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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另外今年的大家有三月三什么好点子也要记得交到我这里来,我会与校方沟通。好了,下课!”
叶离很是莫名其妙,三月三?上巳节吗?虽然对这个古代的相亲节有那么一知半解的认识,但明显这里的会有很大的不同,看来回去又得查资料了。
老师一走教室里就热闹了,“美女美女!我们来啦!”西服男孩一跃而起,眉眼张扬而又嚣张。
“咳咳,注意你的风度!”左前方斯斯文文的眼睛男孩装模作样的敲敲桌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按不住风度也不稀奇嘛。”
刚刚那个斯文男孩推推眼镜,轻描淡写的回到:“抱歉,我断袖。”
教室里轰然一笑,“太赖皮了!”西服皱着鼻子瞪他,“难怪这么有‘风度’啊!”
叶离含笑听着,未免有些吃惊,拿不准他们是在开玩笑,还是这里的风气就是这么开明。“新来的,”右边邻桌搭话,叶离转眼看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首先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人看起来倒稳重些,“很吃惊吗?社会上对同性恋的看法两派对立,难分轩轾。倒是我们学校里接受度更高些,最不济也是中立派,你不会是反同吧?”他声量略低,在这喧闹的教室里并不打眼。叶离感觉他没什么恶意,倒像是提醒一句,便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会。”
丹凤眼微笑点头,“我是端木云。”叶离微笑:“冷蓠。”这位新同学倒是很好心,和叶离说说笑笑间倒是把三月三介绍了一遍,简而言之就是藏锋和毓秀之间的大型相亲会啦,其间双方搭伙来几次文体友谊赛啊,相互间展开一下学习交流啊,向对方秀一下自己美丽的羽毛啊……什么什么的,总之好玩好闹的是个难得的大节日。当然名目上自然不会说是相亲,只不过少男少女的一起玩乐,总能擦出不少火花,而且校方也不会多做干涉,只要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校方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大家私底下就管这个叫相亲大会了。说起来毓秀藏锋都类似于我们所说的贵族学院,社交也是必不可少的非正式课程,日后的人脉拓展,政治联姻也需要打个预备役不是,所以这个上巳节越办越红火也就不足为奇了。
重返校园的第一天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放学后果然有老王来接。叶英已经在后面,叶离便坐了副驾。“王叔叔,学校这边有公交车回家吗。”老王笑笑,说:“公交车只到枫山别苑外围,出租车也不能进去。小公子是有什么事吗?不用担心,接送小公子出行是我的工作。你要去哪里都可以和我说。”叶离牵起嘴角,微微一笑:“那真是辛苦王叔了。我现在并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不辛苦,不幸苦。”叶离便不言语,挺不方便的啊。看来只有配合叶英的时间表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背景,貌似空间君还不出场,有点啰嗦
☆、随身图书馆
也不知是穿越后遗症呢还是车祸后遗症,才写了几篇作业头就一胀一胀的难受,绵绵密密的疼痛漫无边际,仿佛永不止息。叶离揉着太阳穴放弃了再查点资料的想法,反正现在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还不如先睡一觉养好精神再说。
明亮的光线里叶离睁开双眼,恍惚中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两排高大的书架横亘于视野,硬生生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叶离爬起来左右一打量,唉?这又是穿到哪儿的图书馆来了?前后左右漫无边际的书架,视线之内没有半个人影,这地方真古怪,大得不像话,也安静的不像话,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一个人。
