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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云说:“应该不是!我爹把我一顿好揍,罚我跪了两天竹条,两天没给我饭吃呢。我弟肯定伤的不轻。后来别的小孩打我,我就不敢还手了,我怕又把人打进县城医院里去。反正他们力气不大,我皮糙肉厚,打我我也不疼,我就让让他们。”说着笑了,“小学的时候我语文老师给我讲武侠小说,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故事里的大侠。”
叶佳文骂道:“得了吧你,还大侠,你就一虾米!”
向青云笑嘻嘻地搂住他,下身相蹭:“我怎么就是虾米了。”
叶佳文一巴掌把他拍开,说:“哎,我想学空手道,你陪我一起去学。”
向青云愣了一下:“空手道?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叶佳文语气不善:“你管?我就是想学,你不是大侠么,武林高手,跟我一起练吧。反正现在麻辣烫店里有人看,我们每周末去练。”他觉得向青云少了点野性,所以希望靠学武给他增加点野性和冷酷。照理说可能是学拳击的效果最好,但是叶佳文觉得拳击血腥的有点过头了,要是真打出点毛病就不好了,所以就挑了空手道,两个人一起练。
向青云听他这样说,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去金星上班,因为又有人要加盟,叶佳文拿着刘桥帮忙拟的合同有点疑问要跟刘桥商量,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但是刘桥的包在办公室里,说明人已经来上班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叶佳文找不到人,就放下东西先去上厕所。他进了厕所隔间,居然听到隔壁隔间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水声渍渍,还有轻微的碰撞声和喘息呻吟声,他凝神听了一下,有点像吮吸声。
叶佳文顿时惊呆了,厕所也忘了上了——这里是男厕所,他自己就是个同性恋,大概都能猜测出隔壁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因为这整幢办公楼被很多公司租用,厕所是公用的,叶佳文倒也没猜隔壁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觉得他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再怎么说,这也算公共场所,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
叶佳文保持着震惊的状态束好裤子走出来,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突听咔哒一声,背后隔间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真的是有两个人一起从一个隔间里走出来。叶佳文心里好奇,故作不经意地抬头通过镜子看了后面的人一眼——这一看,他表面的平静就维持不下去了,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出来的人居然是陆清和小刘!陆清衬衫挺括,身上一丝不乱;小刘的领带没有系,衬衫的领子微微有点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更重要的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嘴角还有没擦掉的白色液体!
陆清和刘桥看到叶佳文站在那里,也是一愣,刘桥的脸迅速变红,低着头整理着衬衫的领子匆匆走了出去,连手都没洗。陆清惊讶过后就立刻镇定了,很淡定地走到叶佳文身边洗手,还微笑着对他点头示意:“早上好。”
叶佳文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早。”陆清洗完手就出去了,留下叶佳文一个人看着镜子发呆。
叶佳文刚才没有来得及收敛自己的表情,他相信陆清已经知道自己听出了些什么。其实他最早根本没有在陆清身上发现同类的潜质,只能说陆清掩藏的很好,又或者说叶佳文因为预知未来所以一直把他当成一个神一样的人物,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过年的时候,叶佳文看到陆清和一个年轻男人亲密的姿态才知道陆清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的取向的。而小刘,叶佳文先前有隐约猜到一点过,不过并没有明确地问过。但是,叶佳文可以肯定的是,过年的时候看到的陆清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肯定不是小刘!
同性恋的圈子其实确实是比较乱的,各种乱交、不洁的现象层出不穷,反倒是像叶佳文和向青云这样十几年就配一个的情况是少之又少。所以说同性恋者想要找一个伴侣安定下来其实要比普通人更难,本身圈子就小,圈子里的风气又不好……
不过别人的事也不关他的事,只要没乱到他头上就好了。叶佳文用冷水泼了泼脸,然后擦干,镇定地走出去,开始准备工作。
☆、第三十一章
过了两天,张远新说的新酒吧开张,叶佳文就带着向青云一起去了。叶佳文和向青云都是属于不怎么去酒吧的人,上辈子就是,一个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生活很规律不喜欢夜生活的人,再有一个是因为他们年纪轻轻就欠了债,根本没心思去什么酒吧,后来又有了孩子,生活就更加中规中矩了。所以这次去酒吧,他们俩就像是农村人进城一样,点了两杯酒坐在那特别拘束,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做什么。
张远新就对这种场合很熟悉了,来来去去跟不少人打招呼,神情也悠然自得。叶佳文问他:“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你经常来?”张远新说:“都是阿龙的朋友。”
八点钟的时候,阿龙他们乐队来了,调试好乐器,就开始演奏。这些年轻人是搞摇滚的,键盘贝斯电吉他一起响,还有鼓点声,砰砰砰砰,酒吧里立刻嘈杂起来。向青云听得直皱眉,捂着耳朵吼道:“好吵。”
其实叶佳文也不太喜欢摇滚,尤其是鼓点声太响了,地板都跟着砰砰地震,心也跳的特别厉害,不舒服。不过他觉得摇滚这东西很有激情,多听听,说不定对向青云的性格改造有益,就在向青云耳边吼:“我觉得挺好听的,你认真听听,用心去听,要听懂音乐传达的情感和内涵!”
