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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屏搓了几下没搓掉,又听凝眸这么说了,笑了笑,攥着拳头站起身,说:“那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告辞了,过两天再来看姑娘。”
说罢,走到下去的楼道前,见盖板上面还上了铜环,便取下来,打开盖板,回头笑了笑,快步下了次一层。到下面,又把桌椅搬开,拉开门,这才下到了楼下。
到了前院,因为现在还是上午时分,并没有人,这时刻是秦楼姑娘补觉的时候,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来光临,几个龟公懒散的坐在门口,忧心忡忡议论着那乌云压境的天空,见到陆锦屏快步过来,赶紧站起身陪着笑迎了上来说:“爵爷要走吗?”
“嗯,帮我拦个车吧。”
他原先是准备让凝眸送他走的,但是,看她那个样,也不好麻烦人家,出门招手出租马车还是很方便的。
龟公忙陪笑说:“爵爷您要回去还用雇车?我这就叫马夫驾了马车送您走,您稍等。”
片刻间,春花楼的豪华马车到了门口,几个龟公恭恭敬敬送陆锦屏上了马车。车轮碾着青石板,顶着一片乌云回到了陆锦屏的老宅。
一路之上,陆锦屏不停地用手去戳手心那忽明忽暗的云团,可是没有任何用处。他心中有些惊骇,到底是怎么了?这玩意儿会不会要人命啊!但是想起先前那剧痛、麻木和冰封的感觉,他反倒觉得一切都置之度外了,超级恐怖的经历都经受过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呢。
回到家,门房告诉陆锦屏说云子来了,在前厅花厅等他。
陆锦屏迈步正要往花厅走,门房又叫住他了,说:“还有一个女的来找过爵爷,那女的说她叫露娘。”
陆锦屏一听,不由又惊又喜,说:“人呢?”
“已经走了,只是留了一句话,说如果爵爷今天有时间的话就去找找她,有事说。”
“没说什么事吗?”
“没有说。”
“她神情怎么样?是不是很焦急什么的?”
门房想了想说:“看不出焦急,不过,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陆锦屏皱了皱眉,心事重重的,难道露娘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陆锦屏赶紧快步来到花厅。云子见他,跳了起来,快步上来说:“你回来啦?”
“怎么,找我有事吗?既然有事为什么不到衙门去找我,或者叫人说一声,我可以早点回来呀,干嘛傻傻的等待着。”
“没啥事,随便过来找你聊聊,又没有急事,知道你很忙,连续几个案子都没有头绪,看你心情应该不好吧,所以找来找你说说话。”
陆锦屏笑了笑说:“好啊,难得你有这个雅兴,我很好,的确,这几天案子破不了,心情不大好,也想找人聊聊散散心,可惜眼看着就要一场暴风雨,要不然咱们可以出去逛一逛,比如到同州河边去划划船什么的。”
“下雨好啊,我就是看今天老天黑得跟锅底似的,知道肯定会有暴风雨,所以来找你,咱们在暴风雨中品尝一下滋味,岂不是比同州河边荡舟更来的惬意吗?”
陆锦屏说:“好啊,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你想去哪经历这场暴风雨呢?”
云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刚才我没主意,不过,听到你刚才说了同州河,莫不如我们就去同州河吧,在暴风雨中,乘一叶小舟迎着风浪而行,就像你所说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那才有味道呢?敢不敢?”
陆锦屏知道云子是最喜欢冒险的,可是,这暴风雨中到河中划船的确疯狂,而且云子是不会水的,因为不会水性,反而提出了这样冒险的主张,陆锦屏更不能拒绝,人家一个姑娘家又不会水还敢冒险,自己会水,一个大男人还拒绝的话成何体统呢?
更何况先前门房已经说了,露娘来找他,要他去见她,正好趁这个时机会去见见,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门房说她心事重重的,这让陆锦屏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于是陆锦屏豪迈地拍了拍胸脯说:“行啊,那我今天舍命陪君子,正好这几天破不了案心情郁闷,在暴风雨中好好舒展一下筋骨,让暴风雨给我洗洗脑,说不定就开窍了。”
叶青青一直跟着陆锦屏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说:“不行,太危险了,今天看这样子只怕有暴风雨,河上风大浪大,你水性又不是特别好,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陆锦屏点点头说:“这倒也是,如果说风浪中翻了船,我倒没啥事,云子可麻烦,须得有一个会水的人负责救她,我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一时半会儿去哪找一个会水而且睡醒特别好的人帮忙划船呢?”
