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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赏惴惴道,“还说,小姐你只是个妓。女,没得搭架子还要管家用大红花轿来抬你。女方家能容你进门就是宽宏大量了,让你别不识抬举……”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直跟蚊子叫似的。
顾佳仪的心瞬间凉透,半晌,冷笑一声说了句,“倒难为他们肯给我这个恩典……”
“姑娘,你……”程妈妈不平道,“管家欺人太甚,要是姑娘改主意了,咱们教坊司的护院也不是吃干饭的,自然会替姑娘出头。”
“你去告诉管家的人,就说我高攀不上他家的二爷,让他以后别再来找我,大家一拍两散!”顾佳仪出道至今卖艺不卖身,一直是众星拱月,被男人捧惯了的,性子也比一般的烟花女子高傲得多。她并非不知礼数,也明白嫡庶有别,但管家人说话实在难听,叫她无法忍耐。听话里的意思女方也不是个善茬,与其进门后被作践倒不如早早散了干净。
茗赏得了话立马去传,程妈妈也顾不上甄嫊她们了,先赶到前院收拾。
“姐姐,你还好吧?”甄嫊见顾佳仪的神情有异,不放心问了句。
顾佳仪道,“好妹妹,咱们这种人只能受人折辱,连个奴才都能随口就骂。我今日此举,只怕再也不会有从良的一日了……”
“姐姐,你刚才还劝我不要灰心呢,怎么自己这会子倒先泄气了?”
顾佳仪苦笑不语。
待程妈妈回来后,道,“姑娘放心,管家的人被我打发了。谅他们也不敢再上门来闹,好赖咱们上头归礼部管着呢,管家既然是当官的,真要是敢抢人也有御史参他!”
“我惹出来的祸事,有劳妈妈费心帮忙了。”顾佳仪道,“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妈妈答应。”
“姑娘只管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顾佳仪是程妈妈一手带出来的,两人感情深厚,不比旁人。
“这次入宫算上我,行吗?”顾佳仪开门见山道。
“这……”程妈妈道,“姑娘,进宫可不是小事啊……”
“我知道,管家是官宦人家,真要是耿耿于怀,礼部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若是我进宫表演,有皇帝的名头罩着,谅管家也没胆子再闹,否则皇帝先要治他们的罪。”顾佳仪已经变回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在教坊司打滚这么多年眼界也非一般女子可比,对于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翻脸不认人的事情看得多了。
程妈妈犹豫了好一会儿,道,“行,原本我还想让你帮忙教阿嫊,如今你能亲自上阵再好不过。阿嫊,”
“哎!”甄嫊回过神来应声。
“你跟着姑娘,要是祖上积德,没准这一回你就功德圆满了。”程妈妈道。
甄嫊对顾佳仪虽然初次见面,却极投缘,自然没有不肯的,直接给对方磕了个头,叫道,“姑娘。”
“快起来,好妹妹。”顾佳仪将她扶起。
甄嬛在屋子里自哀自怜,直到肚子叫了才想起已经错过了饭点,不禁后悔太冲动,平白饿了肚子。想去厨下找些东西吃又唯恐被别人看到丢了面子,只得灌了一壶热茶哄过去,半夜里便忍不住起床去茅厕。
茅房在院子西边的角落,紧挨着会芳院。甄嬛系好裙子打算回屋,听到墙的另一边有琴弦之声,便沿着墙根一路延伸走到会芳院的后门。
教坊司大多是女人,后门也只有两个小丫头看管。夜半三更,人早就困得不行靠在门板上睡着了,她便溜了进去。亮光从窗户纸透出来,甄嬛从萝竹林绕到屋前,只听到里头传出声音,道,
“姐姐,这曲子真好听,你再教教我吧,刚才有个指法我没看清。”
甄嬛一听模糊是甄嫊的声音,顿时心头生出些怨恨。她哪点比不上甄嫊,竟然要挨饿受冻,而甄嫊却高屋软榻,闲情逸致的在抚琴学调。
另一把温柔如水的嗓音道,“你看清了,这里要注意……”
想来应该是头牌顾佳仪了,甄嬛躲在外头想到。
屋里的甄嫊听见窗户被风挂动的声音,不自觉的想起甄嬛,道,“不知道嬛姐怎么样了?”
“你说的嬛姐是谁?”
