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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公远心想,这东西自己会飞,而且表面有异样的色彩,该不会是什么宝贝吧,于是便壮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当他的手刚以触碰到那茶壶的表面,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罗公远吓得赶紧抽回手,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被人硬塞进了什么东西,浑身上下很不自在,甚至有种有劲儿没处散的感觉。
更让他惊讶的是,眼前的大茶壶,因为被他摸了一下,周身散发的特殊光彩居然消失不见了。不单如此他还听到了“咔咔”的声响。他站起身,想要好好研究一下面前这个奇怪的东西,突然看到在茶壶的顶端,有一个一尺来长的人站在上面。
那人面容五官和常人无异,只是个子小的可怜,身上没穿衣服。罗公远看到对方很是吃惊,心想着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不过因为对方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心里的紧张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落公远问对方姓氏名谁,家住哪里?
可是对方并不理他,而是径直的朝着他走来。罗公远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估计是觉得没面子,话说老实孩子蔫淘气,他伸出手想把那小孩儿抓在手里,因为那家伙个子实在太小了,让人有种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的冲动。
不过罗公远的手还没触到对方的身体,那家伙居然凭空消失了。这让他心里一惊,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乎同时,罗公远觉得自己肩膀发沉,耳朵好像被小刀割了一下,疼得他赶紧用手去摸。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居然不知去向了,脸上光秃秃的。
“呀!”他吓的大叫,转过身发现那个小孩儿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上,手中正拿着他的两只耳朵。罗公远马上反应过来,这个看似好欺负的家伙,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法术,而且他耳朵虽然在对方手里,却没流血,这点让罗公远很是吃惊,梁山这地方本就宗教气息浓重,因此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碰到了什么得道的高人。
想到这儿,罗公远赶紧跪在地上,求对方饶命。
那小人儿慢慢的朝罗公远走了几步,然后再一次在罗公远面前消失,罗公远刚要惊叫,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又是一沉,他用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耳朵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而那个小孩儿似的人,也在之前消失的位置重新出现。
罗公远赶紧跪在地上冲这那小孩儿磕头。磕着磕着对方开口说话了。
“起来吧,先帮我个忙。”
罗公远听对方这么一说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上仙您有事儿尽管吩咐。”
那小孩儿把罗公远叫到自己身边。让他帮忙把这个大茶壶似的东西搬到附近的一个山坳里,罗公远听对方这么说心里有点儿犯嘀咕,因为刚才摸了一下,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在者那茶壶实在太大,凭自己的力量想挪动它,根本就不可能。
对方似乎看出了罗公远的顾虑,告诉他别着急,说罢便跳到了罗公远身上。罗公远只觉得一股力量直入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他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那个茶壶,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接着他用手在茶壶下面托了一下,那种感觉很怪,倒不是他真的力大无穷,而是觉得手上的东西,好像纸糊的似的,轻飘飘的。
罗宫远按着对方的指示,把它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坳,接着只见那小孩儿对着茶壶念念有词了几句,瞬间本来足有一间房大小的东西,变得只有香炉大小。罗永光再次跪倒,对那小孩儿行答拜之礼。
对方告诉罗公远,两人相见也算缘分,他原意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授与罗远公,并愿意保他世代平安,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条件,罗公远要为他们修庙立祠。不过他们的寺庙不同于其他的庙。不求香火旺盛,反而越清静越好。
罗公远听对方这么一说,马上跪地拜师,从此柴火也不砍了,每天和那人一起上山寻找建庙的选址。起初罗公远带着他去了许多古寺宝刹,但对方始终不满意。他告诉罗公远,他们的庙,不要挨着什么寺庙道观之类的,最好是连人都没有的地方。这让罗公远很不解,不过还是照办了,最后选在了一个乱死岗。那里除了些乌鸦狐狸什么的,连动物都少的可怜。
