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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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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瞧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个流浪的小孩,见到台阶上有不少铜钱还有米饭菜肴,而两个家丁哎哟哎哟叫着躺地上起不来,正是好机会,立刻扑上去争抢地上的铜钱。

    两个家丁这才强忍着痛,爬起来去撵,那几个小孩眼疾手快,尽管屁股挨了几脚,头上挨了几个爆栗,到底还是把地上的铜钱都哄抢一空,甚至连那散落在地上的白米饭和美味菜肴,都捧在手里飞一般的逃走了。

    两个家丁骂骂咧咧的也没去追,赶紧进了院子地上,将躲在门槛后的高管家搀扶起来。

    高管家抬头已经看不到陆锦屏他们的身影,这才扯着嗓门嚷着:“有本事别走啊!咱们衙门评理去,别以为你是什么爵爷就了不起,在我们高家眼里,你这爵爷就是个屁!我呸!”

    高管家一边骂骂咧咧的,转身哎哟哎哟的叫着进了院子,在两个家丁搀扶下来到了内宅。

第11章 言中() 
高老太爷带着三个妻妾,还有女儿,正在屋里说话。见到管家在两个家丁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来,不由愣了一下。高老太爷说:“怎么回事?”

    高管家哭丧着脸说:“我把老太爷的吩咐跟他说了,想不到那厮恼羞成怒,居然叫他那贱婢殴打我们三个。我们看她是个女人,所以没有还手。这是废物唆使恶婢砸了药罐子和食盒,他临走还恶毒地诅咒我们小姐,得亏他没入赘我们高家,不然,不知道大伙要吃他多少苦头了!”

    高老太爷原以为陆锦屏会拿了钱走人,没有胆子闹事,想不起结果竟然是这样。脸色更是难看。

    床上的高小姐已经嘶声尖叫着问:“那废物怎么诅咒我的?”

    “老奴不敢说,那话太恶毒了,小姐就当他放屁好了。”

    “你说!你必须说!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是怎么诅咒我的!”

    高管家哭丧着脸望向高老太爷和他三个妻妾。

    高夫人皱皱眉说:“小姐要听,你就说吧,让大家也知道,那不堪的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认清楚,往后有人到后面嚼舌根,我们也有话说。”

    高管家这才答应,说:“他说的话十分恶毒,老奴可是学他说的话……”

    老太爷阴沉着脸说:“知道了!哪那么多废话。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诅咒小姐的?如实说来。”

    “他说,我们是过河拆桥的王八……”

    “骂人的话就不要学了!”高夫人皱眉打断了高管家的话。

    “是是,他诅咒说,小姐的病还会复发,不出五天,必死无疑。说那五十文钱留着买纸钱到时候烧给小姐……”

    “够了!”高老太爷大怒,砰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拍了茶几上,震得茶碗跳起来摔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床上,高小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三姨娘也铁青着脸,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对高老太爷说:“老爷,这人十分恶毒,如此诅咒我们女儿,该当差人将他抓了,扭送去衙门治罪!”

    高老太爷虽然恼怒,却只是气呼呼没接腔。

    旁边的高夫人叹气说:“说到底,他是爵爷,开国县男,那岂是寻常人家?他那老宅是太宗先皇钦赐的,虽然现在败落了,可是真要闹起来,朝廷还是维护他的。听说上次债主逼他卖老宅,告到衙门去,反倒被冯刺史一通训斥,说他们胆敢状告爵爷,就是不尊先皇,给乱棍打了出去。他曾祖陆德明陆爵爷是太宗皇帝身边十八学士之一,咱们老爷在朝中为官,还是他的晚辈。算起来也是同殿为臣,怎么都有鱼水之情,他们家现在败落,咱们要是因为这事就把陆德明爵爷的后人扭送到衙门,一来衙门难办,二来老太爷也有持强凌弱之嫌,三来,他到底治好了咱们女儿的病,人家会说咱们忘恩负义,挡不住别人嚼舌根的。”

    一听这话,三姨娘顿时哑口无言,只好回身搂着女儿安慰。

    高老太爷叹了口气说:“算了,既然这样,可以说两下抵消,我们也不欠他什么了。这件事以后休要再提。”转身又对高管家说:“你马上去叫黄郎中来,给小姐开药调理调理。”

    高管家答应,赶紧吩咐备马,来到了黄郎中的药铺。黄郎中在同州城也算数得上号的名医,以前也曾经到高家给高小姐看过病。现在看见高管家又来请他去,便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你们家小姐的病着实奇怪,我是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可是还是治不好,实在抱歉,惭愧惭愧,还是另请高明吧。”

