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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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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屏转头瞧着他:“放心吧,你儿子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听这话苏老汉顿时喜上眉梢,觉得多少有些希望,赶紧苏小妹帮忙整理屋子,把他们家里最大的房间让给陆锦屏,把家里唯一的一床棉絮拿来给陆锦屏盖。

    准备妥当之后,苏老汉陪着笑把陆锦屏请到一边,低低的声音说:“爵爷,感谢你为我儿子申冤,今晚,就叫小妹陪你吧?反正以后她也是你的人,为奴为仆都是你的人。”

    陆锦屏摇摇头说:“我跟你说了,不必如此。赶明儿给她好好找个人嫁,我身边不缺奴仆,都是朝廷给钱养活的,不需要我掏钱的。”

    “我家三妹也一文钱不要,就是感激爵爷你,所以让她跟着您的。都说好了的,爵爷,你可是看不起她?她不爱说话,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他爹发疯打她之后,她才这样。其实我知道她爹打的,我说了儿子好几次,训斥他,但是他不承认,这孩子可怜。”

    陆锦屏见他说不通,知道这个老汉非常的倔强,他坚信儿子是被谋杀,就不惜一切手段要为儿子申冤,可能是有些偏执狂,现在还是先不要跟他说这些事,于是陆锦屏摇摇头说:“今晚先不说,赶明儿再说这件事吧,好吧?我困了想早点睡。”

    苏老汉赶紧点头答应,有忙叫苏三妹帮着铺床叠被,叶青青也抢不过苏三妹,苏三妹叠好被子,低着头站在那儿却不离开。

    苏老汉已经走了,想必走之前赢叮嘱了苏三妹了,于是陆锦屏说:“三妹,你回去睡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的。”

    苏三妹俏脸微红,声音有些发颤:“爷爷说我今晚陪你,我必须爷爷的。”

    陆锦屏叹了口气,真是死心眼的一对爷孙。于是,把苏三妹叫了过来,说:“你想跟着我对吗?”

    苏三妹很认真的点点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陆锦屏,又赶紧把头低下

    陆锦屏说:“你如果想跟着我,第一件事你就要记住,我的话必须执行,没有什么可商量的。懂吗?”陆锦屏说的很认真,甚至摆出官威。

    苏三妹果然被吓住了,又飞快的看了一眼陆锦屏,眼神中带着惶恐慌乱,点点头,动作有些大,鬓角的头发都有些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陆锦屏说:“那好,那我现在命令你,回你的房间,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听懂了吗?”

    祝三妹赶紧点头,飞快的看了一眼陆锦屏,轻轻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福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叶青青叹了口气,对陆锦屏说:“其实他挺可怜的,要是把他带到身边未尝不可。我看挺聪明,好好调教,一定是你的好帮手。”

    陆锦屏说:“我青青是世界上最好的帮手,有你,我不需要求别人。”

    叶青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开始打地铺,陆锦屏上床睡了,自己睡在床下地铺,就像以前,他们俩还没开始发迹的时候那样。

    刚刚躺下,月亮淡淡的透过窗棂撒拉进来,陆锦屏说:“青青,睡着了吗?”

    叶青青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边瞧着他说:“我还没睡呢?是不想喝水?还是要马桶?”

    “别把这两件事搀和一起说行吗?”陆锦屏苦笑,把被子掀开说:“你上来,躺在我身边,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叶青青有些意外,却毫不迟疑,钻进了他的被子,把被子盖好,贴着他,也不问,等他说话。

    陆锦屏压低了声音说:“苏老汉在隔壁,你在床下我跟你说话,声音大,小的话你又听不到,所以把你叫上来。”

    叶青青点点头,还是没说话,静静等着陆锦屏马上说。

    陆锦屏道:“你觉得,苏老汉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我说不上来,我总觉得那个冬瓜头好像不大可能杀他,因为既然一个村的都证明他在那喝酒喝醉了,根本不可能回来,又怎么能杀他呢?而且还跑到荒郊野外悬崖边去把人推下山,我总觉得不大符合常理。”

    “你说的没错,从今天调查的结果,我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判断,苏老汉的儿子死于意外,有两个目击证人证明他朝悬崖方向跑,这就进一步印证你刚才的推测,——他是意外摔下山崖死的。”

    “可是,他应该知道那有一片山崖呀,他爹说的村里人都知道,一般都不会到那边去的,怎么会自己跑去那失足摔下去呢?”