叶离沿着书架往前走,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面前出现一堵看不见的“墙”,叶离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墙”之隔的对面依然是望不到头的书架,可是他却无法迈进半步。耸了耸肩,叶离转向贴着墙面漫步,左转、左转、左转……老天你玩我啊!四面都是墙,充其量就是白墙与无形墙的差别,别说门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叶离心浮气躁,提起拳头往无形墙上一砸:“放我出去!”一阵水纹以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叶离还来不及惊讶,眼前就是一黑。
眨眨眼、再眨眨眼,怎么还是黑的?叶离一慌,用力一撑坐了起来。被子滑落,早春的寒意从背后掠过,叶离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适应了黑暗就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叶家的卧室里,打开床头灯小小的拔步床内就被柔软的橙光笼罩。床头柜子上的闹钟指针正指向十二点整,虚惊一场。醒过神的叶离想起那个诡异的图书馆,心下一动,闭上眼睛想着那个空间,心下默念:“放我进去。”再睁开眼果然又在图书馆内了。
叶离心里一乐,背着手四下里巡视起来,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前面三分之一处的红皮书都是些天文地理,经史子集之类的,还有些小说,这没什么稀奇的。再往后一点橙色的部分,什么《术法探源》、《符篆集解》、《五行术法经义》……这里是个魔法世界,还是这个空间是独一无二的?叶离随手拿起一本术法探源,在心低默念:“出去。”
“阿嚏——”叶离搓了搓手臂,披上外衣。手里的术法探源平平整整,橙色封面黑色标题,简单至极。随手往床头一放,起身把暖气开大,打开电脑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
“明年4月15日,第一届‘空间术交流峰会’将于我国召开,届时各国一流的魔法师将汇聚中京的国家术法研究院,与我国各大知名术师交流探讨空间术这门新兴术法。社会各界对此翘首以待……”
“‘玄’身为术法学院的领头羊,推出去年的新晋术师‘雨’参与此次空间术法交流会,此消息一经传出便引起极大争议。据称这位代号为雨的年轻术师年仅20岁,号称近三百年来最年轻的术师。雨既然已经晋升为术师,灵力自然已经突破十级大关。然而这么年轻的术师对于术法的体会是否已经足以从容应对来年的交流会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空间术在西方源远流长,但是其晦涩难解远超各系魔法,一直只在小范围内流传,五百年前更是一度失传。虽然考古方面没有任何有力的实证,至少可信的文献记载并不少见。然而以我华夏术法之精妙,历史古籍之完备,竟然找不到直接相关的文献!我国民间传说当中空间法宝非常常见,小到乾坤袋大到炼妖壶,无一不精妙绝伦。然而现存史籍中关于空间术的记载却近乎空白,只在少数文献中留下模棱两可的蛛丝马迹。这就让空间术是否曾在我国历史上出现成为一个争议广泛的不解谜团。
直到百年前流传出的一本《结界论》,这本《结界论》本来并不出奇,可是摩巴术师那知依据其中一副法阵图制作了近代第一个空间法器‘知’戒。结界术广义上来说也是空间术的一支,且流传甚广。然而从未有人由结界术中推导出空间术的图阵,那知大师的创举开启了近代空间术研究之先河。近百年来空间术发展缓慢,至今也只能制作一些类似乾坤袋的,上限30立方米左右的单纯空间。在这个打破门户之见,技术交流极为频繁的新时代,一场互通有无的交流会势在必行。……”
呼——,叶离长嘘一口气,还真是穿到魔法世界啦。而且自己这个空间好像很不得了。指尖在桌面轻点,“哒——哒——哒——”不对,刚刚拿书出来的时候分明有些着凉的意味,与第一次进出大不相同,明明进了那个空间却仍然受外界温度的影响,就像是精神进去了而身体依然留在外面。而且细想起来在图书馆的时候自己穿的是体恤衫牛仔裤,而不是睡衣。可是,自己拿出来的书又怎么说?无中生有?想着想着头又疼起了来,连忙关了电脑上床休息。关灯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叶离实在是太难受了,顾不上细想,不一刻就陷入黑甜乡。
清晨醒来,神清气爽,推开窗呼吸着早春清冷的空气,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清晰很多。叶离做了几个深呼吸,心情大好,回头收拾昨天的作业。想起昨天那本《术法探源》,昨天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了,倒是要好好研究一下。“咦?”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术法探源!怪不得昨天睡前觉得不对劲,原来那本书早就不见了。要赶着去上课的叶离也没时间再多想,只好等有空再说。
