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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假如要写的话,你我同样能写这么好,”乔回答道,她为小伙子 赞赏这种无聊的作品感到可笑。
“要是我能写的话,就太幸运了。听说她写这种故事赚了很多钱。”他指 着故事标题下的姓名,s。l。a。n。g。诺思布里夫人。
“你认识她?”乔突然来了兴趣。
“不,她的作品我都读过。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就在印这份报纸的地方工 作。”
“你是说她写这种故事赚了很多钱?”乔看着布满报纸的惊叹号和令 人揪心的这几个人,有些起敬了。
“我想是的!她晓得人们爱看什么,写这些能赚好多钱。”这时,讲座开 始了,乔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当桑兹教授啰啰嗦嗦地讲贝尔佐尼、基奥 普斯、圣甲虫雕饰物和象形文字时,她偷偷『摸』『摸』地抄下了报纸的地址。报纸 征集轰动一时的故事,并提供一百美元的奖金。乔决心大胆一试。等到讲座 结束,听众醒来时,她已为自己积聚了一笔可观的财富(这不是第一次从报 纸上挣的)。她沉浸在故事的策划中,只是拿不定决斗场面放在私奔前还是 放在谋杀后。
回到家,她只字没提她的计划。第二天立即开始工作,这使妈妈非常 不安,因为,”天才冒火花"时,妈妈看上去总是有点焦虑。乔以前从未写过 这种风格的东西,为《展翼鹰》报写这种非常柔和的浪漫传奇,她洋洋自得。 她的戏剧表演经验和广博的阅读现在派上了用场,这使她掌握了一些戏剧效 果,并为她提供了情节、语言及服装。她的故事里充满了绝望和沮丧,因为 她有限的几个熟人中有着这种使人非常难受的情绪,她也就在故事里予以体 现。故事的场景设在里斯本,以一场地震结束,这样的结局出人意料,却又 合情合理。她悄悄地寄走了手稿,并附上便条,谦虚地声称如果中不了奖, 这故事值多少钱就给她多少钱,她会很高兴的。她没敢想过中奖。
六个月的等待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一个女孩子要保密,六个月就显得 更长了。但是,乔既等了,又守住了秘密。她开始放弃再见到手稿的希望了。 这时,来了一封信,使她人吃一惊。因为,一打开信封,一张一百元支票便 落在了她的膝盖上。有那么一会儿,她盯着支票看,好像那是条蛇。然后, 她读了信,哭了起来,假如那位可爱的先生早知道他写的这样一封客套信会 给他的同胞带来这样强烈的幸福,我想,他一有空闲时间,便会全用来写信 了。
乔把那封信看得比钱还重,因为信给了他鼓励,而且在多年努力之后, 终于发现自己学会了某些事情,真让她高兴,尽管只写了个有点耸人听闻的 故事。
当乔平静下来后,一手拿着信,一手拿着支票,出现在家人面前,宣 布她已获奖的时候,人们很难见到比乔更得意的年轻女人了。全家人一下子 震惊不已,当然更少不了狂欢庆祝。故事发出来后,每个人都读了,并大加 赞赏。爸爸对她说,故事语言不错,爱情表现得生动、热烈,悲剧扣人心弦。 然后他超然地摆着头说……“你能写点更好的东西,乔。瞄准最高的目标,千 万别去在乎钱。”“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最好的部分是钱。这么多钱你将怎么花 呢?”艾美虔诚地看着这张具有魔力的支票问道。
“送贝思和妈妈到海边过一两个月,”乔即刻回答。
“啊,太妙了!不,我不能去,亲爱的,那样太自私了,”贝思叫了起来。 她拍了拍纤弱的手,深吸了口气,好像渴望着新鲜的海风,然后停下来,推 开了姐姐在她面前挥动的支票。
“哦,你得去,就这么定了。我写故事就为这个,因此才会成功。我只 想着自己时,从来干不好事情,你看,为写作挣钱也成全了我自己,对吗? 而且,妈咪也需要换换空气,她不会丢开你,所以你一定得去。等你长胖了 回来,面『色』红润,那该多好!乔医生万岁!她总能治好她的病人!”反复讨 论后,她们终于去了海边。回来时尽管贝思没有像希望的那样长胖,面『色』变 红,但身体感觉好多了。而马奇太太声称她感到年轻了十岁。因此,乔对她 的奖金投资很满意,情绪饱满地又开始写作,一心要多挣些令人愉快的支票。
