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钚腋5娜耍囊簧坪踝钪档梦颐窍勰健!钡比唬庠诘幕肪骋欢ㄐ枰嗟庇欣趴扇萌苏莆兆约旱纳詈托腋#芽ǘ那樾尉褪钦庋换蛘撸裎颐窃凇洞朗椤罚╲ii。ll)所读到的一样,“有智慧加上家业更好,见天日的人得智慧更为有益。”获得上天和命运所赋予智慧的人,将会热切而小心地维持开放内在的快乐泉源;要做到这些,独立和闲暇是需要的。要获得独立和闲暇,他会自愿节制欲望,珍藏他的资源;因为他不像别人,他的快乐不只限于外在的世界,这就使他更会是那么克制而谨慎。因此,他不会为了期望官位、金钱、或是他人的好处和赞许,而出卖自己以迎合低级意欲和粗俗品味;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尊从贺瑞斯在信中给米西纳斯(maecenas)的劝告:为“外我”而牺牲“内我”,也就是为了光辉、官职、排场、头衔和荣誉而放弃个人全部或部分的安闲和自主,是莫大的愚蠢。歌德竟然这么做了,幸运拉我往另一方向发展。
我在这里所强调的真理——人生的幸福主要来自内心,得到亚里士多德所作出最为正确的观察的确认:亚氏在《尼可马氏伦理》(i。7)中说,“每一乐趣都必须先要进行某种活动,也就是先要运用某些能力,做不到这些,乐趣不可能存在。”亚氏主张,人的快乐幸福在于自由运用一己的最大才智(vii,13,14),司徒伯斯(stobaeus)在阐释消遥学派的哲学时,也说出同样的话:快乐幸福就是有力地进行自己要做的工作,达到所期望的结果;他解释说,“有力”就是能掌握有关问题和技术(eclogae ethicae,卷2第7章)。上天所赋予人的那些能力,原先的目的是让他跟大自然的困难搏斗。但如果无需作这样的搏斗,未能使用的能力或精力倒变成人的负担;因而我们就得用工作或玩耍消耗精力,其目的只是为了避免生活烦闷的痛苦。感到烦闷的最大受害者是有钱的上层人士。古代诗人及哲学家卢克雷夏斯(lucretius)曾经描写那些人的可怜景象,其真义仍然可在今日的每一大都市的生活中见到:
有闲的富人很少待在家里,
因为他们在家感到烦闷,
他还是回家,因为外边并不更好;
要不然匆匆地赶往乡间的邸宅,
好像那边的房子着了火一样;
他一到达那边,又觉得烦闷,
只好试想在睡梦中忘记一切,
或者又匆匆赶回城里。
(iii,1060…7)
年轻时,那些人都必然是体力充沛,精力旺盛,只是体力和精力跟心智能力有所不同,无法长时期维持高峰状态;到后来,那些绅士淑女或是缺乏心智能能力,或是心智能能力未能获得发展,或是未能储存材料让心智能力有所作为;他们的困境是可悲的。然而,他们仍旧保有意志,因为只有意志力是不会枯竭的;他们于是用极度激情、例如输赢巨大而必然会令人堕落的财博,来刺激他们的意志。一般而言,人要是无所事事,他一定会选择适合他能力的娱乐——打球,下棋,狩猎,绘画,跑马,搞音乐,玩牌,做诗,研究宗谱、哲学、或是其他业余嗜好。我们可以有条理地把这些举分别划归为人体的三大基本能力;然后,纯然就这些能力本身所能给予人的三类可能的乐趣来源(我们都根据自己的专长寻求乐趣),不涉及它们可能完成的一定目标而加以考虑,所得结果简述如下。
第一类是维持和满足“生命力”,诸如从食物、饮料、消化、休息和睡眠所得来的乐趣;世界上在若干种族就以这些作为他们典型的民族『性』的乐趣。第二类是从“体力”得来的乐趣,这些包括步行、跑步、摔跤、跳舞、斗剑、骑马,以及类似的体能活动,有的当做运动,有的成为军事生活或真实战争的一部分。第三类是满足“感受力”或感『性』所得来的乐趣,包括观察、思考、体验、欣赏诗文或音乐、学习新事物、阅读、静修、从事发明、搞哲学等等。有关这些各类乐趣的价值,相对的作用和时间的久暂,可加说明之处很多,我想让读者自己补充。但是大家都晓得,我们所运用的能力愈为高尚,它所给我们的乐趣就愈大;因为乐趣总是涉及我们如何运用能力,而“快乐”就在于“乐趣”不断地重复。在这方面,感『性』所带来的乐趣,无疑会超过其他基本的两类;其他两类在畜生中同样地存在,甚至更为显著;让我们跟其他动物有所区别的就是这独特的感『性』。我们的智力包括感『性』的各种形式,充足的感『性』使我们能享有心智方面的乐趣,即所谓“知『性』的乐趣”;感『性』愈为充分,乐趣就愈大。