向青云脸色变了几变,看着叶佳文,欲言又止,结果还是听着乒呤乓啷的音乐不说话了。
张远新没跟他们在一块,阿龙来了以后他就离开了,现在可能在拥挤的舞池里面跳舞。叶佳文看着舞池里一群红男绿女跟着节奏扭来扭去跳来跳去,第一次觉得自己37岁的心是多么苍老。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拉起向青云说:“我们也去跳舞吧。”
向青云用一个一直吃咸豆腐花的人第一次吃到甜豆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佳文,但是已经被叶佳文拉进舞池了,两个人别扭地跟着鼓点的节奏扭了起来。
突然舞池里隐隐约约传来“啪”的一声,但是音乐太响了,谁也没注意。没一会儿,很多人好像聚到一个地方去了。又一会儿,音乐突然停了,舞池中间还吵吵闹闹的,有人在吼有人在尖叫,叶佳文这才发现,舞池中间好像有人打起来了。本来他跟向青云也不是爱热闹的人,没打算管,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叶佳文突然听到人堆里面有个男人尖声骂了一句“我X你妈”,是张远新的声音。他愣了一下,马上转身冲了回去,挤进人堆,就看见张远新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油胖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明显张远新的小身板比较吃亏,被人揍了好几拳,而他的撕扯乱踢打在那人身上好像根本无关痛痒。
叶佳文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把压在张远新身上的男人给掀翻,但是他的力气不够大,没把那人从张远新扯开,那个中年男人的帮手就上来了,一把把他推的后退了三四步,喝道:“想干什么!”
叶佳文还没站稳,向青云已经冲了上来,挡在他面前。不过没动手,向青云是来劝架的:“快住手,别打人了!”
那个人嗤笑了一声:“神经病啊!滚!”
叶佳文不耐烦地从向青云身后走出来,又往跟张远新扭打的男人身上扑过去:“放开他!”
这次中年男人的帮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就把他扯开了,一拳上来,打的叶佳文扑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等他醒过神来,就看见向青云已经和那个帮手打起来了,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很凶,旁边的围观群众连连后退,生怕被无辜殃及。
看到向青云动手,叶佳文心里稍微感觉有点欣慰,马上又跳起来去帮忙。
很快阿龙等人也拨开人群冲了进来,这下主力队员来了,局势马上翻转了。阿龙一把揪起那个跟张远新扭打的家伙,窝心一脚踹上去,那中年人瞳孔猛地收缩,倒在地上痉挛,立刻失去了还手的能力。一脸青紫的张远新马上扑过去又撕又打,阿龙把他抱起来轻轻推到一边,对着倒在地上的人狠狠踏了几脚,似乎都踩在要害上,那人连吭都吭不出声来。
乐队的其他几个人也上来帮忙,帮向青云和叶佳文的忙。对方只有三个人,叶佳文他们加上乐队的几个就有九个人了,结果就成了围殴,三个人被打的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乐队的几个又都是狠角色,下手那个狠,打到后面连叶佳文都看的心惊肉跳,生怕闹出人命来。
这时候人群又让开一条道,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领头的很有气势地喝道:“都住手!在我的地方上闹什么事!”他一出现,阿龙等人立刻就停手了,乖乖站到一边,好像很听他的话的样子。
叶佳文闻声看过去,那三个人,打头的看起来应该是老板,后面两个强壮的是保镖。当他看清楚那个老板的脸的时候,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变得煞白,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人生简直是无处不狗血,居然又遇到上辈子的熟人了!前阵子刚刚遇见海平,海平那事还没摆明,这下另一个当事人也出来了:王老板!那个被海平借了钱、海平跑了以后找人在他们门口泼狗血泼大粪逼债的王老板!