云子吐了吐舌头说:“须得是个女的,我可不许男人碰我,除非是你。”
陆锦屏促狭地笑笑说:“怎么可能找男人救你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陆锦屏这话脱口而出,其中却含着深意,只是不经意间表露出来,说完之后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锦屏心想,自己正要去见露娘,而露娘的水性非常的厉害,要保护他们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如果有露娘在,那心里就踏实了。当下说道:“放心,我找一个船娘水性特别好,找她做咱们的艄公,绝对平安无事了。”
“谁啊?”云子和叶青青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陆锦屏瞧了一眼云子,说:“这个人你不认识,不过我家青青到认识。嗯,这样,你在院门口等我,我我跟青青说两句话马上出来。”
云子点头答应,转身蹦蹦跳跳的出去。(。)
第219章 风雨荡舟()
陆锦屏压低了声音对叶青青说:“还记得上次在同州,把我抓走的那个女人吗?就是王八龟的夫人露娘,那天在河上唱山歌的那个。”
叶青青的吃了一惊,说:“她,她还在同州吗?你干嘛还要去见他,他当时可是抓你的。”
“放心吧,她已经说过,再不会接受任何人委托来抓我了,而且,要是她想抓我,上次我跟他单独在河上你们都离得那么远,早就把我抓走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她的水性非常好,在水里跟一条鱼似的,有她就绝对不会有事。”
叶青青说:“她水性极佳,我当然放心,我不会水性跟你们去只会增加你的负担。爵爷你要多保重。千万不能冒险!”
其实,陆锦屏之所以敢冒险,手里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潇潇给他留下来的雪雕如风。上次他已经测试过,吹响风笛之后,一盏茶时间雪雕就会降落在头顶把他救走,所以即便是遇到危险,有雪雕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再说了云子的武功很是不错,而自己又有催眠术和涅槃手护驾,想必不会有问题,再者说了,如果什么事情都万无一失,那冒险也就没什么乐趣了。
所以陆锦屏爱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请她只是保护我们安全,而且我是带着云子去的,我真要跟她有什么事,就不会让她跟云子我们在一起的。”
叶青青也压低了声音说:“这云子到底是西域吐蕃国的人,接到了公主之后,肯定会送公主返回他们吐蕃的,你可千万不能对她动心,不然,天各一方,没有能见面的一天,徒增烦恼,她是不可能留在我们大唐的。”
陆锦屏笑了笑,笑声有些勉强。其实,要说对云子没有动心那是假话,可是,却还没有到对这件事担心的地步。
云子是骑着马来的陆锦屏府上的。当下,陆锦屏也上马,两人策马向同州河边疾驰而去。
此刻虽然已经将近傍晚,但是按照时辰太阳应该还没有下山,可是乌云压顶。哪里还能看到半点阳光的。
城里人都知道这场暴风雨只怕是十分猛烈,所以商铺都早早的把门关上了,甚至连酒坊酒幌也拆了下来收到了屋里,街上变得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了。
两人策马经过一家裁缝店,陆锦屏心中一动,想起当初他们在海岛之上,曾经用木头做的救生服还是挺管用,木头现在一时半会不大好找,不过可以想办法,用其他的替代。做一件简易的救生衣。真的出现危险的时候,那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得靠自己。
不过,这家裁缝铺已经关门了,而且现缝制衣服的话,没有一两个时辰是没办法的,只能找现成的东西。
所以,他们没有停下,继续策马往前,目光一直在路街道两边寻觅。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当救生圈的东西。
经过一家酒肆,却还没有关门,陆锦屏一眼就看见他们墙上挂着的酒囊。
这种大号酒囊跟现在的麻袋大小差不多,充足气之后应该能漂浮在江面上。相当于救生圈。现在没时间缝制了,就用这个来凑合,却也聊胜于无。于是,陆锦屏掏钱买了两个大号的。同时,买了一卷结实的牛皮绳。
云子有些奇怪,问:“你买酒囊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提着酒去江面喝?这倒是好主意。不过,就算喝酒,也用不着买两个呀。知道你酒量好,不至于一下子喝掉两酒囊的吧?嘻嘻”
陆锦屏神秘一笑说:“喝酒是一回事,这个东西是救命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说喝酒倒提醒我了,刚才我们俩出来匆忙,没有带酒,在这儿现沽一壶吧!”
