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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当代小说、散文精选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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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飙到信义计划区一亿片一幢如小时候玩大富翁游戏时,他会地处荒隅的兴味研究着自己亲手搭盖的陋室该以藤
条的捆接取代易腐锈的铁丝,他想起冯生在给他的最后一封信里这样认真仔细且快乐的述说他的心得。
    读信的当时,他仅仅悲悯的想着过些时想些名目跟冯生要些稿,稿费从优的寄些钱去吧,哪怕也许他其实需要
的并非是这个,但他所能想到的响应仅只有如此,起码冯生可以买张好原版唱片,几磅好咖啡豆,大量的布匹、让
他喜爱裁制的妻子替自己添制些衣服及寝具……,想到这些,第一次,他暗自纳罕,第一次对冯生长期以来的作法
及心境有些松动。
    当晚,他无处可去的到早了演讲会场,主办的学生邀请他先到隔壁的教室休息,他很习惯的与他们勾肩搭背闲
扯了一阵,娴熟他们生活的踢一踢其中一名认识有两三年的学生:「怎么样,你这阵子赚了多少?」说的是股票,
他依稀记得阿云提过在号子里不止一次见过他,那学生一愣,随即回踢他一脚,「要问该问XXX ,他才赚了一海票,
我哪敢进场,妈的国民党朝令夕改官商勾结!」把问题拋给不在场的XXX ,他见这学生说的气愤,有些诧异他们这
种他快要忘记了的洁癖,便笑笑改问他们即将来临的校内奄,立时,每一个人都变成政论记者似的做着种种的报
导与分析,专业的用词唁,只会比他曾经的同业们要娴熟且进步得多,他随意的插问了一句,那名不承认玩股票
的同学抢着回答:「所以啊,我们要充分利用他们区党部和公职系统间的矛盾,就跟民进党日前一样,公职系统瞧
不起区党部,认为他们没有民意基础,区党部的也不甘心白己去抬轿子做吃力不讨好的辅选工作。」
    另一名男生随即补充些前阵子二派系斗争时出的一些内幕消息,「你知道,他竟然迁怒到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本来我们宿舍订的报纸杂志归他管,他都扣着不给别人看,简直莫名其妙!」
    他也变得莫名其妙的忍不住笑起来,有名一直想开口的小男生突然破口责怪:「所有问题都化约成党国机器的
大名目,我们知识分子要置自己于何地,不是等于承认根本没有我们可以思考和操作的空间,我不能接受这种不战
而降。」
    他想这人一定是大一的,果然他马上被那名不承认玩股票的环住肩头制止安抚,边向他解释:「大一的,还没
吃过苦头,」随即转头认真问那小大一的:「你干嘛那你赞成体制内的改革!?你太天真了,你这才叫对敌人不战
而降。」
    「拜托,停止这种无效对话,不要模糊了我们的抗争焦点!」一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女孩在角落轻声喊道,
他循声回头看去,顿被她并不多见的年轻与美丽吸引得忍不住多望了两眼,那女孩收拢了原先略为岔开着的两条长
腿,向他礼貌的说声:「抱歉。」一股恍惚迷茫之感油然而生,他想起自已在演讲中常喜欢引用的话:「绝对、绝
对,别信任三十岁以上的人。」用英文说一次,再以中文,总效果极好的引来一片击掌痛笑,从无例外,奇怪却没
有一次意识到过自己早不知几年前就已是属于自己口中所说的,竟有种颓放之感。
    「时间差不多了罢,」他并未看表,只想起身赶快改变眼前的一切,换一个场所,换一群不一样、或许一样、
只是更多的脸,不然他可能不再有任何力气去重复那些怎么此时此刻显得如此难收拢难振臂高呼的话语。
    那女孩拦在他跟前,解释着:「因为今天体育馆有一家唱片公司在办校园演唱会,我们担心人会被分走很多,
想迟个五分十分开始,你了解,国民党鼓励大学生逸乐取向的一贯作法、现在和民间商业力量结合得简直如虎添翼,
没想到这竟是我们目前做运动最艰难的抗争点。」
    他向那女孩柔和的笑笑,径朝演讲场所走去,春天黑夜的校园,夜雾潮湿,永远不会改变的总予他一种青春但
寂寥的感觉,他踏进教室前,脑里电光石火的一闪,「我们的理念是实践」,终于想起是日前在芳邻餐厅与什么人
喝咖啡时看见的收银台后黄铜牌上的字句,很奇异的在这刻想起,因此,他毫不考虑的站定讲桌后,脱口而出:「
各位同学,我们的理念是,实践!」
    台下根本不见少的同学发出轰然的欢呼声,他习惯性英雄式的高举双臂作V 状,引用布什竞选总统时的名言,
一字一句:「Read my lips……」全场寂然。
    他射精似的吐出话:「我存在,因为我反对,」全场又潮水似的发出快乐满足的喊笑声,如同阿云获得高潮之