那一年,她确实挣了不少,并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家中的分量。
因为通过笔的魔力,她的"废话"使全家人过得很舒适。《公爵之女》付 了买肉钱,《幽灵的手》铺下了一条新地毯,《考文垂的咒语》让马奇一家过 上了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
财富的确是人们非常渴望的,然而贫穷也有它光明的一面。逆境的好 处之一是人们从自己艰苦卓绝的奋斗中感到真正的愉快。我们存在于世间的 智慧、美丽与能力,有一半得之于困境的激励。乔沉醉于这种愉快的感觉中, 不再羡慕那些有钱的女孩。她知道她能不向别人要一分钱而为自己提供需要 的一切,从中她获得巨大的安慰。
小说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但销路不错。她为之鼓舞,决心为名利大 胆一搏。她把小说抄了四遍,念给她所有的知心朋友听,怀着一颗惴惴不安 的心寄给了三个出版商。小说终于被接受了,不过条件是得删去三分之一, 其中还有那些自己最为得意的地方。
“现在,我必须要么把小说塞回我那蹩脚的灶间加工一下,然后自费出 版;要么按出版商的要求将它删短,得我那一份钱。对这个家来说,出名声 是件好事,可有钱更合宜,所以我想听听你们对这件大事的意见,”乔说着 召开了家庭会议。
“别把书弄毁了,我的姑娘,这故事还有你没想到的含意,而且,故事 构思得不错。放一放,等待时机成熟吧。”这是爸爸的建议,他躬行己言, 三十多年来,一直耐心等待着自己人生的果实成熟,即使如今已瓜果飘香, 他也并不急于收获。
“依我看,试一试比等待更有利,”马奇太太说道,”评论是这种事情最 好的检验,能指出她未曾料到的价值和不足之处,促使她下次写得更好。我 们的意见过于偏袒她,可是外人对她的褒贬会有用的,即使她得不到什么 钱。”
“是的。”乔皱起了眉头。”情况就是这样。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忙着这 个故事,我真的不知道它是好是坏,还是没有多大意思。让人不带偏见地谈 一谈,告诉我他们的意见,将对我大有帮助。”
“假如是我,一个字也不删,你要是删了就会毁了它。故事里面人物 的思想比行动更让人感兴趣。如果一直写下去不加解释,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梅格说,她坚持这是个最最出『色』的小说。
“可是艾伦先生说:'去掉解释,使故事简洁、戏剧化,让人物说故事。 '"乔提起出版商的意见,打断了梅格。
“照他说的做,他知道什么有销路,我们却不知道。写本好的畅销书, 尽可能地赚钱。
渐渐地你就会有名气,就能够改变风格,写一些理『性』的、玄奥的人物, “艾美说,对这件事她的看法的确实用。
“喔,”乔说着笑起来,”要是我的人物是'理『性』的、玄奥的',那不是我 的错,我对那些一窍不通,只是有时听爸爸谈起。要是我的传奇故事里能掺 进些爸爸的博学思想,对我来说更好。哎,贝思,你怎么看?”
“我就是希望故事快点印出来。“贝思笑着只说了这一句话,她无意中 加重了"快点"这两个字的语气,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她的眼睛里总有一股孩 子般的率真。听了她的话,乔心里一阵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使她打定主意 "快点"小试一番。
就这样,带着斯巴达式的吃苦耐劳精神,年轻的女作家将她的处女作 放在桌上,像神话中的吃人妖魔一样不留情地开始大加删改。为了让家人高 兴,每个人的意见她都采纳了,就像老人和驴那则寓言所说的那样,结果谁 也不中意。
爸爸喜欢那作品无意带上的玄奥特『色』,因此,尽管乔有疑虑,还是保 留了这些。妈妈认为描述部分确实多了些,就这么着,连同许多必要的环节, 全给删掉了。梅格欣赏悲剧部分,所以乔大肆渲染痛苦以合她的心意。而艾 美不赞成逗乐,乔便好心好意地扼杀了用来点缀故事中严肃人物的欢快场 面。她还砍掉了故事的三分之一,就这样完全把它毁了。这个可怜的小传奇 故事就像一只拔了『毛』的知更鸟,乔深信不疑地将它交付给热闹的大千世界去 碰碰运气。
还不错,印出来了。乔得了三百美元,同时也得到了许多赞扬和批评。 她没料到有这么多意见,一下陷入『迷』『惑』之中,好一段时间不能自拔。