    高管家忙说:“不是请你去给我们小姐治病,我们小姐已经有人给将病差不多治好了,我们老爷是来请你去给小姐开两服药调剂一下的,把身子补养好就是。”

    黄郎中一听不由又惊又喜,忙说:“已经治好了?请问是哪位名医?用的什么方子?能否见告,万分感激。”

    高管家有些尴尬说:“这个……,不方便细说,郎中只需跟我去,给我们小姐看病开方子,其他的不用多问。”

    黄郎征便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于是便也不多问,跟着上了马车来到高家,看见高小姐之后,不由惊喜,拿过手腕诊脉望舌,一拍大腿,说:“果真已经差不多全好了!小姐遇到这样的名医当真是命不该绝。若是我能见到这样的名医,那该多好……”

    高老太爷很不想听到这个话题,到底还是强忍着,直到黄郎中写了方子,嘴里还是赞不绝口夸赞那未曾见面的神医,高老太爷便再也听不下去,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管家说:“送客!”说罢,袍袖一甩,转身进了里屋,把黄郎中弄得很是尴尬,忙拱手告辞。

    虽然,高老太爷心中坚信女儿的病好了大半,再调理一下便能痊愈,那废物爵爷的诅咒没有任何道理,可是到底心中牵挂,这一夜竟然没有睡好,昏昏沉沉直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与门外的守夜的老妈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传来老妈子的声音说:“老太爷,三奶奶,小姐好像不大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这话,高老太爷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顿时犹如浇了一桶冷水,猛地爬起来,还没回味过来,睡在他旁边的三姨娘已经哎哟叫了一声,抢先下了床,慌慌张张把衣服套到身上一边走一边扣盘扣,光着脚丫子便冲出院门。高老太爷在丫鬟服侍下,也胡乱穿好衣服,来到高小姐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三姨娘的哭声:“我的儿,你怎么又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赶紧迈步走了进去。便看见三姨娘坐在床边,想伸手抱女儿,却又不敢,女儿痛苦的蜷缩在床上,柳眉紧蹙,额头上冷汗淋漓,鼻孔发出痛苦的之声。这情景高老太爷这几个月前见过不少,女儿发病就是这样。只不过,从她开始觉得不舒服,感觉生病之后一个多月才出现这种症状。而现在,旧病复发却来势凶猛,跨越了一个月的时间,出现了一个月之后出现的症状,说明病情恶化很严重,当真让高老太爷心头凉了半截。

    高老太爷忙转身问女儿的贴身丫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说?”

    那丫鬟惊恐地瞧着高老太爷,畏畏缩缩的说:“小姐不让说。刚睡下不久,小姐就说不舒服,感觉心里烦躁就好像几个月前生病那样的感觉。奴婢要去叫老太爷,她说不妨,睡睡也许就好了,结果到了半夜,却越发严重,疼得厉害,碰也碰不得,一碰就叫疼。奴婢又要去叫老爷,小姐只是不准,说天亮再说,免得打扰老太爷安睡,再说深更半夜的也不方便去找郎中。她能忍,天亮再说。到了天亮,我看小姐越发的沉重,这才赶紧来请老爷。”

    高老太爷气得怒喝:“小姐都病成这样才来说,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那丫鬟吓得倒退两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高老太爷现在没空整治丫鬟,转身对高管家说:“你赶快去请郎中来,快去!多请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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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赔罪() 
高管家连声答应忙不迭跑去了,过了一会儿,黄郎中和另外两个名医都被请来。听说高小姐病情旧病复发都是吃了一惊。诊脉望舌之后,都一起摇头。他们三个此前都曾经给高小姐治过病,没有好的办法,黄郎中叹了口气,对高老太爷说:“老太爷,小姐的病我们的确无能为力,你还是请先前给小姐治病的那位名医来才行啊。告辞。”三人一脸惭愧,连出诊金都没有要,便告辞走了。

    听了这话,高老太爷呆在当场。高老太爷的原配夫人和二姨太都已经得到消息,慌慌张张起来赶了过来,正好看见三个郎中一脸愧色告辞走了,不由得更是慌张,一起瞧着高老太爷。

    三姨娘她哭着对高老太爷说:“要不,我们还是去请那个废物……,啊不,那位陆爵爷,请他来看看吧?”因为现在有求于人,他也不敢叫人家废物了。

    高老太爷一听这话,哼了一声说:“先看看情况再说,昨天他开的药,还有吗?”

