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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马上前,用手里的长枪挡住了李世民的双剑,分开了两个人。
“怎么,你和他竟然是一伙的吗?”
我没理会李世民的问话,策马走到宇文承基身边,俯身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了他我是谁。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没事就好了。”
“你能不能放李世民走?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但……”
宇文承基皱着眉头看向我,“他现在要我的命,你让我放了他?”
“这都是误会,你放他走,我留下。”
我望向宇文承基的眼睛,心中的愧疚快要把我吞噬。对不起了,阿泽,让我最后再利用一次你对我的爱。我很快会补偿给你。
宇文承基叹了口气,大声对李世民喊道:“你走吧。我不想要你的命。”
突然有人冷笑一声,“现在不是你要我们的命,是我们要你的命!”
元吉和任其桐也赶了过来。
“宇文承基,快让你爹出来,有笔帐我们要同他算一算!”
任其桐和元吉身后是李密的大军,看来宇文化及的前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本来是李世民被包围的,现在情况突然逆转,宇文承基反而成了被包围的人。
此刻李世民、任其桐、李元吉、韦将军四骑马将我和宇文承基围在了中间。
“看来我今日是脱不了身了,我也算把你送回了他身边。你果然不属于我,兜兜转转间你还是回来了。”宇文承基勉强笑着对我说,“保重。”
说完他拍马冲向李世民。
“不必跟他讲道义,一起上!”元吉招呼。
宇文承基和李世民单打独斗,面前是个平局,加上任其桐、元吉和韦将军,只能瞬间被秒杀。
我快速冲进战圈也仅仅刚好赶上将任其桐刺向宇文承基喉咙的银枪隔开。
“都别打了!”我怒吼,“他刚才已经答应放你一条生路,你们不能也放他一次吗?”
“可以,但是要拿宇文化及的命来换!”
“想要我爹的命,你们还是杀了我吧!”宇文承基又要打,被我拦下了。
“你们几个一定要宇文化及的命是因为他杀了你们的一个朋友?”
“是。”他们三个异口同声道。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误会呢?你们的朋友没死呢?”
“不可能!”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面纱和斗篷,“可我真的还活着。”
眼前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我没死,所以你们并不需要为我报什么仇。”
“曦姐姐,你……你还活着?”元吉终于磕磕巴巴说了一句话出来。
“是,我和小桐一样,都还活着。”我说这话时,特意咬重了“一样”两个字,并看向任其桐,对她假死骗我这件事,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你真的还活着?”李世民终于说话了,他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任其桐问。
“我并没有打算再见你们,在金墉城遇到李世民只是个意外。”
“意外?不打算再见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死了之后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知不知道……”
我冷冷打断任其桐的话,“那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后我有多难过?可你不也是好好的活着?”
“哎呀,你们好啰嗦,这里又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先打完。”韦将军一挥画戟,又要开打。
“你们三个是为了给我报仇才打这场仗的,既然我还活着,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
“我们是要替你报仇,但这场仗也是要打的。”
李世民不说我也明白,现在这不是个人仇怨,而是一盘群雄争霸的大棋。我也只是抱着希望问一句。
“你要继续打,我不拦着,我只想请你放了宇文承基。”
“你开什么玩笑?让我们放了敌军的主将?”韦将军瞪着眼睛问。
“凝曦,我知道你和他交情不错,可现在不是讲交情的时候。”
“是啊,曦姐姐,小桐说的对,你,喂!你做什么?”
我反手将手里的长枪抵在自己喉咙上。没想到我刚才以自己为条件想从宇文承基手里救出李世民,现在却又反了过来。
“凝曦,你不必为我如此。”
我看着他,笑着说,“你是我相公,我自然要救你的命。不然,就同你一起赴死。”
守候的义务
更新时间2013…8…2 19:27:30 字数:2850
“你是我相公。”
“不然,我就同你一起赴死。”
我这两句话说出口,李世民他们比看到我还没有死更为惊讶。
“相……相公?你什么时候和他成亲了?”元吉问。
“这一年多发生太多我们不可以预测的事了,小桐没死,你们也成了亲。我反而嫁给了宇文承基。你们为给我报仇而来,却发现,我们竟然成了仇人。”我无奈的笑笑,老天啊老天,你到底是还要如何折磨我?