甄嫊答道,“她是我同族的姐姐,这次也是因为她爹出事,甄家才一败涂地。她是甄家的嫡长女,最是出类拔萃的,以前我可羡慕她了。”
顾佳仪不以为然,道,“她父亲犯罪,连累家族。纵然她再如何好,也注定要落入风尘。我听程妈妈说她自视甚高,早晚要吃苦头的。”
甄嬛在外头听了气得半死,她一个官家千金何时轮到一个妓。女说三道四了。
甄嫊道,“姐姐你别这么说她。嬛姐也是苦命人,她原本是在天上,猛然落到了地下,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啊。”说到此处,她低呼一声,道,“白天嬛姐气得跑回屋子,肯定是没吃过东西,不晓得会不会饿肚子?”
“她多大的人了还要你操心饮食,就算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她的。”顾佳仪道,“你这个嬛姐心比天高,我劝你最好防着她点。若是你听不进,只当我枉作小人。”
“姐姐,我想去看看她,她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丑一定很伤心……”
甄嬛听甄嫊要出来,赶紧跑回自己的屋子。
“嬛姐,你睡了吗?”甄嫊推门进来道,“我带了几样点心,你饿了就吃些吧。”
甄嬛装着刚醒的模样,起来道,“阿嫊,难为你还想着我。”
甄嫊腼腆道,“我们都姓甄,自然该相互照应。会芳院的点心做得可好了,你吃一点吧,看你的脸色这么白一定没吃晚饭。”
甄嬛僵硬的笑了笑,两人在桌边坐下,她道,“谢谢你,阿嫊,现在也只有你还想着我了。”
“嬛姐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一直担心玉娆,我刚才问了顾姐姐,她说玉娆她们都还小,也不会被领出去的。嬷嬷们每日会教她们识字念书,还有弹琴练曲。”
“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娆长大后倚门卖笑,那对她太不公平了。她什么错都没有却被连累至此……”甄嬛激动得泣不成声。
“嬛姐,你别着急,等找到机会你一定能把玉娆救出去的。我现在跟着顾姐姐,她要进宫表演,到时候若是有谁看中她,兴许就是转机了。”甄嫊道。
“不是你入宫表演吗?”甄嬛问道。
“我哪有那个本事,妈妈拿我开玩笑的。顾姐姐名满京城,是教坊司的第一人选。自然是她去了,我最多做个陪衬。”甄嫊道。
程妈妈宁可抬举一无是处的甄嫊也不愿意帮她一把,着实可恶。甄嬛在心里给程妈妈记了一笔,嘴上却道,“你深更半夜的跑来没有被人发现吗?”
“放心吧,都睡着了没人管我,我等下悄悄再回去就行了。姐姐若有事想找我,西边的墙底下有块砖是松的,咱们可以在那儿说话。”
甄嫊对甄嬛实在是老实,让后者也找回了一些优越感,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见机行事的。你进了宫要格外小心,宫里的人多规矩大,稍不留神就会惹祸的。”
甄嫊感激道,“我晓得的,嬛姐。”
甄嬛自傲惯了,不与旁人往来。她目无下尘也让其他同院的女孩儿看不惯,无形中就树了不少敌人。现在见到她一个人落单,怎愿意放过,有个叫容薇的趁着管教嬷嬷不在便刺她道,“整日穿得花枝招展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难怪你爹爹会在外头私生孩子,原来你家从根儿上就不好。”
甄嬛还击道,“你爹要是好的,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容薇最见不得她这幅清高样,好像比她们多高贵出几分似的,冷哼道,“就是下狱也要问个罪名呢,贪污的,渎职的,哪怕是仗势杀人的,说出去也不像你家这样因为个私生女株连全族,活该一辈子当婊。子!”
甄嬛心中对浣碧恨之入骨,自己落到今天都是因为她。容薇的话刺到她的痛楚,正欲扬手教训她。冷不防手腕被人从后头扭住,弄得甄嬛跟拧麻花似的身体扭曲,小姐脾气上来,道,“放开!”
“放开她!”
管教嬷嬷喝道,制住她的仆妇将甄嬛手一松,顺势在她腿弯处踢了一脚,令她当场跪下。
“拿长凳来,把这两个拌嘴的各赏二十板子。”管教嬷嬷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积雪,不带一丝情感。
“谁敢!”甄嬛怒道,她长这么大到现在还不曾有人动她一根手指。
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再加十板。”
甄嬛和容薇被四个粗壮的仆妇面朝下按在长条凳上,连同裙子掀起,露出雪白的大腿。寒冬时节不一会两人就冷得受不了,冻得直发抖,甄嬛更是羞臊万分。
“啊!”