一般人感到兴趣的事,只是能刺激自己意志、也就是跟个人利害有关的事。经常去刺激意志,怎么说都不一定是好事;换言之,它牵涉到痛苦。玩牌是各处“高尚社会”的普遍消遣,是提供这一类刺激的工具,因为涉及的刺激甚小,所造成的痛苦不大而短暂,并非真实而永久。事实上,玩牌只是跟意志搔痒罢了。
在另一方面,智力高超的人有能力对纯粹是“知识”、跟“意志”无关的事物感到浓厚的兴趣;不但如此,这类的举对他是必需的。这可以让他生活于痛苦、十足是神仙安居的境界中。于是我们见到两种景象——一般大众的生涯,全力地为个人的微小利益、为所有不幸,作长期无奈地争斗和努力,一旦这些目的达到、略能返回自我,又为无法忍受的烦闷所包围,这时惟有靠激情的野火才可以使自己再度振作。在另一边,我们见到智慧高超的人,他的生命具有丰富的思想、生活充实而有意义,自身具备高贵的快乐源头,一旦能摆脱俗务,便为有价值和有趣的事情忙碌。他所需要的外界的激励,大多源于自然的现象,对人生事物的思考,以及古今中外人的事功,这一切只有这类的优异分子能充分欣赏、理解和同情。只因为有这类的优异分子,那些伟人才真正地生活过,由于这类优异分子,那些伟人看成是伟大;对于那些伟人及其追随者,其他的人只是道德涂说,一知半解。当然,睿智人士的这一特点意味着他比其他人多一层需要,他需要阅读、观察、研究、沉思、练习,总之,他需要不受打扰的空闲时间。伏尔泰说得好,“没有真正需要,就没有真正乐趣”;自然、艺术和文学的不同美丽,这些趣味之所以为那些人欣赏,而跟另一些人无缘,就是因为前者有这些需要。把这些乐趣奉送给无此需要、也不会欣赏的人,好比期望白发苍苍的老朽沉溺于热一般。具有这些天赋的人生活于两个生命之中,一个是自身的生命,一个是睿智的生命;后一生命而且会逐渐被看作真实的生命,前一生命只是当做导致睿智生命的手段而已。其他人则把这肤浅、空虚而充满困难的自下而上自身的生命)当作生命的目的。智者会让睿智的生命获得优待:由于洞察力的知识的不断增长,睿智生命就像缓慢形成的艺术品一样它需要持之有恒、长久的强烈感情、一种愈来愈完整的同一『性』:与这一生命相比,专注于达成自身安乐的生命、纵然范围可以加宽,但决无法深刻化,毕竟只是拙劣的表演:然而,一般人把这类卑下的自下而上当做生命的目的。
一般日常的生活,如果没有激情的推动,是烦闷、了无生气的;若是由激情推动,不久就变为痛苦。上天赋之以充分智慧、能独处领略其快乐的人,除了执行其意志的命令所要求者以外,他们还有一些别的天分,让他们可以额外地拥有睿智的生命。仅仅是闲暇,也就是才智需为意志服务,并非就是充分的:那些无需为意志服务的力量必须真正的丰沛,让它能专门从事劳心的活动。反过来说,“无文采的闲暇是一种死亡,是活人被埋。”(塞尼加,epistulae“书文集”,82)根据丰沛的份量的不同,第二种生命——心智的生命,会有无数的发展;它可能只是收集和标记昆虫、鸟、矿物、钱币,或者是文学和哲学上的最高成就。心灵的生活不但能防止烦闷,还能抵御烦闷的诸多恶果;它使我们不结交坏伴侣,远离危险、厄运、损失和奢华,那些把快乐完全置之于外在世界的人将必然遭遇到不幸。举例而言,我研究哲学并未为我带来半块钱,但它让我节省了许多花费。
一般人把毕生的幸福置之于自身以外,他们把幸福寄托在财产、地位、配偶和孩子、朋友、社团等等,一旦那些身外之物有所丧失或令人失望,他们的幸福基础就被毁了。换言之,这些人的重心不在自己;愿望和幻想每有变动,他们的重心也会变动。如果他有钱,他今天的快乐是乡间的别墅,另一天是买马,或欢宴朋友,或是旅行,总之,一生享尽荣华,理由是他在自身之外寻求乐趣。像一个失去健康的人,他试图用补品和『药』物来恢复健康,而不想发展自身的生命力,也就是未顾及他失去健康的真正来由。在我们讨论相反的一个类型的人之前,让我们比较在这两者之间的一种普通型的人,这些人不一定是智质特优,但也超出一般的智商。