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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看不看见……
拉把烛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塞维斯面前。颀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塞维斯在见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忽然猛的站起身,拼死抱住拉的腰,嘴唇摸索着拉的,狠狠亲吻着。
拉没有推开他,反而抱起塞维斯的身体向一边的大床走去。
撕开对方的衣服,今晚的塞维斯异常的胆大,拉看着眼前的塞维斯仍旧没有表情,但身体却对塞维斯的热情做出了反应。
压住拉的身体,塞维斯主动的摆动腰部,像条蛇一样缠住拉。
热情的举动,放荡的神态与之前的他一点也不相同。
又一次将舌头伸进拉的嘴里。
忽然,塞维斯惊怔的睁大双眼,然后立刻推开拉,尖叫一声就缩到一边的角落里。
拉冷着脸坐起来,食指一点白光在黑夜里发着淡淡的光芒。
角落,塞维斯的脸扭曲成恐怖的样子,面对走上前来的拉不断的想要后退。
“呵”
极轻的冷笑从拉的嘴里蹦出。
食指上的白光消失,与此同时,拉的手快速捏住塞维斯的脖子。
塞维斯的脸色涨得发红,诡异的光芒在黑夜里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良久,就在塞维斯快要被拉掐死之前,那道红光一个猛冲冲出塞维斯的脑袋。拉敏锐的一抓,立刻逮住了想要逃走的红光。
红光甩动了几次尾巴,然后慢慢停止,光芒过后,一条通体黑色的蛇静静躺在拉的手掌里。轻蔑的看了手中的小蛇一眼,自拉的手掌中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光芒过后,那条小蛇也随之不见。
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淡淡说道:“阿匹卜”
一声低低的呻吟后,塞维斯朦胧着睁开眼睛,待发现立在窗口的拉时,立刻想要站起身。
可惜他刚被邪恶的蛇身侵蚀过的身体刚刚想要站起来就重新摔回地上,可怜的看着拉。拉叹口气,走过去,俯□把塞维斯抱上了床。
拉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塞维斯试着靠近,却在将要把唇印上去的同时,被拉伸出的手按回床上。
“殿下……”塞维斯不解的叫着。
拉挥挥手,“你先睡吧。”
塞维斯并不知道刚才的他被蛇身阿匹卜俯身,所以面对拉的冷谈不甚明白。
但看着离自己只有一臂距离的拉,塞维斯重新躺回床上,用薄被蒙住头,低下,一抹诡异的得逞的微笑浮现在塞维斯清俊的脸上。
月色下,拉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里一道光芒闪过,良久
,拉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盖住漂亮的眸子。
塞维斯已经睡熟,明明是个大人了,可是却还像小孩一样靠向他。
难道是想汲取温暖?
拉忽然抱住双臂。
没有温暖的感觉,他的身体就像冬日的清晨一样冷,没有温暖。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好像很依赖他,他明明没有做过什么。
还记得最初见到这个孩子,他胆怯的表情,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下的幸福的表情,他一次又一次接受自己的欲望时的无奈——
或许,自己对这个孩子也是太过残忍了吧。
他不懂爱情,他只是想要拥有爱情,只是,一切都不对劲了。
明明喜欢的人,却在不同的地点相遇,即使重来,还是不可以,做了那么多努力,即使用自己的力量扭转历史的轨迹,反而还是又一次把他推向别人的怀抱。
人人都说做神好,神可以拥有一切,可以执掌日月星辰。
可是,有时候,当神想要爱情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想像人类一样——
只不过想要像人类一样——
这样,都不可以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后,会在十天内完结此文,基本一天1W字,嗯,加油,谢谢大家的支持!
干巴爹!
32、第二十九章 。。。
这天,穆小牧正在士的指导下制作一个银色的指环。
忽然进来的费尔姆着实让穆小牧吃了一惊,赶紧把指环收好。
“费尔姆,有什么事吗?”
