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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枚紫玉环束着,眼角眉梢尽是温润之色:见了她,他微微一笑,一派娴雅道:“锦儿,近来可好?”
宁锦小心翼翼地站着,目光淡淡的,不喜不悲,她轻声答他:“好。”
墨云晔不动声色,目光落在宁臣半扬未落的手上,眼里的润泽一闪,“锦儿,本王扶你可好?”
“不用。”
“看来锦儿的身体已经无恙?治病的药喝了吗?”他的语气温婉柔和,一如当年,他总是这样,连
喂毒药时都可以像是和煦的关怀。
“快午时了。”宁锦抬头望了望天,闭上眼,“吉时快到了。”
墨云晔低眉浅笑,“那就请锦儿主婚吧。”
“好。”摄政王纳妾,主婚的居然是摄政王妃,古往今来,谁开过这先例?宁臣的呼吸骤然加重,
手里的剑几乎要出鞘,却被宁锦一个淡然的眼神给震慑下了怒火,只呆呆看着他的小姐不愠不恼的神情,
他第一次拿捏不准,夫君要她亲自替自己王婚,小姐现在到底是何等的心思,才能没有一丝异样呢?
也只有宁锦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是在等死,浮生梦一场,世人没几个不贪生怕死的,但没想到真
到了生命尽头的时候,剩下的却只有空乏与疲惫,墨云晔,宁锦比不得你无情冷血、笑眼利刃,宁锦……
认输。
说来也是天意,相士占卜出的吉时正好是她三月芳菲毒发的时辰,一凶一吉、一死一生。
宁锦终于还是没能主成婚,主婚的是突然来到的当今圣上,宁锦这个正堂王妃坐在堂侧之上,面无
表情地看着堂中一对红艳艳的新人,墨云晔温润俊朗,秦瑶柔美婉约,俨然是一对璧人;三跪三叩,白
首之约,她淡漠地看着,悄悄伸手摸了摸还不明显的肚子,今日她在劫难逃,唯一庆幸的是这孩子还只
是几抹血脉,尚不成人形……
秦瑶捧着一杯热茶款款而来,嫣然笑道:“姐姐,请喝茶。”
几乎是同时,宁锦的脑海里响彻了第一声轰鸣,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许多,那是……毒发的徵兆。
秦瑶上前一步轻声道:“姐姐可是身体不适?”语气之无辜,仿佛月前当着她的面倒掉解药的不是她
一般。
宁锦浑身僵硬地就着茶杯抿了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无碍,多谢关心。”
“姐姐,小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得仰仗姐姐多多提点了。”
“好。”午后,终究还是到了,宁锦本想站起身,却忽然浑身瘫软又跌回了椅子上。
“王妃!”宁臣的声音带了惊慌与失措。
她抬头笑笑,却无意中撞上了墨云晔的目光,他不远不近地站在堂上,红艳艳的喜服衬得他神采奕
奕,只是他那一双永远水玉一样的眼却始终隔着朦胧一层;他也在看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探究,还有
一丝复杂不明的情绪,那是他鲜少有的略显失态的眼神,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让他疑惑了,堂堂摄政王墨
云晔在这一刻看起来居然有些慌乱。
“墨王爷,今日你大婚,宁锦想问你讨个东西可好?”
墨云晔眼眸闪了闪,最终还是上前了几步靠近她,“你想要什么?”
“休书。”宁锦努力睁大眼,三月芳菲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身子好像是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从
冰窟爬起来一样,她的视野已经不是很清晰,只能看见他隐隐约约的轮廓。
“你……说什么?”墨云晔似乎是没听清。
“休……书。”宁锦的口齿已经不清,她努力咬字,“墨王爷,求……您休了罪臣女。”
喧闹的宴场霎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看着事情的发展,人人都知道摄政王墨云
晔是前丞相的乘龙快婿,然而丞相是当今圣上的心腹大臣,千方百计阻拦墨云晔摄政,而就在前不久,
宁相败在了墨云晔手里,被一顶“勾结叛乱”的帽子盖到了牢里,生死不明,估计是生还希望不大了。
宁锦也在等答案,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却还是可以听见声响,喉咙里翻涌的
腥甜被她强行咽了下去,早上才刚刚穿上的新冬衣已经快被强忍着痛楚的她的指甲枢破了。
“王妃!”宁臣眼里起了血丝,他恍若初醒,满眼戾气地瞪向堂上站着不动的墨云晔,继而是他身
后的秦瑶。
秦瑶被他瞪得心慌,悄悄往后退了一些,抓住了墨云晔的衣袖,墨云晔却不知被什么恍了神,俨然
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目光倒是落在宁臣身上,眼底闪过几缕阴霾,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淡然开口:
“锦儿,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罪臣女,就该知道你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你可以继续待在清雅院当你的王
妃,或者……”他眼波一转,勾起一抹笑,“或者,你可以选择让我把你赏给宁臣。”
宁臣,整个王府里面最丑、最没权、没势、没出息的奴仆,他就是因为惹人嫌弃,才会被派到清雅
院来侍候她;他给了她这两个选择,是想证明什么?宁锦笑了,如初阳乍开,晨风清雨,她摸索着找到
了宁臣的衣摆,摸了摸确定是经常抱着她出去晒太阳的那个温柔丑仆的,眯着眼抬头。
“你……说话算话,我……跟宁臣。”
“王妃……”宁臣的手抖了抖。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本王成全你!”墨云晔的声音冷得彻骨,就这样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声音却忽然带了丝慌张,“你……到底怎么了?”