时,良久良久……
    ————————————————————※谨按:
    小说家苏伟贞曾应晨星出版社之请,将台湾历来最受争议之二十篇小说编为一书,书名为《各领风骚》,内中
包括白先勇的〈孽子〉、陈映真的〈将军碑〉、廖辉英的〈不归路〉等,而以朱天心这篇〈佛灭〉殿后。以下是苏
伟贞对这篇小说的介绍:
    关于〈佛灭〉作家转化真人真事为创作素材,究竟拿捏尺度如何?「佛灭」自七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七月三
日在中国时报人间副刊刊登后,尺度拿捏的话题再度引起讨论。有关「佛灭」的争议重点有二:一是「佛灭」的男
女主角被认为公然影射了两位传播环保界的金童玉女;二是小说中大量的正面的性描写。
    先后有自立早报七十八年七月十五日以「小说家开枪,谁中弹」为主题,从「佛灭」在真实与虚构的拔河中出
发,刊载了数字评论者与创作者的看法;七十八年八月十三日自由副刊亦以「文坛风波」为主题,刊出洋父的文章
──「是政治冷感还是性冷感」,文中有一句说──朱天心无疑给台湾文坛打了一筒「摧情剂」;七十八年十月十
六日,王德威在中国时报开卷版书评中更一语指出──朱天心的「我记得」是今夏台北的一桩文学政治事件。为了
一篇此中有人,而且活色生香的「佛灭」,文艺圈里里外外的感情拉近了不少。
    「佛灭」收在「我记得」小说集中,三三书坊出版。
    「我关心国内各种情势,也有强烈意见,更因为自己除了文学以外别无所长,所以只有用笔来发言。」
    ──朱天心(78年3月9 日受访摘句)
    ***
                  六个寻找标靶人物的子弹
    ****六个寻找标靶人物的子弹
    成英姝
    '1'
    我的印象里面,很多童话故事里头都提到神仙或者天使给主角三个愿望的情节,所以我小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
去想如果天使给我三个愿望,我希望实现哪三件事?我认为这个答案平时就要想好,以免天使允诺的时候措手不及,
像童话故事描述的一样给搞砸了。至今我活到27岁,天使没有给我三个愿望,倒是给了我六发子弹,我现在想的问
题就是,只有六发子弹,要选择谁呢?
    '2'
    我和杨勉善是经由相亲认识,之后一个月就订婚,订婚当天还在饭店摆了酒席。事后我们一群人站在饭店门口,
等着服务生把杨勉善的车子开来,结果冲过来停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白色没有车牌的轿车,门一开下来一个持枪的
男人,迅雷不及掩耳的,或者说,不费吹灰之力的,把我挟持进车里,扬长而去。
    杨勉善和他父母,他妹妹,他妹妹的男朋友,他两个姑妈还有大表姐,我父母,我叔叔,婶婶,还有两个阿姨
和姨丈等等一干人马,嘴巴张得大大的目送我们,这一群人的画面转瞬就缩小消失,我们像火箭加速一样脱离现场。
    '3'
    杨勉善眼睁睁的看着刚出炉的未婚妻田琳被动走,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嘴巴一开一合的。田琳的父亲颤抖的
上前来问他,要不要报警?杨勉善才回了神加以反对,
    其实受到打击最大的是田琳的父亲。
    田琳是独生女、15岁的时候他就让她去学跆拳道,因为那时候他们家附近传闻有一个念中学的女孩子晚上回家
的时候遇到心怀不轨的小流氓,这小流氓吃了雄心豹子胆,有眼不识泰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笨到把脑筋动到跆
拳道国手的头上,还大刺刺的上前调戏,结果吃了好几记飞腿,鼻青脸肿的抱头鼠窜。田琳的父亲每次都要洋洋得
意的讲这一段经过,讲到最后总是满脸活该的满意表情。不过田琳只拿到蓝带就不再学了,只会摆几个绣花招式,
而且不到两个礼拜就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他还买了附有哨子和瑞士刀的铝匙圈给田琳,并且规定她每天9 点以前回家,白天晚上都不可单独坐计程
车,暴露的衣服一律不许穿,加班时公司里必须有另一名女性在……没想到,纵使有几次人力无法抗拒的发生晚上
7 点以后还单独坐计程车回家,坐第一班公车结果车上只有司机一人,加班到晚上12点只好住在家里还有三名男性
成员的女同事家,这一切都平安的度过了,如今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道理的被劫走!人倒楣的时候,即使再小
心,坐在家里也会被隔壁瓦斯爆炸给炸死,这就是命!田老先生激动的落下泪来。
    '4'