    高管家忙陪着笑说:“没有了,那废物拿来的药就只够吃一次的,昨天就已经吃完了,一滴都没剩下,这废物虽说是废物,可是也当真狡猾了,没留下方子。要不然,咱们照方抓药,不就成了吗?不用求他。”

    高老太爷说:“先看看情况再说。”说罢,袍袖一拂,迈步出了女儿的闺房来到书房。

    他呆呆坐在那没了主意,不知该做什么,拿本书要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尽管不在女儿身边,一颗心却还牵挂着。

    高老太爷原以为女儿的病休息一天说不定就会慢慢好转,可是没想到到了下午,病情却越发沉重起来。由不得再去请郎中来看。可是,郎中来了之后,都摇头说没办法。他们先前都给高老太爷的女儿看过病,这方子也都用了,束手无策,不敢乱开方子。同样,诊金也不收,便告辞离开。

    这样一来,高老太爷更是苦闷。到了入夜的时分,女儿痛苦的声越来越重。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嚷了一夜。第二天,病情便更加沉重。可是,同州城的郎中差不多都请光了,再不济只有到京城去请。可是高老太爷也知道,当初连太医都请动了,也没有治好女儿的病,现在再去请只怕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这一夜,对于高老太爷来说,可谓是饱受折磨。他带着妻妾彻夜守在女儿身边,听着女儿哀嚎痛苦,床上辗转反侧,却又不能碰她,一碰就疼的厉害。高老太爷和几个妻妾不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苦苦撑到了第二天天亮。

    三姨娘哭得眼睛都肿了,终于硬着头皮又向高老太爷提出去请那位陆爵爷来给女儿看病。

    头一天,高老太爷还心存期望,能够看到女儿慢慢恢复健康,而经过这一天一夜之后,他彻底明白,病是不会无缘无故好起来的,如果得不到对症的治疗,只可能越来越严重,女儿现在就是这样。

    于是,他只能咬咬牙,对高管家说:“你去请那位废物……啊不,请陆爵爷来给小姐看病。多说好话,只要能把小姐的病治好,你就立了大功,听到了吗?”

    高管家哭丧着脸答应。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先前跟锦屏已经翻了脸,现在又低三下四的去哀求请人家回来给小姐治病,这脸可实在没地方搁。但是老爷吩咐他哪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苦着脸出门去了。

    过了好半天,高管家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对高老太爷、老太太和两位姨娘说:“我打听了才知道,那爵爷一直在衙门哪儿摆字摊,给人抄录判词经书之类的。我找到他,跟他苦苦哀求半天,好话说了几大箩筐,就差没跪下求他了。可是,那小子,啊不,那陆爵爷却半点不给面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当我不存在似的,他那厉害的丫头还冷嘲热讽,说得我脸面都没了,只好回来。”

    一听这话,老太爷和妻妾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姨娘说:“只怕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咱们先前得罪了他,这一次还得拿出钱财他才肯来到。何不多带些银钱去?”

    三姨娘忙说:“对对,正是这样,咱们该多带些银钱去,以前老太爷就说了,治好小姐的病,必有重赏,先前咱们只给五十文的确少了点,老太爷,这次多给些吧?要是不够我那还有些首饰,加到里头一起给他,只要能救女儿的人,我就是把所有家当全给他也行!”

    高老太爷叹了口气,对高管家说:“好吧,你带五千文去求他,他现在清贫如洗,应该会满意的。五千文不少了,快去吧。”

    高管家哭丧着脸,说:“老爷,账上没那么多现钱了。”

    高老太爷瞪圆了眼睛:“胡说,怎么连五千文都拿不出来了?”

    “是啊,老太爷。买了这宅子、田产本来就所剩无几了,前些日子,为了给小姐治病,可着实花了不少钱。现在,现钱加起来,只怕也就两三千文而已。”

    高老太爷呆了一下。他以前做官,只管官场上的事,家中的财务他是半点都不关心,没想到,现在家里竟然只有这么点钱。不由转头望向夫人。夫人是负责家里账目的。

    高夫人叹了口气,对丈夫说:“老爷,你为官清廉,平素就靠俸禄,没什么外水,积蓄本来就不多,家里开支又大,这次告老还乡,又买了这大宅子,买了若干田产,的确没有多少现钱了。不过家里粮仓粮食倒是不少,秋里刚刚收上来的租子。要不,拿些粮食去变卖,看看能不能攒到那么多钱?只怕仓促之下卖不出好价钱。”

    三姨娘也是急昏了头,说:“老爷,要不,咱们卖掉一些田产吧?现在买田产的人多,只要肯卖,一准有人买。”

    “胡说八道!”高老太爷怒道,“咱们何至于沦落到变卖田产这样的地步?这是那废物爵爷才干的事!”

