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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二
谢启斌心下踌躇,琢磨着谷仁义的话。他想谷仁义的话也许是真的,反正杀了他也没用,自己没必要得罪当差的,于是叫人把谷仁义先看押起来,以后再说。
叶玉珊被轰出来后没有回家,她想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唐子义,那就是杜三枪,她要上步云山找他。叶玉珊拖着七个月的身孕上了路,身子沉,脚步慢,她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上山。她在山路上艰难地走着,心里越着急,脚步越加快,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怀孕的人了。走着走着,肚子开始一阵阵钻心的疼,她也顾不得了,捂着肚子往前赶,裤管里已经流出了鲜血。山高路远,叶玉珊凭着坚韧的意志,一步步地走到了山门,路上洒下点点血迹……
步云山寨门前,叶玉珊已经几近昏倒,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喊着:“杜三枪,杜大当家的!”叶玉珊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几个守门的土匪架着叶玉珊去见了杜三枪。
杜三枪在听完叶玉珊的话后,一面让人送她回家,一面叫上人马,直奔亮甲镇。
马棚里悬着汽灯。
谢启斌审了半天,唐子义也不服。谢启斌琢磨一会儿,想出了对付唐子义的办法,他让人把刘素雅带到了唐子义面前。
“刘素雅,今天唐子义是站着出去还是躺着出去,就全看你的了。”谢启斌一摆手,吩咐手下摘了唐子义和刘素雅嘴里的布。
“谢启斌!你放开她!”唐子义话没落,谢启斌上去就是一鞭子。
唐子义骂道:“你个王八犊子,放了她,有本事你冲我来!”
谢启斌坐下了,跷着二郎腿,“我说唐子义,怎么样?整编你保险队的事,我们现在好好谈谈?”
“谢启斌,你偷袭我们的时候,用的是日本枪吧?”
“是。”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没资格!”
“哟?还挺牛。吊到梁上了还瘦驴屙硬屎?唐子义,我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只要你向我认个错,服个软,叫我三声谢爷爷,我就放下你。你呢,还在我的手下,当你的河湾镇保险队队长。怎么样?”
唐子义不理他。
“嗬,你是金口难开呀?我还就不信了。小子,今天晚上你要不开口,我他妈就管你叫爷爷!”他对护卫说:“来呀,皮鞭子醮凉水,把他给我揭下一层皮!”
两个护卫把准备好的水桶提过来,把皮鞭子放在水里醮。刘素雅害怕了,“子义,你就服个软吧!啊?”
谢启斌一笑,“听见没有,刘素雅劝你呢!”
唐子义闭上眼睛,还是不说话。
“给我打!”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开始轮流挥动鞭子抽打唐子义,唐子义脸上的肌肉一阵阵地痉挛,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可他咬着牙,就是不开口。刘素雅扭过脸不敢看他,她也咬着牙,泪水汩汩而下。谢启斌看看唐子义,再看看刘素雅,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护卫把唐子义放下来,刘素雅扑过去:“子义!子义!你醒醒啊……”在刘素雅的呼唤声中,唐子义醒了。
谢启斌又让人拿来一把刀,把玩着说是要给唐子义开膛破肚,挖心掏肝。刘素雅不哭了,猛然间一头向谢启斌撞去,“你个畜牲!”护卫把她按住了。
谢启斌用匕首平面在她的脸上拍着,“哎呀,你还挺有股子烈性。”
“你杀了我!”刘素雅哭着说了下半句,“放了唐子义!我替他死行不行啊!求你啦!”
唐子义大声吼道:“姐!不要求他!你不要求他!”
谢启斌把匕首一下子戳在捆绑唐子义的柱子上,刘素雅惊叫一声,看着那把匕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谢启斌走过去,俯身对刘素雅说:“你是不是想让唐子义活呀?好办,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听清楚了,跟我睡一觉,我就放了唐子义。”
“谢启斌!我就是做了鬼,也要把你下面的子孙葫芦摘下来,让你打不了籽儿!”唐子义大骂。
谢启斌不理唐子义,直盯着刘素雅。刘素雅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出来。“我答应你!”
“姐,你要这样,我现在就当场咬断舌头,给自己来个痛快!”
谢启斌一拳击晕了唐子义,“我今天就当回魔,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观音把我给渡了!”
杜三枪已经带人来到地道口。谢启斌的人并没有把地道口封上,杜三枪等人悄悄制服了谢炮头的几个亲信,他们寻声来到叶玉珊的窗前。谢启斌是窑子里的常客,上下一打眼就知道素雅还是黄花大闺女,他色迷迷地看着刘素雅:“你今天真能成全我?”