“妈,你说过,评论能帮助我。可评论太矛盾了,搞得我不晓得到底是 写了本挺不错的书,还是破了十诫,这样能帮我吗?”可怜的乔翻阅着一叠 评论大声叫着。她时而充满自信、快乐,时而愤怒、沮丧。”这个人说:'一 本绝妙的书,充满真善美。一切都那么美好、纯净、健康。'"困『惑』的女作家 接着读,”下一个:'书的理论不好,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幻想、精神主义至 上的念头,以及怪异的人物。'你瞧我没有任何理论,我也不相信精神主义 至上论,我的人物来自生活,我认为这个评论家怎也不能说是对。另一个这 么说:'这是美国近年来出版的最杰出的小说之一'(我知道得更清楚);'再 下一个断言:'这是本危险的书,尽管它内容新颖,写得有气势,有激情。' 可不是嘛!一些人嘲笑它,一些人吹捧它,几乎所有的人都坚信我想阐述一 种深奥的理论,可是我写它只是为了玩儿,为了钱。我真希望没删节全部印 出来,不然不如不樱真讨厌被人误评。”家人和朋友们都极力劝慰她,可是 对精神高尚、生『性』敏感的乔来说,这是件十分难受的事。她显然是好心却干 出了错事。
然而,这件事对她还是有益的,那些有价值的批评意见使作者受到了 最好的教益,最初的难受劲过去后,她就能自嘲那本可怜的小书了,而且仍 不乏自信。虽然遭受了打击,她感到自己更聪明、更有力了。
“我不是济慈那样的天才,但这又有何妨!”她勇敢地说,“毕竟,我也 有笑他们的地方。我取材于现实生活的部分被贬毁为不可能,荒唐。而我傻 脑袋里编出来的场景却被赞誉为'自然、温柔、真实,具有魅力'。所以,我 可以用这些安慰自己。等我准备好了,我还会重整齐鼓,写些别的。”
第1卷 第二十八章家务经验
像大多数别的年轻主『妇』一样,梅格带着当个模范管家的决心,开始了 她的婚姻生活。应该让约翰感到家像伊甸园,看到妻子笑脸常开,日子过得 豪华舒适,若是衣服上的钮扣掉了,就及时钉上,决不让他察觉。梅格对家 务倾注了无数的爱心、精力与诚心,因此,尽管遇到了一些困难,她必然还 是会成功。她的伊甸园并不宁静,因为小『妇』人过分急于讨丈夫欢心。她像个 真正的马大,忙忙碌碌,为家事拖累着。有时,她累得甚至笑不出来—…吃 了美味佳肴,约翰反弄得消化不良,忘恩负义地要求吃清淡饭菜。至于钮扣, 她不久就学会惊叹它们又掉到哪儿去了,然后摇头说男人粗心,威胁要让他 自己钉,看看他钉的扣子是否更能经得住他笨手笨脚的急扯『乱』拽。
他们非常幸福,即便后来发现光有爱情不能过活。梅格隔着平常的咖 啡壶向丈夫微笑。
约翰发现妻子姿『色』未减。梅格也能从日常的分别中领略到浪漫柔情。 丈夫吻过她便柔声轻问:“亲爱的,晚餐要小牛肉还是要羊肉?”小屋不再 是华居,而成了过日子的处所,年轻的夫『妇』不久就认识到这是好的变化。开 始,他们做着过家家的游戏,孩子般地嬉戏着。后来,约翰作为一家之主感 到肩膀上责任重大,稳步经起商来。
梅格脱下麻纱披肩,系上大围裙,像前面说的那样,不加考虑,干劲 十足地投入家务中。
趁着对烹调的热衷,她读完了科尼利厄斯夫人的《菜品》,耐心细致地 解决烹饪疑难,好像那是数学作业。有时,成功了她便邀请全家人过来帮忙 吃掉丰盛的宴席,失败了便私下派洛蒂将食物送给小赫梅尔们去吃,以便掩 人耳目。晚间和约翰一起结算家庭收支,这常使她的烹调热情一度止歇,接 下来过一阵子节俭日子,那可怜的人儿只能吃到面包布盯大杂烩,喝再加热 的咖啡,令她大伤脑筋,尽管他坚毅的忍受力值得称道。可是不久,梅格虽 没找到持家的"中庸之道",却又为家庭财产添了件年轻夫『妇』非有不可的东西 ……家用腌坛。
带着主『妇』燃烧的热情,为了贮藏室存满家制食品,梅格着手腌制栗果 冻。她让约翰定购一打左右的小坛子,另外买些糖,因为,他们自家的醋栗 已经成熟,需要立即处理。约翰坚信"我的妻无所不能",自然也为她的技艺 自豪,他决意满足妻子的愿望,让他们唯一的果实以最悦人的形态贮存起来 预备冬用。于是,四打可爱的小坛子、半桶糖给运回来了,还带回个小男孩 帮她摘醋栗。年轻的主『妇』将漂亮的头发束进一顶小帽里,袖子挽到胳膊,系 上条格子花围裙,开始了工作。她这条围裙虽说有围嘴,看上去还挺俏。她 对成功深信不疑,难道不是见过罕娜做过上百次吗?开始,那一排坛子着实 使她吃了一惊,不过约翰非常喜欢吃果冻,橱子顶层放一排可爱的小坛子, 看上去也不错。因此,梅格打算把所有的坛子都装满。
