铁鹰被我这个要求弄得有点儿犹豫了。毕竟水灵儿是个姑娘,在加上铁鹰这家伙平时就为人木讷,让他动手脱个妹子衣服,确实有点儿为难他。
我叹了口气,跟他说脱衣服就算了,不过他得把水灵儿脸朝下按在桌子上。铁鹰双手用力,架着水灵儿的胳膊,按着我交代的方法,把水灵儿制服在桌子上,我随后把她上衣撩开,从她后背上,看到三个拳头大小的鼓包,这三个鼓包,应该就是她的三魂了,这三个鼓包一下下的跳动着,我跟铁鹰说,一会儿无论水灵儿怎么反抗,只要按住她不动就行了。
铁鹰点点头,手上又加了把劲儿,好在这会儿店里没有外人赶来,否则看见这情景,一定会把我跟铁鹰当成臭流氓抓起来。
铁鹰把水灵牢牢按住,我赶紧掏出两根银针,在三个鼓包的连接处扎了几下,随着针一点点的渗入肌肤,水灵儿的反应,变得越来越剧烈,好在铁鹰知道这会儿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始终把水灵儿死死的按在桌子上,随着我快速的行了几针自后,那三个鼓包慢慢不见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让铁鹰把水灵儿松开吧。
因为她身子软绵绵的,铁鹰我俩合力把她搀到椅子上,我让铁鹰先照看一下,我去后院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从时间上判断,水灵儿应该是在我们挂断电话之后才被人算计的,因此我和铁鹰赶到后院儿的时候,那人应该刚走不久。
果然,我在后院的墙边儿,发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从鞋子的纹理上看,应该是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帆布鞋,我抬头看了一眼,水灵儿后院的墙高度能有两米多,我试着从旁边跳了一下,手将将可以碰到墙头。
除此之外,院子里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我回到屋子,把刚才的发现跟铁鹰说了一下。
铁鹰问我可以确定是帆布鞋的鞋印?
我点点头,跟他说错不了,那种鞋我也有一双,所以鞋印应该没问题,铁鹰点点头,说要真是这样,那害水灵儿的人,应该就是侯三了,因为当初抓到侯三的时候他穿的就是一双帆布鞋,而且在他家搜查的时候,还发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帆布鞋,这小子似乎有收集这种鞋的癖好。
我俩正说着,水灵儿已经慢慢缓过来不少,见我跟铁鹰站在她旁边,张了半天嘴,却始终说不出话,后来他用手指了指喉咙,我以为他嘴里受伤了,吓得赶紧把他嘴掰开,水灵晃了晃脑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水!”
听他是要水喝,我才松了口气,她连着喝了好几杯,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么?”
水灵摇摇头,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我被他搞得迷迷瞪瞪的,不知道她到底看没看清暗算她的人。
水灵也不知受了什么影响,嗓子嘶哑的厉害,他跟我说,他虽然没看墙那人的样子,不过她知道对方是从后院儿逃走的,因此后院的那些灵异体应该知道他的模样。提到后院的灵异体,我不禁叹了口气。
水灵儿见状,显得有些紧张,赶忙问我是不是那些小家伙出什么问题了。
我犹豫半天,最后说还是让她自己过去看看吧。水灵慌慌张张的跑到后院儿,当看到满院狼藉时,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
“行了,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些小家伙虽然不是人,但你对他们的感情,我感同身受,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话可以安慰水灵儿。
水灵摇摇头,说这个仇不用我报,他要亲手让那混蛋为他这些小家伙偿命,我们正说话间,突然听到墙角附近,传来一阵簇簇的声音。
第五章 百密一疏()
顺着墙角看去,我发现从地上鼓起一个小土包儿,水灵儿我俩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后院儿还有个还有个幸存者,就是当年我发现的那个小太岁,他平日呆在地下,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情的。
我赶紧跑过去,刚小太岁抱在怀里,他样子还和之前一样,一张大饼脸,上面有两个眼镜似的黑点儿。只是比当初我抱来时,略微显得肥胖了些。
水灵儿把小太岁接到怀里,眼泪再次落下来,她把小太岁身上的泥土掸了掸,然后抱着它进了屋。我跟在他后面,铁鹰因为之前没见过小太岁,一个劲儿的问我这是什么。当得知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东西竟是传说中的太岁时,他表现的很惊讶。
“长期养着这玩意儿,运气不得背到家啊。”
我懒得跟他解释,让他不懂就别乱说话,这太岁跟他说的太岁两码事儿。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假懂。点点头跟着我进了屋。
进屋之后,水灵儿把小太岁放在桌子上,点了柱香,而后嘴里念念有词的。
我知道她在个小太岁交流,所以让铁鹰千万别说话,铁鹰点点头,静静的站在一旁。我看到水灵儿脸色变得很难看,没过多久又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地上,想安慰她,可看样子他跟小太岁的交流还在继续。没办法只能在一边儿看着她独自难受。
过了将近十分钟,水灵儿听下啦,伸手擦了擦眼泪。
“男的,说话女里女气的,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儿,小太岁能跟着那香味找到那人。”水灵儿说话时,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了。这是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生气。
“王昙,你身上带没带着青核桃皮。我一会儿得经常跟小太岁交流,安排灵气不够,有的话给我点儿。”
水灵儿提到的青核桃皮,指的是新核桃外面那层绿色的硬皮,这东西可以入药,也叫青龙衣,可以止痛和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近年来相传还有抗癌的功效,泡酒喝能壮阳。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