向青云立刻发现了叶佳文的不正常,赶紧扶住他的肩膀:“佳文你没事吧?”
叶佳文惨白着脸摇摇头。这下可巧了,看来王老板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王老板的目光从张远新脸上的伤扫过,又看了眼地上蜷缩的三个人,充满威严地问道:“怎么回事?”
张远新扬着下巴:“我摸我屁股,我打了他一个耳光,就打起来了。”张远新这人又漂亮又骄傲,就像个小刺猬一样,如果是叶佳文或者向青云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大家都是男人,被摸两下,这口恶心自己吞了就算了。
大家都看着躺在地上的中间男人。那个男人捂着胸口哼哼道:“你不是喜欢被男人艹么,摸你下怎么了……”
阿龙一个箭步冲上去又要踹,王老板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了他。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张远新脸上,张远新的下巴扬的更高了,用一脸桀骜来掩饰尴尬和惊慌失措。
王老板说:“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把这几个人丢出去,以后只要是我的地盘,你们不准再踏进半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挥挥手,两个保镖拎起三个被打的不能动的男人,拖出酒吧丢到马路上。王老板又对阿龙他们示意了一下,他们就乖乖回去继续演奏了。
叶佳文和向青云把张远新扶回位子上坐下,音乐响了一会儿,大家就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事情,继续跳舞喝酒。
他们三个人都受了点伤,叶佳文颧骨青了一块,向青云嘴角紫了一块,张远新伤的最厉害,额头和嘴角都有伤口。叶佳文问张远新:“你不要紧吧?要不要送你回家休息?”
张远新摆摆手:“没关系。不好意思,叫你们来玩,出了这种事情。”
叶佳文说:“怎么能怪你呢。”
没过一会儿,王老板带着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服务生手里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三杯酒。王老板说:“我请你们喝酒,这是本酒吧的招牌,给你们压压惊。”说着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叶佳文看到王老板,马上有种欠债的看到债主的紧迫感,上辈子王老板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了,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都数的出来,但是王老板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王老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他:“你怎么了?”
叶佳文白着脸摇摇头,颤声说:“身体有点不舒服。我酒量不行,不喝了。”
王老板也就不再管他,转头跟张远新说话。他看张远新的眼光很是赞赏,张远新一脸郁卒的样子,他凑过去说了几句,张远新就露出了微笑。
王老板在他们这里坐了一会儿,样子很和蔼亲切,叶佳文的紧迫感稍许减弱了一点,脑子一直在转。其实王老板这个人本身人不差劲,是属于那种江湖感很重的人,在向青云没有给海平作担保之前,王老板对他们也一直都很客气厚道。后来海平跑了,亲兄弟明算账,叶佳文他们还不出钱,他才摇身一变成了逼债的大债主。叶佳文想,要是这辈子能跟王老板搞好关系就好了,多个朋友多条路,王老板也是很有势力的样子。还有就是,最好能让海平尝尝他们上辈子尝过的滋味。叶佳文心里已经开始计策规划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王老板走了,阿龙过来了。阿龙一坐下就握住了张远新的手,对叶佳文和向青云说:“刚才谢谢你们。”
叶佳文赶紧摆手,说张远新的事就是他的事。四个人聊了一会儿,事前叶佳文跟张远新已经知会过了,张远新勾着阿龙的胳膊嗔怪道:“你做事太毛毛躁躁了,你要是有人家向青云一半的稳重就好了。”叶佳文也立刻不甘示弱地对向青云说:“你太墨迹了,不像个年轻人,你要是有阿龙一半的血性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张远新拉着向青云进舞池,叶佳文就和阿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叶佳文问阿龙,如果一个好老人谁都想帮,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改变?阿龙说,这种人就是把自己想得太能干了,想办法打击他几次,让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有限。
