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后还能赚好多的钱,就可以照顾爷爷奶奶的生活了。”
“是我不好。”
“不,这跟姐姐没关系。都是那些突厥兵。”
“那姐姐也和你去好不好?”榛儿越是不怪我,我心里越是难受,既然她要进吉庆班,我当然要陪着。
“那当然好,姐姐一起来,我就不害怕了。”
哎,没想到我拼命挣巴还是没挣脱歌姬这个职业。兜了一圈,把自己都折腾瞎了,竟只是换了个歌馆。
别离方知情重
更新时间2013…6…21 22:54:41 字数:2416
榛儿没敢告诉张公张婆自己要去吉庆班学唱歌的事,怕奶奶知道了伤心,就托了魏先生留了书给家里,又留下杨班主给的银子,自己只带了两身随身衣服就走了。
杨班主的吉庆班虽大,但每年来镇上的人倒是不多,带上我们两个一行人轻车快马的没几日就到了冀州。刚开始的几日榛儿天天晚上哭,说想爷爷奶奶了,等到了冀州安顿下来,带她出门逛了逛,散了散心便好了许多,人也活泼了起来,这几日天天跑到楼前看戏。
“姐姐,这个魏先生好厉害。”
“怎么了?”
“我以为他是吉庆班吹笛子的呢,原来他竟是个官儿。”
“哦?他倒是清闲,还在吉庆班兼职。”
“我听小张说魏先生读过好些书,在冀州可是出了名的。”
“亏得他有这闲暇时间。”
“这位魏先生学问虽高,但性子洒脱的很,跟杨老板交情不错,所以经常来这里玩一票。对了,还有他们这并不叫吉庆班。”
“那叫什么?”
“叫檀云轩。杨老板说这个名字拗口,镇上人不好记,所以就叫吉庆班,又喜庆又上口。”
“凝曦姑娘在吗?”门外有人问。
“曦姐姐在,是谁找?”
“你们两个应该多出去走走,呆在屋里做什么?”杨老板笑着进来。
“我们闲了好多日了,也该帮您唱些歌,挣点子钱。”
“姑娘不说我倒忘了带你们回来是让你们挣钱的,只当着自己带了两个女儿回来了。哈哈哈。”这个杨老板是个极爽快的人,当时给了榛儿几十两银子,也并没有让她写卖身契,只是榛儿坚持,才让她写了个欠条子了事。
“您要是这么说,我们这些做女儿的就更应该挣钱孝敬您了。”我被她逗得也开起玩笑来。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拢烟,带凝曦姑娘去梳洗换衣服。”
“杨老板不必了。我穿些随常衣服就好。不用刻意打扮。”
“那怎么成,你既是登我的台,那就是我的脸面。再说打扮的太素也不称你这嗓子呀。”
“我本职是唱歌娱人,不是以貌悦人。若大家喜欢貌美艳丽的,大可以去那些章台烟花之地,就不必来歌馆了。这是我的一点想法,还望杨老板不要介意。”
“嗯。我也知道你也是担心容貌太出挑了有人惹事。那我就依你。”
“多谢。”
“榛儿你也别闲着了,跟我走,我带你见见你的歌舞师傅,你要开始学习了。”
“我早等不及了。我们走。”
“拢烟你带凝曦姑娘到前面的歌台去。”
“是。”
我扶着拢烟的手臂刚要往前走,听着迎面过来两个人。
“魏先生,哟,李老爷今儿也来了。我去告诉我们老板。”
“不用了,我们在门口碰上拢翠已经让她去了。”
“玄成兄,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姑娘?”
“正是。”
“嗯,果然天姿国色。”
他们似乎是在讨论我,什么天姿国色的,这位魏先生不会转手把我卖给谁了吧?
“李老爷来了。快屋里坐。拢翠,去倒茶来。”杨老板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招呼,看来这位李老爷身份可是不一般。
“我今天可是特意来和你商量些事。”
“姑娘请留步。”拢烟和我正要走,却被魏先生给拦住了。
“我们还有些事要和姑娘商量。”
“和我?”
“正是。我听玄成兄说姑娘和唐国公府有些渊源。”
“只是有机会认识罢了。”
“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替在下向世子爷引荐呢?”