她花了一整天时间,摘呀,煮呀,滤呀,忙着制她的果冻。她竭尽了 全力,向科尼利厄斯夫人的书本讨教,绞尽脑汁想回忆起她没做好的地方罕 娜是怎么做的。她重复,重新加糖,重新过滤,然而,那讨厌的东西就是" 不结冻”。
她真想就这样系着围裙跑回家求妈帮忙。可是她和约翰曾商定决不让 他的小家的烦恼、试验、争吵去烦扰家人。争吵一词当时使她们发笑,好像 这个词包含的意思荒唐可笑。她们履行了决议,尽量自己解决问题,也没人 干预他们,因为这个计划是由马奇太太提议的。梅格只好在那个酷热的复日, 与不好对付的蜜饯孤军奋战。到了五点,她坐在『乱』七八糟的厨房里,绞着一 双弄脏了的手,放声大哭起来。
梅格刚开始令人兴奋异常的新生活时,总说:“只要他高兴,我丈夫什 么时候都可以带朋友来家,我会随时都准备好,不会忙『乱』,不会责怪他,也 不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会看到一个整洁的屋子,一个愉快的妻子,和一顿 丰盛的晚餐。约翰,亲爱的,别等着我批准,想请谁就请谁。他们肯定能得 到我的欢迎。”的确,那是多么诱人!听到这么说,约翰得意洋洋,有这样 优秀的妻子真是福气。然而,尽管他们经常有客人,可是客人们从来没有不 期而至,到目前为止,梅格根本就没有机会表现。现实世界总是有这种情况 发生,而且不可避免,我们只能惊诧、懊恼,并尽力忍受。
一年有那么多天,约翰偏偏选中那一天出人意料地带了一个朋友回家。 若不是因为他全忘了果冻的事,实在不可原谅。约翰庆幸早晨定购了一些美 食,并且确信这时已经做好了,他沉浸在美妙的期待中:饭菜可口,娇妻跑 着前来迎接夫君。带着年轻主人兼丈夫的满足感,他伴随朋友走向自己的宅 第。
他来到鸽房,大失所望。前门通常是好客地敞开着,现在不仅关着, 而且锁上了。台阶上昨日踩上的污泥犹在,客厅的窗户紧团,窗帘拉着,游 廊里见不着他身穿白衣、头戴『迷』人小蝴蝶结、手是做着针线活的漂亮妻子, 也见不着眼睛明亮的女主人羞怯地笑迎客人。没有那回事,除了一个粗野小 子在醋栗丛下睡觉,屋里没一个人影。
“恐怕出了什么事,斯科特,到花园里来,我得去看看布鲁克太太。”约 翰被寂静冷落的气氛弄得惊慌起来。
随着一股刺鼻的烧焦的糖味,他匆匆绕过屋子。斯科特先生不紧不慢 地跟在后面,满脸疑『惑』。他小心翼翼地和约翰保持一定距离。突然布鲁克消 失了,但是斯科特很快既能看见也能听见眼前的一切了。作为一个单身汉, 他十分欣赏眼前的景象。
厨房里笼罩着混『乱』与绝望。一种类似果冻的东西从一个坛子滴到另一 个坛子。一只坛子躺在地上,还有一只在炉上欢快地烧着。具有条顿民族冷 淡气质的洛蒂,正平静地吃着面包,喝着醋栗酒,因为那果冻还只是一种无 可奈何的『液』体状,而布鲁克太太正用围裙捂着头,坐在那里沮丧地抽泣。
“我最亲爱的姑娘,出了什么事?”约翰冲进去叫了起来,他看到了妻 子烫伤的手,方才知道她的痛苦,真是糟糕的景象。又想到花园里的客人, 不由暗地惊惶。
“噢,约翰,我真是太累了,又热又躁又急。我一直在弄这果冻,最后 筋疲力荆你得帮我一把,不然我要死了!”说着,疲倦之极的主『妇』一下扑进 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甜蜜的欢迎,这个欢迎很实在,因为,她的围裙和地 板同时都受过了洗礼。
“亲爱的,啥事让你烦心?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约翰焦急地问道, 一边温柔地吻着小帽顶,小帽子已经歪到一边了。
“是的。”梅格绝望地抽泣着。
“那么,快快告诉我,别哭了,再坏的事儿我都能承受,快说出来,我 的爱。“那个……那果冻不结冻,我不知道咋办。”约翰·布鲁克大笑起来,那 种笑以后再也没敢有过。它给了可怜的梅格痛苦的最后一击,好嘲弄的斯科 特听见这开心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些?把它们都扔到窗外,别再烦心了,你想要果冻我给你买上几 夸脱,看在老天的分上,别这样发作了,我带了杰克·斯科特来吃晚饭,而 且……"约翰没说下去,因为梅格一把推开了他,拍着手做了个悲惨的手势, 坐进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