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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不太会处理感情问题吧。”
“他打过仗,算是半个军人,做什么事都很严格认真。打仗可不能有一丝的疏忽,那可是几百万上千万条人命。也许他把这个习惯带到了感情里。他总是会选择最安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不肯为凝曦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
“说真的,如果当时李世民答应了你,那你怎么办?真的替顾凝曦嫁给他吗?”
我撇撇嘴,“他想得美。这只是第一步的考验,你看他就失败了。”
“哎,你们女人啊,老是爱考验、考验的。”说完这句话任其桐自己也笑了。“有时我倒真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了。”
“哇!小桐你好厉害啊!”看着镜子里自己右脸颊那一块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皮肤我由衷地赞叹,连我自己看了都有点幕拧�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这里材料有限,不然会更逼真。”任其桐得意地说。
“这绝对可以瞒天过海。”
“别摸!摸坏了!”任其桐打了一下我伸到脸上去的手。
“你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我和公主商量好了,就说她请我过去讨论琴谱,接着再安排放火,给这个伤一个合理的理由。”
“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豪贵的亲戚。”
“这个豪贵的亲戚可是杀了顾凝曦全家!”
任其桐吐吐舌头,帮我围上遮脸的薄纱,千万不能让人看到我这张脸,不然就露陷了。
“我送你去吧。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在街上瞎逛。”
“也好。”我点头答应。
“哟,这不是熏风姑娘嘛,不知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啊?”任其桐刚把我送到门口就碰上了这个好色的镇国公。
“贺兰将军怎么也来了?”
“奴家受公主之邀前来讨论琴艺。遇到贺兰将军,他好心送我过来。”
“熏风姑娘怎么又把脸遮起来了?这么漂亮的脸蛋遮着多可惜?”
“奴家前几日落水染了风寒,还没有好彻底。所以遮面。镇国公大人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要进去了。不便让公主久等。”
“去吧去吧。”
我转身走了还是听到他嘟囔了一句,“可惜了这么个小美人儿。被皇上给选走了。”
啧啧啧,这个老家伙要是在现代,不知道会有多少女星会被他潜规则。
“见过妍惠公主,公主千岁。”
“凝曦,没人在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楠姐姐。”
这个多愁善感的公主闻言竟抱着我掉下泪来,瞬间让我那颗堪比汉子的心都心生怜爱。但是……
“姐,您的胸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挣扎着说了一句。
公主听到这句话慌忙放手,脸都红了。我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哎,两姐妹的差距还真是大。
“咳,凝曦,父皇身边的李才人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怎么了?”
“昨天我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听到她说你根本是在装病,还说要皇上治你的欺君之罪。”
和风这个小贱人,“靠!”我暗骂。
“靠什么?”
“哦,我是说她想靠皇上治我的罪,那是羡慕嫉妒恨,别理她。”
“所以我们要赶快实行你的计划。你的妆化好了吗?”
我掀开遮在脸上的面纱,她乍看之下也吓了一跳。
“太像了!”
“姐,你打算放火烧哪?”
“当然是我房里。”
我环顾妍惠公主这个精致豪华的纯正公主房,非常暴露性格地问了一句,“姐,你细软都收拾走了没?”
妍惠公主拿起灯盏点着她的床帐时竟是一脸的兴奋。
“凝曦,没想到放火这么刺激!”
是啊,是啊,也就您这天之骄子能没事儿放把火解闷儿。
“姐,你确定你安排好人手在合适的时机来救我们了吗?”看着忘乎所以的妍惠公主我顿时觉得有点危险。
“放心,放心。你把我那边的那套朝服拿过来,一起烧了。司衣局做的那个款式太难看了。”
……
我们刚把那件织金描翠的朝服点着,就听到外面锣鼓震天。
“不好了,走水了!公主房里走水了!快救火啊!”