对方很满意,他让罗公远在地上挖个打坑,然后做一个木匣子,完成这些工作之后,对方开始正式传授罗公远本事,据说当时有移山之术,隐遁之术,飞天之术。同时还给他讲了前后一百年内发生的事儿。但罗公远毕竟天资有限,最终只学会了隐遁之术,而至于移山和飞天,仅仅懂些皮毛,至于那些事儿,也仅仅记了个大概。但这些已经足够了。数月后,罗公远离开梁山,开始自己的半仙生涯,临行前他问对方,自己出去之后若被问及名号师从,该如何回答。
对方告诉罗公远,这些他们不管,只希望别有人打扰自己就好,另外特别嘱咐罗公远,一定要延绵子嗣,因为有朝一日他们或许会找他后人帮忙。并把那个香炉大小的东西送与罗公远,告诉他一定妥善保存,里面装着些伙伴儿的元神,待时机成熟,他们自可归位。
罗公远听完连连点头,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在这个香炉里,还另有乾坤。那个小人很自觉的躺在木匣里,接着四周的石土,纷纷落入那个事先挖好的坑里,并越来越高,形成了一个小山坡。
公远冲着这座山坡三拜九叩之后,方才离开。后来想到自己的恩师好静,便自称静真先生弟子,而后入京,甚至结识了天子。
第十八章 借鸡生蛋()
罗永光是经过文革洗礼的人,听完枕边小人儿的讲述大感不解,若真如对方所说,他们和罗家有着这么深的渊源,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那人告诉他,其实自罗公远死后,这件事儿就没人知道了,这是因为后来的罗公远变了,他们当时也没想到,人会这样的善变,仅仅几十年的光景,罗公远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神仙,他入深山,研练丹药,最后中毒身亡。甚至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当世之人只知道他进山修炼,未见其出山,便把他当成神仙似的世代称颂。
不过这并不能阻碍罗氏一族于他们之间的关联,因为当罗公远习练那些所谓的法术时,其体内已经有了和他们一样的东西,用人类现在掌握的指示来解释,可以归结为dna的某些构成,其实习练这些法术,也算对方繁衍的一种途径。
也就是说,虽然罗公远的本事没得到传承,但他从那个人身上获得的某些东西,还是被传了下来。
罗永光喝了口茶,问我们他所说的这些,是否听的明白。
此时罗成已经完全听傻了,因为罗永光的每句话,都让他感觉不可思议。袁子聪和我,虽然能理解其中的联系,但一时也很难完全消化。
罗永光咳嗽了几声,血水又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这样吧,我还是先讲吧,时间不多了,你们再慢慢领悟。”
罗永光之所以把那些灵异体形容成保家仙,是因为他们确实和保家仙有着很多相似之处。首先他们的肉身和灵气是分开存在的,这些肉身可以看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罗氏一组的体内,被世代繁衍,另一部分则被罗公远当年埋在梁山上那个不为人知的山坳里。
而灵气随着罗公远的离世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其余的都存在于那个香炉里,那个看似香炉的东西,类似于一种交通工具,那个小个子据他自己说,是来源于某个不定空间,是因为他们自诞生起,就在这个世界的各个空间游走,他们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但又能再各种空间存在。
在遇到罗公远那天,他们的这个工具突然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他们纠结了上千年。当时那个小人儿把自己埋在地下,是为了吸收能量,有点类似于播种,只是他的生长周期实在太长了,而那些一直藏在香炉里的灵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涣散于世间。
这就构成了一个循环,那个小人儿似的东西吸取灵气,而之前保存的灵气又慢慢涣散,因此这些灵异体,一直以一个此消彼长的状态存在着。
另外,因为罗公远体内已经存在了这些灵异体的某些成分,因此他的后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常人不及的本事。只是有的尚未开发出来。本来这个状态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几十年前的一场运动,导致那个香炉似的东西遭到了损坏,也是从那时起,那个被埋在地下几千年的小个子,才重新进入到现实世界。
因为那个看似香炉的东西,对这些灵气起着一定的保护作用。现在损坏了,这些气息便会慢慢的被世间其他气息吞噬消耗。在这之后的几十年,那个小个子大多数时间里,都在为这些灵气寻找所谓的洞天福地。
可是现在,类似的地方越来越少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灵气一点点在自己眼前消失,而且他还面临着一个更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罗永光无后的事实。
因为在罗家人体内,有一部分是这些灵气遗留的成分,换句话说,一旦有一天,这些灵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殆尽了,但只要罗氏一族不灭,他们便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可现在这个仅存的希望也要落空了。
