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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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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直接说就找她恐怕不合适,就说:“随便吧,你觉得好就行。不过你得到我这儿来多坐坐,别飞得见不着影子。” 

  游芳满脸笑容:“好,您等着。” 

  等了五分钟,游芳领进一排十几位,莺莺燕燕一个个并腿挺胸,媚眼冲我笑。 

  我心想果然是高级夜总会,不管哪个放到淮海路都能有不错的回头率。 

  “哪个比较能唱歌?”我问。反正我又不准备干啥,就听听美女唱歌吧。 

  “她,还有她。” 

  被指到的女孩眨眨眼,眼神使劲朝我飘。 

  “就她吧。”我指了一个笑容最甜美的。其它小姐自动鱼贯而出。 

  “娟娟,好好陪啊。”游芳说着给我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不好意思,我那里还有几台客人,去招呼一下很快就来。” 

  我心里着急,却没办法明显地表现出来,只好说:“那你快点过来,可不能一去不回啊。” 

  游芳不在的时候我连酒都没开。就我这么点破酒量,还指望着待会儿连蒙带骗能灌她一瓶下去,好撬出点东西来,哪能现在就白白消耗掉。 

  我让娟娟自己点喜欢的歌唱,嗓子的确不错,技巧也好。天天在这儿泡着,看来是练出来了。 

  她唱的时候不知不觉伸手揽住我的腰,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我也没有正经到推开她,反正等会也是要给小费的,吃吃美女豆腐,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唱的时候我时不时往门口看,她大概也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唱了几首之后就把揽着我腰的手收了回去,专心致志地唱起歌来。 

  估计她在这里做得时间长了,不管是急色鬼还是我这样的一二三木头人都见得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以木治木,到也自得其乐。 

  大概过了半小时,游芳终于推门进来,见到空着的酒杯“咦”了一声。 

  “怎么酒都没喝呀?” 

  “我酒量不行,等你来再喝,否则就醉了。现在你没事了吧?” 

  游芳笑了,她似是有些意外。初时我说要她多陪,她大概还以为是我哄她的恭讳之词,现在又听我这么说,的确是这个意思。像我这种不找年轻小姐,反盯着上了年纪妈咪的人一定很少见。 

  “好好,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也只会出去一会儿。”游芳招呼小弟进来开了酒,给三只玻璃杯满上。 

  我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我喝一点就倒,知道你能喝,你多喝些,可不能欺负我。” 

  游芳笑着说我谦虚,却还是一口喝掉半杯。 

  我只稍微泯了一口,却还嫌不够,说:“半杯怎么够,你让我等这么久,这第一杯总得一口气喝完。” 

  “哟,想灌醉我呀。”游芳摇了摇头,再次举杯一饮而尽。或许是饮得太急,脸上慢慢酝出浅红色。 

  真是个不错的开始,我还怕她推脱不喝呢。接下来我使着各种法子频频劝酒,那个娟娟却是没工夫照料了,由她一首首唱下去。 

  我的酒量实在是差,每次只喝一点点,却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的酒劲。再喝下去自己就醉了,得想个法子进正题。 

  “那多啊,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呢。”游芳说。 

  “我?文化领域的。”本来告诉她我是记者也没关系,考虑到干她这行可能对记者有些敏感,我就没直说。 

  “文化领域太大了,具体呢?”游芳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靠在我身边,淡淡的酒味混着香水味飘到我的鼻子里,有着相当的吸引力。想到这位是六耳的母亲,心里的感觉格外奇怪。这把年纪还能散发出如此大的诱惑力,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尤物。 
 
  “靠笔杆子吃饭的。”我说。 

  “作家啊,怪不得看着这么文质彬彬呢。” 

  我笑笑,没否认。 

  游芳看看在那里唱歌的娟娟,说:“你好像对娟娟不起劲啊,是不是今天姐姐给你安排的人不满意?” 

  “哪有,绝对满意的,我就是喜欢听人唱歌。” 

  游芳笑起来:“满意的话,下次介绍朋友来啊。” 

  我微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不过,你不问是谁介绍我来找你的呢?” 