宁锦痛得浑身都发抖了,眼睛却干涩得厉害,居然一点眼泪都没有,她张了张嘴,喉咙底的腥甜还
是没能忍住,随着止不住的咳嗽,一道洒在新制的冬衣上,估计时候也差不多了,她揪紧了手里的麻布
衣袖,咬牙张口:“宁臣……多谢……”谢谢你的悉心照顾、谢谢你的默默关心,这样一个沉默细心的人,
怎么可能是外人眼里的废物呢?他也许只是……有苦衷。
死,其实是一个不断往下坠的过程,宁锦在这一路听到了不少声音,有叫大夫的、有叫小姐的、有
叫王妃的,还有一个慌乱的声音……
锦儿!然而无论是哪个声音,她都答覆不了了,她已经……彻底地下坠,都说浮生梦一场,酸甜苦
辣都该尝一遍,就这样结束了吧,所有的恩怨是非,由不得她不肯忘,纵然记着又如何?老天爷只给了
她区区二十一载生命,有些事情,容不得她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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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下了场大雪,青云的皇宫里一片素白,闲恰宫的雪是未曾打扫过的,清晨的雾霭还没有散去,
一阵孩童的嬉闹声打破了那儿的宁静,闲恰宫的外院里面,几个身着锦缎绸衫的孩童围成一个圈,把一
个瘦小的身影围在了中间。
最为年长的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手里拿着条皮鞭,稚嫩的脸上表情盛气凌人,他的眼里满是顽
一劣,皮鞭在他手里绕了个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
被围着的是个灰头土脸的女孩,衣服倒是上好的绸缎,只是这会儿已经脏乱得不成样子,她被围在
外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脏兮兮的脸上却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墙
上有青苔,被她的脊背蹭下来好些,有些已经掉进了她的领口,她却毫无知觉,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那几
个围着她的孩子,一点一点用胳膊把自己的膝盖抱紧了。
带头的男孩笑得很得意,他扬眉道:“喂,傻子,你的脸脏了。”
女孩不动,只是睁着茫茫然的眼睛,看着男孩从地上揉出了一个雪球,又把雪球递到自己面前,她
没有伸手,只是木然地把目光移到男孩的脸上,看着他嘴角那丝抑制不住的耻笑,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
咧开嘴露出几分笑容。
男孩笑得越发得意,又在雪球上抹了点沾上的青苔,蹲下身把雪球又往女孩递了过去,“傻妞青画,
洗洗脸吧。”
女孩的眼里依旧是懵懂一片,她迟缓地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雪,又看了眼男孩手里的青苔混雪球,犹
犹豫豫地伸出手去触碰那个雪球,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捧在手里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隔了一层雾,明
明脸蛋生得玲珑精巧,却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木讷的气息。
男孩的眼里有些不耐烦了,小跟班们摩拳擦掌打算自个儿动手替她洗脸,却被男孩拦下了,他又从
地上揉了个雪球交到那个叫青画的女孩手里,眼里的顽劣又浓了几分,那一身银白的貂皮棉袄衬着雪色,
明晃晃地刺人眼。
“傻青画,这个可以吃哦,如果你舍不得洗脸,就吃了吧。”
女孩咧开嘴傻笑,喃喃:“可以吃?”
