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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留心便是,凡事不要插手,到底皇后统辖六宫,真出了事,只管找她说。”朱宜修无官一身轻,等着看戏了。
等到了端妃的披香殿,端妃的贴身侍女吉祥上前行礼道,“娴贵妃娘娘金安。”
“你们娘娘可好些了?”朱宜修关心道。
吉祥回道,“先前犯病时比起来略好了些。”
进了内殿,端妃穿着单薄的寝衣,朱宜修见她要起身相迎,忙阻止道,“姐姐快躺下,又没有外人这种虚礼不行也罢。”
端妃靠在床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难为你还专程跑一趟。”说着,咳嗽了两声。
朱宜修问道,“怎么吃了药姐姐还是这样面色苍白?”
“回娴贵妃,我们娘娘一直按原先张太医方子配的那些药,吃了也就暂时压着,病却一直没好。”
“多嘴。”端妃轻斥吉祥,对朱宜修笑道,“往日我太纵着她了,叫妹妹看笑话。”
“姐姐何出此言,吉祥也是关心姐姐的身体,这样的好丫头真真是难得的。”朱宜修又道,“张太医在太医院待久了,难免沾染了那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习气,端姐姐的身体如何耗得起。”转头吩咐道,“去传文太医来。”
剪秋赶着去太医院了,端妃有些赧然,道,“让妹妹费心了。”
朱宜修笑说,“姐姐客气了,文太医是前太医院院丞的徒弟,常来给我平安脉,医术倒还过得去,顶要紧的是为人老实,不像那些个资历老的惯常模棱两可。”
“妹妹说的是,最怕的就是庸医误病……”端妃闻言颔首。
不过半柱香时间,剪秋就带着人来了,文世清先向朱宜修和端妃两人行礼,朱宜修道,“无须多礼,你且用心给端妃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世清小心的探了脉息,眉头微拧又松开,起身回复道,“端妃娘娘的哮喘按张太医的方子是对症的,只是偏重温和,体内产生了抗药性,再吃也就不灵了。微臣会另开一副方子给娘娘中和一下药性,平时娘娘可多吃些白果、百合之类健脾祛痰的东西,切忌食海腥油腻,以免助火生痰。”
“有劳太医。”朱宜修发话,剪秋顺势塞了个荷包过去,端妃也命吉祥赏了一锭金子,命人送文世清出去开方煎药。
“多谢妹妹了,否则我这病不知该拖到哪日。”端妃拍拍朱宜修的手。
“姐姐见外了,举手之劳而已。姐姐往日那么疼爱沣儿,亲手做了那些衣衫给他,妹妹我心中也感激呢。”提起儿子,朱宜修的眼光中也多了几分母性温情。
“沣儿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妹妹有福啊。”端妃无子,一直深以为憾。
“改日等姐姐病好了,我抱他过来,他也想姐姐呢,成天搂着你送的布老虎不撒手。”
端妃听得此话,也露出笑意。
朱宜修回到昭阳殿,对剪秋道,“你说过文太医有一个儿子,可是名叫实初?”
剪秋微微吃惊,“正是,娘娘怎么知道?”
看来她猜的没错,果然是温实初的父亲,朱宜修细细想了,前世因纯元之死,玄凌几乎把太医院一扫而空,大约就是那时起文家就改姓温了。想到温实初是甄嬛的死党,替甄嬛做了不少事,还和惠妃私通,朱宜修多次想找理由把文家灭了。不过转而一想,与其杀之,倒不如收归己用,削去甄嬛的臂膀,等日后找到机会,连同甄家一锅端了也不迟。
☆、纰漏
“娘娘,大小姐说皇上现在又对边陲用兵,后宫开销大,下令节省银钱以作军饷,各宫月例都要减去两成。”剪秋给朱宜修捏着肩膀,私底下她对朱柔则从不尊称“皇后”,只用在家时的称呼。
绘春坐在下首用美人拳给宜修捶腿,插嘴道,“宫里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十来位排得上号的妃嫔小主,主位都大半悬空,能花多少银子。奴婢可听说皇上隔三差五的赐给甘泉宫东西,个个价值万金。今儿是翡翠凤凰,明儿又是碧玉白菜,可比咱们那点月例多多了,怎不见大小姐拿去充作军饷?不过是当着皇上的面讨好卖乖罢了。”
“这些话知道就好了,别在外头说去,免得叫人当我埋怨皇后贤德,徒惹事端。”这几个侍婢还没经过真正的危机,心智仍残留着天真的一面,朱宜修不得不时时提点。