“上次那件案子,今天有线索了,王让我来通知你。”
“好,我这就去。”说完,征得士的同意,穆小牧脱□上的沾满泥土的围裙,洗了洗手跟着费尔姆出了采石场。
本以为费尔姆会带着他去皇宫,可是,费尔姆却朝着卡纳尔神庙的方向走去。
进入神庙庄严的大门,室内,空旷的大厅里跪着一个女祭司,而旁边,一把带着斑斑血迹的斧头仍在一边。
出乎意外的,塞维斯也站在一边,而前面,拉美西斯正在审问跪着的女祭司。
穆小牧走近一些,待看清那女祭司的模样后,惊叫出声。
“菲尼!”
原来那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正是菲尼。
被穆小牧这样一叫,拉美西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转而问道:“牧,你认识她?”
穆小牧看向菲尼,菲尼不敢看穆小牧,瞥了眼立在一边的塞维斯后低下了头。
“她是马菲尔夫妇的女儿,失踪的菲尼。”
“胡说!”
穆小牧刚说完,塞维斯就立刻否认。
“王,塞维斯根本不认识什么菲尼。”
“你说谎!”穆小牧走到菲尼面前,看着她恐惧的向后缩了缩身子,心疼之余不禁多了些对塞维斯的痛恨。
“菲尼,你把事实说出来,是不是这个人把你带走的,你父母的死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系。”
“你是说我杀了那对夫妇?有什么证据!”塞维斯冷静的回道,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拉美西斯,恭敬的行礼道:“王,塞维斯是冤枉的。”
拉美西斯沉默良久,这才问地上跪着的菲尼。
“这把斧头是在你的屋子里发现的,而发现这个东西的人就是塞维斯,你有什么想说的?”
塞维斯?!他是要嫁祸菲尼么?!
菲尼闻言惊恐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人……”
忽然,塞维斯跪倒地上。
“王,其实对于这个女祭司的身份,我也有所隐瞒,当初发现她时,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是见她可怜,于是收留了她,还让她成为高贵的祭司,可是谁会知道她居然是杀人凶手。”
菲尼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塞维斯,然后使劲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说谎,我没有杀人……”
塞维斯没有理会哭叫的菲尼,继续说道:“请王将罪!”
显然,整个事件,塞维斯推得一干二净,不知者无罪,面对塞维斯的托词,拉美西斯又怎么看?!
被塞维斯忽然一闹,拉美西斯也有些惊怔,良久,吩咐先把菲尼关进牢房,而塞维斯,则因作为高级祭司却玩忽职守包庇的罪行罚他在神殿禁闭十日,十日内,任何地方都不准去。
塞维斯闻言低头领罪,淡色的眼睛却瞥向穆小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看,即使是我杀了人,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你并没有证据!
事后,穆小牧买通了牢房的守卫,去看菲尼。
牢房里,菲尼蜷膝靠在角落,以前光滑的脸蛋如今变得有些疲惫,不染烦恼的眉角也沾染了一些悲伤。
再次见面说话,穆小牧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场景。
菲尼见穆小牧来看她,于是走过去,隔着木栏抓住他的手。
“牧,牧,那天,我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你的,是塞维斯让我做的……”
穆小牧点头,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委屈,现在,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我也好想办法救你。”
菲尼点点头。
“那天,我和母亲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看清就被突然一个黑影打晕了,等到我醒来,看见母亲和父亲的尸体,于是害怕的转身跑出了屋子,我一直跑一直跑,忽然,被绊倒了,在抬起头时,就看到眼前站着塞维斯。”
“塞维斯说,是我杀了我的父母,我不承认,他还说要让我去坐牢,我不肯,他就答应我可以不让我坐牢,但代价却是让我当了卡纳尔神庙的祭司,还要装作不认识你……”
“那把带血迹的斧头,是塞维斯从我的床铺下找到的,可是那并不是我的东西,塞维斯嫁祸很明显,为什么王不相信我……”
“我并不傻,但是我看不出塞维斯想要什么,他这么做还赔上自己的被罚十天,到底是图什么,牧,你知道吗,有次,我偷偷走到塞维斯的门口,从打开的门缝里看到他正在跟空气说话,当时,吓得我转身就跑,牧,你说,塞维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菲尼说了一大堆,穆小牧根据菲尼的话整理出事件的几个要点。
“你并没有看见是谁杀的马菲尔夫妇,而塞维斯,在你看来是救你是有阴谋的,而对于塞维斯这次嫁祸于你,你并不清楚其中塞维斯的目的。”
菲尼点点头,“不过我可以肯定,塞维斯绝对在计划着什么。”
对于塞维斯这个人,穆小牧一直不喜欢,隐隐觉得对方很讨厌自己,有好几次,塞维斯的都要置他于死地。
细细想来,自己与他也并未有什么摩擦,那他的针锋相对是来自哪里?