晚上十点钟左右,向青云和叶佳文就走了。他们没有买车,向青云骑了辆二八大驴,一路慢悠悠地把叶佳文载了回去。到了家里,他们洗完澡以后在台灯下互相给对方的伤口上药。向青云一边心疼地给叶佳文处理伤口一边说:“宝宝,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叶佳文心里一动。
向青云虽然温和,但也是有底线的,比如今天那个人对叶佳文动手了,他就也动手了,说明他还不是没有救。阿龙说的很对,向青云把自己想得太无所不能了。就像向青云自己说的,在他心里,他可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侠了,作为一个大侠,他当然要兼济天下,因为他自命不凡,这样才能体现他的价值。想要让他多为自己考虑,就要让他明白他的能力其实很有限。上辈子向青云不是没受过打击,但是金钱上的窘迫可能还不足以伤到根本,事情也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到了最后叶佳文病得要死,向青云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挽回的感觉,所以他对向青天发飙了,父母的话他理都不理。要想让他改变,可能真的要把他的骨头全部打碎然后再重新装一遍。
☆、第三十二章
之后叶佳文果然报了一个空手道的班,跟向青云一起去参加。他希望学功夫可以让向青云养成一种条件反射,知道挨打了要还手。他还隔三差五地带向青云去酒吧听听阿龙他们的摇滚,都说音乐可以修身养性,希望能激发出一点向青云骨子里的狼性。
没多久,叶佳文又看见海平了。
海平和向青云在小区花坛旁边纠缠,叶佳文远远地看着,好像是海平说了什么,向青云很一脸诧异,不停摇头。海平手舞足蹈地一直在说,向青云不断摇头,海平说到激动处又开始脱衣服,指着肩上的伤不停往向青云眼前凑,向青云一脸无奈地后退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往海平手里塞。
这下轮到叶佳文惊诧了。他们家的钱全在他手里,每天给向青云五块零花和二十块买菜金,菜金少了补多了拿回来,向青云哪里来的钱?
叶佳文走上前,只听见海平嚷嚷道:“你干嘛那么怕他?他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媳妇,就算是媳妇揍一顿也老实了,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向青云摆手:“哎呀,你别管,别管。谁让你害过他呢,他不想见你,我不能领你回去。”
叶佳文走到两人跟前,向青云先看见他,吓了一跳,拍拍海平的胳膊,让他赶紧把两百块钱收进口袋里。海平瞧见了他,也是一愣,旋即换了一副嘴脸,陪着笑叫道:“叶哥。”
叶佳文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海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硬壳红塔山递过去,叶佳文看了一眼,没有接。他厌恶海平这个人厌恶到连他的烟都不愿意抽,谁知道他这种卑鄙小人有没有在烟里加什么料呢?他掏出自己的烟点上:“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海平递烟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去,死死盯着叶佳文的烟笑道:“原来叶哥喜欢抽玉溪啊,见笑见笑。”又说,“我找青云哥,跟他商量点事。”
叶佳文嘲讽地笑笑,说:“要是跟钱有关的事,你光跟他商量没用,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俩现在搭伙赚钱,钱都放一块管的,他一人说了不算,得我们俩都同意才算数。”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瞥了向青云一眼。
海平一怔,干笑了两声,肚子里的坏水咕咕直冒,恭维起叶佳文来。“叶哥年轻有为啊,烟都抽玉溪的,不得了!”“我听青云说了,说叶哥特聪明,学校里面成绩就好,还是干部,你看看俺,俺不行,俺连初中都没读完。”“俺们家里有几亩茶田,乡亲好几个都是种茶的,俺从小采茶长大,俺……”
叶佳文好笑地听他吹牛皮,打断道:“你想做茶叶生意是不是?”
海平一愣,搓着手笑道:“哎,哎。我人生地不熟的,这不是想请叶哥和青云哥帮个忙……”
叶佳文说:“我们现在不做生意了,上班,早五晚九。向青天他们应该也跟你说了,生意不好做,亏本,前阵子我们被追债也追得很惨,债才刚还上,我们现在还背着贷款,每个月要还几千,没有闲钱,帮不上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子,你如果想卖茶叶,可以到酒吧、茶馆、饭店里面去探探路。酒吧里也有提供茶水的。”
海平愣愣地重复道:“酒吧?”
叶佳文转头跟向青云说:“小新好像说过,王老板也是A省人,是你们老乡?”
海平的眼睛立刻亮了:“王老板是?”
叶佳文说:“开酒吧的,在上海开了好几家酒吧。”
海平赶紧说:“哎,叶哥你给俺引见,认识认识?”
叶佳文笑了:“我哪里攀得上这样的人物,只是去他的酒吧里坐过,听别人谈论过。”
“啊……”海平有点失望:“那是哪家酒吧?”
叶佳文报了个酒吧的名字和地址给他,然后又对向青云说:“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