    也许日后有指认绑匪的需要,我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两个歹徒。开车的男人由于一直是背对着我,我只能记取他
的后脑特征——有很多大块的头皮屑,看得我头皮发痒,而且如果他被逮捕前洗了一个头我也许就认不出来了。至
于我旁边这个,用枪指着我的肚子的男人,特征是脸上长满了青春痘。
    我非常讨厌有人指着我的肚子,因为小腹突出的关系。拥有平坦小腹的记忆只维持到13岁为止,19岁的时候,
有半年的时间我在睡前都会做五十个仰卧起坐,一仰一坐之间还会听到肚子里有咕噜咕噜的液体(脂肪)流动声。
做了半年都没有起色,我确信这件事只有抽脂术可以解决。
    有的时候怀旧使人伤感,我12岁的时候决定日后要得诺贝尔物理奖,或者当太空人(像科幻电影里的那种),
和抽脂术的距离是相当遥远的,虽然那时候还没有突出的小腹和抽脂术的发明,但是我说过了怀旧使人伤感,今天
抽脂术离我很接近,诺贝尔物理奖和太空人的梦想却离我遥远了。
    除了肚子被人用枪指着使人不痛快以外,我对遭人挟持这件事居然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只是忽然想起会计室
的吴淑美,她有一次坐计程车被载到荒郊野外,这件事我们听了都坐立难安的问她后来怎样?她说她一路不停的破
口大骂,还用高跟鞋敲那司机的头,后来那个司机火大了就把她扔下车,她走了好久才又拦到车回家。她之所以能
毫发无损的平安归来,我觉得纯粹是幸运,她碰到的是一个会被噪音和敲击头部影响性欲的男人。
    一方面我不奢望凑巧也遇到相同的好运,一方面我被一早上订婚的仪式和筵席给折腾的够累了,一点破口大骂
的欲望也没有,只是把高跟鞋脱下来舒舒脚而已,也没有拿起来敲击满头头皮屑和满脸青春痘的男人,何况后者还
用枪指着我的肚子。
    '5'
    杨勉善一回到家就接到歹徒的勒索电话,要求他拿出五百万元来赎回田琳。他当然狠狠的拒绝了。打从服务生
把他的车子开到饭店门口停下,他就想到这个一脸青春痘的男人会打电话给他,跟他要钱。他才不给,他那一刻就
开始储备最狠毒的骂人的话,而且是万用手册记下来,一句也不能漏掉,即使是有些在恶毒的程度上还够不上他的
要求也勉强收录了。在等待歹徒电话之时,他反复朗诵了好几遍,就像练绕口令一样,毕竟他在美国待了快十年了,
回来才一个多月,如果他在骂人的时候猛吃螺丝,气势上免不了大打折扣,那个绑走田琳的人,那个满脸青春痘的
男人,怎么能简单的只承受打了八五折,七折,甚至六折(视吃螺丝的情况而定)的诅咒?
    不过,虽然已经预期到了歹徒的勒索电话,甚至可以说是心情亢奋的在期待着,但是五百万的要求还是深深刺
激了他,他本来已经预备好了就以〃 门都没有〃 来拒绝,但是听到五百万(虽然在数字上他没有做预期,但是五百
万还是离那个空泛的的没有预期的隐形数字太遥远,他已经很久不了解台湾的勒索数字了,他一吃惊就慌了阵脚,
极度愤怒之下他训斥对方是〃 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跟他有什么仇呢?也许没有其他的因素,仅仅单独是为了钱—
—为了几个臭钱这样对待他,这样对他重重一击,他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早知如此,他当初在美国就娶那三个他
中意的女孩子之中的一个不就得了?一个原本和他同班,后来休了学,自从到美国以后就因为吃太多披萨和冰激凌
而持续发胖的女孩子;一个母亲是韩国人,眼睛大得要命,脸长得像猫,不会说国语的图书管理员;还有他指导教
授的女儿,印度和巴西的混血(教授是印度人),皮肤黑黑的,嘴唇尖尖的向外翻。这三个女孩子都不如他母亲的
意,当然他自己也是觉得可以找到更好的,尤其是在博士论文终于通过,又找到了工作,舅舅也刚好死去,适时的
留下一艘游艇给他之后。所以他才辛辛苦苦跑回国来相亲,千挑百选的物色一个有传统美德的女性(15号田琳,27
岁,建筑系毕业,在营造公司做事,外貌高雅娴淑,平时喜欢看书听音乐,无不良嗜好),想不到却轻而易举的糟
蹋在一个看起来没有品味,学历低(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可想而知),肯定不通洋文,搞不好连飞机也没有坐过,
还长了满脸青春痘的小流氓手上——不!那个开车的男人必然也有份,虽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想必也好不到
哪里去,天晓得还有没有其他的党羽,也许三个,四个,也许更多,说不定是一个集团……天啊!他眼前浮现一幅
幅不忍卒睹的画面,全身的内分泌都不对头。他以前怀疑那个爱叫披萨的胖女生和另一个男同学曾有过什么苟且,
那个猫脸的图书馆员也喜欢和洋男人眉来眼去,尖嘴的巴西混血女人就更不必说了,但此刻都不如田琳糟糕到这种
程度啊!