没办法,这个小个子灵异体只好找到了罗永光,而他们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罗永光被推进重症监护的时候。在这之前他也曾找过罗成,但因为在罗成身上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因此判断罗成并不是罗永光亲生。没办法他才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罗永光身上。
他用自己身上不多的灵力,修复了罗永光的病体,但因为这些灵力的消耗,他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听到这儿罗永光才知道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原来自己是被一种特殊的灵力所治,而且对方救他,也是为了救自己。
罗永光坦言自己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因此恐怕对方要白忙活一场了。不过那个小个子像是又被而来,他对罗永光说,在找到他之前,自己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告诉罗永光,自己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另外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孤注一掷了,他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灵力全都转移到罗成身上,因为罗成虽然不是罗永光亲生,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多多少少的会受些影响。
至于如何把这些灵力转移到罗成体内,对方当时并没说太多。
后来罗永光出院,那小个子便开始和他形影不离,罗永光承认自己去过水灵儿那,是为了吸取些灵气,没想到她那儿会有那么多灵异体,小个子体内的气息虽然少,但能力很强,很快便吸取了很多的灵气,不过这却引起了其他灵异体的不满,甚至还起了争执,没办法他和小个子只好把寄存在那儿的灵气暂时收集起来。
罗永光既然答应帮对方,当然要尽心尽力,而且小个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对方迟迟不说具体的办法,这让他心里很没底。尤其是当时罗成一心把对方看做不祥之物,想着法的想要对付他,这让罗永光很为难,这才导致了两人关系恶化。
一直到不久前,小个子告诉罗永光,机会来了。
他的办法很简单,但却让罗永光有些为难,小个子要罗永光在罗成结婚当天把他送到洞房里,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他了。
罗成虽然不是罗永光亲生,但毕竟喊了他三十年的老爸,让他儿子洞房之夜安排个眼线进去,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对方得知罗永光的顾虑,思索再三,最终决定了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办法。
这便是罗成舌头上为什么会有一根钢针的原因了。
其实那并不是真的钢针,而是一个一种集聚着灵力的特殊能量棒,把它插入舌头里,那些灵力很快会被人体吸收。这样一来,罗成实际上便成了第二个罗公远。这些灵力会通过罗成子嗣的延续,被世代相传永远存在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为罗成驱邪,罗永光不高兴的原因,我之所以取出的是跟钢针,是因为那些灵力已经被罗成吸收了,也就是说此时只要晓芳怀yun,那些灵力便会得到繁衍。
“孩子,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不过我现在这样儿,也算遭到报应了。”
罗成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毕竟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和外人一起算计自己。不过他马上轻叹了口气,因为要按着罗永光的解释,自己似乎才是外人。
“爸,快别说了,我看您情况不妙,我还是先带您去医院吧。别的事儿等您好些了再说。”其实听到这儿,整件事情的经过已经明朗了。好在我们都是有过灵异经历的人,才没表现的太惊讶。
罗永光摆摆手,:“算了,我其实早就死了,能看到你成家,已经是我赚的了。只是,我想在死之前得到你的原谅,毕竟欺骗你是我的不是。”
“叔儿,您先别说这些了,我想问问您,那个小个子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我总觉得有些事儿,他还没跟您说清楚。”
“哦?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您先告诉我,他在哪?我看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其实在罗永光讲述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后半截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因为对方声称是罗家的保家仙,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但听来听去,似乎只是好的方面,这显得不太正常。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保家仙,一世奉养则世世奉养,若中途放弃,则会有反噬的情况发生。这种反噬依据保家仙能力强弱,效果也有所不同,但基本上能力越强的,反噬情况也越严重,轻则破财遭难,严重的身甚至会家破人亡。