叶离心里装着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结果下车的时候也没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人了。“对不起!”叶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对被自己撞到的家伙道歉,结果这一看就愣住了,你看过秋日里深山老林中未遭污染的溪水水吗?这人的眼睛正叫一个目若秋水!又清又透,带着些微的凉意,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叶离看得愣神,竟觉得这人整个儿的泛出一层白色柔光来。叶离默默扭脸,太丢脸了,居然被一双眼睛迷得幻视了。
“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在下许秋霖。”低沉温柔的声音,轻轻缓缓,勾人无比。叶离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嘴里回答说:“我是叶……呃,冷蓠。很抱歉刚刚撞到了你。”“没关系。原来你姓冷,这真是个好姓。”这人说话怎么叫人听不懂呢?叶离疑惑的抬头看他。那人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微微一笑,说:“中学部快要上课了,你还不快去吗?”“啊!”叶离彻底清醒了,匆匆欠了欠身,扭头就跑。留下许秋霖看着他的背影,喃喃低语:“冷家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冷家。”这句话叶离自然没听到,事实上他可有的烦了。
这次幻视仅仅是个开端,只要叶离稍微专注一点,就能看到一些奇异景象,整个世界都脱离了常识,诡异而多变。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游离光点,错综复杂的七彩丝线以及成片成片的白雾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全新世界。眼前的电脑尤其复杂,七彩丝线以一种规律的顺序纠缠组合成一团美丽的图案,与记忆中的魔法阵有异曲同工之妙。更妙的是每台电脑中都有一条青色的粗线牵出,汇聚到讲台上,线上光点来来去去,繁忙无比。难道自己看到的是电脑间的数据传送?叶离盯着那条琉璃般美丽的线路,右手蠢蠢欲动。
“啪——”
“啊!?”
“咦!”
“唉?”
“怎么回事?”
叶离心虚的收起右手,垂下头不敢看大家的反应。还用看吗?就在自己扯动那条线的时候整个青色线路上爆发出一团团红光,现在已经是支离破碎。而自己眼前这台电脑中那个精巧的魔法阵也有了缺口。也不知道波及了多少台电脑。听听教室内的喧哗声,肯定少不了。
“安静!”数学老师敲了敲桌子,“未出故障的机子有多少?举一下手。”叶离环顾四周,心下凉了一截。居然全军覆没!这么多机子要赔偿多少钱啊!心里正忐忑不安,端木云凑过来看他:“你低着头看什么?难道你的机子还是好的?”
叶离一惊,含糊道:“没,都黑屏了。”“哦。今天这事可真稀奇。什么病毒这么彪悍啊?”“病毒?”“要不然是什么啊?”叶离随口支吾两声,暗暗祈祷他们查不出来是自己捣的鬼。说话间数学老师已经挂完电话,不一刻就有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提着工具箱过来了。
只见他掏出一件件古怪的工具对着讲台上那台电脑捣鼓一番,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叶离的心也随之起起落落叫人好一阵担心。十来分钟后,他摇摇头,疑惑的说:“这间教室里的内部传输线路全部崩溃,所有子机都有不同程度的物理损伤,查不出病毒攻击的迹象,你们做什么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中学部数学老师能做什么烧坏机子的事。”数学老师,胡子一大把,脾气也是一大把,当下就发起了脾气。年轻人扭着脸求饶:“秦老师我说错了话了,您大人大量别和小子我计较。我看您这节课也上不了了,说不定玄字三班都得换教室上课。”“这么严重?查不出什么原因吗?”秦老先生倒是没多计较,只是有些疑惑。“很像是被火系灵力暴力破坏,具体什么情况还要请术师来看看。”
“居然要劳动术师?”班主任罗莳玉刚刚赶到正好听见这句。“从备用系统上看,所有子机的法阵都有残损,更严重的是子网内传输系统全面崩溃。修复法阵倒是不难,技术部全力开动两个小时内就可以解决。问题是我们技术部可做不了重建传输系统的事,必须要术师出手。”对负责人自然要解释的清楚一点。罗莳玉思索片刻便对秦老先生说:“秦先生不如先回去休息?”待秦老先生走后又转头对年轻人说,“小宋能不能麻烦你把技术部的人都带来尽快修复子机?”