  “哟,对了,开始还想问的呢,一忙就忘了,是谁呀。” 

  “你猜猜,是你最最熟的。” 

  “最最熟的?”游芳蹙起眉。她连报了几个人的名字,当然猜不中。 

  “谁,你倒是说呀。” 

  我给她倒满一杯,说:“你喝了这杯,就告诉你。” 

  “真是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谁让你猜不出嘛,都说是你最熟的了。这样,你先喝了,如果我说出名字你说不熟,我自罚三杯,绝不食言。” 

  游芳皱着眉又猜了几次,最后盯着我恨恨说:“一定让你罚三杯。”然后把这杯芝华士喝了下去。 

  我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倾斜在酒杯里,越来越少,终于消失在游芳的红唇间。转眼,她的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都泛出了红色。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了吧。”她帮我满上酒杯,眸子变得水汪汪地,看着我说:“我可等着你喝呢。” 

  “游宏,是游宏。”今晚真正的戏肉,就从我轻轻说出的这两个字开始。 

  酒精产生的延迟作用,让游芳在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她霍地站了起来,身子微微晃了几下,退后一小步才站住。 

  “谁,你说谁?” 

  旁边的娟娟发觉情形有异,停了下来,不再唱歌。 

  “是游宏啊。这么些年来,难道他不是你最最熟悉的男人吗?” 

  游芳盯着我,已经变了脸色。刚才还和自己儿子的朋友亲亲我我,纵然是她这在红尘里打滚多年的人精,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等胸口的起伏稍微小一些的时候,她重新坐了下来,但和刚才比,离我的距离远多了。 

  “娟娟,你先出去一会儿。”她说。 

  娟娟应了一声,乖巧地快步走出包厢。 

  “说吧,什么事。阿宏总是对别人说我死了,他肯告诉你我的事,还让你来找我,一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没什么朋友的。”这时她神情肃然,完全没了刚才的烟花媚态。 

  “阿宏最近去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按照设定好的剧本,我这么说。 

  “啊!” 

  游芳的反应让我很满意。酒精和突然的心理攻击,已经让她的心防大大减弱,现在所剩下的,只有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我想你不知道这件事吧,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医生说他患有抑郁症。”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游芳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手足无措:“需要多少医药费,要不,把他送到国外去治?” 

  “不是钱的问题。他需要完整的心理治疗,医生甚至建议用药物控制。可是你知道,这类药物对人大脑的损害相当大,特别他这么年轻。所以,想先尝试用单纯的定期心理辅导。其实我是个记者,我帮他找了个很不错的心理医师,可是那位医师昨天告诉我,阿宏有个心结,不解开这个心结,他的治疗无法继续下去。” 

  “心结?什么心结?”游芳急着问。 

  “单亲家庭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出心理问题,而且,你的工作性质也是他患心理疾病的重要原因。不好意思,我说得比较坦率。” 

  “没关系,我猜到了。”游芳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红晕,苍白得吓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这让我很有负罪感,但为了六耳也顾不得了。 

  “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他父亲的事,原本孤僻的人就很偏执,现在得了病尤其如此,你越不告诉他,他就越想知道。如今变成了他一块心病,他抑郁病的根源就在他的双亲问题,治疗的时候不可能把父亲绕过去的。” 

  我直起腰,望着愣住的游芳,严肃地说:“我知道你不肯说他父亲的事,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阿宏的性格,现在也不可能缠着你问,像他今天下午就打过电话给你,但你还是不愿意说。” 

  “我……”游芳呐呐着,还没说什么就被我打断。 

  “可是站在我的立场,因为一位已经死去的人,而毁了儿子一生的幸福,无论如何都是难以理解的。不要忘记了,你是一位母亲!” 

  游芳的脸更白了,她闭起了眼睛,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顿时不知该再说什么。 

  她用手背拭去眼泪,然后双手捂着眼睛,好一阵。等她把手放开的时候,眼睛周围已经一团糟,眼影都乱了。 

  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却没有擦眼睛,而是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我。 

  “1982·夏天,张金龙”,我念了一遍。 

  “他爹叫张金龙。”游芳说,她拿起另一块纸巾擦着眼睛。 

  “那1982年夏天是?” 

  “他死的时候。” 

  “怎么死的?” 

  游芳看着纸巾上黑黑的痕迹,把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线,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他真的那么有决心查他爹的事,总是能知道的。”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游芳对此还是有所保留,但她提供了名字,这就是最大的线索,也不必现在逼问,看得出她非常爱她的儿子,她不想说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你先生是八二年几月几日死的?” 