    “因为他得了一种病,一种难以控制自己行为的病!”(。)

第156章 意外发现() 
“什么病?”叶青青问。

    “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陆锦屏一本正经道。

    叶青青哦了一声,她当然不可能理解这种现代术语,有些茫然地问:“这是……什么病啊?”

    “你不用知道是什么病,你只知道他发疯了,不是一直发疯,而是时间比较短,突然发作,没有征兆,他就是在这种发疯的状态下,所以胡乱奔跑到悬崖边摔下去,活活摔死的。”

    “我也觉得,他是自己摔死的,要杀人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那可都是荆棘丛生,根本没有路过去的,那么费劲做什么呢?随便在哪杀了,挖个坑一埋谁还能找得到?”

    陆锦屏说:“我的叶青青还是个杀人的行家,知道毁尸灭迹,了不起!”

    叶青青吐了吐舌头说:“你说的那个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就不跟你说了,我只告诉你,我今天调查的结果证明他那段时间一直精神不正常,做事不计后果等等症状,都足以证明他有这种病。我把你叫上来,告诉你这些,是有目的的。猜猜,什么目的?”

    叶青青想了想,说:“是不是爵爷想让我做什么事?”

    陆锦屏叹了口气说:“没错,苏老汉其实也有病,他有一种偏执狂,就是他认准的东西,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去实现。比如他为了给他儿子报仇雪恨,不惜把他的孙女给我为奴为仆,所以,我现在有些担心怎么跟他解释,我要告诉他,他儿子得了这种病,是发疯的状态下自己跳下悬崖死的,那他绝对不会接受。他从我这得不到他所希望的申冤,那可能会想别的办法,甚至会铤而走险。自己亲自去找冬瓜头进行所谓的复仇。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叶青青苦笑说:“爵爷,你医术如神,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这种病不是汤药就能治好的,他是心理上的病,也就是脑袋里头的病,这种病很难治的。”说到这陆锦屏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对叶青青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是不得已的办法,或许有用,需要你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

    陆锦屏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凑到叶青青的耳朵边说:“他现在已经认准这冬瓜头就是杀他儿子的仇人,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儿子报仇。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化解,那就是让冬瓜头搬家。搬的远远的,让苏老汉找不到他。这样,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叶青青频频点头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那冬瓜头从前面他们所说来看,也是个倔强性子,未必会为了这件事搬家,他要是不肯怎么办?”

    “的确,想让一个人背井离乡是不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不让他走,那这个死结是化解不了的。一旦苏老汉绝望了,得不到他所谓的伸张正义,他肯定会铤而走险。他的性格太偏执,认准的事绝对不会放弃。那将来只怕就会亲自报仇。但他杀不了冬瓜头,冬瓜头反而会杀了他,那他就白白送命了。我们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叶青青缓缓点头,片刻说:“我明白了。要不,我今晚悄悄去见冬瓜头,把厉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劝劝他,让他马上搬走,远远的离开这。”

    陆锦屏说:“从童县令他们所说的情况来看。冬瓜头是一个泼皮,也就是说滚刀肉,在村里头是一个霸王。这种人不容易劝,而且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因为被冤枉的事情而被迫背井离乡,他绝对不干,就算我逼他离开,他表面同意了,只怕暗地里就会去找苏老汉的晦气,那只怕就是一场血案。”

    叶青青点头说:“这倒也是,那爵爷,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想让你扮演杀手,去恐吓他,想办法逼迫他搬家,远走他乡,否则就取他性命之类的。这样,他害怕,说不定就走了,也就化解了,双方都有好处。他这种泼皮横行乡里,让他背井离乡也算是对他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叶青青嘻嘻一笑,说:“爵爷的主意就是高,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找他,扮成他的仇家请的杀手。我这就去”

    “好,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别当真伤了他。目前来看,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犯了罪。让他背井离乡,已经是对他很严厉的惩罚了。”

    “我知道,放心吧。”

    说罢,叶青青翻身下来,青青穿好衣服。然后,快步出了房门。

    这时,天已经差不多二更了,对山里人来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之后,村里基本上就看不到人了,都猫在家里头。所以,叶青青几乎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但是她还是非常小心的沿着墙根快步来到了冬瓜头家屋后。