公主房里的装饰多是木头或者纱,烧起来特别快。一晃神儿的功夫火势就大了起来,火舌窜起舔舐着屋顶,很快就听到了床榻的木头被烧到爆裂的声音。
一股浓烟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火焰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我感觉我的头发都快要烧着了。我和公主算准了起火的时机和救火的时机,却没有料到水火无情,一旦烧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快走!”我往门口的方向推她。
接着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我蹲下身,下面的烟没那么浓,我看到公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要命的是她倒地时推倒了旁边的梳妆台,一个盛着不明液体的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味,不好,是梳头的桂花油!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遇着油的火焰瞬间烧起了一人多高。我突然心生恐惧,以最快的速度把公主从地上扯起,要是真的因为我这个二缺无比的计划让她出了什么事,我可就真该死了。
“快进去救公主!公主在里面!”我隐约听到一个小丫鬟带哭腔的声音。应该是离门口很近了。
“砰!”一声巨响传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房梁烧得掉下来的声音。我不敢回头,推着公主一个劲儿往前面冲。可是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周身越来越烫,皮肤要爆炸一样。
“公主?公主?”
我看到一个人冲了进来。忙把扶着的公主塞给他。公主已经有点昏迷了。那人利索地横抱起公主,伸手还想抓住我。
“你先走!”我推他。他一转身我才发现公主拖在地上的披帛已经烧着了。火舌正顺着向上爬上两个人的腰际。
“小心!”我冲上去想把披帛扯断,可发现那东西竟然滑不留手。应该是刚才公主摔倒的时候浸上了桂花油。我一咬牙用右手抓住已经烧着的部分用力一扯,终于断开了。
“走!”我拼劲全力推了他们两个一把,随即自己也往外冲。
还好离门口只有几步了,吸到门外的新鲜空气的一瞬间我身体的所有感觉涌回。
“啊!痛!痛!痛!水,水,快!”我甩着我巨痛无比的右手疯狂地在院子里跑着想寻找有水的地方,接着就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凉的井水。
“谁呀?找死啊!”我看着水流顺着我的刘海淌下,在自己眼前形成了一个小瀑布。哎呀,不要泼花我的烧伤妆才好。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男人的声音问。
“公主呢?公主没事吧?”我反应过来我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
“公主没事,我看你好像伤的不轻。”
我抬起左手抹了两把脸,才终于看清站在眼前的人。
即使是刚死里逃生,即使是右手带伤,即使是被浇个透湿,我还是一眼就看出眼前站着的是位大帅哥。远远甩李家三兄弟几条街的帅。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芳名和电话,就被另一个人一把拖走。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任其桐拿着我的右手一脸惊恐。她是过来接应我的。我本来的计划是从火场冲出来之后佯装晕倒,任其桐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把我接在她的怀里。免得被其他人发现我的伤是假的。谁知道现在弄假成真了。
我看看自己的右手,那里已经起了一片的燎泡,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应该只是烧到了表层皮肤,不算太严重。脸上的假伤看着都比这个真。
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小臂。接着就是一阵刺痛传来,我刚想挣扎,那只手握的更紧了。
“别动。”刚才看到的那个帅哥抓着我的手,正低头给我的右手上药。他的侧脸比正脸还要帅,那睫毛比刷了美宝莲都浓密紧翘。
“这是我家传的药,止血镇痛最有效。”
帅哥,你这张脸最镇痛了。我感觉周身飘满了桃花。
“擦擦你的口水吧。”任其桐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我横了她一眼,你这是嫉妒受伤的是我吧?