“想必魏先生也和您说了,我和唐国公家的公子只是泛泛之交。替您引荐,估计有些难。”不知道这个李老爷是什么人,你想见自己去找就好了,找我引荐什么。
“早就听玄成兄说姑娘不爱与侯爵人家打交道,我还不信,今天看来是真的了。”
“玄成兄?”在李老爷提了三遍这个名字后,我终于想起来这个耳熟的名字哪里听过了。我现在都可以回忆起在我的高一语文第二册上《谏太宗十思疏》那篇的第一个脚注——魏征,字玄成,唐巨鹿人。天啊,这位魏先生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谏臣魏征!
“魏先生可是叫魏征?”
“正是,在下单名一个征,字玄成。”
“那敢问这位李老爷的大名是?”魏征这个大人物都能相陪,这人绝对也是史上留名的。
“在下李密。”
还好我已经见过李世民这一类的大人物了,不然乍见两位历史名人估计又要昏过去了。
“现在是大业十年年初。李老爷应该还在被通缉吧?你还敢让我向世子举荐?”
“姑娘怎么知道我被通缉?”
“呃……”坏了,嘴又快了。
“世子和二公子有时会说起一些,所以我知道李老爷去年和杨玄感起兵,兵败被擒,押解的路上不知怎么逃脱了。没想到今日我竟有幸一见。”
“哦?没想到姑娘知道的还不少?”
“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去揭发你的。”
“哈哈哈,我可不怕姑娘揭发。当时我能逃脱,再被抓自然也有办法。”
“李老爷既然这般厉害,又何须我来举荐,您递个名帖儿进唐国公府,还怕他们不收吗?”
“姑娘好伶俐嘴。看来今日这封荐书是求不到了。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听姑娘清歌一曲。”
“李老爷来的是时候,凝曦姑娘正准备去歌台那里唱呐,这可是她在檀云轩第一次登台。”杨老板见缝插针地递了一句。
“那我正好去捧捧场了。”
“拢翠,带李老爷和魏先生到前面雅阁坐着去。”
“是。”
我抱着琴扶着拢烟走到歌台,置好琴,还没开始弹,台下便一片起哄声,“哟!檀云轩是没人了,怎么来了溜街算命的?”“杨老板最近是手头紧吗?怎么这姑娘素的跟棵白菜似的?”“你看她还戴着个面具,不会是个钟无艳吧?”还好我内心够强大,不然手里的琴就砸下去了。
突然一阵笛声响起,台下顿时安静了,只剩一两个还在嘀咕,“怎么魏先生还亲自给她吹笛子?”“难道还真是个人物?”
我理理琴弦,和着魏征的笛音弹了起来。朔风的这把古琴叫松风,取古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之意。声音最是悠远、深厚。所以只几个音,台下便完全静了下来。
魏征的这个曲子我有些生,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好的歌可以唱。又跟着弹了一句,不知为何脑子里竟冒出生日那天李世民唱给我的歌。
“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彩蝶飞。曾是香尘扑面来,好景犹在昔人非。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雏莺啼。不见当时采花女,为赴花期缓缓归。”
我一字一句的唱着,眼前本来漆黑的一片中仿佛闪出了无数的星辰,我觉得又看到了那晚的天空,甚至感觉李世民就站在我面前,俯身抱着我,轻声地唱这首歌给我听。
“好!唱得好!”台下突起的掌声叫好声让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回去,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见面了。此时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不知何时自己竟流下泪来。
他乡遇故知
更新时间2013…6…22 17:38:29 字数:3539
那日之后,李密就再也没到过檀云轩来,虽然隐隐觉得这次偶遇有些蹊跷,但时间久了,也不见有什么别的事,我也就丢开不理了。不觉在檀云轩一呆就是三个月,现在清晨醒来已经可以隐隐听到鸟鸣声了。榛儿也初初学了几支曲子,每日晨起都要唱给我听。
“今日你唱的好,有长进了。不像前两日调子都有些歪。”我睡在床上闭着眼听着。今天榛儿的这个曲子倒唱的有些味道了。
“姐姐你可别哄我,一会儿师傅还要检查呐。”
“我不哄你,真的,唱的真是好。快赶上我了。以后你再唱,我都要给你赏钱了。哈哈哈。”跟榛儿一开玩笑,我也醒了,收拾着准备起身。
“榛儿!榛儿!”不知道谁这么早就在外面喊。
“姐姐,我出去看看。”
才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榛儿便惊叫起来。
“呀!小川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确实是小川的声音。从他们的村子到冀州少说也要十来日走,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多月,难为他过来。
“小川哥哥,你吃饭了没?累不累?你等我一下。”榛儿不待小川回答又跑回屋里。
“姐姐,我先来帮你梳好头发,再让小川哥哥进来坐。”
“不用,不用。”我随手摸到一只簪子,抓起头发一挽一簪。“好了,让他进来吧。今天不用我去唱歌,这样就行了。”
榛儿去开了门,小川进来,“曦姑娘好。”
“小川你走了几日过来?”