    她从怀里取出一方手绢把脸蒙住,从靴筒抽出一柄短剑,轻轻越过篱笆,来到窗下,便听到屋里传来小曲声,有些好奇,手指头沾了口水,润湿了窗户轻轻捅开,只见冬瓜头坐在炕沿,一个小媳妇依偎在他怀里。炕上放着一张小桌子上,放着一碟小菜,和一壶酒。

    叶青青用刀子拨开门闩,轻手轻脚进去,屋里两人并没有察觉,还在哼哼唧唧的腻味着。

    叶青青抬手一掌,将桌上的油灯扇灭,这下子两人才警觉起来,定睛一看,屋里多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冬瓜头反映还算快,嗖的一声从炕沿上蹦起来,拉了架势,朝着叶青青沉声问:“你是谁?”

    叶青青伸手过去抓他的衣领。冬瓜头劈手一掌想打开,可是,他的手掌横扫在叶青青手臂上,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是被叶青青牢牢抓住了衣领提起来,重重地摔到了墙角,砰的一声,摔得个七晕八素。他翻起身正要叫骂,眼前一柄寒光森森的短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那女子原来要尖叫的,一看见亮了匕首,吓得赶紧把粉拳塞到嘴里再也不敢吭气。

    叶青青故意哑着嗓子对那女人说:“你是干什么的?”

    那女人这才把拳头取出来,哆哆嗦嗦说:“小人是,是村里阿三家的媳妇,我男人死得早,冬瓜头给我钱,让我来陪他。”

    “既然这样,马上走,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女人忙不迭答应,抱头窜出了屋子,回头把门也拉上了。

    经过刚才招交手,冬瓜头就知道对方的武功当真是高不可测,自己就算十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有兵刃,他赶紧陪着笑说:“英雄,你,你有何吩咐?尽管说,我,我冬瓜头一定遵照英雄的吩咐办。”

    叶青青一声冷笑哑着嗓子说:“你做的坏事太多,因果报应,我今日来取你狗命!”

    冬瓜头西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说:“英雄,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有人要我的性命呢?”

    “你做了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冬瓜头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一时真的想不起来,英雄,不会弄错吧?我,我可当真没有……”冬瓜头刚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事,似乎回过神来了,朝着叶青青恐怖的问道:“你,你莫非是,高老大派来的人?”

    叶青青无非是要吓他,所以只是鼻孔里种种哼了一声,并没有接腔。

    冬瓜头一听,更是魂不守舍,哆哆嗦嗦的说道:“高哥,你,你弟弟不是我杀的,真的,我,我跟他办完了事就分手了,他后来怎么死的,我我当真不知道啊,我就这么跟你说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叶青青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刀尖往前送了一下,抵在他的咽喉上。

    这一下把冬瓜头吓得差点昏死过去,忙不迭地说:“英雄饶命,我,我说,饶命,是高老大弟弟先要杀我,我没办法,我怕解释了他不信,真的,是他要先杀我,所以,我才动手的,我没办法呀。英雄,你,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德。”

    叶青青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本来想逼他走,却逼出这么一桩命案来。原来这冬瓜头手里有命案,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于是,叶青青哼了一声,说:“高哥已经知道就是你下的手,说,究竟怎么回事?你要敢说一句谎话,我立刻要你的命。”

    “是是,我,我跟高哥的弟弟我们两把一具尸体送去京城交那个人之后,那人给了我一大笔赏钱,他弟弟就说,这笔买卖是他的功劳,他要占大头,只分给我两成。我当然不高兴,就跟他理论。结果,他就威胁我说要告诉他哥哥。我很生气,晚上就潜入他屋里将他杀死了,找了一辆车运到城外埋了。为了灭口,我把驾车的车夫也杀了一起埋了。然后赶着车回潼关,把马车卖了。逃回老家躲了起来了。”

    叶青青哑着嗓子说:“尸体埋在哪个地方?”

    “尸体就埋在同州云崖山下河边那棵老槐树下。我错了,请高哥饶命,我,我愿意倾家荡产赔高哥,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第157章 案中案() 
叶青青眼珠一转,突然一脚踢在冬瓜头的脑袋上。↑,冬瓜头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叶青青出门飞奔回到了苏老汉家。到了屋子,陆锦屏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惊讶,没等他问,叶青青已经兴奋的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爵爷,这冬瓜头身上有命案,他杀了两个人,埋在云崖山下同州河边老槐树下。是一个姓高的人的弟弟。还有一个马车夫。”

    陆锦屏一听,不由又惊又喜,想不到居然歪打正着,还挖出了一桩命案出来。忙问:“冬瓜头人呢?”