    说到这,他又想起现在有求于人,怎么还这么称呼,若不把这个心结打开,只怕求不得那位陆爵爷回来给女儿治病的。于是,叹了口气说:“陆爵爷那样做也是逼得没办法,他也想重整家业……,算了,咱们就不去这个,只是我们的田产不能卖,五千文怎么都还是能凑的起来的。这样吧,大家把首饰凑凑,差不多够这个数再送去。”

    于是,几个妻妾回屋拿来自己的首饰盒,把值钱的都归拢起来,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就够五千文,加上原来的铜钱,用钱匣子装着,在几个家丁护卫的,高管家捧着钱匣子再次出门前去央求陆锦屏。

    过了好半天,高管家回来了。只是脸上依旧充满沮丧,耷拉着脑袋,捧着那个钱盒:“老太爷,我没办成事。——我把钱放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可怜可怜我们小姐,来给小姐治治病,可是他还是当我不存在一般,连看也不看一眼,匣子里的钱也不瞅上一眼。——他都穷成那样,还清高个屁!”

    他受了憋屈,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高老太爷吼道:“狗东西!你还这样说话?想必是你不肯低头惹怒了他,他才不来,是也不是?”

    高管家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忙不迭说:“没有啊,老爷,他们几个可以作证。我刚才的确是低三下四陪着笑脸道歉,哀求他,半句狠话都未曾说过,他们可以作证的。”说罢,回身指着门口几个随行的家丁说。

    那几个家丁也忙不迭地作证,说管家的确是低三下四哀求,可是那位爵爷却始终没看他们一眼,也不看钱箱里的钱笨。当他们不存在。倒是那丫头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让人受不了。

第13章 登门谢罪() 
高老太太说:“老爷,现在可怎么办?却不知这爵爷有没有在他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帮说说情也好啊!”

    地上跪着的高管家哭丧着脸说:“老太太,这个法子我也想过了,我去问过,这爵爷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远嫁。亲戚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他借钱。没人跟他交往。”

    这条路子也断了,那可怎么办?高老太爷也没了主意,呆呆地坐到天黑,叹了口气,叮嘱三个妻妾好生照看女儿,自己回屋去先躺一会,琢磨一下该怎么办。他熬了一夜没有睡,到底有些抵不住了。

    可是,他并没能睡个安稳觉,刚迷糊了一会儿,三姨娘便慌慌张张来敲门,跟他说女儿昏过去了。吓得他一骨碌爬起来,忙不迭地跑到女儿闺房。看到女儿人事不知,赶紧派人去叫郎中。黄郎中来了,开方急救,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把高小姐唤醒。

    可是,她人虽然醒了,可睁开眼望着屋顶,旁边有人叫唤却也不答应,就如死人一般。一家人慌得没了主意,三姨娘哭得死去活来。

    眼看着到了傍晚时分,便发现女儿已经呼吸微弱,出气多进气少。摸摸脉搏,时有时无,时断时续,如油尽灯枯一般,生命的蜡烛随时会熄灭。

    黄郎中摇头叹息,让他们给小姐准备后事。一家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黄郎中说自己留下也没用了,便起身告辞走了。

    高老太也没想到女儿旧病复发来势如此凶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怕熬不到天亮。要救女儿的命,说不得只有自己亲自出马去请陆爵爷来救命。

    高老太捧着钱匣子便要出门。

    高夫人和两个妾室一听高老太爷要亲自去请爵爷,便抹着眼泪说也要跟着去,说这一次便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也要求他来女儿一条性命。

    夜已深了,高老太爷吩咐备马。一家人坐着马车,也不带家丁,只带了高管家,径直前往陆锦屏的老宅。

    他宅院所在高管家已经探听清楚,在距离老宅还有两条街的时候,高老太爷吩咐下车步行过去,以示郑重。

    到了陆锦屏家的大宅门前,高老太爷抬头看了看,只见这大宅着实巍峨,只不过门口却没有灯笼照明,很是昏暗。按理说这样宽阔胸围的大宅院门口至少要挂一排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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