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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在洗手间门后,透过门缝看到他快步走进了病房,仝哥按着我交代的,闭着眼睛装睡,虽然我知道他一定紧张的要命,却始终一句话也没说,透过洗手间的镜子,我看到袁子聪走都了仝哥的病床前,不过当他看到地上的水盆时,明显犹豫了一下。
那个阵法叫“水七星”原理很简单,阳光照在盆子里,会在顶棚上映射出一个北斗七星的影子,只要是灵异,多少回有点儿惧怕。
袁子聪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绕道病床的另一侧,那边儿空间相对狭窄些,病床旁边是一面墙,之间的距离有一米多。这面墙正是我刚才用被单挡住的那面,见他上套儿,我赶紧从洗手间钻出来,对方显然没想到我就埋伏在房间里,因此显得有些慌张。
我站在病床和墙之间,把一米多的过道堵死,对方见独处躲藏,直接伸手掐住了仝哥的脖子,这下应该力气挺大的,使得一直装睡的仝哥,身子一紧。眼睛也随机睁开。
“真没想到,我低估你了。不过你别乱动,否则我拧断他脖子。”那人的声音依旧,而且说起话来面部表情很夸张,眉宇间透着一股媚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这么多人。还有,你是怎么让这些死人复活的。”当我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发现对方明显脸上一震,这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知道的不少啊,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你能阻止我么,哈哈,我现在还差一份贪念,只要能得到这些,我的修行就结束了。”
听他提到修行,我突然想起了袁子聪所说的狐仙,难道眼前这家伙真是个妖精么。这点还是让我难以置信,他提到贪念,莫非仝哥身体里有他需要的东西?细想也是,如果他不是过分的渴望成功,仝嫂跟眼前这家伙的交易,根本就不会存在。
交易,我想到对方似乎很喜欢交易,想到儿,我笑了。
袁子聪体内的灵异,被我笑的有些不知所措,问我笑什么。我跟他说,我笑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大限将至,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冯阿姨和齐拉,这两个本来在世人眼中死了的人,他是通过什么方法,使他们死而复生的。
这点起初还仅仅是我的一个猜测,不过当我第一次试探着问对方,关于死而复生的事时,他的表情,验证了我的推断。
那人听我说他要死,显得很生气,说我是大言不惭,至于这个秘密,我可以留着去问阎王爷,不过在次之前,他得先把仝哥的贪念带走。
说话间他把身子一弓,嘴巴对着仝哥的嘴巴,扎一看好像两个大男人上演基情戏,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对方速度虽快,我孩子赶在他的手之前,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两人嘴巴之间,不但如此,我手里有一粒沉香檀香混成的药丸,趁着它张嘴的机会,直接塞到了嘴里。
估计是药效没有马上发挥,我把药丸儿塞进去的同时,袁子聪一脚等在我腿上,我身子顺势侵倒,正好倒在了仝哥的病床上,本以为这样会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却不曾想对方与我并不恋战,一击得手之后,马上又朝仝哥奔去。
我因为身子躺在床上,在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我的脚能接触到墙面,用脚把墙上的被单蹭掉,随着那图案的出现,我发现袁子聪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一个半透明的人从他身上被弹出了好远,最终穿过病床,直接倒在了水盆里。这时估计是这图案刺激了刚才药性的发挥,我看到那那透明人身子变成了酱紫色。
他疯了似的朝着床头奔去,没经过一个水盆,身上便出现一个大大的窟窿,更让我惊讶的是,在那些窟窿里,居然还有血迹流出,这说明他并不是一般的灵异,至少已经有了一部分实体。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把手机朝着那家伙丢去,子聪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已经被我设成了屏保。
随着手机穿过他的身体,那家伙发出了一声类似狗叫的动静。与此同时,那个透明的轮廓好像一个鱼鳔似的,瞬间破裂了,我看到有四五个鬼魂儿,出现在了病房里,从气息颜色判断,他们应该死了很久了。
这几个鬼里,有一只是心死的,看样子生前也不是个善类,特别之处在于,从气息形式上看,这人应该死前,被人割去了双手。而这几只鬼里,最特别的要属一只老鬼了,他身上千疮百孔,这种鬼在鬼界有个特殊的称呼,叫皮笼鬼,说的是皮肤已经成了笼子似的,体无完肤,那鬼生前应该高高大大的,而且阳寿已尽,我猜想他应该是死了的张阔。