“行啊,舍命陪君子。”云子很兴奋,能够在大风大浪中跟陆锦屏畅游同州河,这是一种难得的经历,这种冒险她心中充满了兴奋。
陆锦屏问了店家,选了最烈的一种酒,当然质量也不错,掏钱买,一小袋,估计这一袋足够他们大醉一场了。两人又找了一家熟食店,买了一些煮熟的羊肉,到时候手抓着吃。
来到码头,江面上已经看不见一艘船,都停靠在了码头。串成串地连接在一起相互帮忙保持平稳。眼看着狂风暴雨即将来临,没有谁敢驾船跑到江上去发疯,除了这两位。
云子说:“我们别找大船,小舟更有意思,敢不敢?”
“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人家不给我们租。”
云子莞尔一笑说:“一艘小船还需要租吗?直接买下来就是。”说罢,云子快步来到江边,选了一艘小舟,看着还挺新。船后面有橹,还有撑船的竹篙。问那船家这船卖不卖,要出高价买下。船家见他们说的真的,便随口说了个高价,云子却不还价,口袋里掏出一锭金子抛给他,说了一声不用找了,那船家不由大喜,这个价至少可以买两艘这样的小舟了。忙不迭连声感谢。
看他们要上船,便劝他们不要到江上去,说现在要有暴风雨,可是见他们两人执意要却,这船家倒是个实诚人,拿来了两斗篷和蓑衣给他们。
陆锦屏顺便问了那船家基本的划船摇橹的要领,特别是摇橹的要领。这船家捡紧要处跟他说了,陆锦屏很快学会了。
陆锦屏又拿过那两个酒囊,让船家帮忙把它吹鼓了。那船家倒也不推辞,拿过来之后,不费什么劲便把两个酒廊吹得鼓鼓的,帮忙用牛皮绳扎紧了袋口,放在了船上。
两人撑着船,摇摇晃晃朝着江心驶而去。
那船家站在江边望着陆锦屏手忙脚乱歪歪斜斜撑着小船往江心走,不由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两人是不是疯了?暴风雨即将来了,两人却还要撑着小舟到江里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小船到了江心,陆锦屏放下船篙开始摇橹,尽管他是新手,从来没有试过,但是刚才船家已经跟他说了要领,倒也摇得像模像样,虽然小舟东摇西晃的,不过好在他们的船是顺流而下,他就算不摇橹也会往前走。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雨点,雨水啪啪啪的打在船板上,云子高兴起来,说:“下雨啦,下雨啦!”
陆锦屏感觉到江上开始起风,吹得小船摇摇摆摆。他将两个酒囊拿过来,用两根短绳子分别系好,分别绑在云子和自己腰上。
云子有些奇怪,问:“绑这玩意做什么?”
陆锦屏说:“假如风太大,风浪把我们的船掀翻了,都翻到水里,可以顺着腰上的绳子把酒囊拉过来之后,抱着酒囊,这样就不会沉下去了。”
云子白了他一眼说:“又想冒险又弄这些幺蛾子出来,我不,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我不绑这劳什子。我真要掉下去,你救我,你要不救我,我就变成鬼缠着你。”
陆锦屏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抱住她,将绳索往她小蛮腰上系。云子挣扎两下就不抵抗了,咯咯笑着,抱着他的肩膀胡乱摇晃。
陆锦屏好不容易将牛皮绳绑紧了,这才松了口气,说:“船上有斗笠蓑衣,怎么不穿?”
“这大热的天,淋雨刚好消暑,穿什么蓑衣。等一会儿我们上岸的时候,可以用来遮羞倒还不错,现在不穿也罢。”
他们现在是顺流而下,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所以陆锦屏索性放开橹,坐在船舱,说:“来,咱们喝酒。”
云子说:“你先喝。”
陆锦屏也不也不客气,拔掉酒塞,凑到嘴边咚咚咚喝了好几口,把嘴一抹,长长舒了口气说:“这酒挺烈。”
的确,这酒比他们寻常酒宴上的酒质量要差一些,但是酒劲却要高得多,虽然还比不得现代社会高度酒,在古代已经算高度了。
云子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酒囊,凑到嘴边咚咚咚也灌了好几口,然后吐着舌头说:“哎呀哎呀,好辣,什么酒啊这么辣。”
陆锦屏有些惊愕,这女子当真豪迈,自己喝过了酒的酒囊,她甚至都不擦一下直接凑到嘴边咕咚咕咚接着往嘴里灌,这不是间接亲…吻吗?见她那可爱的样子,赶紧抓了一块羊肉递过去说:“赶紧吃了,可以压压口里的辣味。”
云子抓过来塞到嘴里,费力的咀嚼着,同时,也抓了一块直塞到陆锦屏的嘴里。陆只好张嘴咬住,这一块有些大,在嘴里翻转不过来,嚼得很费劲,云子看了哈哈大笑。
云子说:“你不是说要找一个船家吗?在哪儿?”