“只要你答应我不杀唐子义。”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刘素雅突然后退,指着桌子角说:“不行,你得发个毒誓!你要不发誓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好,我要是骗你,打喷嚏震掉下巴,一咳嗽就落个半身不遂!”
“说,你要是说话不算,坐车让车轧死;骑马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死;过河掉水里淹死;雨天让天打五雷劈死!”
“好,就照你说的。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骂人不疼,起誓不灵,来吧我的小乖乖!”谢启斌上前要抱刘素雅,刘素雅一头向桌角撞去,当场昏了过去。
谢启斌不甘心,来到昏倒的刘素雅跟前还想动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开了。谢启斌回头,来人已经迈步进了屋子。谢启斌一眼看见那人一只手拿着一把手枪,腰带上插着一根大烟枪,顿时惊住了:“杜三枪!”
“打扰你的雅兴了。”
“不不不,大当家的光临,我再大的事也是小事。队副,快请大当家的到正厅待茶呀!”
杜三枪走到椅子前坐下来,小武子就站在他的身后。
“听说你投靠了日本人,得了大大的实惠。我想向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大当家的只管吩咐!我的就是您的!”
“痛快!”杜三枪往前一探身子,“你的脑袋。”他把双枪转了一圈儿,对准了谢启斌。
谢启斌吓了一哆嗦,“别别别!大当家的,当年我可是带着你打开这叶家大院,帮你打死了叶扒皮。砸了他的响窑,给你出了一口恶气,还让你有了全山寨够吃用两年的财物粮食啊!”
“不错。我也给了你一成的分成,让你当了财主。那笔账我们是两清了。”
“就算是两清了,你我也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好歹也还算是个道上混过的朋友,你不能黑吃黑呀!”
小武子骂道:“谢启斌,你死到临头了,还不明白,大当家的为什么非要跟你过不去?”
谢启斌直摇头。
“就因为你认贼作父!为日本队效力!”杜三枪站了起来,“你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了!”
“这回你死得明白了吧?”小武子说。
第六章 三
谢启斌装作以手加额,同时一只手拔出匕首,就要向杜三枪飞去。杜三枪的双枪同时响了,谢启斌心有不甘瞪着大大的眼睛倒地而死。杜三枪看看炕上昏死过去的刘素雅,试试她的呼吸,对二当家说:“行,她还有气儿。”
谷仁义等人抬着唐子义和刘素雅,跟着杜三枪上了步云山。
唐子义在步云山经过调养,伤渐渐好了,小武子见他已经恢复,向他讲述了叶玉珊上山报信救他的经过。“是她挺着肚子跑了几十里山路上来报的信。动了胎气,我们把她送回家了,估计孩子是保不住了……”
唐子义愣在当场,内心充满感激和焦虑。
叶玉珊小产了。
叶玉珊醒来时面色苍白,眼角挂满泪水。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阿玛,对不住索家了。索庆惠在一旁安慰着她:“玉珊哪,凡事想开,你还年轻,大不了今后等索智义回来……”老先生说不下去了,摇着头起身走了出去,索家的后人没有了,儿子啥时回来还不知道呢。
叶玉珊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她内疚极了,可,可唐子义也是她的亲人啊……
叶玉珊身体还没好利落,叶青林和艾管事就带着一队日军到了亮甲镇,他们一进镇就直摈家。索庆惠开门时已经认出了叶青林,可他还是假装刚认出叶青林:“哦,……恕我老眼昏花,你是叶家大少爷,叶青林吧?”
“正是晚辈青林啊。我妹妹叶玉珊嫁给了你家公子索智义,说起来您还是我家的亲家呢;我还听说索智义去日本了?那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我就是给日本人服务的呀,咱们真是亲上加亲呀!”
“哦,从奉天回来了?今天到我这破院子里来,有何贵干啊?”
“亲家公,看您客气的。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您?我现在为日本人干事儿,太后都听我的。现在戚养性戚大人升了五品知州,那是我朋友。秀才公你要是肯合作,那您的光景比现在还要高一级,可您要是不答应,那咱亲戚就说句大不敬的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您就得倒霉。秀才公,日本人讲礼貌、懂回报。如果您能按他们说的去办,号召乡亲们征粮纳税,那今后您可算是找着靠山了,日本国大靠山!”
索庆惠良久不语。
“也不是什么脏活累活,就是出来说几句好听话、站几次会场子的表面文章。你看怎么样?”