他可能爱好文艺,或专心留意某门科学——例如生物学,或是物理学、天文学、历史,并且对这些学科抱有兴趣,当到快乐的外在来源缺乏、或是不能满足他的时候,他能在这些学科抱有兴趣,当到快乐的外在来源缺乏、或是不能满足他的时候,他能在这些学科找到趣味。对于这一类的人,他的重心可说部分在自身之中。但是,对文艺的爱好跟创作的活动很不相同;业余『性』的钻研科学,容易流于表面,无法进入问题的核心。人不可能把这些文艺或学术兴趣当做专业,或是整个生存就以这些活动为中心,而对其他都推动兴趣。只有那些智慧力最高、我们称作“天才”的,能达到那么强烈的程度,会整个地、绝对地把存在和事物的本质当做主题,用来表达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独特观念,无论是经由文学或哲学,对人生有所探讨。因此,让这些人能优游自在,他们的思想和工作不受有需要的;他们欢迎独处,把闲暇看作至善,其他都不需要,甚至当做负累。
只有这类的人,他们的重心完全在自身之中;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这些人很和——不管他们的『性』格多么美好,对于朋友、家人及周围的般人,总不像其他人那样的热切和充满兴趣;因为只要他们拥有自己,即使丧失其他的一切,也不无安慰。这就使他们的个『性』趋于孤立,因为其他人的『性』格大不相同,从来不能真正的让他们感到满足,孤立就愈见其效果;而且,因为他们时时感到这种区别,他们就逐渐习惯于在人类中以“怪物”自居,这些人一想到人类,就说是“他们”,不说是“我们”。
因此,我们的结论是,上天赋予充分智慧的人,最是快乐;所以主观因素比客观条件,对我们的关系更为密切;客观条件无论是哪种,对我们的作用是间接的,次要的,而且是必须经由主观因素,才得着落——这一真理,鲁西安(lucian)表达最最好:
心灵的内在财富是真正财富;
其他一切都可能弊多于利。
(《警言:12》)
具有内在财富的人,除了“不受打扰的闲暇”这一消极的礼物之外,并不需要外界的什么帮助,不能发展自己的聪明才智,使之开花结果,也就是他得以享用自己的财富;总之,他需要在一生中的每天每时,能够保持“真我”。如果他有天分给全人类留下他的独特思想,那么只有一个准绳决定他是否快乐——他能否充分发展他的才智,完成他的作品。其他都不重要。因此,古今的伟大人物,都把不受打忧的闲暇,看作跟自身同样那么有价值。亚里士多德(《尼可马氏伦理》,x。7)说,“快乐存在于闲暇中”;戴奥基尼?赖尔提斯报导,“苏格拉底赞扬闲暇是最公平的财富”。于是,在《尼可马氏伦理》中,亚里士多德下结论说,知天乐命的生活是最快乐的;或者,像他在《政治学》(iv ll)中所说的,“能够自由运用力量,不管是何种力量,就是快乐”。这也跟歌德在《威廉?迈斯特》中所说的相符合:“生来具有某才华而有意施展的人,最快乐的事就在使用他的才华。”
但是不受打扰的闲暇,并不是大家都可能拥有的;不,它根本是跟人的一命相抵触,因为一般人的命运是为个人糊口和家庭生计而终其一生;他是贫困、需要奋斗、并非才智驰骋天之骄子。一般人对不受扰的闲暇,不多久就感到烦闷,要是没有设想的或必然的目标,例如各种游戏、消遣和嗜好,把闲暇占据,闲暇立即变成负累。因为这样,闲暇是极可能充满危险的,所谓“人无事可做时,很难保持安静”。在另一方面,超越普通人的那份智慧不但是不自然,而且是反常的。但如果它的确存在,而且具有那份智慧的人能够获得快乐,那人需要的就是别人发现是负担或是危险的“不受扰的闲暇”;没有闲暇,好比飞马神被牢牢地捆绑着全副挽联具,他是不会快乐的。如果不受扰的闲暇和大才智,这两种不寻常的外在和内在条件都碰巧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将是极大的幸事;如果命运如此有利,人就能过着高层的生活,不受人生的两大相对的苦源(痛苦和烦闷)所侵扰,一方面不必为自下而上而作痛苦的挣扎,一方面又有能力随闲暇(“闲暇”就是自由存在的本身)。人们要逃避这两重不幸,惟有让它们彼此抵消。