“你为什么会嫁给她?”李世民阴沉着脸说。
“他对我很好。”
“可是你和我……”
我打断他,“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我本来以为再也不会遇到李世民,就这样淡出他的生命就好,但还是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他,老天还残忍的揭下了我的伪装,将我推到了他的面前。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还宇文承基的这份情,那对李世民,越决绝越好。
“凝曦,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李世民下了马,想走过来。
“你别过来!”我把枪尖往喉咙又送了送,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每次李世民微微皱着眉头对我说这句话时,我都完全没有抵抗力,比说我喜欢你都管用。
“你灭了宇文化及的整个大军我都没意见,但要放宇文承基走。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的出,就做的到。”我一挥手,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你疯了!”任其桐要冲上来,被李世民拦住了。
“你是自愿嫁给他的吗?”
“是。”
“我放了他你也会跟他走的是吗?”
“是。”
我知道自己左手腕的血正流个不住,但奇怪的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我把袖子挽起,“你看,你给我的天河石镯子,我早已经不戴了。”
“你们走吧。”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二哥,这怎么行?”
“那怎么办?你是让她杀了她自己,还是你去杀了她?”李世民气急败坏的对着元吉骂道。
“可就让他们这么走?”
李世民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只答应现在不杀他,至于你们能不能顺利冲出去,要看你们了。”
“我们走。”我对宇文承基说。
“不行!他是敌军的主将,怎么能就这样放走了呢?”韦将军手里的画戟拦在了我面前。
“我说了,让他们走。”李世民突然爆发,大声吼道。
韦将军看看李世民,又瞪了我一眼,不甘愿的收了画戟。
我和宇文承基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一声怒喝。
“杀!”
接着战鼓声起,我们又被一阵喊杀声淹没,两边立刻打成一团。
“你本可以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又跟我回来?”
童山之战,李密军大破宇文化及,其十万大军精锐尽损。
我默默跟着宇文承基率残部撤离童山,另觅营地,一切妥当之后他才同我说第一句话。
“你不希望我同你回来吗?”
“我希望,但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日是我劝你爹北上去魏县的,你们路过洛阳,遭遇今日一劫,我难辞其咎。”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爹自己的决定。你如果只是因为愧疚才留下来的,那我不拦着你,你走吧。”宇文承基脸上是少有的冷漠。
“我不会走。”
洛阳失利,宇文化及携残部逃魏县,被窦建德、李密、李神通三军夹击。宇文化及和两子,被俘后,遭斩首身亡。
这是我知道的关于宇文承基的唯一史料记载,魏县,是我引宇文化及去的,南宫公主,也是我救她出宫找窦建德的。
是我,将宇文承基一步步引向了死路,那么我就有义务陪在他身边。
“你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宇文承基有些生气。
我不说话,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儿表明我留下的决心。
“我让你走啊!”宇文承基上前拉起我,将我往门外推。
“你留下来干什么?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他近乎咆哮的说出这句话来,“你留在仇人身边做什么?而且我爹现在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贼,你在我身边,只有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
这是我第一次见宇文承基发脾气,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对我说话。
江都叛变、父亲弑君、娘子失踪、童山兵败,这一系列的事件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一切都是他爹的错,但后果却要他来承担。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那是他亲生父亲,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只能忍下来。
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对不起。”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不用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帮他把床铺铺好,扶他躺下,自己也和衣躺在他身边。
“你安心睡吧,我陪着你。”
“凝曦,你能不能唱歌给我听?”他眨着他那双美过女子的眼睛问我,表情单纯、真切的像一个孩子。
“好。”我伸手帮他拉上被子。“你想听什么?”
“《采薇》,这是我听你唱的第一首歌。”
我笑了,“你还记得?”