男孩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啊是啊,傻青画,吃吧,你看这个可不就是昨晚父皇赏你的糯米
水晶糕?”提起水晶糕,女孩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点点,憨憨地抬起头对着男孩直笑,她本来是一手抓着
一个雪球,这会儿却直愣愣地把两个雪球揉成一个,而后仔仔细细盯着雪球看,随时就会张口咬下去的
样子。
“小姐!”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方才的静默,紧接着是沙沙的踏雪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宫
女急急忙忙地划过过膝的雪,努力向孩子们在的地方迈进,她的神色焦急,额头已经出了汗。
一个小跟班匆匆扯了扯带头男孩的袖子,急急开口:“六哥,如果她告诉父皇,我们又要被罚了,快
走!”
“走!”带头男孩一声令下,孩子们眨眼间都跑得无影无踪了,而刚才出声的那个宫女却还在十几
丈的地方,一步一步谨慎地穿过厚厚的雪,自然也没有人看到那个叫青画的小女孩,在男孩们转身离去
时低下头的眼神,她原本那双木讷痴呆的眼睛里,突然闪现了一丝光亮,是之前未有的色泽,比雪色更
清亮的神采。
“青画小姐,你没事吧?”宫女总算是到了青画跟前,哆哆嗦嗦把她扶了起来,替她挥去身上沾到
的泥渣草屑,择着挥着,她的两个眼睛慢慢红了,姣好的妆容立刻糊了。
早在她走近的一刹那,青画已经恢复成呆滞的模样,两个眼睛又空洞无神起来,她懵懵懂懂地伸出
手摸了摸她脸上的泪珠,咧着嘴笑。
宫女掏出手绢擦干了眼泪,轻轻叹了口气,把青画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朝着宫门慢慢定,边走边
叹息,“青画小姐,你怎么就那么……陛下昨晚单单赏了你水晶糕,六皇子他们馋着呢,怎么奴婢一转身
你就又被欺负去了呢?以后可要乖乖待在宫里,除了皇后和陛下,谁叫都不见,唉……”
青画在宫女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傻呵呵地笑着。
宫女早就料到她的话压根不会被理解,只是看着青画天真的脸孔叹息,“晚上皇后设宴款待贵客,也
算了小姐一份,奴婢一会儿给小姐你上个妆,漂漂亮亮去见皇后。”
“青画、漂亮……”
“是是是,青画小姐最漂亮。”宫女好笑地摇摇头,抱着她推开了宫门,闲恰宫里白天热闹得很,
许是这儿的主子青画是个痴儿,所以宫女侍从们多多少少省了几分担惊受怕,多了几分自在,宫里上下
尊卑也就模糊了些。到处是一幅打打闹闹、和乐融融的景象;听说皇后设宴还请了自家的小主于,宫女
们更是喜上层梢,争抢着给青画上妆画眉,一番折腾下来,居然也画得像模像样。
青画向来是乖巧的,除了神情呆滞,她其实是个听话的孩子,不像一般痴儿一样大吵大闹;约莫半
个时辰的折腾后,抱青画回宫的宫女满意地看着自家小主子的眉目,手一挥,招呼着一干侍从去张啰赴
宴要用的首饰与衣着去了,留下青画独自一人在房里。
房门是关着的,房里点着薰香,淡淡地弥漫着一丝沁香,青画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乖乖坐在梳妆台
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梳妆台上的雕花铜镜,镜子里是个十岁上下的女孩的脸,五官极其精致,神情却是
痴愣笨拙无比。
她的眼里本来是灰蒙蒙一片,随着外头侍从们的嬉闹声越来越远,那一片灰蒙蒙居然慢慢撤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亮无比的眼。
“宁锦。”她轻轻张了张口吐出这个宛若禁忌一般的名字,眼里的苦涩便一丝一丝如同潮水一样翻
涌上来,整张脸呈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宁锦、宁锦……”她仿佛中邪一样轻轻重复着相同的两个字,小小的手触碰到了铜镜的边缘,被
那抹冰凉刺得缩了回去,几乎是同时,苦涩的笑容在她脸上泛滥开来,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坚韧是幻觉一
样,她再度伸出手轻轻触碰镜中孩童的脸,眼波流转。
老天爷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袍也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变化莫测,于是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
是青画,一个十岁的痴呆孩童,可她也是宁锦,一个本该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死了的朱墨国摄政王妃。
一年之前的宁锦的确已经暴毙在墨云哗的婚宴,她还记得自己是三月芳菲毒发,痛苦万分死去的,
只是当满身的疼痛突然间烟消云散之后,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爽,她好久没尝过无病无
痛的滋味了……可她还来不及喘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青云宫里的十岁,
痴童,青画。
青云是朱墨的邻国,宁锦在不断的探索中终于知道,这个叫青画的痴儿,是青云国为国捐躯的镇远
将军的独女,家里一门忠烈都死在战场之上,青云的皇帝就把她接到了宫里,安排在后宫,赏了她一座
妃嫔的宫殿抚养她长大;而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宁锦,一个早就应该消失在
这个世界的魂魄。
死后重生,这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不用说是借了人家的身体,宁锦害怕过、彷徨过,到
后来终于认命;也许,老天爷是可怜她一生短暂,想补偿她一段新人生呢?宁锦早就死在半年前,现在
,剩下的是青画。
就这样,她活了下来,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浴火重生。
半盏茶的工夫,宫女们已经找好了赴宴的衣服首饰,又三三两两地回到青画的房里,围着她细细打
点,上妆画眉、梳头、戴发饰、换衣服,不一会儿,镜子里的小女孩就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小姐,你看,多漂亮!”青画早就收敛了眼里的清明,朝着那宫女憨笑,扯着袖子上的朱玉扣儿,
眼神乱飘,“小姿……”
叫“小姿”的是刚才领头的宫女,她正推开门要走,听到宁锦点名,乐呵呵地又凑回了梳妆台边,
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小姐,你先乖乖待在房里,时候到了小姿来叫你好不好?”