看到这儿,整件事情似乎明朗了。其实无论是张阔,小偷,冯阿姨还是齐拉,他们都已经死了,之所以现在还以人的形态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因为他们被妖气控制。而他们的鬼魂儿,被眼前的灵异收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物种。
第八十九章 歪打正着()
这一物种应该属于魍魉,最早见于《左氏春秋》,其中便有关于“魑魅魍魉“的记载,其其通俗的说法就是妖魔鬼怪,有金石所化,有植物生成,当然还有很多,是由动物进化来了。
其实这点,袁子聪比我了解的要深许多。虽然他本人对此并不精通,但他有个驳类旁通的老爸,袁老头虽然本事一般,到那平生最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见闻,相比袁子聪耳濡目染的想必也会知道些。
这时我才意识到,袁子聪还在病床旁摊着呢。此时屋里的那几只鬼因为被阵法困着,暂时哪也去不了,在加上病床四周被我撒了药水儿,因此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伤害仝哥和子聪,我把袁子聪从地上搀扶起来,摸了摸他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脉搏有点儿怪,但却很正常,一般被灵异体附体的人,魂魄躁动是在所难免的,只要不是长时间与灵异接触,就问题不大。不过子聪的脉搏,似乎一点儿被灵异体侵入的迹象都没有,他之所以晕过去,估计是因为这两天休息不好,急火攻心导致的,换句话说,他是在晕倒之后,才被灵异体侵犯的。
我用手在他人中上掐了几下。没过多久,子聪便苏醒过来,见我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他告诉我,冯阿姨死了,而且人刚一断气儿,尸体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他被那臭味儿熏晕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这里。
我点点头,跟他说那灵异已经被我给灭了,然后用手指了指病房里的“水七星“。告诉他那灵异,其实是由好几个鬼魂儿一起组成的,然后问他听没听过,类似的故事,也好知道这灵异的来历。
正说着,突然来了个电话,拿起一看,是铁鹰打来的。铁鹰问我这儿情况怎么样,他跟我说刚才负责看押齐拉的人传来口讯,说齐拉好端端的竟然死了。而且尸体严重腐败,张阔的尸体因为一直在太平间放着,暂时还没有什么异样发生,他问我这事儿,会不会跟我们遭遇的灵异有关。
我把这边发生的情况,跟铁鹰说了一遍,他听完跟我说今天就先不过来了,连着发现这么多人离奇死亡,估计他们刑警队该有的忙了。
结束了跟铁鹰的通话,我让袁子聪继续,他摇摇头,跟我说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想不到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些灵异处理了,至于那灵异体的来历,容他回去问问他老爹,听过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着手,做了一个简答的超度法事,因为手边的材料有限,所以把这些鬼送走,也费了我不少力气。
忙完这边儿事儿,我们为仝哥请了个护工,毕竟他的伤不是一半天儿就能恢复的,我和袁子聪也不可能一直在床前照顾。临走时,仝哥让我和袁子聪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和嫂子转到一个医院,最好是一间病房。
为了忙活这事儿,子聪跟我又忙活了大半天,因为嫂子还没度过危险期,最终仝哥在医院签了一大堆通知单告知书之后,被获准转到他爱人所在的医院。把他安顿好之后,天已经黑透了,虽然这几天,折腾的我是筋疲力尽,但或许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竟然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索性就跟着袁子聪回了家,想让他老爹,帮我们分析一下这灵异体的来历。
刚一进家门儿,袁子聪他爹就按着我俩数落了半天,好在我们都习惯了,老头谨小慎微了一辈子,除了吹吹牛之外,很少参与灵异事件,这点袁子聪跟他态度一样,这次要不是因为仝哥是他的客户,想必他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老头见我俩认错态度不错,数落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停下来,端着茶壶灌了一通之后,让我们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跟他讲述一遍。当老头得知我们是靠着他家祖传相书上,一个奇怪的图腾战胜灵异体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点头。
“老爷子,你见多识广的,能不能帮我嫩分析分析,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袁子聪的父亲笑着跟我们说,这次我跟子聪之所以能活着回来,靠的是袁家族中的保佑,因为我们的罪的东西,还真不是善茬。