  “他不是我丈夫。”游芳一字一顿地说。 

  “啊……” 

  “我只记得是那年夏天,具体时间忘记了。” 

  “忘记了?那,他是几岁死的?” 

  “二三十岁吧,具体不知道。” 

  “不知道?”我可真的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但现在,游芳似乎也没有骗我的必要啊。 

  这张金龙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好了,你也不是来玩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告诉阿宏吧。我这作妈的实在有太多地方对不起他。” 

  我想摸出钱来结帐,被游芳推了回去。 

  “你这做朋友的为阿宏煞费苦心,这些费用要让你付,我就真没脸没皮了。” 

  她这么说,我就不再坚持清空自己的钱包,互道再见后,离开了这男人们纸醉金迷的所在。 

  六耳父亲的名字已经得到,不管张金龙身上有多大的秘密,顺着这根藤,再深我都要把它挖出来。  
 
  




八、寻找张金龙

  找一个二十三年前死的人,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等我开始着手想要查找的时候,才发现忘了向游芳问一个信息,要是游芳不肯说或者不知道,找起来就真的很麻烦了。 

  好在我电话打过去,游芳很痛快地告诉我,张金龙死的时候在上海。 

  他是死在上海的,而上海市民政局,该对历年死亡者有统计汇总才对。 

  普通人去找民政局查死者材料,是一定被吃闭门羹的。这种东西算不算机密不清楚,但民政局肯定没有向市民提供这项服务的义务。记者就不同了。 

  跑民政的记者陆青书刚参加完民政局组织的记者旅游团回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政府机关和对口的记者是一种互利互惠关系,虽然常有记者不小心惹某位领导生气,但总的来说,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能办成的。 

  可是过了一天陆青书很不好意思地来找我,说民政局1982年的死亡信息没输进电脑,查起来太费人工,说要查行,得自己过去。陆青书说可以帮我打个招呼,如果我高兴跑过去查的话。 

  我当然说愿意。 

  回去和六耳一说,他高兴之余,表示要和我一起去查。 

  “虽然没你和我妈说得那么夸张,但了解我父亲的情况,的确是一直以来我的一大心愿。所以,我不能让你代我完成这个心愿。现在我已经可以出门了,两三小时里别人不会发现太大的异状。再说,我一发现毛长得长了,随便找个厕所躲进去刮干净就行。” 

  上次我问出了他父亲的名字,六耳奇怪的很,逼问我是怎么在他妈嘴里把话套出来的。我把实情招供后,他大叫大嚷,说我太能扯蛋,和我闹了好一阵。我一边和他折腾,心里却挺高兴,这说明他已经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所以我稍微叮嘱了六耳几句,就答应了他。 

  周二的上午我起了个大早(当然是针对我而言的大早),和六耳一起,到了上海市民政局。 

  宣传处的小吕昨天已经在电话里和陆青书说好,见了我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领我们到档案室。 

  这个档案室原本的空间相当大,可现在被一排排的铁制档案柜占满了地方,只留下几条狭窄的小路。 

  每个铁柜的门上都贴着年份标签,小吕把我们领到贴着“1982”标签的两个铁柜前,说:“你们自己找吧,太多了。看完放回去,别弄乱了。” 

  他打开门,只见两个柜子里塞足了鼓鼓的牛皮档案袋。 

  “这么多啊。”我惊叹。 

  小吕苦笑:“是啊,要是少的话,不用你来我就帮你们找了。那时候上海的年死亡率大概在千分之七左右,算下来每个月的死亡人数都快上万,嘿,你们慢慢找吧。” 