“哦。”青画点点头,目送宫女们陆陆续续地离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轻轻勾了勾嘴角,皇宫之
中最安全的永远是最天真无害的人,这个十岁的孩童原本是个痴儿,她要想安安全全地在这儿延续性命,
比起找些菩萨显灵、痴儿开光之类的理由,还是装傻来得轻巧,这一装,时间已经过去半年。
闲恰宫前身是个皇帝宠妃住的地方,房间内外装饰无不精美,外头是一片银装素裹,衬得房间里面
比往常亮堂许多,属于孩童青画的瘦小影子清晰地印在地上,除此之外,分明还有一点点……不属于这
个房间的影子。
青画的呼吸有几分停滞,她坐在凳子上踟蹰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下了地,一步一步,慢慢地远离
那个照理是在她头顶的东西;只要静下心来感觉,就很容易发现屋子里多了一股香味,像是上好檀木薰
出的味道,又像是什么草药的药香,那香味是往常没有的,她静静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带着那
种味道呢?这身体的主人走个十岁痴儿,能和什么人有仇吗?
“是桑花的味道。”很突兀地,房间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青画僵直了身子,果然有人在房间里!在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青画飞快地在脑海里找到了这个词,
虽然朱墨与青云是邻国,两个国家的风土民情却大不相同,她成了青画的这半年,一直在偷偷看青云的
一些书籍,她记得曾经看到过这个花名,据说是剧毒,可入药,稍不慎就会要人命;这么说,现在那个
人是来要她性命的?“青画”不过是个孩子,难道是她家里本来的仇家?
“我倒忘了,你是个痴儿。”那个声音带了几分笑意,他轻声安慰着:“别怕,我只是路过找点儿东
西,不会伤害你。”
青画低着头,她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锦丝裙摆,却已经把房间里从桌椅板凳到雕栏画屏,每个角落
都已经回忆了一遍,整个房间里没有其他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那个人才会上了房梁吧?房门不远,如
果用这个身体最快的速度跑出去,恐怕还是比不上那个人的动作,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努力不发抖,只
是静静听着头顶的动静。
那个人似乎是在观察她,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宁锦不敢抬头,只偷偷借着地上雪光映出来的影子
看那个身影,他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就在她以为不会再听到声音的时候,那个人淡淡
的声音响了起来:“乖,转过身去。”
青画依言转过了身,只觉得一阵风过,继而是“吱嘎”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等她再回头的时候,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人影,外头银白的雪刺得人有些恍眼,野风灌进屋内,吹得里面的轻纱垂幔随
风摇曳。
青画揉揉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只是房间里还残留着那
毒花的味道,让她确定刚才确是有过那么个人;青云的皇宫向来守备森严,难道他是刺客?
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无从考证了,青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了一些,又坐到了梳妆台前,没过多久就到了正午时分,小姿领着几个宫女又推开了房门。
青画的午膳是在房里用的,因为晚上要赴皇后的宴,为了防止不会应变的“痴儿青画”,在宴场上由
于饭菜不合口而闹出乱子,小姿她们替她准备的午膳只有一碗小米熬的粥配了几个小菜。
几个小菜作得倒是极其精致的,只是宁锦却完全没有胃口,很久之前,当她还是“宁锦”的时候,
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