如果他猜到没错的话,我们碰到的,是个被人修炼过的“狸”。
见我们一脸茫然的样子,老头解释说,狸和狐同属一类,甚至样子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后来被人们统称为狐狸,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狐沾仙气,早年前山青水秀鸟语花香的年月,常有狐聚集修仙。但因为狐本身体质偏阴,真正修成正果的寥寥无几,在加上狐修练时,会常有天劫,而且多以修身为目的,九尾狐算是修的最厉害的了。
因为狐本身带媚气,因此修行过程中,常常误入邪道,历史上成了形的狐狸精比比皆是,却鲜有修仙得到者,因为狐在历史中被人过分夸大,因此跟他亲缘关系很近的狸,便很少有人关注。
其实相比之下,狸的修炼,和狐比起来,各具优势。狐的思维能力,要强于狸,但因为体质偏阴,且邪念较重,因此很容易误入歧途,而狸则不同,狸思维简单,易于训化,因此过去的许多高人,在自己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常会驯养狸这种畜生。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闲来无事,把它们当宠物养,而是因为修练之事,不定性太多,谁也不知道自己接着修炼下去,是福是祸,因此训化出来的这些狸,往往修为要比训化它们的人,略高一等,为的是拿它们做实验,以避免一些修炼中的不良后果。其实就好像现在的小白鼠一样。
刚才提到过,狸这种畜生,智力较差,而且相对忠诚,虽然和狐相比,天赋略差些,但因为身体素质基本没什么区别,在加上高人的点拨,因此历史上狸修到一定程度者比比皆是。只是后来因为战乱原因,死了一部分,当然也不排除和自己的主人一起羽化成仙的,总之流落至今的,微乎其微。而我们碰到的那个,恰巧就是其中一只。
听袁子聪父亲的意思,狸应该是中很可怜的动物,被那些修道之人当试验品利用,可我们碰到的那个,可算是辣手无情,甚至比狐仙坏上百倍,这点让我很是疑惑。
得知我的疑问,老袁皱了皱眉眉头,他跟我们说,狸和狐的不同之处,他刚才提到了,狸是被人训化的,因此主人的性格,决定可狸的性格,我们碰到的那只,应该是被邪魔歪道训出来的,后来他主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把他抛弃了,因此才导致了他性格越来越残暴,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狸品种不纯,或许是狐狸杂交的产物。但其中一定是狸的成分占的多一些。
因为狸的修炼过程与狐不同,狐多以在修炼的时候,注意保护自己的肉身,现在很多养狐仙儿的人,其实他们奉养的,仅仅是狐狸的灵魂,而被视为大仙儿的狐狸,大多数时间是和自己的肉身在一起的,除非有事儿,需要他显显神威,否则他很少脱离肉体存在,即便是灵魂出窍,也会把自己的肉身找个稳妥的地方安顿好了。
而狸则不同,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肉身,他们的修炼主要以修魂为主,在由虚如实的练出新的形态,我们见到的那只狸,既然已经有了半透明的身体,就说明,他的修为已经不浅了,估计是因为这些年,我们这里环境变化的太大,使他失去了继续修炼的土壤,所以这老家伙才会想到,通过引鬼上身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修为进度。
这么说来,他也算是阴沟里翻船,被我和袁子聪这两个小菜鸟给灭了。不过老袁话锋一转,说我们这次虽说事儿办的太鲁莽,但也算修了功德一件,毕竟那狸已经成了妖了,如果真让她成了人形,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听了袁子聪父亲的讲述,我心里那个最初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我问老头儿,有没有这种可能,这只狸其实并没被他的主人抛弃,而他仅仅是个傀儡,在这背后有个类似邪教之类的组织,想通过这只狸的神秘色彩,把这个组织发扬光大。因为这件事儿,从根儿上看,本来就是从国外进来的,说的严重点儿,狸的影响力,有一定的国际性。
老袁听完我的意见,居然点点头,他告诉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真是这样,我和子聪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以防止对方暗中报复。不过也不用过于紧张,任何一个宗教,无论正教也好,邪魔外道也罢,只要信仰没了,这教也就名存实亡了。而这只狸能到这种修为,肯定年岁不小了,因此它于那个我们猜测出来的组织之间,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老头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些心灵鸡汤的味道,他说有的时候,人的脑子,不一定比得上一只畜生。