索庆惠运运气儿,“叶大少爷,不是我不愿意答应,的确是我年老智昏、不胜其任啊。我干这个,耽误事儿,还请叶大少爷另请高明吧。”
叶青林不太高兴了,“秀才公,你可不能驳我的面子。我都在日本人面前打包票了,您要不去,我会坐蜡!”
“恕难从命。”秀才公语气坚决。
叶青林态度大变,“索老头,你别不识抬举!从甲午海战起你就跟日本人打交道了,他们什么玩意儿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开罪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识趣的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晚饭他们做东,好吃好喝伺候着,别他妈给脸不要!”
叶玉珊头上系着手巾从屋里冲出来,“叶青林,你是不是中国人?”
叶青林白了她一眼,“我同秀才公说话你不要插嘴!”
“我是索家的儿媳妇,为什么不能讲话?”
“不跟你啰唆,我妈说接你去奉天住几天,你嫁人之后还没回过门哪,赶快进屋收拾收拾东西。”
叶青林说的也是实话,自从到奉天城以后,大太太就没睡过安生觉,她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梦见玉珊和她娘要抓她去给她们偿命。当她知道玉珊没死时,就催儿子赶紧派人把她接回奉天住。大太太现在觉得对不住玉珊娘俩,想好好补偿补偿。
叶玉珊根本不理,“我的事有我自己做主,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与叶家早就断了,你也不是我哥。”
叶青林没理叶玉珊,向索老先生提高了声音:“您是亮甲镇德高望重的士绅,为皇军筹措粮食的事,就非你莫属了!”
“对不起。既然你还知道我在亮甲镇德高望重,我要是替日本人抢夺乡亲们的粮食,岂不晚节不保了么?叶大少爷,我也奉劝你一句。日本人和俄国人为了瓜分我国的领土而进行的不义之战,中国朝廷保持中立就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再为他们效力,那更是狗疵不如!你最好不要做这种万人唾骂的丑事!”
“索庆惠!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十年前你可是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的!”
“对,我还杀过入侵中国的日本鬼子!”
“好好好,你有种!”叶青林转身走出了院门。走到一个日军军曹面前说了几句,军曹点点头,他的手一挥,两个日军冲进门去。日本兵上前要抓叶玉珊,艾管事见状忙上前挡在前面,“小姐,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太太说了,接您去住几天就回来。”艾管事是想帮玉珊。
索鸿儒也被一个日本兵抓在手里,吓得大哭起来,玉珊要上前,叶青林耐不住一下子将叶玉珊打昏了。艾管事吩咐仆人把叶玉珊架上门外的车,“这是小少爷吧,别伤了孩子,给我吧。”艾管事从那个日本兵手里拉过索鸿儒,快步走出院子。索庆惠急了,上前抓住叶青林要拼命,叶青林向军曹使了个眼色,那个日本军曹一枪打死了索庆惠。
一帮强盗拥出院子,在十字街头贴出告示:索庆惠曾参加甲午战争,对日本怀恨在心,意图对皇军征粮人员行凶,被当场击毙!
与此同时,又一纸布告传到了步云山:
“通缉令:查亮甲镇人唐子义,勾结辽南巨匪杜三枪,伪称地面混乱,成立河湾镇保险队,实则杜匪耳目,并残害黑山县的保险队长谢启斌,唐子义实属罪大恶极,怙恶不悛。有知其下落首告者,赏银五十两,能将其抓获献官者赏银二百两。切切此布。”
这是叶青林勾结县令所为。
杜三枪把它分别给唐子义和谷仁义看了。“想开点,不用管它狗屁布告,也不用找他们讲理。跟着我,就用枪子儿同他们说话,自己为自己讨公道!来,喝上两盅,好好睡一觉。再睁开眼睛,就习惯我的这个活法了。”
唐子义想了一夜,决定留下当土匪。他向杜三枪要三十人,杜三枪哈哈大笑着同意了。“你说你这个唐子义,当初我怎么留你都留不住,这回又愿意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么,啊?好了,我给你三十个人,算是给你垫个底儿,以后能不能成气候可就全靠你自己的能耐了。”
“我有个条件。”唐子义直视杜三枪,“当绺子的不是唐子义,是鬼见愁。”
“鬼见愁?好哇,这名字响亮,像个山大王。我要为你这个鬼见愁在江湖上喝号戴花,扬名立万!”