“这我怎么能忘?你的古琴弹的很好。”
“我有一个朋友古琴弹得更好我用的那把松风琴就是她送我的,只可惜……”
“扯远了,扯远了。”
“对,对,我们是要唱歌的。好,你闭上眼睛,我唱给你听。”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宇文承基很快睡着了,面目安静,呼吸均匀,嘴角又扬起他标志性的那一抹浅笑。
我却睁着眼看着床顶,丝毫困意也无。李世民的出现,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知,宇文承基会死,但我不希望他会死在李世民的手里。
宇文化及本来有十分的信心能拿下东都,却不料正赶上李密与李世民联手,童山大败始料未及。手下的一众将士本以为跟着宇文化及便能功成名就,呼风唤雨。谁知四处被人征讨,宇文化及又非明主,比跟着隋炀帝时还不如,兵败后便都灰了心。
这边战场还未开始清理,那边已经有士兵开始叛逃。一路北上,人越来越少。连当初一力撺掇宇文化及叛变的司马德戡、赵元枢几个也筹谋着另寻出路。
我重新回到宇文承基身边后,为了不惹事端,依旧是兜帽斗篷、黑纱遮面。晚上出门完全可以和夜色融为一体。这才在无意间听到了司马德戡和赵元枢的计划。
他们的事我本来不想再插手,但听了两句却发现有些不对。
“这宇文化及同杨广那昏君一样,也是整日沉溺美色。童山兵败,他竟丝毫不以为意,还是日日吃酒玩乐,如此下去,你我兄弟的前途堪忧啊。我们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哼!我早就不愿在他手底下受窝囊气了。杀人沾血的事都是我们兄弟做,他倒是坐享其成。现在军心散乱,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和杨浩统统……”司马德戡对赵元枢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当初真应该听陇西公的建议,早点杀了那个丫头就好了。”
“我本以为她嫁给了宇文承基之后就是宇文家的人了,没想到竟突然冒了出来,还用什么星象迷惑住了宇文化及,好好的皇帝不当了,还立杨浩当皇帝。”
“要不是她说魏县有王气,我们何至于北上受这罪。”
“怪不得陇西公一直想除掉她,果然不是一般人。流珠堂内本来想毒死她和南阳公主给杨广陪葬,谁知竟被她们逃了。”司马德戡恶狠狠的说。
原来那日想毒死我们的竟然是他,只是这个陇西公是谁?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
“那边已经回信了,说我们只要杀了宇文化及,带兵归顺,不说封个郡王,国公是绰绰有余的。”
“当真?”
“这岂能有假?”
司马德戡一手握拳砸向另一只手掌心,“既然如此,不如早日动手!”
“今日来不及了,等我知会了其他几位,明日四更再行动手。”
“此次一定要一击即中,否则死的就是我们了。”
“那智及兄和两位公子要如何?”
“自然是斩草要除根,怎么?元枢兄是起了恻隐之心了?”
“不,不,不。只是智及兄与我们一向交好……”
“到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交情!”
我暗自冷笑,你们要不顾交情斩草除根,我就只好先发制人了。
一偿帝梦
更新时间2013…8…3 13:45:41 字数:2480
宇文化及的动作快的惊人,我刚让承基转告他司马德戡和赵元枢的计划,第二日醒来时就看到两个人的人头悬挂在军前。很明显宇文化及这是要杀一儆百。
“众位将士,今日本丞相将此二人头颅挂在此处,就是要你们时时看着,引以为戒!他们二人当初也是拥立新帝的有功之臣,为何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宇文化及停下话头,冷冷的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这两个奸贼胆大包天,不仅勾结他人意图反叛,更是做出毒杀当今的不忠之事。我岂能容忍这种人活着!”