安慰了菲尼一阵,穆小牧带着疑问回到皇宫。
拉美西斯不在宫殿里,穆小牧的目光忽然被桌子上放着的一串项链吸引。
走过去,拿在手里。
那是一个精致的护身符。黄金制成的圣甲虫上,镶嵌着醒目的绿松石和红髓玉。
雕工精致,显然不是他这种刚学没有几天的水货可以做出来的。
等到拉美西斯回来了,穆小牧跟他谈起菲尼的事情,拉美西斯却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从拉美西斯略带疲惫的脸上,穆小牧看出了拉美西斯的态度。
多半,是准备牺牲菲尼了。
穆小牧哦了一声,失落的坐到一边。
拉美西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圣甲虫链子,笑道:“喜欢么?”
穆小牧点点头。
拉美西斯叹口气,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穆小牧。
“你对那个女祭司很熟悉?”
穆小牧想了想,点头。
拉美西斯顿了一会,忽然说道:“以后你会认识更多的人……”
闻言,穆小牧就像被打了脸,腾地一下站起身。
拉美西斯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无疑是要……
“你清楚的,菲尼是冤枉的。”
穆小牧有些激动,以致站起身时腰间的东西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牧,不要任性。”
这是任性?
面对拉美西斯冷漠的脸,从没有任何一刻,穆小牧觉得眼前的爱人如此陌生。
以前的他认为,拉美西斯是个温柔的人,可那只是他直观的感受,因为在乎,所以对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温柔的,最好的。
可是,穆小牧忽略了他还是一个帝王,一个大帝国的王,一个被上千埃及人拥戴,被视为神的宠儿的法老。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河谷欢宴节,对面那个男子还是身披白色长袍不可一世的王。
而他,从前是,现在还是,将来也会是一个平凡的人。
他不应该妄图让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去感受他的想法。
或者,作为一个王的立场,拉美西斯的选择无疑是对的,谁会因为一个平民女而牺牲一个高级祭司。
或许,这是穆小牧看不透了,三千年的埃及,一个奴隶制国家,能够有一个人将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已经很好了,何苦再要求他人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穆小牧宁愿他看不透,那样,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耍赖,当一切都看透了,你的面前就像展开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把你照的无处遁形,想要逃也逃不掉。
正是因为了解,才会心酸。
30、第三十章 。。。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会有很多亲想要打我,不过先说好,打可以,不准打脸,》///《
正文此章结束,还有很多没有解开的答案,会在番外指出,番外共三章,分别是塞维斯的,法塔的,阿玛的。
这是我的第一篇文,不到之处,请多多海涵,鞠躬了!