宜修又道,“姐姐这么做,固然有讨好皇上的意思,多半也是她真心想为夫分忧。可惜她被大夫人保护的太好,不知宫里头的人心险恶,不拿真金白银出来给他们尝尝鲜儿,怎能叫底下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呢,只怕是阳奉阴违,好心办坏事了……”
“听娘娘的意思,咱们要不要做些安排?”剪秋脑子转得最快。
“且等等,先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朱宜修抬手打了个呵欠。
如宜修所料,柔则自封后以来每日忙着和玄凌风花雪月,又分神管理宫务,难免力有不及。偏她又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只认为令行禁止,无人会蒙骗她这位皇后,底下那些惯会偷奸耍滑的奴才便蠢蠢欲动,干出些幺蛾子来。毕竟银子少了,活儿却得照干,自然得想法子捞点油水贴补贴补。
“这是什么东西?陈年压仓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茶叶你也敢拿来给几位娘娘喝,嫌我们好糊弄的是不是!仔细我回了娘娘,打发你去慎刑司服苦役!””绘春狠狠刮了茶房的人一顿,只差被直接把茶碗砸过去。
送茶的小太监被绘春的脾气吓得直哆嗦,犹自辩道,“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糊弄各位娘娘,实在是近来宫里消减开支,好茶的份例平摊到每宫就不够了,才不得不匀了些去年的进去,姐姐别生气,有的小主那儿还没这成色的可用呐。”
绘春气急反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当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鬼心眼,你们敢送这样的茶去甘泉宫?以为贵妃娘娘好性儿不计较是不是?”
“绘春姐姐别生气,奴才一时糊涂,这就去换了好茶来……”小太监连声讨饶。
“绘春,你死在这儿了?几位娘娘还等着茶呢,怎么还不快送去。”绣夏被朱宜修打发过来催促,见绘春和个小太监夹缠不休,说话语气也格外重。
“还说呢,你瞧瞧,这样的成色怎么呈上去给各位娘娘,我可不敢,你要敢你去。”绘春也撂手不干了。
绣夏走上前细细验看过茶水,冷笑一声,道,“回去告诉你师傅,下次要再敢送些破烂货来,可别怪凤仪宫不顾他的体面,好歹算是宫里的老人了,眼皮子也忒浅。”
“谢两位姐姐宽宏大量,奴才这就重新拿了送来。”小太监一溜烟儿的逃了。
“呸,一群混帐东西。”绘春朝着他的背影啐了口。
绣夏道,“得了,娘娘说叫拿些上等的枫露茶,你放哪儿去了?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口气与刚才判若两人。
绘春拉着她到了茶房,打发小宫女取来,亲自用热水滚了三遍,出了色才搁在盘子上交给绣夏,道,“比不得你天天守着金银珠宝,我就管些不值钱的东西。”
“你这蹄子,占了便宜还卖乖,你且说娘娘赏你的多还是我多。”绣夏笑骂一句走了。
绣夏端着茶盘到了昭阳殿后头的花圃园子,九月的花圃虽无牡丹却满是金菊,黄灿灿的美极了,金龙凌云,巧堆蜡雪,株株皆是名品。
朱宜修请了各宫主位来赏菊,唯独延禧宫苗氏未到,大约还记恨之前朱宜修教训了她一顿。至于柔则,她得了风寒正卧床休息。
“原只听说贵妃这儿的牡丹是一绝,没想到连菊花都栽得这样好,有些品种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呢。”甘修仪虽不及苗氏那般美艳,却也颇有亮点,脸若银盆,一团福相,可惜为人有些木讷,所以并不受玄凌宠爱,一月最多一,二次侍寝。
“甘妹妹夸奖了,妹妹今日这身葱黄杏子绫裙倒是应景得很,像是知道本宫要请你来赏菊似的。”
甘氏听了眉眼笑得弯弯,道,“这是臣妾之前在家里做的,今天听得贵妃姐姐要赏菊就特意叫人翻出来穿了,贵妃姐姐真是好眼力。”
悫嫔陪笑道,“听贵妃这么一说,嫔妾也看到修仪的裙子上用金线绣着好些菊花瓣呢。”
朱宜修见端妃未开口,问道,,“瞧端姐姐今日气色不错,身子可大安了?”