“放心吧,马上就到。”陆锦屏站起身,极目远眺,在风浪之中,隐隐能看见那棵巨大的槐树,喜道,“快到了,咱们往岸边划。”
他说是这么说,可云子不会划水,只有陆锦屏自己摇橹往江边慢慢靠过去,他已经开始掌握如何摇橹了,因此船行走的方向倒也对路。
雨开始变大,哗哗的,船很快便开始积水,船舱里有一个木头做的舀水的斗,云子开始往外舀水,免得翻了,好在风浪还不大,船不停摇晃,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因为这艘船虽然叫小舟,可是只有两个人在船上的话,船还是比较大的,相对比较稳定。(。)
第220章 人去楼空()
小舟在那大槐树前江边靠了岸,陆锦屏解下腰间的酒囊,跳下水,快步上了岸边,用力将船拉上岸。
云子也解下酒囊,跳下船,瞧着他说:“看不出来,你力气还不小嘛,我还以为你就会舞文弄墨呢。”
陆锦屏也有些惊讶,毕竟这艘小船还是挺沉的,他居然能够船头拉上河边的沙滩,这份力气他以前可不知道。不过似乎这种力量是近期才出现的。
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个问题,抬头一看,不由大喜,因为老槐树下果然有一个木棚,是个吊脚楼。便将那船的绳索绑在岸边一颗大石头上,然后拉着云子的手朝老槐树下吊脚楼跑去。
篱笆墙院子半人高,推开了进去,在风雨中来到吊脚楼下,踩着梯子爬了上去,见房门开着的,欣喜的跨步进去:“既然叫我来了,又怎么不出来欢迎呢?”
说了这话,目光一扫,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简单的一张竹床,一张桌子,一口箱子,此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陆锦屏没有发现露娘的踪迹,便大声叫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怀疑是不是走错了人家,打开了那口箱子,里面果然是女人的衣物,其中有一身衣服他认的,是先前在江上露娘曾经穿过的那一套长裙。
这就是说这个吊脚楼的确是露娘住的地方,可是人呢?难道下了暴雨她离开了江边到城里避雨去了吗?那为什么房门没有锁上,门上明明挂有一把铜锁的。
陆锦屏出来之后,冒着大雨在吊脚楼四周转了一圈。雨水很大,他为了能够看清视线,所以带了个斗篷,但是这斗篷也没办法遮雨,全身的衣衫都被雨淋湿了,但是斗篷有好处,雨水不能直接打到脸上,还能看得见远近的景色。
他又大叫了几声:“露娘。你在哪里?我是陆锦屏。”
连着叫了十来声,转了好几圈,也没有任何回应。云子一直跟着跟在他身后,有些酸酸的说:“听你叫的那么甜。她究竟是你什么人?既然让你如此发疯般到处找她?”
陆锦屏站出了苦笑说:“是我一个干姐姐,水性很好,就住在江边,却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坐在江边难道是打渔人家,我可没见屋里挂着渔网鱼钩什么的。”
“兴许是到江里打鱼去了。所以带走了呗。”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在这等吗?走吧,你姐姐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有恭候你,很失望吧?”
陆锦屏心里是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沮丧,陆锦屏既然留下话让自己来找他,原以为露娘会好好的在槐树下等,因为露娘说过,如果不是陆锦屏问了她住在哪。怎么找她,露娘就会远远离开,再不来见他,独自漂流江湖,而当陆锦屏问了之后,她便决定住下来,就在陆锦屏身边,以便他能随时找到,尽管她并不给陆锦屏任何承诺,也不期待陆锦屏能给她什么。陆锦屏因为这番话感动了很久,他坚信露娘一定会在屋里等他的,可是没想到来了之后,居然空无一人。
他心里正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云子阴阳怪气有些酸溜溜的说这些话,心中更是不爽,哼了一声也不瞧她,一转身朝着江边小舟快步而去,
云子以前使性子,还没见陆锦屏这么对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跺脚,跟在身后来到江边,说:“怎么?生气啦?说不得吗?说她你还这么生气?你就那么在乎她?”
陆锦屏懒得理睬,解开缆绳,跳上小舟,拿起船篙,说:“上不上来?”
云子更是生气,一跺脚,扭过身不瞧他,也不说话。
陆锦屏便将船篙一扔,坐在船头,也不理她,抱着双膝