穆小牧挣脱拉美西斯的怀抱,出了宫殿来到皇宫的一个后院。
静下来的穆小牧坐在草地上,双手托腮看着天边的圆月。
殊不知,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角落窥探着他,趁他不注意,一个扑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上去。
穆小牧只感觉腰部一阵钻心的疼,扭头之际,便见一条漆黑的长蛇咬住了他的腰侧。
立刻,穆小牧吓得跳起来,蛇被甩到一边,迅速消失在矮丛里。
穆小牧只觉眼前一花,被咬到的伤口处麻麻的,已经没了知觉,整个人就像是魂归天外一样,眼前晕乎乎的。
灵魂,好像都要脱离肉体了。
晃晃悠悠,眼前一片昏暗。
这是哪里——
一道红光闪过,穆小牧恐惧的看着对面的一双眼睛,
他认得,那是他梦里的嗜血的眼睛。
那双蛇的眼睛。
恐惧的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在混沌的昏暗中,没有前路也没有后路可退,无论他怎样跑,身后的那双眼睛都紧随其后。
猛的,一个趔趄,穆小牧摔倒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恐惧的双眸,穆小牧吓得惊叫出声。
意识渐渐恢复,穆小牧没有力气睁开眼,四周全是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尤切斯的,拉美西斯的,其他人的,可是他没有一点力气叫出来。
意识明明很清楚,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气愤的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拉美西斯坐到床前,握住穆小牧冰凉的手。
就在刚才,神庙的祭司居然说他心爱的人没有救了。
怎么可能,只是一条蛇而已,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拉美西斯将穆小牧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没有昔日的温暖,此刻的穆小牧就像一个木偶,身体没有一丝温度。
穆小牧不能看见拉美西斯此刻的样子,只能感觉,自己的手碰触到对方的脸,温热的感觉令自己冰冷的肌肤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温度。
忽然,指尖碰触到冰凉的东西,像是金属,表面很光滑。
“牧,你为什么总是不乖,你做的戒指我已经带上了,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你的心意我已经懂了,所以,你可以醒来了么。”
“你从没有说过我爱你,如果说出来,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只要我有,只要你开口。”
过了一会,拉美西斯吩咐把菲尼带过来。
从牢房里出来的菲尼惊恐的看着床上的穆小牧,想要走上去却碍于拉美西斯不能上前,只得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珠。
眼看就要滑下来。
“听牧说,他很喜欢你——”
拉美西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菲尼闻言惊怔的看着拉美西斯修长的背影。
“那么,我就娶你吧” 丢下这句话,拉美西斯转身出了屋子。
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呆若木鸡的菲尼和床上的一具已经变凉了的尸体。
那么,我就娶你吧——
如果没有那人相伴,娶谁还不都是一样。
窗外,阳光明媚,尼罗河的上空偶尔飞过几只鹰,一切都那么安静,就仿佛他没有来过——
一场梦罢。
再睁眼,梦,或许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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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初
埃及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热。
卢克索的交易集市上,一个黑发的东方少年走在人群里,无意中一瞥,瞥见路边摊上一个古朴的戒指。戒身已经被磨损的没有昔日的光滑,放在满目的小玩意里,不甚明显。
穆小牧呆了一下,然后扒开四周的人冲了过去,拿起被压在角落的戒指。
当看到戒指里面那行小字后,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到地上。
摊主是个埃及人,黑瘦的小脸上一双眼白分外吓人。
摊主不会说中文,穆小牧不会说阿拉伯语,最后通过一个懂阿拉伯语的华人才买下了那个戒指。
据摊主说,这个戒指传说是拉美西斯大帝戴过的。周围人都哄笑他。他也跟着笑。
半开玩笑似地开口道:“拉美西斯大帝放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不戴,怎么会带这么一个破戒指,也有人说这是一个小偷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可是谁信啊。”
终于,穆小牧以一个异常便宜的价格把戒指买了回去。
五月底,穆小牧跟着老爸回到了上海。
看着满目的高楼大厦,穆小牧呆滞的许久,最后被老爸狠狠抽了下脑袋。
原因是穆小牧居然站在人行道上,红灯了都还没有迈开脚。
穆小牧被这样一打,忽然笑了出来。
穆老爸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跟老爸去了一趟埃及就傻了?你个好小子,自从把你从墓穴里带出来就开始不正常。”
回到家中,穆小牧看着久违的生活环境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是怎样回到现代的,他并不清楚。
时隔千年,如今想来,还如昨日发生的事一样。
他清楚的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拉美西斯那句。
“那么,我就娶你吧”
原来,历史上的奈菲尔塔利就是菲尼。
如果他没有因为调皮而误入墓穴,是不是历史会改变?
其实,这样的事谁也说不清,早就既定的事实,根本不会因为他这样误入的小人物而带来变化。
然而,最遗憾的便是没有与拉美西斯说清楚。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我爱你。
回来之前,他也有试过通过之前的方式可不可以穿回去,可是,还是失败了。
虽然每次在心痛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这是他自作自受,可是越这样想,思念就越深,从前便很宅的穆小牧变得整日发呆,盯着那个戒指发呆。
为了遗忘那个梦,穆小牧开始变得开朗,对自己的妹妹的也好了许多,时不时还会笑笑。
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最后,学校下了通牒,如果再不去上课,将要撤除学籍。
穆小牧这才去理发店理了个清爽的发型,第二天,焕然一新的坐着公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