“十五六日。”
“你脚程倒快,我们来的时候坐马车都要十二日。”
“嘿嘿,我每天走十个时辰。”小川憨厚的笑笑。
“那你不是每天只得睡两个时辰?”这小子对榛儿真是好。
“小川哥哥,那你累不累?”
“我不累。”
“你先坐着喝口水,我去拿饭给你吃。姐姐你跟他说会话。”
“你就放心去吧。”我催榛儿。“我还能吃了他?”
“小川,你怎么想起来到这来了?”
“我替张公张婆来看看榛儿过得好不好。”自己想见就想见呗,还推说是别人。
“你放心吧,杨老板对我们很好,榛儿学会了好多歌儿呢,一会儿让她唱给你听?”
“曦姑娘,我想问你句话。”
“你说。”
“村子里有人说唱歌的女人……都不是正经人。”小川吞吞吐吐地说。“我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我笑了,“小川你看我不像正经人吗?”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曦姑娘是很好的。”
“那不就行了。我也是从小就在歌馆唱歌,一样是身家清白。你不要听那些人说闲话。”
“曦姑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你问问我就是了,可不要当着榛儿的面儿说,她该伤心了。”
“这个我知道。”
“小川哥哥,我给你拿饭来了。”榛儿一来,我们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吃饭。
“来,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榛儿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曦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跟杨老板说说今天不要让我练唱了,我想带小川哥哥出去逛逛。”
“榛儿你不用管我,你的正经事要紧。”
“没事儿,我跟你说这里的市集可好玩了,比镇上大多了。吃了饭,我就带你去。”榛儿一边吃饭一边还不住地说话。
“我和杨老板说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最近院子里呆久了,也想去走一走。”
“好啊,好啊,这样就更热闹了。小川哥哥你快点吃。”
榛儿的话音一落,我就听旁边扒拉饭的节奏明显加快,“小川你慢点,小心噎着。”他对榛儿真是言听计从。
现在开了春儿,天气暖了,街上走着都能闻到路边新出的嫩草香气。精神顿时振奋不少,就算是挤在人堆儿里也觉得神清气爽。还是古代没污染的时候好,春天有春天的样子。不过可惜这么好的春景我是看不到了。榛儿拉着我一会儿跑东一会儿跑西的,买的全是吃的,说是给小川吃,大部分都是小川帮她拿着,她自己倒是吃个不住。
“咦?好大一只鸟儿啊。小川哥哥快看!”榛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拍着手跳了起来。
“好像是一只鹰。”
“啊!飞过来了!姐姐小心。”我感觉榛儿猛地把我往后一拉,脸前扑棱棱飞过什么东西,接着肩上一沉。
“咕,咕。”两声低低的鸟鸣入耳。我抬手摸摸肩上,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挠了挠它的下巴。
“海德薇你怎么变重了?要减肥了。”任其桐的这只雪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
“凝曦你就只记得这只雪枭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
“是阿泽吗?”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你都不认得我了?”
我笑笑没说话,心里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起来,似乎是在期待着又有什么人一拍我的肩,问一句“凝曦,你好吗?”
“世民兄和贺兰将军并没有来。”宇文承基猜出了我的心思。
“怎么是你带着这只雪枭?”
“贺兰将军说他这只鸟跟你很熟,带着它就一定可以找到你。果然如此。”
“姐姐,你们认识吗?”榛儿一句提醒了我。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刚到冀州,还没有找投宿的地方。”
“那你就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就住在不远的檀云轩。”
“檀云轩?”