    还要他拿五百万来赎她,简直是拿他的尊严开玩笑,把他当呆子耍,他一毛都不会拿出来,决不!
    '6'
    奇怪了,本来我想开始提和杨勉善相亲的事,但是满脑子却突然塞满了陆青的影子。
    有的时候我觉得陆青自始至终都不是我的情人,我们只是莫名其妙的瞎搞了五年而已。五年里我反反复复的掉
入一种肥皂的陷阱,老是揪着陆青的衣领问,你爱不爱我?并非我是一个肥皂剧型的女人,而是因为有一种人,我
最讨厌这种人,非常的后现代,老是虚虚实实,令人焦虑像个傻瓜一般。他有的时候说,爱啊!废话嘛!有的时候
说,不爱,一点都不爱,都是骗你的!有的时候说,我只喜欢性爱而已。这种人真是说不出的讨厌!
    他又喜欢笑,笑起来像女孩子一样媚。我问他,你要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吗?他就露出那种媚笑说,是啊!我老
是约会不完,对身体损伤很大。
    我父亲总是提心吊胆的叮咛我不要给男人骗了,我觉得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只要认清一点,有些男人就是天
生的莫名其妙,就不容易被骗着了。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陆青,他那个时候大四,跟我是不同系的,却跑来和我们
一起上普通物理课,当时他坐在我旁边,一点也没在听台上那个小个子的秃子讲普通物理,却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我
谈起他的理论——一个女人应该同时和多个男人做爱,因为女人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达到高潮。我没办法插上话,
只好不时点头,连摇头都不对劲(他是一本正经的在解说)。下课后我们顺路一起去吃饭,因为比较熟悉了,我才
开玩笑说他是个无聊的色情狂(虽然我认为他的理论基瓷能是有道理的),他张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的,甚至是
严肃的,说,都是你,你害我勃起了。我当然不相信,神经病才会相信。
    我父母至今也没有见过陆青,陆青对他们而言是个隐形人。虽然如此,他们知道他,他们就是有办法知道。有
一天我母亲问我,陆青家里是做什么的?陆青的妈妈在小旅馆当清洁员,父亲是当铺工会的主席,我琢磨了一下,
这两样听起来都叫人不太称意,但是比较起来,后者至少挂有〃 主席〃 二字的头衔,所以我只说了陆青的父亲是当
铺工会的主席,没想到我母亲听了大吃一惊。当铺?我最讨厌开当铺的,竟然还是开当铺的头子!后来她就否认陆
青的存在,我的朋友来家里,她就会跟他们说,田琳年纪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你们要劝劝她,给她介绍
介绍。
    至于他提起母亲在小旅馆当清洁员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种后现代,也没有当一回事,只问说我们去
可不可以打折,他说不行。后来有一天,他忽然说要带我去那家小旅馆。我吓了一跳说,我不想见你母亲。他说,
你怎么那么好笑?你不知道小旅馆是做什么用的吗?你不要把主题搞混了。
    那家旅馆叫〃 爱兰〃 ,只有四层楼,很小很旧,我起先还以为没有电梯。他说跟柜台的小姐讲好了,刚好今天
母亲休假,让我们休息两个小时不要算钱。
    我们一进去,那个柜台小姐就冲着陆青笑,见了我却又板起脸,跟陆青说,让你们不算钱,但是不可以把床单
弄脏。陆青不置可否的拉了我去搭电梯,电梯门才开。他又跑回柜台跟那小姐说,可不可以帮我们放A 片的录影带?
那小姐吼起来,告诉你不能把床单弄脏你没听见啊!
    有那么一天我和陆青还是真的分手了。
    现在总算可以开始谈我和杨勉善的事。相亲之前我已经见过杨勉善的照片,在美国照的彩色半身小照。红光满
面,笑得有点恶心,穿着正式的西装而且打斜纹领带,梳着油光光的西装头(也可能是照片表面反光),我母亲把
照片给我之前还一直说杨勉善生得帅,幸好我一向不相信她的话。虽然如此,想到游艇的时候,又觉得值得打起精
神,但是继而想到他穿的不合我的胃口的西装,又想敷衍了事,一刻钟以后想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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