“好了,我再帮你敷些在脸上。”说着他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啊?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药瓶,向后撤了一大步。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他笑了笑,真是好脾气啊。
“不冒犯,不冒犯。”
“姑娘是清歌馆的熏风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凌乱,狼狈不堪。想必脸上也是一塌糊涂,他能认出是我还真是不容易。我赶忙拨了拨黏在脑门上的头发,扯了扯皱成一团的衣服,帅哥对我这么有印象我一定要把握机会。
“熏风,你没事吧?”妍惠公主扶着小丫鬟走了过来。
公主大姐,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熏风姑娘的脸看起来烧得有点严重。”帅哥皱皱眉说。
“公主,麻烦你找人请大夫,我扶她到别的地方先休息一下。”任其桐边说边扯我走。
我还没问帅哥名字呐,怎么能走?直到任其桐掐了我一把之后又摸摸自己的脸我才反应过来是我脸上的妆出了问题。我马上丢了个眼色给公主,她快步上来和任其桐一左一右架着我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戏做足,吩咐丫鬟。
“碧儿,快去请皇上身边的御医来。这么漂亮的脸烧伤了,真是可怜。”
不是冤家不聚头
更新时间2013…6…12 20:40:57 字数:2743
这次的纵火计划虽然有一点偏离轨道,但取得的整体效果是很令人满意的。任其桐的化妆术成功地瞒过了御医,又有公主这个有力人证极力暗示我的容貌已毁,隋炀帝不无遗憾地放弃了纳我入宫的打算,不久就御驾回銮了。和风、朔风自然是要跟了去。朔风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只是把她最喜欢的一张古琴留给了我。我自然没能和她告别,她的杀父之仇是肯定报不了的,只希望她能帮她父亲沉冤得雪才好。
重获自由的我不用再练歌、跳舞,每天只要吃饭、发呆、养伤就好了。那天公主把我送回家,元吉看到我的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熏姐姐,你,你这么好看的脸,怎么烧成这样啊!”
反倒是我这个受伤的人来安慰他。“你别哭,没事,没事。慢慢就会好的。你看也只是右脸颊上一小片,不影响姐的美貌。”
“我现在就去给你请大夫,请洛阳最好的大夫来。一定给你治好!”他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冲了出去。我觉得不告诉他真相似乎有点残忍。
“老三你怎么了?”元吉冲出去的时候撞上了世子建成,等他转过身来看到我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要那种表情看着我,我又不是鬼。”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建成似乎想伸出手触摸我的脸,但停住了。“会不会很痛?”
“今天在公主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着火了,所以……”我极力营造出一种毁容后的哀伤情绪。
李建成没有说话,走上前来拉起我那只包的严严实实的右手,“我真的不应该把你带到这来。”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没有关心妍惠公主有没有伤到,反而对我是如此在意。
我收回手,气氛变得有点微妙。我不知道他是爱屋及乌,还是对熏风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不过我很庆幸自己收回了手,因为下一秒满脸黑线的李世民就出现在了门外。
“凝……熏风姑娘,我听说你受伤了。”虽然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是满满的关怀,但因那个改口后的生疏称呼大打折扣。
“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那我不打扰你了,自己小心伤口。我听说宇文大人家有种祖传的烫伤药,明天我替你要些来。”
“多谢世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和李世民说话的意思,世子走了之后我打算关上房门休息时李世民伸手挡在了门缝间。
“你不想跟我说话吗?
“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听宇文公子说你被烧伤了,马上就赶回来了。”
“唔?宇文公子?”
“着火时他正好也在镇国公府。”
难道那个帅哥姓宇文?隋朝姓宇文又身家显赫的只有宇文化及。这位难道是宇文化及的公子?此刻我的思绪又游离了,完全没注意李世民后面说的话。
“凝曦?你有听我说话吗?”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
“不介意你的容貌被毁。”李世民说着轻轻抚了抚我脸上的“伤痕”。
“啪!”我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
“我的脸被毁了,为什么要你来不介意?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你啊?感激你不嫌弃一个毁容的女子?”第三次,顾凝曦的感情在我身体里爆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太难过。”
“我没有难过,这次受伤不是正好救了我?皇上不会带我回宫,而且你也不用再担心我会逼你娶我。”
“凝曦,我们现在长大了,要知道成亲,并不只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
“我没有要你和我成亲,我只是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可你现在都不愿在人前叫我的名字!”