“是这边的一家歌馆。”
“你怎么又到歌馆去了呢?我以为你很不喜欢这些地方。”
“有的时候由不得我。走吧,到了那里再说。”我扶着榛儿转身。
“凝曦,你这是……”
“我出了点事,眼睛看不见了。”
“啊?看不见?”宇文承基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转向了他。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却只能在脑海里回忆他原来的样子。
“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怕他着急,也就等不到回去慢慢说了,便一边走着一边把我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咄吉实在太可恶!当时真应该让世民兄杀了他!”
“嗯?李世民和他怎么了?”这个名字很久没提,我本来以为已经慢慢淡忘了,谁知道再提起来心里还是很为他担忧。
“咳,这事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你的眼睛可找了好的大夫瞧?”宇文承基话题转的生硬,更加可疑。
“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要着急,我告诉你。那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找不到你的人,又在你帐篷外发现了燃剩下的迷香,我们就猜是咄吉可汗要人不成使的手段。世民兄当即就上马回追,我和贺兰将军还有三公子怕他出事便也跟上。可谁知追了一路没有一点线索。”
“突厥兵一入夜便将我劫去,你们去追时他们已经走了一夜了。”
“我们沿途找了快五天,还是没有线索,眼看就要到咄吉大军营地,世民兄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起来你的人缘真是好,竟不用商量,所有人的马停都没停纷纷拔剑出鞘,一路杀进了他们汗帐。”
听到这我感动无比,他们连命都豁出去不要来救我,我还琢磨着不要回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去,真是太不仗义了。
“后来呢?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进去的突然,他们没防备,所以直接杀到咄吉帐中,我们连个擦伤都没有。起初我还客气地问了咄吉几句,他怎么也不承认,李世民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我忍不住抓着桌子站了起来。他们就这么杀进去还威胁咄吉,只怕会凶多吉少。
“可咄吉还是一口咬定你并没在他手里,告诉李世民就算杀了他也找不到人。你也知道贺兰将军很恨咄吉,听了这话直接推开世民兄,当真要杀了咄吉。”
“两军已经罢兵,你们怎么能杀了他们大汗?”
“是,所以我才把他们两个拦下了。幸好咄吉的手下看情况不对,认了是他们劫了你,说你自己跳车摔下了山。”
“后来呢?你们走了吗?”
“贺兰和世民兄还是不肯罢手,还是三公子说要是你真的摔下了山还是赶紧找人要紧,他俩才放了手。这时候咄吉反而不愿意了,调兵遣将定要我们几个死在他军中。”
“你们就几个人,他可是几万人马啊!”我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我们当初既然杀进来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既然如此正好放手杀个痛快!只是世民兄旧伤未愈,打了一阵便是伤上加伤。”
“那他有没有事?”
“当时情况危急,我们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开身去救他。还是多亏贺兰将军反应快,杀入偏帐挟持了咄吉带来的宠妃我们才勉强脱身。我们有那个妃子做挡箭牌一路安然撤出,脱身后贺兰将军便一枪结果了那个女人。”
出征都带在身边的宠妃自然就是那个让咄吉弑父谋反的贱人了,任其桐杀了她也算为启民可汗报了一半的仇。
“我们出来后便一路顺着来处又细找一遍,终于找到了你摔下的那个山脚,跟周围村子里打听了你的下落,他们说你死了。”
“你们去之前突厥兵早已去找过,我怕给村子里惹上麻烦,就让他们说我已经摔死了,没想到倒是把你们给骗了。”
“世民兄听到你的死讯后当场就昏了过去,他的伤本来就很重,一直没有好好看医生,身上的伤口都没有愈合。没几日便发起高烧来,人一直昏迷不醒。我就让三公子和贺兰将军先护送他回去。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所以就留下来继续找。终于是找到你了。”
“那他现在呢?好些了吗?”
“从我们分开到现在都好几个月了,我只收到过他们初时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说要不是回程中正好遇上到京述职的渤海郡守高士廉,高士廉又精通医术,世民兄的命怕还真是保不住了。后来我一直居无定所的四处找你,就再没收到信件了。”
“高士廉不就是阿音的舅父?”
“所以说巧,我们救了他外甥女,他又救了世民兄。”
是啊,真巧,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李世民那么不喜欢阿音,却偏偏又被她舅父救了下来,这样一来两家的关系自然更是非同一般。结亲便是顺其自然的事了。本来听到李世民拼死找我,我脑子一热便下了决心要跟宇文承基回去看他,听了这句才清醒些。今年之内李世民定会和长孙氏成亲了的,我回去又算什么呢?
檀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