与上面看法相反的观点,也应该谈论一些。伟大的天份意味着一种『性』质很是敏锐的活动,也就是对每一种痛苦都特别敏感。而且,这种天份含示极为强烈的『性』情,观念范围大而生动,这就使得拥有者在情绪上相应有尽有那么强烈,其超出一般人的程度简直是无从比较的。在这世界上,能导致痛苦的事物,比之能产生快乐的事物,要多得多。天份高使得天份高的人,容易跟他人和他人的所作所为疏远;因为天份愈高的人,所能发现他人的天份就愈少;他人喜欢的各种事物,他都觉得肤浅无趣。到处可以感觉到的“补偿律”,也许在这里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例子。这是我们时常听到的,说来也不无道理,那就是:才智有限的人说到底是最为幸福的,说来也不无道理,那就是:才智有限的人说到底是最为幸福的,虽然他的命运并不值得羡慕。有关这一点,我不想预先影响读者的判断;尤其是苏格拉底就说过两个极为相反的意见:
才智构成幸福的主要部分。(antigone,1328)
另一句是:
最适意的人生在于缺乏才智。(ajax,550)《旧约》的作者们也处于同样的矛盾之中。
愚人的生命比死亡还不如。(《德训篇》12:12)
还有——
智慧愈多,忧伤也愈多;
增加知识,就是增加忧愁。(《传道书》1:18)
但是,我可以这么说:才智狭窄、只是一般天分的人,不觉得在智慧上有什么欠缺,严格的说,尽可以把他叫做“非利士人”——这一用法为德语所特有,它先在德国大学中流行,后来加以引申,获得高一层的意义,原义未变,指一上没有文艺涵养的人。非利士人永远是指被文艺女神缪斯抛弃的人。我喜欢较为高一层的观点,把非利士人用来指“终日孜孜于实务而未能掌握实际的人”;但这样的定义趋于虚悬,一般人不易明白,不适合本着作力求大众化的目的。另一个定义比较容易解释清楚,而且足能令人满意,那就是指出可以分辨非利士人的所有基本特征。这种人可界定为“一个在心智上没有需求的人”。从这里出发,首先谈“有关自身”这一方面,这种人不能享受心灵上的乐趣;前面说过,没有真正需要,就没有真正乐趣。非利士人并非纯然为了睿智而作努力以获得知识和见解,也不是为了领略有关审美的乐趣而去体验生活。如果这类的乐趣合乎时尚,非利士人会勉强自己多予注意,但尽量不让自己感到兴趣。他真正的乐趣是得自感官之类的,他认为这些可补偿他在其他方面的损失。对于他而言,蚝和香槟是最上级的生存;人生的目的就是获得有助于身体福祉的宝物,若是其过程稍稍给他一些困难,他就真是快乐无比了。如果生活上的奢侈品拼命地往他身上堆,他终归会感到烦闷的,对付烦闷他就有许多设想出来的办法,诸如跳舞、看戏、应酬、打牌、赌博、跑马、找异『性』、喝酒、旅行等等;所有这些都不可能让人不厌倦,因为既没有心智上的需要,就没有心智上的乐趣可言。非利士人的特质是枯燥无味而煞有介事,类似动物的那种。没有东西能真正地讨好他、刺激他、使他感到兴趣,因为感官上的乐趣很快就玩到尽头,非利士人的会社不久就变成负累,连玩牌也可能令人厌倦。当然,虚荣的快感还是有的,这种快意可由自己挑选怎样享受,他可以在财富、地位、威势方面觉得自己优越,因为有人给他面子;或者,还能够结交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分享人家的光彩——做个英国人所谓的“势利鬼”(snob)。
从刚才谈过的非利士人的基本特『性』,我们可以推断出他在“对待其他人”方面;因为非利士人没有心智上的需求,只有身体上的需求,他会结交能满足他后一需求的朋辈,不会寻找喂类友伴。他对朋友的要求之中最无所谓的是“才智”;如果他遇到有才智的人,他会感到厌恶,甚至痛恨;这纯粹因为除了不舒服的自卑感之外,他还在内心感到连自己也要隐瞒的莫名的妒忌。有时这妒忌更进而转变为私下的怨愤。尽管这样,他从来没想到把自己有价值的思想加以整理,让它符合那些标准;他会继续重视地位、金钱和权势,这些是他眼中惟有的真正的利益;他的愿望是自己能在这方面出人头地。这一切都起源于他“没有心智上的需求”。所有非利士人的最大痛苦是他们对“理念”没有兴趣,为了逃避烦闷,他们不断地需要“实质”来填补。“实质”或是不能令人满意,或是充满危险;一旦他们对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