班长去通知下几节课的老师,小宋去准备修复工具和人手,罗莳玉正准备和其它班级商量合课的事,不想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天蓝色直襟广袖长袍,厚重的滚边有华贵五彩丝绣,宽宽的腰带上是与滚边相呼应的花纹,紧紧约束着他的腰肢,更显得他身材修长气质清贵。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用丝带稍微一束,就那么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一张银色面具,神秘而优雅。他出现得这么突然,又那么理所当然。
“哇!是术师!……”“看看他的腰纹……”“好像是雨……”“偶像啊……”“能不能找他要个签名!?……”教室里突然就炸开了锅。
罗莳玉瞪了大家一下,才转头拱手为礼,说:“雨师,我们这出了点问题,正要请教。”雨师点点头说:“我正是为这个而来。刚刚我感应到这里出现了小规模的灵力爆炸,所以过来查探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这位雨师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修复工作,随后而来的技术部的技术员们一个个啧啧称赞,显然大开眼界。就是普通人眼里什么都没看出来,术师施法完全没有小说游戏里的声光影之类的华丽效果,只不过在主机那里敲敲打打,看起来更像电脑黑客。当然这是在一般人眼里,叶离却是实实在在的享受了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
先是雨师双手间生成一团旋转的白色的“星云”,星云旋转吸引着绿色的光点从窗外飞舞着流向他身边,丝丝缕缕的线条从漩涡中生长蔓延出来,绿色光点跳跃着依附在白色藤蔓上,链接整个教室的网络就初步成型。
然后整个教室的彩线、光点、白雾就活过来了!这个光学的世界以一种跳跃欢快的韵律随着雨师敲打的节奏而舞蹈,井然有序。这旋律的中心正是那一个满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身影!叶离的视线落在他银色的面具上,不舍得离开。这人为他打开了一扇奇异的门,华丽而盛大的饕餮盛宴!
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雨师抬头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潦水尽而寒潭清”叶离突如其来的一丝明悟,一个名字含在嘴边将露未露:许、秋、霖!
☆、母亲的秘密
为了适应自己眼中的新世界,叶离忙的都顾不上结交新朋友,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闯下无法收拾的大祸。叶离没有人求助只好求助于图书馆。
第二次进入那个图书馆的叶离吓了一跳。眼睛发生异变之后,就像给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加上一层梦幻光影。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在图书馆内却像是剥离了所有的形状与色彩,只剩下单调的白色火焰形图阵。
叶离一进来就站在一簇火焰的火苗上,火焰由遥远的虚空处延伸而来,正中间一团金色好似焰心。茫然无措的叶离对着这陌生的空间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我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看到这么奇怪的世界?
转念间数十本书由四面八方相继飞来,落到叶离脚边,差点砸到他。叶离愣了一下,才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图书馆还在,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坐下来翻看脚边的书本,全部是关于瞳术的,什么阴阳眼、通天眼、全视之眼……
原来这个图书馆还自带搜索系统,只要在心里想着要找什么方面的书,相关书籍就会自动飞到他手中。
接下来每个晚上叶离都要贡献出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查阅资料,其间又发现那些书虽然是可以拿出来的,但只要离开叶离超过两米就会化作光点自动消失。当然这么兢兢业业的工作自然会有回报。叶离就在一本红色包金边的《冷氏秘闻》里找到了答案,想当初自己还以为这是最没有可能找到答案的书呢!
这种名为清瞳的瞳术冷家必备的一种瞳术,眼里看到的那些光点、白雾、彩线就是自然界的灵力。有了明确的名字就好办了。略作搜索后,轻轻松松的挑出出一本黄底金边的《清瞳术》。
会选上这本,首先是因为它够显眼,其次就是翻过之后发现这个不像其他法术书那么晦涩难懂,是再明白不过的白话文。联想到那本《冷氏秘闻》里说道清瞳术的口气,似乎只要是个冷家人都会,难道这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叶离纠结了半秒钟就把面子问题丢到一边,咱一个外来户说是婴儿也没问题嘛!哼!
要完全挖掘清瞳术的应用很难,但是叶离只是要收敛一下,不要每次看一件东西超过两秒就满眼光点白雾的,这就很容易了,只要在看东西的时候,不断的告诉自己只看表面就好了,多练习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收敛起来。
二月底,久不露面的叶菁回来了,出乎意料的甩给叶离一个包裹。叶离一头雾水的打开来,各色书本、笔记,还有一张存折。看来是冷蓠和她母亲的遗物。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有心,之前的相处谈不上有多愉快,对这个身体的母亲更是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不计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