“好多了,多亏了文太医医术高明,还得谢过妹妹。”端妃笑着应道。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喜欢那盆并蒂的?”朱宜修注意到端妃多看了一盆并蒂的紫菊几眼。
端妃微微颔首,“很是少见,两朵花挨这样紧。”
剪秋在一旁道,“端妃娘娘真是好眼光,这盆花名唤‘成双’,开的时候就是一对儿,密不可分,连花匠都说是少见呢。”
此话一出,诸人皆沉默不语,皇后和皇帝如胶似漆,其余人皆是“斜倚熏笼到天明”,接连几个月都不见天颜,剪秋见说错了话,赶忙请罪,“奴婢失言了,还请娘娘恕罪。”
“无心之过,何罪之有,起来吧。”端妃淡淡的说。
气氛有些冷场,这时绣夏端着茶盘进来了,朱宜修打圆场道,“都坐下尝尝,这是上等的枫露茶,得冲三四遍才出色的,眼下时节喝正好。”
“贵妃娘娘拿出了珍藏,嫔妾等今日真是有口福了。”悫嫔很快接上话,气氛才有所回转。
众人皆忙着品茗,甘氏赞道,“娘娘此处的茶果真是极好的,近些天内务府送到臣妾宫中的茶竟都是些陈茶,叫人难以下咽。”
宜修无声的抿了一口,平和道,“想必是里头人做事不当心,手脚毛躁,一时弄混了也是有的。”
甘氏的话叫刚缓和的气氛又静默下来,她又不善言辞,费了半天劲儿,才道,“贵妃姐姐真是宽宏大量,臣妾不及。”
悫嫔低低的插了句嘴,道,“论规矩,嫔妾不该多嘴。可臣妾不比各位娘娘是一宫之主,不过是因为寿祺宫暂时没有主位,同住的姐妹中嫔妾的位分稍高些才代掌宫务。寿祺宫半年来没有一个人被皇上召幸,姐妹们就指望着那点子份例,可如今底下的奴才以次充好,还振振有词说是削减开支,一切皆以简朴为上,嫔妾还能拿陪嫁贴补一二,可日子也是越来越紧巴了……”
“唉,谁又不是呢,可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国事着想才出此下策,我们理应遵从,纵有不如意的,也不能抱怨……”朱宜修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忧愁,又马上掩去。
端妃始终静默不语。
好好一场赏菊乐事到最后,诸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染上了郁色。
宜修在散席后,回忆了每一个人的表现。甘氏和悫嫔不足为据,一个是被女则女训矫枉过正的主儿,另一个前世就被她捏在手里,这世稍用计谋也不怕翻出手心去。唯独端妃的态度,耐人寻味。
端妃入宫最早,对世事洞若观火,怕是已经察觉出了蛛丝马迹,尽管现在还年轻,却隐隐有了日后游离众人之外,独善其身的做派。朱宜修费心和她打好关系,并不指望她做事。端妃的为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朱宜修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彼此之间也不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她只要保持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柔则的病情在太医的诊治下渐渐好转,原本不过普通的风寒,只是她娇生惯养,为了管理宫务又耗费不少心思,这才加重了。故此诸妃早上前往珠光殿请安时,柔则还是带着残存的病容坐在上首。
众人见皇后面容苍白,下巴也削尖了,一副风吹就倒我见尤怜的模样,对比坐得最近的娴贵妃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浅笑,心中都不由得想到坐在下面的那个才是真真的正宫风度。
环顾一圈,苗氏不在。朱柔则对一旁的总管太监张寿海道,“你去宫门处等着,看看苗容华可是有事耽误了。”
因皇后病着,其他人也不敢擅自说话,偌大的珠光殿里只听到朱柔则不时的咳嗽声。
“苗氏素来有些娇气,天又冷了,许是畏寒赖床,起不来被窝了。”宜修玩笑一句,冲散了过于紧绷的气氛。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稍迟些,延禧宫的彩玉被张寿海领入殿行礼。
“起来吧,苗容华因何故迟迟未到?”朱柔则的声音咳得有些沙哑。
“回皇后娘娘,容华她中毒了,故而无法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彩玉一句话如同激起千层浪,朱柔则登时咳嗽的更厉害,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激动之下昏厥过去,这下珠光殿里可是乱成一团了。
朱宜修见吵吵嚷嚷不成样子,立刻站起来朗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还不把皇后扶进去歇息?”对在座人等道,“诸位姐妹还请先各自回宫,待皇后病愈,大伙儿再来看望。”