教坊司的板子比衙门用的的细些也短些,吃力也更足,一板子下去就是一道痕迹,两个女孩儿的腿部很快就出现一道道肿痕,叫唤的声音也变低了,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好了,停下。”嬷嬷环顾四周,道,“念在她们是初犯,算是个警告,丢回房里,今晚不许吃饭。其他人往后要是学她们,就不是二三十板子的事情了。”
女孩子们被吓得噤若寒蝉,齐齐垂头。嬷嬷扯紧身上的斗篷,转身就走。
甄嬛只觉得浑身痛得厉害,伤口又引起发烧,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趴在床上,也没有人来照顾她。
甄嫊听说她挨打后,跟程妈妈讨了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她敷上,停当后替她把被子盖好。药性发作,伤口上又麻又疼,甄嬛恢复神智,见到眼睛红红的甄嫊,虚弱道,“阿嫊……”
“嬛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甄嫊伤心道。
“不提也罢,虎落平阳被犬欺!”甄嬛恨声道,“上天不公,我甄嬛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嬛姐,你别抱怨了,那个容薇抬回去没多久就咽气了。”甄嫊道。
“死了?!”甄嬛心里一阵痛快,没死在自己手上太便宜她了。
“嬛姐,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我还替你煎了药,我去给你拿……”甄嫊忙活起来,让甄嬛重新享受到被人服侍的感觉。心中觉得这个族妹虽然笨笨的,却是个可以驱使的助力,一时三刻自己还离不开她,得好好笼络她才行。遂道,“你成天练琴还跑来照顾我,叫你受累了。”
“嬛姐,你太客气了。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甄家的人,不帮你我还去帮谁呢?”甄嫊道,“你放心,伤口不会留疤。顾姐姐告诉我说嬷嬷们看起来打得狠,实际上没伤到筋骨,抹几天药膏皮肉伤就会好的。”
甄嬛想到自己当众被剥去衣衫,羞怒不已,也不愿再提,道,“到此为止,往后别再提这事了。”
教坊司的板子下手知道轻重,不会伤了未来的摇钱树。甄嬛躺了十来天就痊愈了。甄嫊在期间每晚都来照顾她,聊天时把顾佳仪教她的指法等等都告诉给甄嬛,甄嬛悟性高,一听就记住,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练习。
茗赏经过时听到有人在弹奏她主子的拿手曲子,跑回去告知了顾佳仪。顾佳仪听后有些不悦,对甄嫊道,“我教你的东西你又转教给别人,到时候她越过你去,我看你怎么办?”
甄嫊性子温软,不爱为这些小事计较,只向顾佳仪赔罪了事。但茗赏偷偷跑去讥讽甄嬛落选了还再练习,存心出风头。后者暗恨,却未显露出来。
接近进宫表演的前一日,程妈妈听了甄嫊的弹奏,评论道,“指法还是欠点火候,但音色清澈。乐如其人,一听就知道人品高低。圣上要开赏梅宴,你跟着你顾姐姐合奏,想来也能行。”
顾佳仪笑道,“赏梅原是为爱它高洁的品性,阿嫊是再合适不过的。明天就要进宫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一鸣惊人。”
到了深夜,忽然听见一声极大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塌了似的。顾佳仪被惊醒,套上衣服去隔壁找甄嫊,撩开帐帷,里头是空的,再伸手摸了摸床铺,一丝暖气也没有,冷透了。心道不好,忙唤来茗赏和欢颜提上灯笼去前头找人。
过了一刻,欢颜回来慌张道,“出事了,西边乱糟糟的,好像是墙塌了压死了人!”
顾佳仪的心“咯噔”一下,道,“是谁?”
“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妈妈带人在搬石头呢,茗赏还留在那儿。”
“你去的时候看到阿嫊了吗?”顾佳仪抱着一丝侥幸道。
“没见着……”欢颜摇头道。
“小姐!小姐!”茗赏吓得魂都飞了,一路尖叫着跑回屋,道,“不好了!是阿嫊姐姐!墙下埋的是阿嫊姐姐!”
顾佳仪闭上眸子,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程妈妈看着甄嬛,哭得花容失色,头发蓬乱,冷冷道,“省省吧,明儿要进宫了,眼睛肿成这样还要不要表演。”
“妈妈,阿嫊她……我实在是忍不住……”甄嬛含泪道。
“人死不能复生,我已经让人好好安葬她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进宫的单子已经递上去了,这会子也来不及改,你也练了多日的琴就代你妹妹去,也好叫她死得瞑目。”程妈妈话里有话道。
甄嬛心中一惊,面色仍是悲戚不已,道,“我苦命的妹妹这么年轻就去了,让我……”
“半夜三更,阿嫊为何会去那里?也不晓得天意还是人为。你定定神,要是搞砸了明天的表演整个教坊司都要吃不完兜着走!”程妈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朱宜修对顾佳仪的印象来自于前世管文鸳,只知道她与安陵容甚是相像。今日一见觉得倒比安陵容顺眼些,不似后者善装柔弱之态,颇有几分大气。
只是顾佳仪的琴声中含有一丝怨怒之气,不知是何道理。但当看到被安排坐在最不起眼角落带着面纱的女子,即便只露出上半部分的轮廓,朱宜修仍然不会错认了她。
甄嬛,哪怕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朱宜修感慨命运对这个女人的垂青,都已经沦为贱籍竟然还能入宫呢?