罗永光想现在的状态,很自然的让我联想到了反噬这个词。
罗永光听了我的解释,显得有些吃惊,显然我所说的这些,正是他之前忽略的。他从桌上拿起一只烟,颤颤巍巍的掉在嘴上,罗成赶紧掏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我看到罗永光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眼神变得很迷离,不过马上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罗永光每吸进一口烟,便会像哮喘一样,哼哼几声,而就在此时,我注意到一些黑色的烟雾,顺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往外冒。
“caodan。”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形容当时急迫的心情,因为我发现,罗永光身体里冒出的黑烟,并不是什么灵异体,而是他吸入体内的香烟。
我抢步上去,把他的衣服撩起来,一时没忍住,直接吐到了罗成家的沙发上。而罗永光几乎在同时,脑袋歪向一侧,气息全无了。
第十九章 履霜知冰()
罗永光突然咽气,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罗成几乎摊在了沙发上。
我壮着胆子把他的上衣撩起来,看到的景象使我再次呕吐起来。恶心的场景见得不少,但他的情况,即便是我,也有些受不了。
后背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好像被蒸熟了似的,白花花的没有一点弹性,似乎只要用手一碰就会裂开,而在皮肤下面是一条条的肉丝,但已经接近碳化,好像我们随处可见的手撕牛肉干。很难想象在罗永光的皮囊下面,包裹一个多么恐怖的躯骸。
这时我才想起罗永光刚进屋时闻到的恶心气味,就像是把一块儿肉放在火上烤,然后往上面浇冷水而发出的气味儿。
晓芳虽然没看到罗永光后背的情况,但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不轻,加上此时的罗成已经几近崩溃了,她只能手扶着沙发背,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但整个人抖的厉害。好像随时都可能晕倒在地。
更为严重的是,因为罗永光的骤然离世,之前他所说的那些,便成了孤证,毫无依据可言,而且他的情况很自然的让我联想到反噬。其实如果罗永光没有死在我们面前,他所说的一切,还是挺有说服力的。但现在我分不出他的话里,哪些是真,那些是假。
本来以为事情到了罗永光这一步便可以解决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我甚至有点儿后悔卷入这件事儿,因为我意识到,其中势必有些东西是我从未接触过的,而且复杂情况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如果罗永光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他一定是被灵异体利用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但我尽量迫使自己不往这个方向想,那就是罗永光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们,而他欺骗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恨,毕竟他和罗成之间尴尬的关系,让他有充分的理由去恨,甚至可以在方法上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这儿,我禁不住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罗永光,希望他可以为我们留下什么线索。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一个死了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罗永光的葬礼办的很风光,并且给罗成留下了不小的家业。罗成显得很难过,毕竟他和父亲的心结刚刚打开,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交交心,罗永光就离世了。反倒是罗成的母亲,在葬礼进行的过程里,一滴眼泪也没掉。
小黑和布林在不久之后自己回到了水灵儿那儿,经过一番交流,原来这两个家伙去了郊区的一家小庙玩耍,整件事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开,但也算相安无事了。直到半个月之后,袁子聪再次找到了我。
“怎么地袁半仙儿,这么清闲,还放下身段来我这儿?”说来也怪,我和袁子聪关系很是不错,但只要见面势必互相挖苦一番,想必损友一说,便是如此。
“快别扯淡了,我这回来是想有正事儿跟你说。”袁子聪一脸正经的样子很是少见。
看他这样儿,我也不再玩笑,赶忙问他什么事儿。
“有两件事儿,我觉得有点奇怪,自打罗永光死了之后,我这心里就总是七上八下的,后来我算了一卦,我发现问题不再我身上,而在罗成身上。我算到他有场生死劫难。还有一件事儿是水灵儿刚告诉我的,回到他那儿的那两个家伙,昨天晚上又跑了。”
“什么?又跑了。你看你捡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跟你一样不靠谱,把灵儿姐那当大车店了。”灵异体随随便便跑到外边,这情况可大可小,要是被一些心怀邪念的人利用了,那对于一般人而言,便是劫难。即便不被人利用,这些家伙携带的特殊气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