  游芳告诉我的死亡时间是夏天,为了保险起见,我把标着五、六、七、八、九月的档案袋都找了出来,有二十多个。 

  我和六耳穿的都是牛仔裤,不怕脏,就这样直接坐在地上,一人一个牛皮袋开始看。 

  一个牛皮袋装了一百张纸,每张纸上是二十个人的简单死亡记录。也就是说,一个档案袋里是两千人的死亡档案。 

  虽说一张纸一眼就扫了过去,可看到后来眼力明显不行,有时得停一停再看,免得错过。 

  眼花不算,头也慢慢晕起来,然后是腰。还真是件苦活。 

  第三个档案袋看到一半,我撑不住停了下来,站起身子松松肩挺挺腰。往六耳那边一看,居然见他已经看好了六个口袋。怪怪,怎么会比我快一倍,我已经看得很努力了啊。 

  再看六耳换纸的速度,果然迅疾的很,基本拿起来停留一两秒钟就换另一张。这种速度只看一张两张拼一拼还可能行,这么一大堆看下来还保持这样的速率,真是太牛了。 

  “六耳,你怎么看得这么快,有练过吗?”我忍不住问他。 

  “有吗?”他停下来看看我。 

  “怎么没有。”我指了指自己看好的两包:“你比我快一倍多呢。” 

  六耳瞧瞧我的战绩,又看看他自己的,也有些意外:“真是这样嘛,可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快,读大学念书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比别人看书快啊。” 

  我心里暗自琢磨,我看东西绝不能算是慢的,如果这是六耳的正常速度,早该在读书的时候体现出来了,没道理自己不知道啊。 
  
  “或许他体内又有了什么新变化,但是表面看不出罢了。”忽然之间,我想起梁应物对我说的这句话。 

  他只是无心之语,难道竟然说中了吗?会不会这一目十行的能力,就是多出来的那0。3%所造成的? 

  我瞧瞧继续以惊人速度看档案的六耳,轻轻摇了摇头,给自己做了套眼保健操,坐下接着看。 

  “张金龙!”六耳叫起来:“找到了!” 

  在我连忙凑过去的时候,六耳突然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唉呀,57岁死的。” 

  “张金龙这个名字很普通,同名同姓的一定很多,这些档案我们总得都看一遍,然后再把叫这个名字的人列在一起筛选。” 

  档案室里纸张“哗哗”地翻动声一直持续到上午十一点十五分。所有的档案都看完了。由于六耳一个顶俩,比我预计的要提早不少。 

  我站起来挺腰的时候,一阵头晕眼花,这活劳神费力,多干肯定折寿。 

  加上最先找出的那位57岁的张金龙,一共找出三个。年龄分别是57、69、24,哪个才是我们的目标十分明显。 

  我和六耳凑在一起看这短短的死亡档案。 

  死亡时间是1982。8。13。 

  张金龙,死亡年龄24岁,火化地西宝兴路火葬场。 

  这份档案是我先找到的,那时我在震惊之后,默不作声地放在了一边,就是希望六耳能晚些看到,或者找到另一个符合条件的张金龙。 

  因为,在死亡原因一栏里,写的竟然是“枪毙”! 

  六耳的脸离我不到十厘米,可我不敢转头看他此时的表情,我甚至不愿意去想象。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生父,多少次令他午夜梦回,多少次想象过父亲的身影和面容。我想,在他越来越憎恨母亲的时候,也一定把父亲的形象塑造得高大而完美。 

  可是现在,“枪毙”这两个字把一切瞬间敲得粉碎。 

  粉碎! 

  “这,就是爹?”六耳问。 

  我不知道他在问谁,问我?问他自己?还是问老天? 

  我沉默着。 

  这就是游芳始终不愿告诉儿子的原因吧。 

  他的父亲是个枪毙犯!这样的事实,怪不得要对年幼的儿子隐瞒。 

  可张金龙是犯了什么重罪才被枪毙的呢? 

  这份档案上没写,简单的几栏,再没有其它信息。 

  “我去一次厕所。”出民政局前,六耳对我说,尾音有些颤抖。这是从刚才开始,他说的第二句话。 

  我在厕所门口徘徊了很久很久,他刮手和脸上的毛原本用不了这么多时间。 

  我看着他的脸。在眉角、脸颊和嘴角,有三道伤痕。 

  我能想象他在刮的时候,手抖得有多厉害。 

  “走吧。”他说。他的眼神望向下方,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悲伤。 

  我和他慢慢地走在路上,并没有直接叫车回家。 

  天阴着,空气的湿度很高,闷热。 

  “人不是为别人活着的,你活着因为你自己。”我说。 

  “我知道。”他说。这让我意外。 

  “我妈肯把爸的名字告诉你,说明她觉得,到了我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了。”六耳双眼看着前方:“你别担心,我能抗下来的。” 

  我心中宽慰,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他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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