只是这一回,甄嬛,你前世最大的保命符怕会成为你黄泉路上的催命符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叙的一章,下一章转回宜修视角,赏梅宴上冤家聚首。
撒一把花,献给炮灰甄嫊妹妹
PS:这章很肥了,算是今天的两更。
☆、佳人
玄凌要赏梅,但皇帝不可能把宴席摆在倚梅园里,内务府便想出了办法:将数十个半人高的嵌金琅珐花瓶摆在风雅楼围成一圈,里面插满着新折下来的半开的梅花,再叫歌舞伎师全都穿着素雅的纱衣,不显示真容,坐于其中表演,作出梅林仙子般的美景来。
风雅楼对面是高高的观景庭,宴会就摆在那里。十来张坐席皆铺白狐皮坐褥,每个座位前生着一个鎏金塔式小暖炉,温暖怡人。再围起一圈鲛珠纱,寒气不侵,从内向外望去,恍如透明一般,居高临下的视野,一目了然,既闻得梅香,又听得妙音,雪景美色尽收眼底。
这般奢华精细的功夫也只有天子皇家才能享受得起,撷取世人辛劳苦痛以换成自身快乐的权力,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尊贵。
纱巾敷面的甄嬛坐在末尾的角落里低头拨弦却忍不住频频望向摆在楼阁之上的宴会。
珠围翠绕的后妃女眷,全都凑在一起饮酒作乐、谈天说笑。极大的悬殊对比激发了甄嬛更加要往上爬的决心,有朝一日,她也要坐于高处,而非坐在下首取悦于人。
玄凌正在与汝南王玄济喝酒。玄济的脾气依旧是老样子,孤僻桀骜,但不再与慕容世家有交往,玄凌也乐得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态来。
朱宜修亦与贺氏对饮一杯,见她只带了幼子予泊,好奇道,“今日怎么没见郡主来呢?”
贺氏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庆成前两日在府中堆雪人,不想吹了风当晚发起烧来,今天虽然退了烧但妾身还是想着让她再休养几日。”
“小孩子家爱玩爱闹是难免的,身子要紧。等郡主病好了王妃可要带她进宫来玩,永泰老念叨想她。”朱宜修语气很亲昵,如同和妯娌闲话家常。
玄清随意得靠在桌上,半眯着眼欣赏乐曲,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六弟成家之后比起过去可好多了,不逃席也不迟到,朕”因在场的都是本家嫡亲的兄弟,玄凌说话也格外随意。
“皇兄见笑了,您知道臣弟最受不得那些规矩约束。”玄清道,“臣弟敬皇兄一杯。”
“好。”玄凌很痛快的一饮而尽,道,“弟妹也是个雅人,可惜她今日不能来,朕听说她的箜篌乃是一绝。”
“静娴知道皇兄和皇嫂的心意也托我代为转达。她身子不便,不能亲自来也甚是遗憾。改日弹奏一曲作为赔罪。”玄清提到尤静娴的语气格外柔和。
“真是不一样了,可见弟妹管教有方,咱们一贯不羁的清河王也变成了宜家宜室的好丈夫了。”朱宜修打趣道。
玄清向朱宜修举杯道,“说来臣弟还未曾向皇嫂这个媒人敬酒,在此谢过。”
“全靠太后慧眼识珠,本宫不过是个牵线的。六弟与弟妹天生佳偶,能促成如此良缘本宫心中也欢喜的很呢。”朱宜修笑道。
“皇后长于内助,也是朕的福气。”玄凌看了她一眼,夸奖道。
朱宜修谦逊道,“臣妾能有今日仰赖皇上恩泽,不敢当皇上盛赞。”
“帝后和睦,国泰民安,乃是我大周之福。臣这个做长兄的向皇上敬一杯,谢皇上今日的盛情。”岐山王玄洵起身道,“佳宴美景,秀色可餐。”
玄洵素来是个贪恋美色享受的人,胸无大志,玄凌对这个长兄也颇多纵容,并不在意他言语粗俗,也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