“这就不必了,我要用我的行动为自己扬名立万,要大当家的把原来我的河湾镇保险队的人和谢启斌保险队的人拨给我。”唐子义经过一夜的思考,他作为大当家手下的头领,要带人出步云山,到河西自己寻找地盘。抢掠所得留下一半供养自己的兄弟们,另一半送步云山老营。为了免得彼此猜忌,大当家可以指派一个人在他的地盘上坐镇监督。
“那倒不必。”杜三枪相信唐子义的为人。
“不,亲兄弟明算账,这个人一定要派!”
“我既然信得过你,就没必要派人看着你,我要信不过你,派一百个人看着你也没用。”
“爽快!就这么定了!”
第七章 一
辽河西真假鬼见愁
大黑山捉放如夫人
唐子义带着自己的部下和俘获的谢启斌的部下离开了步云山,已经能看到辽河渡口了,唐子义命令部队休息。
很自然地,两伙人分开在路两边坐下了。
唐子义走向两个谢启斌的护卫,这两个护卫曾经鞭打过他,一见唐子义走过来马上紧张地抓住了枪把子。唐子义笑了笑说:“别害怕。你我以前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往死里打我?那不是你们愿意,是谢启斌命令你们打的。现在谢启斌已经死了,这笔账也就两清了,与你们无关。往后,我们要在一口锅里搅马勺了,我们就应该一条心。只要你们不再算计我,我一定对你们同对他们一样,没亲没后。我要是说一套做一套,我唐子义的名字里就不配有个义字!”
那两个人一下子感动了,唐头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们以后跟定他了。唐子义招呼他们和自己的部下坐在一起,向大家讲了自己的打算。
“我为什么要杜大当家的把你们归我指挥?因为我还要你们回家乡当保险队。我不是骗杜三枪,你们想啊,原来是家乡的父老出钱让我们保境安民的,我们就应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回河西仍然要保一方平安,不同的是,我们现在是绺子了,不用再向老百姓要钱养活了,我们要打家劫舍了!不过,按江湖上的规矩,我们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大家活跃起来。
唐子义接着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名叫鬼见愁么?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绺子不抢穷人,不抢善人,不抢女人。专同像欺压乡里的叶扒皮、为虎作伥的叶青林、甘当汉奸的谢启斌之流的恶鬼作对,专同想瓜分中国领土的日本鬼子、俄国鬼子作对。让所有的恶鬼见了我就发愁!我们过了河要打的头一个鬼就是谢启斌,他虽然死了,但他家里还有从百姓和日本人手里得来的不义之财。足够我们这个绺子活上半年的了。”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高兴地议论起来了。
唐子义同谷仁义和刘素雅商量,过了河先去河湾镇看看师父。刘素雅自然是最高兴的,离开家的这些日子,爹一定吃了不少苦。那个谢启斌的护卫见瞒不过去,说出了实情。
刘素雅一听爹已经死了,两眼直愣愣地看着远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河湾镇后,知道是邹老板、钱老板出钱发送了兽医刘,黄花松的棺材帮六寸厚,上盖和下底一尺开外,还在天齐庙里请老道念了经,做了法事。在乡亲们看来,兽医刘也是为了河湾镇死的,厚葬他理所应当。
“谢谢二位老板,花了多少钱我一定奉还。不过我是他的女婿,您就让我尽尽孝道吧!”唐子义和刘素雅在坟前向父亲和乡亲们磕了头,当着大家的面发誓守孝三年后就和刘素雅完婚,他知道这是师傅最希望的。
唐子义语气坚定地向弟兄们布置了今后要做的事:从现在起,河湾镇的弟兄回河湾镇,黑山的弟兄回黑山。平时大家还是保险队,有事的时候别忘了招之即来。“干什么?卖什么我们就得吆喝什么,我们是绺子,那就得打家劫舍。你们都替我打听打听,辽西一带,董最豪横,我就挨个地灭谁!我要让一切恶鬼听见我的名字就发愁!现在我要立个规矩,今后,我明人不做暗事,凡是砸响窑的时候,大家先大喊三声鬼见愁!我就是让他们知道是我鬼见愁来了,如果他们不抵抗,我是只抢财物不伤人,财物也不抢光,只取一半,事主还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是,谁敢抵抗,我就打进去,除了放走女人和孩子,我不仅抢光他的财物,还要杀人放火!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举枪一齐呐喊起来:“鬼见愁!鬼见愁!鬼见愁!”
从那一天起,“鬼见愁”的名字就在辽西一带叫响了。唐子义说到做到,按自己定下的章程行事,违抗的杀男留女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