宇文化及说的慷慨激昂,一众将士听说司马德戡竟毒杀了杨浩,立刻一阵骚乱。
我本来还想着留着他俩一条命,问清楚是谁在幕后指使,到底谁是那个陇西公,却不料宇文化及竟问也不问,直接杀了这两个人。
杨浩自然不可能是司马德戡毒死的,他根本来不及。宇文化及这是一箭双雕,既铲除了身边不忠心于他的异党,又把杀杨浩的罪名推给两个死人,此时他登基道路上的所有障碍都已被扫清。
接下来他就应该“迫于”此时群龙无首的现状,为大局考虑,“勉为其难”的登基为帝。
“诸位将士,请安静。请听哀家说几句话。”萧皇后突然一身素服出现。
“诸位都是先帝在大兴时的禁卫将士,个个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又对大隋忠心耿耿。先帝在江都意外驾崩之后,多亏众位一路扶持先帝的侄儿登基,从江都一路北上到此。哀家知道诸位辛苦,哀家替先帝谢谢你们。”萧皇后说着对着众将士深深一福。
“皇太后不必如此,您这样是要折煞我们了。”宇文化及慌忙上前将萧后扶起。
“各位,哀家知道有些话此时讲有些为时过早,但此时北有窦建德,南有李渊和瓦岗军三支队伍,将我们围困在此地。浩儿他又是在此危急关头被奸人害死,为了稳定军心,哀家愿意拥戴大丞相宇文公暂登帝位!”
“皇太后,这话可万万说不得!微臣甘愿为杨氏江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登上帝位可是绝对不可的。还请皇太后体谅。”
“大丞相,先帝在世时,你已是先帝的肱骨之臣。先帝驾崩后,又一直是你辅佐秦王。若不是有你苦心护持,杨氏江山早落入他人之手了。”萧后不愧是实力派的,说着说着眼泪竟滚落下来,一边抽出手帕款款拭泪,一边继续念叨着宇文化及对大隋的功劳苦劳,现在国难当头,需要一个有力的领导者,还希望大丞相不要推辞云云。
我不知道台下的人有几个是知道宇文化及的阴谋的,但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我实在有些想吐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如此狡诈的一个爹是怎么生出宇文承基这么真诚善良的孩子的。
“皇太后说的对,还请大丞相不要推辞!”
“是啊,大丞相,现在也是局势所迫,您就答应吧。”
台下早就安排了无数的水军,在这个时候纷纷冒了出来力挺宇文化及。
“众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身居大丞相一职也是可以护国出力的,不在这些虚名上。”宇文化及还要推辞。
“大丞相,俗话说名正则令行,这可不是虚名,这是威信。你若不登基为帝,难免还有些像司马德戡这样的小人觊觎皇位,意图不轨。你若登了帝位,人心才能稳固,我大隋复国才有希望!”萧皇后此时声音已经哽咽,“大丞相,先帝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会深感安慰的。”
听到这我都想给萧皇后鼓掌了,这谎话说起来比真话还流畅,先帝深感安慰?先帝要真是泉下有知,第一件事就是尸变起来把你和宇文化及给掐死。
“既然皇太后如此盛情,众位将士又一心支持,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了。好!为挽现在兵败的颓势,我今日就以魏县为都城,登基为帝!”宇文化及袍袖一挥,大声说道。
台下宇文化及的心腹立刻跪下来山呼万岁,其他人看看高悬着的司马德戡和赵元枢的人头,再摸摸自己的脖子,也跟着跪下高呼万岁。
事情到了这一步,对将士而言,谁当皇帝已经无所谓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秦王杨浩继帝位不到半年,大丞相宇文化及毒死新主,自己登基为帝,定都河北魏县,国号为许。宇文化及终于圆了他的皇帝梦。
“凝曦,我爹当初谋反翌日,你就在承乾殿告诉他说冀州魏县有紫纹龙气,这里将有新帝登基。令狐行达还因为说你妖言惑众,要杀了你。我当时也觉得你只是信口胡说,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
我看着宇文承基惊讶无比的脸庞,只能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
“只是星象之说我向来不信,此时大敌当前,我爹登基,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凝曦,你既然能够预知将来,那你能不能看到许国的国运如何呢?”
“星象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相公你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我呢?”
“你不用管我信不信,你只要告诉我你看到的就好。”
我最怕宇文承基问我这个问题,他太了解我了,我根本骗不了他,而且我也不想骗他。
“观星象其实就是观实事,相公对当下的局势自然比我看的还要清楚,现在南边李密的瓦岗军和唐王手下的李神通依然对我们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