“我只是怕给你惹来麻烦。”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你重逢的画面,你到金陵看我,或者我可以来看你。我甚至幻想过自己穿上凤冠霞帔和你成亲的样子!可是当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我的安全,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我现在宁可继续失忆,就不会认出你,也就不会如此地伤心难过!”顾凝曦的性格很刚烈,她痴情、专一,一旦认定一个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回头。
面对顾凝曦的咆哮和眼泪,李世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任其桐说的是对的,他不太会处理男女感情。这个时候谁都听得出来顾凝曦还是很在乎他的,只要上前一步,把妹子揽在怀里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啊,不对,我现在就是顾凝曦!哎,每次都忘记自己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李世民抬起手擦了擦我脸颊上的泪水,真的伸手把我轻轻地揽在了怀里。难道我的意念已经强大到可以支配他?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一直在辜负你。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本来对李世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此时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不好意思之外,好像还有另外的一种感觉。如果说在嘤鸣阁留恋那个拥抱是为了实现顾凝曦的愿望,那么这次却是因为自己也有小小的心动。
心动吗?我慌忙推开他,不对,一定还是顾凝曦的感情。
“我后天就要北上打仗去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北边的风景比这开阔。”
我有见男的邀请心仪的女孩一起去唱歌的、看电影的、旅游的,还头一次见有人邀请一起去打仗的。
“我这小身板儿估计不足以为国效力。”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随我出征。我们要到云中才会碰到突厥人,我只是想带你出去散心,你放心,到了涿郡我就会派人送你回来。”
涿郡?涿郡是什么鬼地方?哦,想起来了,是北京。
“好,我去。”公费旅游,干嘛不去。来唐国公府实在是把我给憋坏了。
可能是我的情绪变化太快了,李世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又问他需要带什么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地说:“你只带随身衣物就好,其他的我给你准备。”
“好。我知道了。”
“那你早点休息。小心伤口。看你刚才还有力气冲我发火,就表示你的身体还不错。”
原来他也有细致入微的时候。
“还有,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是吗?哪里不同?”
“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长大了的缘故。许多事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我想到时候你应该会体谅我。”
“那我等着。”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睡,脑子里全是被李世民抱在怀里时的画面,我以为当时的心跳加速只是受顾凝曦感情的影响,但为什么他走了,我自己想起他时还是会有那种感觉呢?
“小姐,你还没有睡着?”雁奴轻声问。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
“雁奴,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是啊,有没有?就是让你一见到就会心跳加速的人?”
“心跳加速?我不懂。不过我一见到他就会很高兴,很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哎哟!小姑娘你这可是早恋啊。是谁?我认识吗?”
雁奴低声笑了,半天没有回答我的话。即使看不到她的脸我也知道她此刻肯定红云满面。
“这个不能告诉你。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见到他时是不是也会变得很高兴?”
“不,高兴的时候少一些。好像每次都会吵架。”
“吵架?那不成冤家了?不过我娘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就叫缘分。”
“不是冤家不聚头?”是啊,我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光,成为一个他深爱着的人,这该是多大的缘分。
原来你是宇文承基
更新时间2013…6…13 11:37:21 字数:2671
临走时我找了夏馆主和管闵,告诉了他们梁以湖的苦衷。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很多时候我觉得宁可受伤,也愿意选择知道真相。在洛阳短短的几个月,生出了太多的变故,清歌馆的人四散分离。也许本来就是貌合神离,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家价值观不同,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一拍两散是迟早的事。
“雁奴,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正好可以照顾我。女扮男装你比较有经验。”
“熏风姑娘要穿男装?”
“对啊,这样比较方便,正好可以学学骑马。还有,你别老熏风姑娘的叫我,真费劲。我本名叫凝曦,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奴婢不敢。”
“那你比我小几个月,叫我曦姐姐好了。”我上前揽住雁奴的肩膀,“等你长大些,我就找一个好妹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