众人皆应声退出。
把柔则送进内殿躺下,转脸对珠光殿的掌事宫女吩咐道,“听雪,你速速去将几位老太医都宣来给皇后诊脉;观星,你等下朝后即刻去仪元殿向皇上禀告。”
听雪和观星都是朱柔则的陪嫁丫鬟,自幼陪伴左右,在府中对宜修这个空有二小姐名分的主子并无多少尊重。相比之下,她二人倒更像“副小姐”,骤然慌得六神无主,此时也全然忘了昔日对宜修的轻视,只管点头听命。
☆、宫务
玄凌得知爱妻晕厥,刚下朝回到仪元殿连常服都未来得及换便急忙赶到珠光殿,柔则已经在太医的银针下缓缓苏醒。这种时候宜修是不会留下来看他们你侬我侬的,交代过必须注意的事情就回了昭阳殿。
“娘娘,真真是老天爷也帮着您,皇后这下可捅了篓子了。”绘春眉开眼笑,比朱宜修还高兴。
朱宜修瞥了她一眼,道,“苗氏的事情是你们做的?”若真是,她可得把这几个丫头的骨头好好收拾一番,省得叫她们再自作主张。
绘春忙回道,“娘娘明鉴,实在不是奴婢们做的,是那苗容华得罪的人太多,才遭了小人暗算。”
“哦?说来听听。”朱宜修倒是很好奇,是哪个后妃这么沉不住气,不等苗氏自生自灭就自己动手了。
“娘娘可还记得先前在太平行宫时被苗容华责打的宫女?”绘春提醒道。
朱宜修哪里记得清一个宫女的长相,况且当时隔得距离又远,不过是个模糊的轮廓罢了,遂应道,“略有印象,似乎有两分姿色。”
绘春继续道,“正如娘娘所说,她名叫玉蕊,因生的漂亮,苗容华怕她有向上的心就找茬把她狠狠打了一顿,打残了她的手臂。”
“那苗容华竟然连自己的侍婢都不放过,当真闻所未闻。”綉夏给朱宜修取下碎金流苏的步摇,亏她一边小心的用篦子为主子篦头,一边还分出精神来听绘春说书。
“可不是么,玉蕊因残废了被苗容华撵出延禧宫,后来调到下厨帮忙。她心里恨极了苗容华但又没法报复。想下毒,可延禧宫里试毒的太监也不是摆设,只得忍耐下来。可巧咱们皇后娘娘下令缩减各宫的份例,下厨那儿的管事克扣份例,拿了发霉的食材给延禧宫,玉蕊就趁机掺在苗容华的晚膳里。”说到这儿,绘春音调里都带着笑,“听说苗容华上吐下泻,闹得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宁,现在正虚脱得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娘娘,可不就是现世报呢。说来那苗容华也确实欠教训,一贯欺压比她位分低的小主,上次又胆敢对娘娘您不敬,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綉夏也笑得前仰后合,和绘春一唱一和。
“依本宫看你们两个以后出宫倒可以到天桥摆个摊,必定赚得盆满钵满,比唱戏都精彩。”朱宜修笑着摇头。
笑过之后,朱宜修反而平静下来,缓缓道,“这事儿皇后只能说是被下头人蒙蔽了,何况她本意是为皇上分忧,眼下又病了,皇上和太后并不会责怪她什么的。”
绘春綉夏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熄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你们平日里只管低头做事,见到什么也别挂在嘴上,只管回了凤仪宫关起门来再计较。宫里处处都有眼睛,这话打入宫起我就提醒过你们。”朱宜修叮嘱道。
“娘娘,李长来了,说是皇上请您去颐宁宫。”剪秋从外头推门进来。
“可是太后那儿有事?”
“听李长的意思,皇后也在那儿,大约是为着苗容华中毒的事儿。”剪秋对朱宜修向来是知无不言。
“叫他等会,本宫换身衣服即可就去。”宜修忙让綉夏给她重新梳妆。
到了颐宁宫,太后端坐上方,玄凌和柔则也坐在一旁,朱宜修行了礼数,道,“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有何事?”
玄凌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道,“爱妃,朕听闻早些时候在珠光殿,宛宛晕厥是爱妃出言才稳住众人,果真是姐妹情深,朕心甚慰。”
“皇上客气了,姐姐乃后宫之主,又是臣妾的亲姐姐,怎能看着她有事呢,不过举手之劳,倒是姐姐别怪妹妹我越俎代庖,先行遣散了其他姐妹们才是。”
“妹妹的心意,我只有感激的,哪里会责怪。”柔则虽转醒,说话仍然是有气无力的。
“你且少说些话,歇歇吧。”玄凌对柔则呵护备至,生怕她劳累。
太后见状,视线转向宜修,后者脸上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看到一样,叫她不禁讶异,道,“皇帝,哀家听说那苗氏也卧床不起,可有此事?”
玄凌一怔,他压根没来得及去问过苗氏的病情,满心全是柔则。
柔则面色雪白如纸,不住的咳嗽,道,“母后,儿臣无能,思虑不周才酿出此事,心中已是万分愧疚,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