    “我把他打晕过去了,在屋里呢,现在怎么办?抓起来吗?”

    陆锦屏略一沉吟,对叶青青说:“你立刻去把童县令他们叫来,一起到冬瓜头家,我们躲在屋外,你再详细的问他一遍,这样,童县令他们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叶青青赶紧点点头,随后快步出门,叫来了童县令和县尉两个人。

    陆锦屏在门口等着,等两人到了之后,陆锦屏低声说:“我查出了这个冬瓜头身负命案。两位大人跟我一起前去听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又是惶恐又是不安,如果说冬瓜头隐瞒的命案正好是苏老汉儿子的死的话,那就是他们没有能够查出事情真相,算得上失职,那可就惨了。

    陆锦屏看出了他们的不安,便拍了拍童县令的肩膀说:“放心吧,这个冬瓜头的案子与苏老汉儿子的事无关,是另外一宗命案无意中破获的,毕竟是在你们地头上,所以这个案子还是你们来负责。咱们走吧。”

    童县令两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跟着陆锦屏快步来到了冬瓜头家的院子里。仨人蹲在了窗户下侧耳细听。

    叶青青进了屋子。将桌上的冷酒哗啦哗啦倒在了冬瓜头的头上。

    现在是寒冬,这酒水本来就冰凉,倒上去更是让人一激灵,所以,冬瓜头很快就醒过来了,看见的依旧是那柄寒光森森的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能感觉到那刀锋贴着他皮肉的杀气。虽然脑袋剧痛,眼冒金星量,全身无力,但是这时候还是挣扎着跪起来,他不知道这神秘人为什么把他打昏,但是他知道,这次没什么好果子吃。

    叶青青说:“你把杀死高大哥儿子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一遍,说得详详细细,要说一句谎话。我立刻切下你的狗头!”

    冬瓜头赶紧答应,说:“那天我在同州城去找一个朋友要债,结果没要到,这时高老二遇到了我,高老二就是高老大的弟弟,他问我想不想赚钱。我当时穷得饭都吃不了,一听这话当然是满口答应,问他是什么发财之路。他说有两具尸体帮忙运到一个地方交给一个人。就能赚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两个人分,我问他送到哪。他说送到京城,交给一个客栈的掌柜就可以了。我一听居然有这么大这么好的好事,运两具尸体到京城能赚一大笔钱,太划算了,赶紧答应,连声称谢。”

    “于是。他带着我到了城外一个农舍,农舍里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放了一些草料,大概有半车。他进屋后,过了片刻出来两个老妇人。先后从屋里抬出两具硬邦邦的尸体,放在马车车厢里。那两具尸体蜷缩着,穿着黑色的衣服,已经冻得梆硬。我一下子就看出好像是被人杀死的。因为其中一个黑衣人尸体的右臂断了,手臂放在了马车上,断口还有陈旧鲜血,另外一个黑人,咽喉处上插着一支袖箭。”

    听到这里,屋里的叶青青和外面的陆锦屏都是身子一震,想到了那天他们跟云子出去打猎,在冰天雪地里遇到的两个刺客准备抓陆锦屏,幸亏潇潇突然出现,将两人中一个手臂砍断,正要将其制服逼供的时候,两人却都自杀了,那条线索就此断绝。没想到这次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当真是歪打正着。

    那冬瓜头并没有感觉到叶青青神色的变化,因为屋里没有点灯,他只能看见路叶青青的一个剪影和那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寒气。

    他只能接着往下说:“我一见到这情景,就把高老二叫到一边,我说这两个人好像是不对劲啊,这种涉及到凶杀的事情,弄不好可是要吃官司的。高老二也很干脆,直截了当问我要多少钱?我想了想,就说至少翻一倍,少一分都不行。高老二就进屋里好像跟什么人商量,然后出来告诉我说可以。等他们把尸体放在大车上,盖上草料之后,高老二告诉我送到京城一个叫云来客栈交给客栈掌柜,而且跟我说了接头的暗语。”

    “我觉得更不简单,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要少了,至少应该翻三倍,我相信他们也会给的,但是现在后悔不行了,高老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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