这事儿到现在也过去几年了,我和袁子聪在绰绰不安中过了几年,见彼此生活并没受到什么影响,便将这事儿丢到脑后了,不久前仝哥请我们吃饭,才把这事儿再次提起,建议我整理成文,以供朋友们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完)
第九十章 突患奇疾()
这一卷的名字叫人生无处不灵异,主要讲的都是发生在身边的,看似不起眼的灵异事儿,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恰恰具备这个特点。
事发时,张鹤刚从部队回北京休探亲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的那些平日不错的朋友,便给他举行了一个甚是浩大的接风仪式,都是90后的北京孩子,突然没了纪律的约束,就好像放暑假的小学生,瞬间变的乐不颠儿了。
他们先是找了家不错的饭店,胡吃海塞了一通儿,然后去了一家北京知名夜店,一通嗨皮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三点来钟,走出夜店的众人,突然觉得有点儿饿,因为大家是为了迎接张鹤凯旋才筹备的这次聚会,因此他决定请大家吃夜宵。
话说凌晨,哪儿还有饭馆啊,可说来也巧,他们远远的看到,在夜店附近,正好有家驴肉馆,张鹤和那几位朋友蜂拥而至,可奇怪的是,店里虽然亮着灯,也开着门,可店里却没有服务员。
他们进去之后,招呼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当时张鹤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有些头晕,便在靠近柜台的位置坐下,等着来人招呼他们。过了将近十分钟,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一个中年男子,那人看着干瘦,而且脸色不大好。
对方下楼的时候,应该还没完全睡醒,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抱怨着大晚上的,这是谁啊。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了楼梯中间,当他发现屋里坐满了时,竟然显得很慌张,估计是张鹤他们,看着凶神恶煞的,让老板以为他们是过来闹事儿的小流氓。
张鹤笑呵呵的跟老板说,他们是来吃饭的,有什么现成的,该他们弄点就行,说完指了指桌子上的几盘驴肉说,就这个就行,最好再能给上几个火烧。
在张鹤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半盘驴肉,旁边还有一副碗筷,看样子是之前客人吃剩下的。
那老板似乎显得很为难,犹豫了一下,让张鹤和他的朋友先坐一会儿,他这就去着手准备
这老板办事儿效率还是挺高的,二十来分钟,一大盘驴肉火烧就端上了桌,而且还有满满的一盆驴杂汤,他跟张鹤解释道,大晚上的,现成的东西就这些,将就吃点儿算了。还说汤算他送各位的,吃完赶紧回家,大晚上的,路上不太平。
张鹤心说这老板还真热情,不过对方并没把东西摆到张鹤面前,而是放到了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张鹤和他的朋友们也是饿坏了,很快便风卷残云,他乘了一碗汤,端回自己之前坐着的位置,然后还跟老板要了瓶啤酒,就着火烧,边吃边喝。
正吃着,张鹤发现,饭馆老板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挺怪的,有恐惧,好像还有点儿无奈。张鹤笑着跟老板说:“大哥,你老看我干嘛啊,看的我心里发毛,您放心,我们都是正经人,饭钱少不了你的,你看我是个当兵的。”他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把自己军官证递给对方看。
那老板连忙摆手,跟张鹤说自己不是那意思,他让张鹤他们赶紧吃,趁着天没亮,赶紧回家,这老板的话说的有点儿语无伦次,不过当时屋里的人,大多喝了酒,因此谁也没往心里去。
吃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饭馆,张鹤告别了众人,打车回家了。他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睁眼,他父母是普通的双职工,一早就上班儿去了,因此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迷迷瞪瞪的,张鹤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刺痒,用手挠了几下,居然还出血了,他怀疑自己是酒精过敏,因此也没多想就进了洗手间。
刚一进去,张鹤吓得尖叫起来,他发现自己脸上,竟然全是血道子,从脑门儿一直延伸到下巴,那些道子足有指头粗,一看就是他自己挠的,此时脸上已经结满了痂,看着跟斑马身上的黑白纹路似的。
张鹤用手在脸上摸了摸,那些伤口非但不疼,反倒痒痒的。他赶紧趴在水池边洗脸,因为怕伤口感染,香皂洗面奶的什么都没敢用,只是把脸上结的痂洗掉了。没想到那些伤口一蘸到水,马上奇痒无比。他尽量忍着,不用手去挠那些伤口,但那种痒是钻心的,根本就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